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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丁鹏的用意不仅在此,这三个长安剑派的剑客很明显目标在操行之身上,如今操行之和墨天问在宝鸡正与四海帮争斗,丁鹏担心这三人的加入会导致事态更加失控,因此想要称量一番这三人的实力,提前试探一番。
于是,丁鹏没有丝毫示弱,冷言冷语道:“不好意思,你们聒噪的声音实在太大,本座这边有女眷,还有幼儿,实在无法忍受,希望你们能马上闭嘴!”
这话一说,长安剑派三人顿时全都生气起来,连脾气最好的土黄脸剑客也感觉丁鹏明显是在挑衅,林师叔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看向丁鹏,沉声道:“阁下何人,报个万儿,林某也好称量称量阁下够不够资格。”
丁鹏哈哈大笑:“无名之辈,不足称道,不过在下久仰长安剑派大名,今日一见,无甚请求,只希望领教一下贵派精湛的剑法。”
林师叔晒然一笑,在他想来,这又是一个想要通过打败长安剑客来博取声誉的江湖新人,这样的人每年不知多少,长安剑派贵为天下第一剑派,以击败长安剑派为登天台阶,这当然是一个捷径,但是又有几人能够如愿?
林师叔哼了一声,不屑道:“路坤,你去把这个蠢货打发掉。”
勇悍脸剑客答应一声,大步走到丁鹏桌前,伸掌一拍,便要将桌上茶水震起,好好地奚落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番。
路坤伸掌拍下,力道还未爆发,一只如玉般的手掌横空而来,轻轻地按在他手背。
这一下用得恰到其时,路坤只觉手掌先是一麻,劲力全消,不要说震翻茶水,连响动都没发出一声,就仿佛他轻柔地将自己的手搁在桌上,然后对方再将手放在他手背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两人之间存在什么基情。
路坤先是一惊,想要撤手,忽然那只盖在他手上的手掌瞬间变得重逾千斤,他凝聚内力,猛力一抽,那只手忽然又变得轻若鸿毛,路坤使力过猛,顿时身形向后栽倒,对方却还不罢休,只听丁鹏呵呵笑道:“想喝茶吗,给你就是。”
说着,他袍袖一挥,桌上满满一碗茶连着茶碗顿时飞起,不偏不倚地扣在路坤脸上,幸好茶水已冷,要是刚煮沸的热茶,这一下就能让路坤破相。
路坤脸上被扣了茶碗,脚下还没站稳,跟着就要后仰倒地,如果就这样洋相百出地摔倒,路坤恐怕会羞得立马抽剑自刎,幸好那林师叔见势不妙,已来到他身后,此时出掌一扶,便化解了他身体的惯性,轻轻将他扒拉到一边。
林师叔盯着丁鹏,沉声道:“好功夫,阁下看来是有意要与我长安剑派作对了?”
“不敢!不过机会难得,在下只是想好好见识一番天下闻名的长安剑法。”
丁鹏自然无意与长安剑派硬扛,他的目的只是试探一下这个派头挺足的林师叔实力,以免让他到了宝鸡城后给操行之添加更多麻烦。
林师叔盯着丁鹏足足看了一分钟,直到确认在自己印象中本派确实没有这样一个对头,他心中放松下来,还是坚定了自己的判定,这就是一个想要迅速成名的江湖客。
因为有要事在身,林师叔无意和丁鹏纠缠,沉声道:“我出三剑,只要你能接下林某三剑,这天下武林当有你一席之地。”
“好,那就领教一下大名鼎鼎的冰魄神剑的高招。”
丁鹏长身而起,他现在已经确定了林师叔的身份,这位架子很大的剑客应该就是剑圣陆青山最小的师弟,冰魄神剑林鸿。
两帮人出了茶肆,选了一处空阔之地。
丁鹏不喜啰嗦,当先道:“今日本座能领教长安剑法的神妙,实为心喜,咱们废话少说,我先出手了。”
说着遥空一掌,向对面劈去。
这一掌丁鹏没使用带毒内力,只以内劲使出劈空掌,虽是先出手,但丝毫不占林鸿便宜。
林鸿见他出手就是劈空掌力,倒也高看一分,劈空掌没什么神奇,武林中很多门派都是劈空掌法,但能遥隔数米就使掌,这显示对面之人内力必然非常精深,否则劲道未至便会消散,再精妙的劈空掌法也没什么鸟用。
果然,丁鹏虽是遥遥击来,但是掌风激荡,瞬间已至林鸿身前,表明他的内力已具备极高境界,林鸿晒然一笑,背负长剑自动出鞘,只见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影闪过,周遭温度迅速降低,顷刻已在身边十米内结满一层薄霜。
冰魄寒光剑,长安剑派十大剑器之一,当年魔教不可一世的大魔头神玄王就是死在这柄剑下。
空气被冻结,连丁鹏劈来的掌力也几乎被冻结,那道充沛的掌风如陷泥潭,艰难地在半空中行进了数尺,还不到林鸿身边,便消散无踪。
“第一剑!”
林鸿骄傲自负,竟不愿占丁鹏这个无名之辈的丝毫便宜,只是抽剑在手,便算成了第一剑。
丁鹏心中略微凝重,按照操行之的记忆看,冰魄神剑林鸿在长安剑派并不算顶尖高手,而且此人在门中风评也不太好,为人傲慢自夸,所以很多人认为他的实力在长安剑派只能排在二流水平,但是只从这抽剑的气势看,此人实力绝不可小看。
“第二剑!”
林鸿主动出击,伸剑遥指丁鹏,在外人看来,并没出招,实际剑意已经发出,便见对面丁鹏表情一呆,也停止了攻击动作。
而对于丁鹏来说,这是他以真身第一次领教了长安剑派的可怕剑意。
林鸿轻轻一指宝剑,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一下,但是身处其中的丁鹏却是另一番天地。
那根遥遥指着的长剑,突然在眼前放大,然后遮天蔽日,丁鹏只觉得眼前一阵恍惚,再清醒时,猛然发现自己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洁白的世界,冰冷的世界,天地一片雪白,无垠的空间只剩下他和林鸿两个人。
犹如时间倒流,丁鹏还在愣神的霎那,忽然见林鸿伸手一指,无数根数尺长的晶莹冰剑自手指射出,瞬间来到他面前。
一时间,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幸好他以操行之的分身已经提前经历过长安剑派的剑法意境,更特殊的是,林鸿这次使出来的冰寒剑意,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而是在当初操行之和叶轻鸿的战斗时,已经深深领教过。
丁鹏守住本心,完全将那些晃人耳目的冰天雪地幻影奇景置之度外,气机锁定林鸿,五毒神掌发动,一掌接一掌劈向对面。
无数剑刃凌空,但在丁鹏面前都被一种无形的气劲扭转偏移,有些甚至擦着丁鹏面颊身体飞过,几乎是差之毫厘就要穿心破肚,但也只是差点,丁鹏的五毒神掌将周身防御得滴水不漏,任林鸿制造的冰雪幻境演绎得天花乱坠,他只护着自己身体,那些或是虚招,或是实招,或是虚实结合的攻招,只要到了他面前,都被会五毒神掌强大的气场扭转偏移。
甚至,丁鹏还在防御的同时,进行攻击,他的劈空掌力雄厚,生生之毒可使体内带毒内力运转不息,林鸿几次想要以幻景掩护,靠近他身边偷袭,都险些被丁鹏的掌力波及。
幸好,林鸿反应迅速,并没有被真的打到,否则他不仅会惊异地发现这个无名对手竟然使的是歹毒功夫,还可能会深深体会一下被剧毒侵蚀身体的诸般痛苦。
“第三剑!”
林鸿收剑,他仿似并没有真的使出第三剑,也仿佛已经使过,这只有他知晓,总之,林鸿没有选择再攻击,而是长剑归鞘,郑重其事地说道:“三剑已完,林某自问无法奈何阁下,江湖路宽,阁下请自便!”
丁鹏没有再多纠缠,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林鸿大概的实力情况他也基本掌握,此人武功很高,但并不能对操行之和墨天问造成什么困扰,丁鹏因此无意再和他过招,再行纠缠的话,容易将矛盾升级,到时候一个不慎,反而会使自己的回归之路横生枝节。
当然,这个时候丁鹏还不清楚接下来在宝鸡城发生的事情,因为直到今日晚上,墨天问和操行之才会夜探四海帮分舵。
第四十九章 四大坛主
我们来迟一步!
墨天问抱着刘休祐的尸体,襟然泪下,心中充满悲痛和遗憾。
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刘休祐有一个兄长叫刘休若,是同心盟玄武堂的堂主,刘休若和墨天问关系莫逆,交情极深,相应地,刘休祐和墨天问也极其相熟。
但是现在这个熟友,已经变成了冰冷尸体。
墨天问心中悲愤交加,猛地转身看向地上躺着的胡不为。
“我同心盟与贵帮同为武林翘楚,本应守望相助,共为江湖主持主义!没想到贵帮竟下此毒手,既然四海帮挑起战端,我同心男儿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缩头乌龟,你要战我便战,今日墨某这把仁义剑要大开杀戒了!”
胡不为诡异一笑,突然说道:“那就杀杀杀!”
一声杀字,变故突生,墨天问怀中本已冰冷的刘休若尸体,忽地睁开双眼,目中血红一片,张嘴便喷出一口血红之雾。
这番变故大出所料,墨天问根本没有想到死去的老友会突然复活,更加无法预料近在咫尺的血雾攻击,那诡异血雾猛地扑到墨天问脸庞,墨天问虽反应极快,瞬间屏住呼吸,但还是迟了一步,双目被喷个正着,只觉一股冰冷异物入体,眼睛刺痛,再也无法睁开。
那尸体喷出血雾,更不迟疑,双手坚如铁斧,横掌一推,便重重打在墨天问胸膛。
墨天问大喝一声,内力运至全身,刘休祐铁斧般的手掌打在他胸前却未造成多少伤害。
遭此变故,墨天问已来不及追寻缘故,当机立断将怀中刘休祐甩出,那尸体在半空便猛地爆为一团血雾,如果反应迟一点,这声势浩大的爆炸便会在他身边爆发,而看那爆出的诡异血雾,恐怕还有其他阴着。
胡不为见奸计得逞,大叫:“师父,师父,墨老儿中计了,他眼睛瞎了”
墨天问闻声辩位,大喝一声,身形一纵已至胡不为身边,胡不为大惊,急道:“师父救我”。
话音未落,已被墨天问一掌劈死。
操行之一剑逼退巨人十虎,紧急赶到墨天问身边,关心道:“墨长老,你眼睛怎么样?”
墨天问迅速镇定下来,低声道:“我眼睛遭了暗算,无法睁开。咱们中计了,前面这些杂兵只是陷阱,虎王霍长青可能已经亲自来了,或许还有其他高手。行之,随在我身边,咱们冲出去!”
“哈哈哈,天问老弟,既然来了,怎么又要急着走?”
一声粗豪而洪亮的声音响起,只见从内院又走出几人,当先一名老者,敝胸露臂,豪壮十分,散发飘扬,正是四海帮顶梁柱四大天王为首的虎王霍长青。
墨天问紧闭双眼,眼角不断渗出鲜红血迹,神态却颇为从容,嘲讽道:“想不到豪迈耿直如虎王,也会有鬼域伎俩暗算伤人的时候,墨某今日真是受教。”
霍长青并不难堪,豪笑道:“大丈夫事急从权,有何不可!虽如此,墨大侠毕竟是本人非常佩服的一位真汉子,霍某心中还是有些愧疚。墨大侠只要放弃抵抗,在我四海帮暂时逗留一段时日,霍某敢以身家性命担保,一定保证墨大侠的安危。”
墨天问冷笑:“看来虎王是吃定咱们了,不过听虎王之意,我二人还远不是贵帮真正目标,难道四海帮想要并吞同心盟,问鼎武林不成?”
“那也未必!”虎王狡猾笑笑,言语间并不透露丝毫风声,转而又诚恳说道:“不知墨大侠可否考虑老夫建议?说实话,对墨大侠这样的正人君子,霍某确实不想大开杀戒,如果能和平解决,那是最好。”
“和平解决”墨天问悲愤喝道:“那些死去的同心盟大好男儿,难道不是虎王大开杀戒之过?刘堂主素来主张与贵帮友好交往,最终难道不是死在贵帮酷刑之下?虎王现在谈什么和平,岂不可笑!”
霍长青叹息一声,沉声道:“老夫也知墨大侠铮铮男儿,必不愿做阶下之囚,可惜霍某的目标必须达到,既然如此,那么对不住了,两位今日就全部留下来吧或是人,或是尸体!”
“霍鼠王,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直沉默的操行之忽然说出一句话,几乎让霍长青气得跳脚,墨天问哈哈大笑,鼓掌道:“不错,什么狗屁虎王,卑鄙阴险,只敢躲在暗处诡计伤人,如行之所言,说是一介鼠辈才是名副其实。”
霍长青脸色潮红,片刻,才又哈哈大笑起来:“口舌之利,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多久。来人,给我拿下!”
他的身后走出了四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脸色冷峻的中年汉子,一个姿色妖艳的少妇,一个花花公子打扮的白面书生。
操行之目光一凝,冷冷道:“风云雷电四大坛主?看来霍鼠王想要留下咱们,真是用心良好。”
“好说!”霍长青淡淡道:“你四人将这个牙尖嘴利的小辈拿下,至于墨大侠,交给老夫便是。”
操行之讽刺:“无耻!墨长老目不视物,霍鼠王又想捡便宜了。”
大战在即,霍长青心态很好,并不为操行之话语所激,冷冷道:“仁义剑客墨大侠出道江湖数十载,据说还未尝一败,虽身上有伤,老夫也不敢说稳操胜算,自然要加倍小心,这也是对墨大侠的尊重。动手!”
虎王一声令下,风云雷电四大坛主立刻围向操行之。
操行之不放心墨天问,想要将他护在身后,墨天问将他推开,沉声道:“能与虎王一战,墨某不胜荣幸,来吧。”
随即又低声道:“老夫会为你创造机会,一有空隙马上逃走。”
操行之不待细说,风云雷电四大坛主已将他包围,这四人,娇艳少妇称为风女,白发老者为云叟,中年壮汉是雷公,最后那个白面书生被称为电书生,皆是武林一流高手,自十年前加入四海帮后,连年征战,杀敌无数,已成为帮中新近崛起的顶尖战力。
操行之神情冷峻,并不畏惧,他的剑法本就是那种悍不畏死、勇猛突进的功夫,再加上这个身体毕竟只是分身,即便遭遇危机,本体也不会真的死亡,因此遇到强敌,不仅不畏惧,反而激起了热血好胜之心。
雷公大吼一声,当先出手。
这个中年壮汉缠着精钢护手,两只手手掌戴着厚厚的不知何物织成的手套。他手上持着两个长约两尺,上阔下尖,边缘好似刃锋般锐利、金光闪闪的兵器。这奇门兵器竟是两只盾牌。这时,他左手上的金盾诡异的旋转起来,盾缘上的刃锋更是带起了阵阵呼啸,瞬间罩向操行之,竟是欲斩了操行之持剑的右手。
雷公一动,电书生便抢先出手。
这四人并肩多年,配合默契,前一秒电书生还在和风女挤眉弄眼、打情骂俏,而雷公盾刃一攻击,电书生已腾身而起,人在半空,抖开腰间缠着的白色丝带,如一条灵动的灵蛇一般朝着操行之的长剑以及手臂缠去。
电书生的兵器是长兵器,他的速度也极快,因此雷公虽先动,首先攻击而到的却反而是电书生。操行之有意试探一下对方虚实,因此不避不让,挥剑朝着丝带削去,但是砍在丝带上却浑不着力,丝毫无损。
那丝带如一条有灵性的鱼儿,借着操行之长剑之力,顺势一个拐弯,带身再次向他切割。
此时,雷公盾刃已到。操行之目中泛出冰冷光芒,伸剑一抖,漫天剑光幻影,瞬间已刺出十剑。
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