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阴谋。不管如何,你我绝不能让对方得逞,老夫虽身受重伤,一个林鸿还不放在眼里,但从现在开始,咱们就要示敌以弱,老夫装作无力应对,由你出面来对付林鸿,让隐藏的那些敌人错估咱们实力,这样才有希望逃出去。而且今日传你剑法,即便……即便老夫有什么不测,你也有一战之力,希望你能活下来,将此间秘密调查清楚,并公诸天下。”
“墨长老……”操行之不知说什么好。
“不要废话了,仔细看着,我将为你讲解剑法精要,至于能学到多少,全凭你造化。”
大风云飞剑乃仁义剑客真传剑法,他一生没有收徒,只有一个儿子还死在自己手中,可以说大风云飞剑江湖中只有墨天问会使,现在即将多一个操行之。
“呛”然一声,龙吟大作,只见昏暗的船舱之中,有一泓金亮!
“这是“倒挂金虹”。”
墨天问说着,剑身一震,船舱中亮如白昼,忽然之间,操行之眼前一暗,然后金芒全然消失不见,然而在黑漆中,操行之眼前,彷佛尽是那金圈光芒。
过了半响,操行之才知道那一道金芒是剑影,就在这际,他才发现脚下几个破烂鱼篓已被完全粉碎。
对方的剑气一吐,已隔空将锁定之物击得粉碎,这是何等功力?一招看似普通的“倒挂金虹”,能使得如此出神入化,这是何等武功?
操行之心中震撼不已,墨天问呵呵大笑几声,笑声之中?几许苍落,几许寂寞,几许飞豪,几许气魄?
“下一招,三潭印月。”
墨天问一挺剑,操行之只觉气势如虹,人如剑芒,墨天问翻手一点,脚步交错,施出“三潭印月”剑招。
“三潭印月”连行奇玄,看似刺击,原来袭胸,其实斩足,三潭所印的肩,都在潭月之井。墨天问使来犹如行月,剑招已过,无数金圈仍在眼前晃动。
墨天问忽问:“我了几剑?”
操行之脱口道:“三剑。”
墨天问冷笑道:“不对,只一剑。”说又缓缓使了一次,只见剑气纵横,上、中、下三路全是虚招。墨天问故意将剑势凝住不放,剑尖啸声大作,又问:“月不在潭,水在那里?”
操行之不加思索,脱口道:“月在天。”
墨天问喝道:“去!”剑脱手飞去,昏暗中惊虹一道,刷空而去,穿透船舱木板,在外面呼啸一圈,旋又破空而回,回到墨天问手中,剑作龙吟:“使得此势,千里取人顶上头颅,笑谈事也!”
操行之看得心神飞越,禁不住道:“若月不在天,何不在心?”
墨天问灰败的脸上居然也激动起来:“好主意!且心中有月,才是天心月圆,我十一年前已练到。”
一说完,就出剑,只见三道金红光圈乍闪乍亮,忽然合作一道飞虹,眼见就要飞天而去,卸忽然隐去不见,墨天问道:“这一剑,稳住不击,可以任意出袭,才令敌人无从闪挡。”
操行之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快剑论交,见这种惊人绝世剑法,不觉心意全在剑中,墨天问也使到意兴风发,断喝一声道:“你又看看这招!”
操行之以为墨天问又要使出什么凌厉幻变奇剑,却不料他将剑平胸一缩,另一手姆、食二指把剑尖捡起,剑身顿作半弯月形,剑尖与剑锷竟被弯拗得相连。操行之正要问话,墨天问猛一松手,“唆”地一声,剑身弹直,然而一点璀璨剑气,宛如流星一样,直打入五尺以外的船舱壁中,木屑横溅,船壁刻下了一道剑痕,犹如狰狞大嘴。
然而剑仍在墨天问手中,剑气却纵横于船室之中。
操行之只觉全身震奋,忍不住喊叫了出来:“这是何招?”
“怒屈金虹!这是“怒屈金虹”!大风云飞剑十八式中最凌厉一招!”墨天问幽幽叹道。
……
金虹一闪,黑暗中犹如电击。
地上碎木烂篓,突然粉碎,化为细密碎屑。
这剑的威力不是在斩、不是在劈,而是在粉碎一切。
只听墨天问长啸道:“这是‘石破天惊’。”
漫天木屑粉碎弥天,忽又剑光一闪,粉末骤然落地,分成左右两个小堆,居然一灰一白两种颜色绝然不同。
墨天问道:“大风云剑练到精处,可以凭感觉出剑,无须视物。这便是第十七式“阴分阳晓”。”
地上木头,有些年代较新、有些已旧,所以色泽也有些微不同,一般的剑可以斩碎之,但墨天问却以剑气震得木块粉碎,又一剑把粉末分清,秋毫不差,而墨天问已没有眼珠子,剑术到此,简直匪夷所思。
操行之看得心神飞越。
第五十四章 渡口一战
雪花又纷纷扬扬飘飘落下来,黄河渡口一片静寂。
操行之和林鸿遥遥相对,墨天问站在操行之身后不远处,脸上有一丝忧虑之色。
须知林鸿虽未入选长安剑派四大名剑,但也是有数的高手,此人二十年前已成名,十五年前剑诛关洛金刀客一战名动江湖,以实力论,应在操行之之上。
但是对于操行之,墨天问也有些看不透,不是说他的性情,而是武功剑法。此人天纵奇才应是无误,但他习剑的速度和悟性还是让墨天问非常吃惊,只不过略微讲解两遍,操行之几乎已经掌握大风云飞剑精髓。
更令他又惊又喜的是,操行之不仅掌握了大风云剑,还将其与自身的幻影剑法试着结合,既得大风云飞剑之博大精深,又兼顾幻影神剑的奇诡迅捷,墨天问很有些好奇,不知这种的剑法对上成名日久的冰魄神剑林鸿,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雪越下越大,林鸿说道:“林某本不愿欺你这等小辈,不过墨大侠有伤在身,有他指点你,你二人并肩作战,也不能算林某以大欺小。操行之,你可准备好?”
操行之轻蔑一笑,对林鸿这样惺惺作态的小人,他懒得多话,抽剑在手,表明态度。
林鸿羞怒,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操行之毙于剑下,至于墨天问,自然也是要杀掉的,否则如何能扬自己之名,翌日江湖人说起来,我林鸿黄河渡口一人独斗同心盟两大剑客,赫赫之名岂不快哉。
林鸿也不再废话,冰魄神剑出鞘,一股冰寒之意隔着十数丈便将操行之锁定,几乎是刹那间便欲将他拉入剑意境界。
操行之一声爆喝:“雕虫小技,不过尔尔!”无数金色剑芒升起又幻灭,将林鸿的冰寒剑意抵消。
长安剑派的剑意境界对本派剑客有加成作用,而对敌人有压制骚扰作用,操行之决定主动出击,并不想在对方的剑意之内被动还击。
“林大侠太客气了,既然你不出手,那容在下逾越了!”操行之说话之间,已是挺剑攻击。
他一出手,就是“怒屈金虹”。
流风剑一屈成弧,“铮”地一声弹了出去,一点剑气,也“嗤”地破空而出,直指林鸿肩部。
林鸿冷笑道:“林某来瞧瞧你这狂妄小辈手段。”双手一捏,悍然挟住剑气,而且把剑气之锐消弭于无形。
操行之还待再攻,林鸿一手往地上一拍,像魅影一般,已到了操行之顶上,冰魄神剑自上而下,一剑劈了下来。
操行之就地一滚,才避过这一招笼罩周围数米的剑招,只听林鸿嘲笑道:“第一招我要你滚三滚,第二招我要你翻三个跟斗。”
话未说完,林鸿又使出一招,只见漫天雪花飞舞,闪闪发光的冰魄神剑忽然消失无踪,隐入雪花之中,每一片雪既是剑,每一柄剑也可能是雪。
墨天问吃惊提醒:“收摄心神,物我两忘,不要为幻景影响,不要拘泥于新学之物。”他敏锐地看出操行之因为新学了大风云飞剑,因此对敌时总想以之御敌,可惜剑法毕竟刚学,并不娴熟,每当变招换招便有些迟疑,反而导致束手束脚,两招便被林鸿打得狼狈不堪。
紧急时刻,操行之在地上,背脊似鱼一般地弹跳滑地而起,后脑几乎贴地。姿势虽怪,但却使出一招几乎不可能的“倒泻天河”。
这一招为大风云飞剑第八式,只是这招“倒泻天河”,是在如此不可能的情境下使出来,而且不但剑招倒挑咽喉,连身形也如“倒泻天河”,大出墨天问预料,更是让林鸿无法想象。
林鸿无法,只得收回杀招,纵身一跃,从操行之身边远远跳开。
操行之以攻代守,化解了一次危机,同时对大风云飞剑的了解更深了一层。
操行之战意极强,刚刚化解危机,便开始主动寻求攻击,流风剑一指,这一剑宛若暗中一道电击,直劈而落。
林鸿身法后移,连闪七步,剑锋擦身而过,不过衣角却被扫落少许,他怒叱道:“小辈安敢?林某不会再留情!”
操行之更不答话,双手一展,以左手为引,右手流风剑急射,打出“弯弓射日”。
这一招快、而怪,而且恰到好处,林鸿险险闪过刚才剑招,离操行之又十分贴身,所以操行之一出手,几乎就要击中林鸿。
但林鸿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不仅剑法不弱操行之,战斗经验也十分丰富,剑光一抖,雪花飞舞,他忽然间不见了。
其实也不是不见了,而是林鸿将冰魄神剑一收,身子一矮,立时就坐倒下去,操行之一招落空,腹部一道急风袭来。
这下变招,快得惊人。但操行之变招,更快得可怕,他突然小腹一吸,收退七尺,唯退得太急,“砰”地背部撞在后面一棵枯树上。
操行之背才抵树,眼前寒气逼人,冰魄神剑剑锋已抵脸门。
操行之猛一矮身,间不容发,闪过一剑,左手闪电般抓向林鸿腰部!同时将流风剑一横,以一个刁钻角度切向对方脖颈。
林鸿真心实意爆喝一声:“好!”一招“开道斩蛇”,劈了下去,不但封杀住操行之剑法攻势,而且令操行之退无可退,操行之突然左手变招,以指为剑,从下往上向林鸿胸前点去。
这一招原是“倒挂金虹”,原本是长剑由上往下掠,但操行之变“挂”诀为反挂,左手指从下往上攻击,林鸿一撤身,他的手指正好点在冰魄剑上。
冰魄剑受力一荡,正好撞在操行之右手所持的流风剑上。
两把都是宝剑,锋利坚固不相上下,只听“叮”的一声,两剑完好如初。
就在这时,忽然流风剑剑身一亮,一股大力,如排山倒海,透过剑身,撞向冰魄剑。
林鸿本要出力下压,忽觉一股震力,透过指尖撞来,大吃一惊,忙运功相抗。
这时,又是一股猛力自剑身传来,林鸿猛吸一口气,硬推着内力一撞,但流风剑一暗又陡亮,第二道内劲又告撞来,而且比第一道内力更强一倍。
林鸿想撤剑,第三道劲气又来,他顿时被撞得头昏脑涨,第四道内力又撞来,林鸿心中叫苦不已,大惊,要松手此时已来不及,自流风剑剑透出的劲道,显然就是墨天问成名绝技“九弧震日”。
这“九弧震日”就是内力透过剑气,冲击出来,而且一连九道,一次接一次,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强,直把敌人震死为止,而且以剑气吸住对方兵器,除非九道内劲完,否则根本无法松手。
同心盟剑客主张以气御剑,潜修内力,而长安剑派提倡的是剑意为主,本身内力就不如同心盟,操行之又使出九弧震日这样的绝技,林鸿身上一下热一下如入冰窖,抵住了六道内劲,已全身抖了起来,待要松手,剑身又被吸住,无法可施。
眼看不敌,林鸿一咬牙,使出了尚未圆满的忘我剑意,只见他忽然脸色一板,眼珠直勾勾停止转动,冰魄剑上顿时寒气大盛,一层细霜迅速从剑身上产生,继而向流风剑蔓延。
在对面的操行之却是另一番感受,只觉一股无法忍受的冰冷之气突然迎面扑来,瞬间便将流风剑和自己冻结,然后脱身的林鸿大喝一声,一剑当头斩来。
这一剑初始还无甚玄奇,待到落下,却是裹满风雪,一把剑变得犹如山峦般巨大,只是压下的劲风已将自己吞没,操行之一向胆大包天,此刻也被这铺天盖地的声势惊得胆寒。
突然,操行之发现了不对劲,那巨剑自上而下,声势浩大,却是过了很久都没有落下,这违反常理的地方顿时引起他的怀疑,操行之一咬舌尖,眼前景色恍惚,待视线清晰时,才看到林鸿脸色苍白,刚刚将冰魄剑从流风剑的吸力下撤走。
哪有什么风雪巨剑,原来又是剑意幻境!
操行之明悟,战意继续攀升,更不停手,闪电般刺出流风剑。这一剑又急又快,剑未刺到,已出划空的“哨”地一声,操行之直剑“指天一剑”,流风剑尖刺在冰魄剑身上,发出“叮”地一响,响声甫起,流风剑又已刺到了林鸿的腰部去。
在这瞬间,操行之剑法已趋大成,幻影剑法和大风云剑法圆满融合。
林鸿却是越战越惊,操行之剑意倏忽,与前面相比,剑法更加迅急,自己进入忘我之境,剑法超长发挥,居然都无法及时攻出,只好又是一守,用“长江大海”一招,硬生生以不断的撩拨,把对方迅捷如闪电的剑招架走!
林鸿还未待松口气,只听操行之冷哼一声,眼前一花,又是一剑,这一剑出时,流风剑的剑身忽然颤动不已,林鸿成名多年,见识颇丰,曾听大师兄说过,仁义剑客的大风云飞剑有一招犀利的剑法,属纯刚阳剑劲,每剑划出,剑身自然颤动,最是无法捉摸,林鸿心中震惊,急忙出全力防守。
“叮叮叮叮”连续七剑,林鸿好不容易震开操行之的剑,正欲反攻,那剑却“嗖”的一声又到了他的咽喉。
林鸿大惊之下,飞快身退,那剑锋的寒意,使他喉核上炸起一串鸡皮疙瘩,只听操行之哼了一声道:“逃得倒快!”
林鸿却已退到刚才卡住操行之的枯树边,后无退路,操行之刷刷两声,左砍一剑,右砍一剑,然后中间才一剑剌出,这左砍一剑、右砍一剑,看来无用,却正好封死了林鸿企图左冲或右突的退路,那一剑正中扎下,便能命中。
这种未出手先断敌后路的剑法,是昔年泰山派断门道人的绝招,后来墨天问自创大风云飞剑,便将此招去芜存精,变化为一招,林鸿没有和墨天问对战过,实摸不清对方来路,情急生智,一个翻滚,接着又是两个翻滚,狼狈不堪地逃出剑势笼罩。
这下林鸿知道不争取主动,再无生理,大喝一声,一剑“开道斩蛇”挥出,并藉剑势以觅退路。
操行之冷哼一声,反手一振,“铮”地一声,双剑相交,林鸿急忙想撤剑,忽觉一股震力,透过指尖撞来,大吃一惊,忙运功相抗。但一股劲力刚去,另一股大力又来,像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般,那股内劲加上冰魄剑被倒逼回来的剑寒,林鸿全身一下热一下冷,抵住了四道内劲,已全身不停抖了起来。
他么的居然又是该死的九弧震日!
林鸿叫苦不迭,急忙道:“操,操少侠,在下输了,请放林某一马。”
操行之并不为难,突然收剑,鄙视道:“滚回长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次见面决不轻饶!”
林鸿脸色涨红,却不敢有丝毫言语,墨天问沉声道:“林大侠,你能准确找到我二人行踪,难道一点都不奇怪?我二人身受重创,你难道一点都不疑虑?冷静想一想,不要中了别人奸计,否则到时悔之晚矣!”
林鸿心中混乱,也不及思考墨天问好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