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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嘴,“我连帮你买副棺材的钱都没有啊,孩儿不孝啊,不孝啊……”
尸冢墓看着身边女孩不高兴的表情,暗自笑了笑,呃,最近,我是不是笑太多了?这可不像我了。
“多可怜的孩子啊。”路人甲。
“是啊,看上去高高大大的,以后应该可以找份活儿,自己养活自己。”路人乙。
“就是面相差了点。”路人丙。
……
面相?看着死马和尸冢墓现在的模样,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容貌好不到哪里去,干干净净的脸上,一定也和他们一样,不知道什么部位
上有块红色的疤痕。
“张管家,你看,他多可怜啊,把他买下吧。”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怀里抱着重重的盒子,伸出一只手,指了指死马,对身旁的一胖子
说道。
“买?你给钱?我们程府可不是‘慈善堂’,没那么多闲钱。”胖子尖细的声音训斥着。
“是。”男孩顺从地低下了头。
程府?有门!我挤眉弄眼地暗示着死马,还好,这小子不笨,“管家大人啊,您就买了我吧,我什么活儿都能做,不要钱的,管吃住就
行了!”死马往前爬了一步,死死拉住张管家的裤腿。
“放手!放手!”张管家不耐烦地蹬蹬了腿,“我买你做什么?”
“管家大人啊,您就买了我吧,买我一个顶两个,哦,不不不,顶三个,你看,”死马站起来摆了摆pose;“你看,这胳膊,这肌肉,不
是吹的,单手举个二、三十斤绝对没问题,我不嫌脏、不怕累,不要求加薪,不要求双休、节假日,没福利不要紧,没保险没关系,饭管饱
就成,管家大人,您就买了我吧。”
管家摸了摸下巴,狐疑地看着死马,又伸手探了探死马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管家大人,”死马顺势抓住了管家的手,“您看看,您摸摸,您捏捏,是不是很有弹性?怎样?很有手感,对不对?”死马把管家的
手往自己身上带着,“怎样?买了我吧?”
“张管家,”旁边的小男生说话了,“厨房还少个打杂的,我们把他买下吧。”
管家上下打量着死马,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两块大洋,跟我回去签卖身契吧。”
“真的?太好了!”我张牙舞爪地跳了出来,拉着尸冢墓跑到死马旁边,“走吧,走吧,我们签字去。”我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你们是谁?”管家跳着退后一步,站定后仔细看了看我和尸冢墓,“你们俩是干嘛的?凑什么热闹,一边去,一边去。”
“他们不是凑热闹的,”死马开腔了,“他们是我的弟弟和妹妹。”说到“弟弟”的时候,死马得意地看了看尸冢墓。
“然后呢?”管家冷眼看着死马,小子,我看你耍什么花招。
“然后?然后您把我买了,他们跟着去干活啊,您看,您只花一人钱,就买了三个下人,这买卖绝对划算啊,是吧?”
“管家大人,我也能干活儿的。”我双手合十,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胖子。
“罢了,罢了,你们跟我回去吧。”管家挥了挥手臂。
呼呼,第一步“混进程府”成功!
粗使丫鬟
“呆会你们见了少奶奶,把自己的名字报上,少奶奶没叫你们抬头,你们可不能把头抬起来。”在去见少奶奶的路上,张管家不停地嘱
咐着我们。
正屋。
“你们就是张管家才买回来的下人 ?'…87book'”说话的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十指如葱,面若桃花,手里端着茶碗放到嘴边,轻轻吹了口气
,小嘬一口,咽下。
“回少奶奶,这是才买回来的三兄妹,”张管家弯腰埋头回答着,“老大叫李劳巴(你老爸),老二叫李劳鞑(你老大),老三是个妹
妹,叫李劳玛(你老妈)。”
女子皱了皱眉,“很奇怪的名字啊。”
“回少奶奶,”管家继续说道,“据他们自己说,是因为自己的父亲没什么文化,所以就随便取的名字。”
“这样啊,”女子点了点头,“你们把头抬起来吧。”
呼,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我们三人顺从地抬起了头,“这是什么?”女子惊呼,“你们……你们的脸……”
“还不快把头埋下!”张管家叱喝着。
呃,难道我现在真的很恐怖?
“张管家,”女子用惊魂未定的声音说到,“叫他们负责后院的粗活吧,至于这个老三……嗯,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少奶奶,小人名叫‘李劳玛’。”就是你老妈的意思,我心里偷笑着。
“劳玛,你就负责少爷的起居生活吧,好好伺候少爷。”
“劳玛知道了。”我偷笑回答着。
“下去吧。”女子挥了挥手,示意我们退下。
……
“宠儿,”死马四下看看,没人,把我拉在了一边,“你一个人去伺候那什么少爷,没问题吗?”
“你觉得我很有问题吗?”我翻着白眼,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给你。”尸冢墓从裤兜掏出一东西塞进我手里,匕……匕首?搞什么啊?“防身,”尸冢墓补充着,“要是那男的敢对你不轨,你就
拿这个阉了他!”
脸在抽搐,我看着尸冢墓和死马,“你们觉得,就我现在这副德行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脸,“会有人想对我不轨吗?”我现在的模样
,可以用“狰狞”两个字来形容,一片红色的疤痕覆盖了左边整张脸,看上去,整个人有点凶神恶煞。
尸冢墓托起我的小脸仔细看了看,“看样子应该不会了,但是还是得以防万一。”
好吧,我继续翻着白眼。
……
程怀远的卧室。
“少爷,奴婢名叫李劳玛,是新来的粗使丫鬟,以后负责照顾您的起居。”我弯了弯腿,学着作揖。
“哦。”男子的眼睛没有离开放在自己面前的帐本,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看来,现在是没我什么事儿了,我自作主张地退下了。
……
“少奶奶,叫那女孩去伺候少爷,这样妥当吗?”
“她那副模样,还怕少爷被她勾引不成?”女子阴冷地勾了勾嘴角,“凡是勾引怀远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是。”管家垂手规矩地埋下了头。
“我要你找的人,找到没?”
“回少奶奶,人已经找到,东西已经给他,相信不久后就会知道少爷出去见的那女子是谁了。”
“很好,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是,回少奶奶,张秉知道怎么做,请您放心,和以前一样,不会留下任何东西。”
“那就好,我也很期待这天的到来呢,呵呵……”女子取出手绢,擦了擦嘴角,起身,由贴身丫鬟搀扶着,走出了正屋。
看着远去的艳丽身影,张管家斜眼瞟了瞟园中盛开的娇艳花朵,这么娇艳欲滴的红色,仿佛能浸出血来,是啊,它们是能浸出血来,它
们,是以真正的鲜血浇灌,用人骨灰施肥的魔鬼之花啊……
变身!!
“怎样?”我们三人蹲在马厩,鬼鬼祟祟地啃着鸡腿,鸡腿是死马在厨房偷的,笑话,这么危险的工作肯定是需要生命力如同小强一般
顽强的人去做了,我现在可是肉身,还是身穿,我自然是无比爱怜自己身体的。
“没线索,”我含糊不清地回答着,嘴里使劲嚼着才撕下来的一片鸡肉,不错,有嚼劲,味道也很好,我喜欢。
“干脆叫童姨(女鬼姓童)现身,让他们自己去说清楚。”死马咽下一大块鸡肉后,建议道。
“我也想啊,可要是万一这程怀远是因为不爱童姨,而抛弃她,没去赴约,童姨一不小心来个灵变,你负责?”我翻着白眼看着死马,
哎,最近白眼翻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变斗鸡眼?
“呃,听上去,好象很可怕。”死马打着哈哈敷衍着。
“要不,再等等,”尸冢墓优雅地啃着鸡腿,动作斯文,我侧头看了看死马,那小子狼吞虎咽地嚼着满嘴的鸡肉,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着,眼看就要滴了下来,手背一抹,变得干干净净,还程亮程亮的,哎,我摇了摇头,都是收鬼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我们先弄清楚
情况再说。”尸冢墓补充着。
“我也这样认为的。”死马附和着。
“死马,如果没有建设性的提议,就请你闭嘴,专心啃你的鸡腿。”我不耐地看着死马。
“哦,哦。”死马点头。
“那就先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坐会儿。”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走。
“早点回房休息。”尸冢墓嘱咐道。
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和鸡腿奋战着,终于酒足饭饱后,我擦了擦手,看看天色,差不多了,现在把小白叫出来吧,“有危险,有危险,
呼叫正义超人,呼叫正义超人。”我对着手链碎碎念着。
咦,两分钟都过去了,怎么没反应?以前他都是随叫随到的,有时不叫也到的,我甩了甩手腕,不会吧,老爸该不会给了我一个二手货
吧?按理说,地府的办公用品是可以公费报销的,老爸不会这么省吧?OK,再试试,“有怪兽,有怪兽,呼叫奥特曼,奥特曼。”
又一个两分钟过去了,难道说,穿了之后,这个就不能用了?不可能啊,老爸不会给我这么次的东西吧?管他呢,既然没反应,那我就
回去睡觉好了,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宠儿。”嗯?小白的声音?我原地转了一圈儿,搜寻着小白的身影,“我在这里。”小白小声暗示着我他的方位。
“哪里?”我寻着声音东张西望着。
“这里。”感觉到有东西在拉我的袖口,我埋头一看,马嘴?小白?白、龙、马!
“那个,”我鄙视着用嘴衔着我袖口的白马,“你没事儿附马身上干嘛?”
“宠儿,”白龙马兴奋地摇头摆尾道,“你不觉得这样出场很拉风吗?”
“是很拉风,把风都拉住了。”我没好气地回答着。
“……宠儿,你对你白叔叔越来越不好了,想当初你小时候最爱我抱你了,现在连和我说话都不耐烦,哇……哇……哇……!!!”
“你这样会召来兽医的。”我善意地提醒着。
“呃……”白龙马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坐下吧,我给你讲讲这两天发生的事儿。”我盘腿坐在马厩的干草上,靠着白龙马像小时候小白给我讲故事般,娓娓叙述着这两天的
事情。
该出现的 终于都出现了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我打着呵欠走出马厩,故事讲得太入迷,我竟然在马厩睡了一晚上,现在好了,腰酸背疼的,难受死了,小白也真
是的,明明自己可以不通过任何介质就现身的,为什么每次他都喜欢附在某种物体上?还是说,有点名号的人,呃,不对,是有点名号的神
仙都喜欢来点与众不同的爱好?比如说,老爸喜欢利用职务之便,在地府不停地修楼,虽然修好了也没人,呃,不对,是没鬼买;老妈喜欢
八卦,到处窜门,天上地下到处飞;小白喜欢附身;大黑喜欢打架,呃,是切磋,没事儿就到天上,找些天兵天将比划比划,听说,还差点
被玉帝拉进禁止上天庭的黑名单。
我摇了摇头,捶着自己的肩,朝厨房走去,先打水给程怀远洗脸吧,谁叫咱现在是粗使丫鬟呢,然后,我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去弄清楚
呢。
“宠儿,”尸冢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后面,“你昨天没回房?”
“咦?你怎么知道?”我回头奇怪地看着尸冢墓,“昨晚一不小心,在马厩睡着了,嘿嘿。”我尴尬地笑了笑。
“如果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哦,好。”我点了点头,尸冢墓朝后院走去,手上拿了把斧头。斧头?是去劈柴吗?
“宠儿,”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身,死马?“饿不饿?”
“好象有点。”我诚实地点了点头。
“喏,给你的。”死马递上馒头,“早上吃清淡点,别吃那么油腻,对身体不好。”
“哦,知道了。”怎么突然大家都这么关心我了呢?RP爆发?没这么厉害吧。
我啃着馒头,开始打水,准备端着脸盆朝程怀远的房间走去。
“你们看上去感情很好啊。”一调侃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谁?”我机警地回头,“少爷?您这是……”怎么一大清早的,都喜欢在人背后说话,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打好水了,送到房间来。”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我一边嚼着满嘴的馒头,一边心里不平衡着,一大早就忙里忙外的,你们还真是见不得我闲啊,“死神”这行已经越来越没前途了,回
去,还是先找月爷爷商量下,把我弄到“姻缘栈”去谋个文秘类的工作吧,朝九晚五的,多好啊,还有节假公休,福利待遇也挺好的。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手上的工夫可没停下来,马不停蹄地打好水,送到卧室。
“放下吧,”程怀远连正眼都没瞧我一眼,自顾自的开始洗漱,这样也好,免得我动手。
“劳玛,你和你哥哥们的感情很好吧。”程怀远背对着我问道。
“……”
“劳玛?”见没有回答,程怀远转过了身子。
嗯?是在和我说话吗?哦,对了,我现在是“你老妈”,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个儿子了。
“是啊,我们感情很好的。”我含糊地回答着。
“可是,如果……如果以后你们各自结婚了,你们的感情还会这么好吗?”程怀远像个孩子般看着我,眼前的男子,谈不上俊秀,但是
看上去很舒服,给人干净的感觉,或许,童姨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他吧。
“当然还是像现在这么好了!”我理直气壮地回答着,“他们,是我的家人,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液,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
所要传达的信息,这是旁人所没有的默契。”兄弟姐妹之间应该是这样的吧?我胡乱回答着。
“是吗?可是,如果你的家人也不理解你呢?”程怀远继续像个孩子般固执地问着自己的问题。
哟,现在是问题宝宝的提问时间啊,“我不知道,至少我现在不知道,因为我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我,陪着我,帮我。”就像现
在一样,他们跟我来到了这里,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怎么做”,只是就这么跟了过来……
“如果,你嫁的人并不理解你,但是,有别的男人理解你呢?”
咦?还有问题啊,“如果是我嫁的话,我会嫁我自己想嫁的人,如果不是,我想,我会离开。”
“离开吗?”
“当然,大不了私奔嘛。”最近韩剧看多了,自己也经常小小地YY一下。
“私奔,哦,私奔。”程怀远又一次地背着我,不再和我说话。
……
大街。
我偷偷跟在人力车后面,使劲地跑着,车上坐着的是本次的男主角——程怀远,话说,此人从正门出去,大摇大摆地走进自家布庄之后
,在众人的眼睛下,整理完了帐本,说是要休息下,就到自己的休息室去了,作为随行丫鬟的我,被拦在了门外。
约莫十多分钟后,感觉到此人灵场位置的改变,嗅觉灵敏的我,跟着他翻出后墙,溜到了大街上。
此时,这公子哥正极其享受地坐在人力车上,丫鬟命的我,气喘嘘嘘地跟在后面跑着,还得防备被他发现。
茶楼。
程怀远下了人力车径直朝茶楼一包间走去,我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程怀远刚一推开房门,熟悉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怀远……”
这声音,童姨?
我透过虚掩的门缝看着童姨的年轻版,没错,是童姨,虽然随着岁月的流逝,五官变化很大,但是,这灵魂波长,没错,是童姨的。
意外的让步
程府,正屋。
“是的,少奶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