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死马哀怨地出现在我眼前,“凭什么挽他们,不挽我?他们今天晚上可是什么都没做,我就不一样了,我刚刚还保护了大婶。
”死马一脸的落寞,委屈地看着我。
“好,我知道了。”我松开挽着贾斯丁和尸冢墓的手,两手都挽上了死马的胳臂,“这下,你满意了吧?”我甜甜地看着死马,死马不好
意思地抓了抓脑袋,腼腆地点了点头,众人朝医院大门走去。
“哟,你们都在啊。”一突兀的声音在医院大厅里响起,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善。
夜晚的医院人不是很多,大厅里虽然灯火辉煌,但是还是感觉有点昏暗,可能是心理作用吧,听到这戏谑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诺离
?化学老师?他旁边站着的是——林紫蔓学姐?呃,这是什么状况。
“看来,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死神’,还真不容易啊,还得自己掏腰包,这些钱不能报帐吧?”这次说话的是学姐,只是这口气,带着重
重的讽刺。
“你们是谁?”贾斯丁和尸冢墓挡在了最前面,阴森地看着诺离和林紫蔓。死马微微朝我靠了靠,把我半挡在了他身后。
“我们?”诺离笑呵呵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宠儿,我是你的爱慕者啊,我说过,我喜欢你。”诺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我,满脸
堆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死神’?”我问着我最关心的事,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和他的事呢?”诺离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成了狐狸似的奸笑。
“他?他是谁?”我微微蹙眉,疑惑地看着诺离。
“宝宝,别理他。”贾斯丁回头看了看我,示意我别说话,然后危险地看着诺离,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是谁!”声音里,带着重重
的鼻音和隐忍。
诺离无辜地耸了耸肩,没有搭理贾斯丁,双眼越过众人,盯着站在最后的我,回答着我的问题,“我可没说谎,我真是你的爱慕者,要知
道,我和他一样,都爱着你,只是,他爱了你几万年,但是我也不差了,我也爱了你近万年,你就这样把我们忘记了,我们可是很伤心的。”
诺离说得很委屈,可是那张笑容满面的脸上,却是……嘲讽,是的,是赤裸裸的嘲讽!
“怎么?你还没想起来吗?需要我帮你吗?曼珠。”林紫蔓嘴角挂笑,“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心里好不得意。
曼珠……曼珠……
好熟悉的名字,我曾经听他这样叫过,可是……他是谁?我又是谁?
“曼珠,你这样,沙华可是很伤心的,哈哈!”林紫蔓仰头大笑,尖锐的声音在医院上空回荡,竟然刺得耳膜生疼。
“宝宝!”
“宠儿!”
“宠儿!”
三个男生慌忙伸手准备拉着我,可我却抱着脑袋,直直地蹲在了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意识渐渐模糊,周围的一切,现在都和我无关
,它们慢慢变得很朦胧,很朦胧……
痛,好痛,我浑身上下撕裂般的痛,为什么……会这样……
关于过去
上古,菩提树下。
乔达摩?悉达多缓缓睁开双眼,微微一笑,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释放出来了,不对,他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当他睁开眼睛的那
一刻起,他的名字叫——释迦牟尼。
盘腿坐在树下,眼前还是同样的风景,只是心境却不一样了,明亮了许多。释迦牟尼伸手,接住了从天上飘落下来的花朵,双眼一紧,眼
神里透着诧异和不解,这是……红色的花?
是的,这是红色的花,这,是罪孽,是我身上的罪孽,它们,被释放出来了。
释迦牟尼微笑着,把红花放入衣袖中,起身,朝彼岸走去。
佛在去彼岸的途中,路过地府里的三途河,不小心被河水打湿了衣服,而那里正放着佛带着的这株红花,等佛来到彼岸解开衣服包着的花
再看时,发现火红的花朵已经变做纯白,佛沉思片刻,大笑云:大喜不若大悲,铭记不如忘记,是是非非,怎么能分得掉呢,好花,好花呀。
佛将这花种在彼岸,叫它曼陀罗华,又因其在彼岸,叫它彼岸花。可是佛不知道,他在三途河上,被河水褪色的花把所有的红色滴在了河水里
,终日哀号不断,令人闻之哀伤,地藏菩萨神通非常,得知曼陀罗华已生,便来到河边,拿出一粒种子丢进河里,不一会,一朵红艳更胜之前
的花朵从水中长出,地藏将它拿到手里,叹到:你脱身而去,得大自在,为何要把这无边的恨意留在本已苦海无边的地狱里呢?我让你做个接
引使者,指引他们走向轮回,就记住你这一个色彩吧,彼岸已有曼陀罗华,就叫你曼珠沙华吧。从此,天下间就有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彼岸花,
一个长在彼岸,一个生在三途河边。
从此,曼珠沙华就是罪孽……
地狱,第十九层。
“曼珠!”一好听的声音在乳白色的混沌中响起,带着浓浓的爱怜。
曼珠回头,迎上身后男子温柔的眼睛,这双眼睛,注视了自己几万年,从来都是这么温柔。
沙华微微有点失神,曼珠是三界中最美的女子,也是自己最爱的女子,而最幸福的是,曼珠也深爱着自己。
“累吗?”沙华轻轻抚上曼珠的额头,用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宠溺地问道。
摇了摇头,曼珠无所谓地回答道,“累到是不累,只是几万年了,我们一直呆在这里,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女孩微微嘟着嘴,似
乎有点不高兴。
“那,我带你出去。”沙华抿嘴一笑,爱怜地对身边的女孩说道。
“不行,”曼珠惊恐地看着沙华,慌忙摆了摆手,“我们不能出去,我们得在这里清除世间的罪孽,这,是佛的旨意。”
“好,我知道了,我陪着你。”沙华轻轻揽着曼珠,朝溪边走去。
……
“怎么了,曼珠,干嘛叹气?”沙华微微侧过脑袋,把曼珠拉到自己的怀里,轻轻抱着。
“目连又到人间去了。”曼珠的语气似乎有点哀怨,嘟着的小嘴,是在告诉别人此时自己的不满。
“呵呵,他是地藏菩萨,当然可以上去了。”沙华亲昵地刮了刮曼珠的鼻子。
“可是,空心也上去了,他和我们一样的,都是花,只是……”曼珠不高兴地埋下了脑袋,幽幽地说道,“他是从我们身上分离的,他是
曼陀罗华,只是佛给他起了名字——陀空心,他是白色的,所以,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邪恶的,他……他是纯洁的……”曼珠似乎是在喃
喃自语,只是她自己都没发现,这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哀怨。
沙华心里一紧,觉得生疼生疼的,这个自己最爱的女子,怎么可以受到一丁点的委屈,沙华把曼珠的脑袋搭在自己胸口,一时无语。
曼珠撇了撇嘴,嘟着小嘴,继续说道,“佛也曾经说过,‘见此花者,恶自去除’,空心真的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宝贝,你很在意?”沙华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只要是你在意的,我都会帮你解决。
“不是在意,”曼珠双手揽上沙华的腰,把脑袋埋进了沙华的胸口,撒娇地说道,“我,只是想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此……而
已……”说完,曼珠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吁出。
沙华抿嘴一笑,没有回答,双手搂着怀里的人儿,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只是,当沙华还来不及做什么的时候,佛额间慧眼一动,察觉到了什么,轻叹一口气,曼珠、沙华,你们本身就是罪孽,可是,你们却有
着净化世人罪孽的能力,为什么不安心呆在地狱,用你们的能力来造福世人呢?殊不知,那地狱的大门,并不是为了这些鬼魂而铸造的,它,
是为了你们而铸造的啊,就是为了阻止你们出现在世人面前,既然,你们执意要这样,那我就只能……
从此以后,曼珠和沙华不能再见面,也不能再成人形,花生一百年,叶生一百年,如轮转动,周而复始,无有穷尽,却,擦身而过……
一万年前。
这一百年,是沙华的日子,那株曼珠沙华萎靡地缩在墙角,光秃秃的叶子,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
这几日,很不寻常,来第十九层的人很多,进进出出的,搬了很多东西,叶好奇地转了转枝干,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怎么会这样?叶
只觉得最近几日,自己总是会莫名地躁动,体内某样东西被逐渐唤醒了。
“都准备好了吗?”楚子殇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
“准备好了,这次,把他们集体净化,尽我们所有人的力量。”休斯顿邪恶地一笑,胸有成竹。
“喏,”哈笛晃了晃手里的魔瓶,“七十二柱魔神,全在这里了,一个不落。”
“我的也带来了,”休斯顿献宝似的,拿出怀里的圣水瓶放在众人面前,“‘暗’也全在这里了。”
“那个,”哈笛指了指墙角的曼珠沙华,“它真的能吸收它们的邪气?”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把这些邪恶吸收、净化,虽然不能完全消除,但是,可以使它们对世人的影响力大大削弱,前提是,只要不出现
‘反噬’。”
“什么情况下出现‘反噬’?”哈笛双眼一紧,看着楚子殇,这可是件大事,马虎不得,如果不把它们集体净化一次,这个世界,又会出
现一次浩劫。
“花和叶同时出现的话,就会‘反噬’。”楚子殇伸出手指,捻了捻曼珠沙华的叶子。
“那没问题了,开始吧。”休斯顿转了转手腕,开始摩拳擦掌。
“好。”
……
嗯?我的身体在发生变化?沙华诧异地抖动着自己的枝干,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送上门来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什么!‘反噬’!”楚子殇吃惊地站了起来,“不可能,花和叶明明是分开的!如果‘反噬’的话,将会出现比浩劫更恐怖的事,走,
快去看看。”
楚子殇带着众人直奔地狱的第十九层,这里……这里已经不再是乳白色的混沌,这里,现在是无止尽的黑,即使刻耳柏洛斯的地狱火也无
法穿透。
“子殇,怎么会这样?”哈笛冷眼看着黑暗中的那株植物,“它的力量怎么这么强大?竟然能和这些邪恶产生共鸣?”
“我也没有料到会这样。”楚子殇看着眼前的植物,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它的力量既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它死不了,它们
都死不了,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罪孽,更何况,这曼珠沙华还是从佛祖身上脱离下来的罪孽,我们……我们只能最大化的削弱它们的力量。
”
“那现在……”休斯顿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以神父为职业的休斯顿此时却散发着浓浓的杀气,“‘拔丝’!”
“好。”三人站在各自的方位上,开始作法。
于是,这株曼珠沙华就只剩下了枯萎的叶,谁也不知道那花去了哪里,是的,谁也不知道,就连这三个作法的人也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呵呵,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你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呵呵,太天真了,你们,终是晚了一步,曼珠,你不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我带你去看,即使,我不能离
开这里,我也会成为你的眼,和你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三千年前。
“恭喜,恭喜,”休斯顿学着东方的礼节,对着楚子殇和钟离兰雅抱拳,满脸堆笑,“你们的感情感动了玉帝,那老家伙居然允许你们用
禁术造个孩子。”
楚子殇还来不及答话,钟离兰雅就上前一步,双手叉腰,戏谑地看着休斯顿,“怎么,我们要个自己的孩子,你有什么意见吗?”
“不敢,不敢,我敢有什么意见。”休斯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示意身边站的简帮帮自己,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简抿嘴一笑,上前一步,“兰雅,我们可以去看看她吗?”
“走吧,走吧。”钟离兰雅拉着简朝前跑去,心情似乎还有点迫不及待,终于有别的人来分享自己的喜悦了,而一说到自己即将出世的孩
子,钟离兰雅总有说不完的话。
……
“这是……”众人看着紫色雾霭中包裹着的一团黑影,不明所以地看着楚子殇和钟离兰雅。
“就是她,我们的孩子,取下楚子殇左边第三根肋骨,再从我心口取下三滴血,然后,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她随时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虽然生前没做过母亲,但是此时的钟离兰雅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彩,这,或许就是女性的本能吧。
“她还没出世你们就这么爱她,那她出来了,那还得了?”哈笛看了看那团黑影,嘴角上仰,语气虽然有点戏谑,眼里却也是浓浓的期待
。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的女儿!”楚子殇得瑟地张了张鼻孔,“我会给她最好的,疼她,爱她,我和她娘决定了,她的名字就叫‘宠儿’
!”
“名字都带着这么明显的宠溺。”休斯顿好笑地摇了摇头,以后这冥界可有得玩了,可是这小祖宗,却得罪不得。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送祝福吧。”钟离兰雅转了转眼珠子,贼呵呵地朝众人挑了挑眉。
“那是当然,”休斯顿拍了拍胸口,“我第一个来,我以教皇的名义,给予她智慧。”
“我,以希腊之神——冥王哈笛的身份,给予她美丽。”
“我……”
“我……”
‘“嗯?”楚子殇看见人群中的一抹白,“空心?你又要到地狱去?”
陀空心微微一笑,倾城的容颜让众人眼前一亮,这个男子……
“你还有一世的劫难就成佛了,什么时候上去?”楚子殇高兴地看着白衣男子。
“过两天。”白衣男子淡淡地说道,一脸的疏离。
“你……还忘不了她?”看着白衣男子的疏离,楚子殇突然惆怅了起来。
“我和她是一体的。”白衣男子看着地狱的方向,温柔的眼神,让人忍不住就想沉溺其中。
“那,你怪我们吗?”楚子殇的心里,有着浓浓的愧疚。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那种情况,只能使用‘拔丝’,只是,呵呵,只是,这一拔,曼珠是彻底地失去了踪迹。”白衣男子的语气里,
虽然没有责备,但是,却带着淡淡的落寞。
转身,白衣男子朝地狱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消瘦的背影。
曼珠,我又要上去了,这一次之后,我就会成佛,我的力量会比现在大很多,我,一定会找到你。
……
“沙、沙、沙。”
曼珠,他们让我们分开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我把你藏在了我的体内,现在,我把我所有的力量给你,“魔神”和“暗”早在七千年
就把我们浸染了,我的力量,他们无法估计,他们以为“拔丝”之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呵呵,他们错了,现在,我把你送到他们面前,给
他们一个惊喜,我要让他们尝尝,自己的孩子被浸染的滋味,哈哈哈……
“出事了!出事了!”牛头连滚带爬地跑到大厅,看着里面的众人,因为心急,竟然结巴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楚子殇眉头紧锁,能让牛头惊慌的,一定不是小事。
“小姐,小姐……”牛头结巴地说不出话,只能指着那团黑影的方向,使劲挥着手臂。
“宠儿!”楚子殇一听到自己女儿有事,带头冲了出去,一席人紧随其后。
……
“怎么会这样?”钟离兰雅看着那渐渐变成红色的黑影,“我的孩子……”
“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白衣男子站在了旁边,深邃的眼神,淡淡地看着那团逐渐变成红色的阴影,心里一片涟漪。
曼珠,是你吧,你回来了,对吗?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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