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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陆诗曼和方茗烟后面的鬼差小声嘀咕道:“啊,完蛋了,惊动了马面鬼王,两位小候爷有罪受了。牛头鬼王和马面鬼王是阎王大人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平时出了大乱子他们才露面处理,想不通会为这些小打小闹而出面。”
陆诗曼听着小鬼差的嘀咕声,抬头再看逍遥候和平安候,果见他们垂头丧气,面露紧张不安,似乎心里面也非常恐惧马面鬼王的手段。
马面鬼王也不细看,只是怒声暴喝:“呔,何人在鬼门关聚众闹事,还不快快随我去阎王殿接受处罚?”
逍遥候往人后面缩了一下,给平安候使眼色,意思是让名声好过自己的哥哥出面解决此事。平安候无奈的苦笑一下,上前迈了半步,朗声喊道:“马面叔叔,是我们兄弟俩在闹着玩,惊动您老,真令我们兄弟诚惶诚恐,我们兄弟已知道错了,能不能别去阎王殿了?”
“鬼界规矩岂能随意更改,尔等不用多说,随我到阎王殿再解释吧!”马面鬼王说完,一挥巨臂,冒出一股漆黑的浓烟,把在场的闹事者裹住,浓烟过后,现场没留一人,把陆诗曼和方茗烟也带走了。
远处的鬼差抹去额头的冷汗,确信鬼界的大佬真的离开了,方才起身,继续执行公务去了。
鬼界的事情并未平静。其实不但没有平静,反而更复杂了,正是因为马面鬼王横插一杠子,才有后来的种种古怪遭遇,同时也让人间界的吴灿面临更痛苦和复杂的抉择。
不过,现在的吴灿却没有任何抉择的机会,因为阴符宗的修真者已不要命似的攻来,似乎圆滑真人飞升之后,整个五行宗就再也没有其他高手一样。可是,阴符宗错了,而且错的厉害。五大长老先后长啸一声,声音里暗合天地之道,给五行宗弟子一种无形的定神功效,然后他们五人的身影已挡住阴符宗最前面的几个人。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分别从他们身上升起,像刺目的五彩光球,挂在天边,同一时间,五种至纯的天地元素排山倒海般的朝阴符宗弟子攻去,极大缓解了五行宗弟子的被动局面。正是这一瞬间的缓解,让五行宗弟子有机会掏出法宝,并升起防御类法衣法宝。
附近的天地元素飞快的朝这里聚拢,方便了五行宗弟子的作法,同时也阻挡一下阴符宗弟子的符录。
轰轰轰轰轰!五声巨响传出,五大长老的出手奏响了两派的战斗的序曲。
吴灿的速度也不慢,在能量光波漫天的空隙中,他不顾个人危险,双眼直勾勾的盯住壬甲,径直朝目标飞去。不管是谁杀掉陆诗曼,在吴灿心中,这个人已经死定了,而且将会死的很惨。
吴灿的进攻目标被对方弟子马现了,一个出窍期的修真者拦住了他,飞剑如虹,划出一道长长的火焰尾巴,直攻吴灿的心脏。
那是一把五品飞剑,吴灿眼睛也不眨一下,方向不变的朝他撞去。
锵的一声。剑刺在吴灿胸口。剑断,而吴灿的身体完好无损。吴灿早知道剑会折断,所以在剑断的瞬间,他挥出了拳头,一拳打碎了这个修真者的咽喉,一道阴损至极的怨气顺着肚子,滑进了他的紫府,那个可怜的元婴还未逃出就被万年怨气缠体,砰的一声在紫府中炸开了。
吴灿满意的挥挥拳头,暴戾的吼道:“杀杀杀杀杀……”吼着,又朝壬甲扑去。
身受重伤的壬甲没想到吴灿会朝自己杀来,但是,吴灿的吼声惊动了壬甲,他一看到如杀神般的吴灿,立马像见了猫的老鼠似的,尖声大叫:“师傅,快来救我,那个混帐小子又杀过来了!”
闲云道长正在指挥,听到大弟子极没风度的惊恐尖叫,心中十分的羞怒,暗怪这个识大体的弟子在这个时候太给自己丢脸了,可是,他更惊奇的是,这个只有金丹期的吴灿是怎么杀进自己队伍后方的。
在闲云道长犹豫的功夫,双方人员已完全展开打斗队形,刀光剑影,法宝漫天飞舞,杀声玷污了清静的修真界,时有无辜的仙鹤被法宝炸落,变成烤鸭似的漆黑状,从天空坠落。
闲云道长郁闷归郁闷,但该帮的时候他不会偷懒,在吴灿快杀到壬甲面前时,他左手结出一道朝天决,在指尖凝结一块金色的符录,符录飞快旋转,像飞碟一般,斩向吴灿的单薄身体。
此时的吴灿满心充斥着怨念和杀意,哪里知道身后的杀招,眼看右手就要捏住壬甲的咽喉,后心突地一痛,无伤宝衣发出强烈的五彩光芒,护住了他的心室,但是巨大的震力让他的身体偏离了预定方向,撞到了一个分神期的敌人,那无伤宝衣发出的能量硬是把这个可怜的家伙活活震死了,紫府中的元婴也震得肢离破碎。
闲云道长见自己废力打出的一道本命金符居然没有杀掉吴灿,而且是在打中吴灿的前提下也没有杀掉他,那对自己简直是一种侮辱,实力和名誉的双重侮辱。
“可恶的臭小子,太可恶了,快把贫道气死了。”闲云道长气得哇哇怪叫,四周的战斗也极不理想,在一对一且境界相若的情况下,阴符宗的弟子输得厉害,怎么也打不过五行宗的弟子,可是五行宗的弟子也伤亡两个。
吴灿似乎没有看到身侧的其他敌人,他的阴毒目光如蛇,依然锁住壬甲。然后,他晃动一下发麻的躯体,继续朝壬甲扑去。
壬甲现在害怕了,同时也后悔了,后悔不该招惹吴灿,后悔不该亲手杀陆诗曼,要杀也该让别人杀啊……怎么就招惹到这么一个煞星,打又打不死,挡又挡不住,和解更是不可能,简直是魔鬼啊。
“杀人者偿命,杀我女人者,诛连全宗!”吴灿眼睛赤红,阴狠的暴喝着,再一次靠近壬甲。
其中一个出窍期的修真者没看到吴灿刚才的手段,更看不惯吴灿的嚣张,他举着一面青铜盾,挡住吴灿的去路,同时右手运指如飞,闪电般的弹出十余道符录,分上中下三路,射向吴灿的各大要害。
“雕虫小技!连挠痒的资格都不够!”吴灿没有躲,接受对方的全部攻击,同时举起右拳,砸向对方的咽喉。
这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很惊讶吴灿的变态防御力,但他仍很有自信的扬起盾,右手又开始准备攻击符录。可是,当吴灿的拳头击碎他的七品天玄盾,并顺道捏住他的咽喉时,他彻底的恐惧了,那绝望的尖叫不足以表现他内心的惊愕和不甘。
他不想死,所有的修真者都不想死。可是,有时候却非死不可。比如,已躲到人群最后面的壬甲。壬甲多么希望自己没有受伤,多少希望自己还有一身的渡劫期的功力啊,那样的话,就算杀不死吴灿,至少也有自保的能力啊。
这时候,附近的修真者有一个连自己都惊讶的想法,那就是吴灿是杀不死的,遇到吴灿,只有逃命一法。
“我就不信杀不死你,臭小子,拿命来!”在附近观察已久的闲云道长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长啸一声,祭出了那把陪伴自己数千年的九品飞剑。
“不杀壬甲,誓不罢休!”吴灿不屑的冷哼一声,连头也没有回,并不是他看不起闲云道长,而是他为了杀掉仇人,早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吴灿的爷爷奶奶早就担心死了,在几千米之外焦急的大喊着他的名字,求他返回安全的地带,可是吴灿就好像没听到一样,,不断的朝最希望的敌方阵营杀去,而这个地带连五行宗的五大长老都杀不过去。
“阿灿,小心啊,那是九品飞剑……”
吴灿双睛露出坚毅的神色,不杀壬甲绝不罢休,管他身后有什么样的法宝,只要能杀掉壬甲,自己现在死掉也无所谓,这样反而能到鬼界和陆诗曼团聚。
吴灿的右手再次靠近壬甲的咽喉,他的嘴角已露出狰狞笑容,像死神般的笑容。
壬甲已绝望的闭上眼睛,他再次感应到死亡的临近,这时他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死亡反而是一种幸福的事,早死早解脱,自己何必再留恋?
叮!一声剑吟,在空山尖鸣,九品飞剑附加闲云道长的毕生功力,正刺在吴灿的后心上。
吴灿的身体突地一滞,疼痛让他窒息,指尖已触到壬甲的咽喉,却再也没有半点力气捏碎他的咽喉骨头。腹中能量好像被无伤宝衣抽空,紫府中的五个精灵王水晶飞速旋转,自成一个生态环境,但这种模仿生态的能力显然供不上能量的损耗,大量的能量在瞬间之间就被无伤宝衣抽空了。
远处的闲云道长也不好受,他祭出了飞剑之后,能量也和自己的心神相连,若不能一举刺死吴灿,他不但会受伤,心境也将受到极大的伤害。所以,当吴灿的无伤宝衣自动抽能量护主时,闲云道长的能量也源源不断的流失,通过飞剑和吴灿搏命。
趁这个功夫,有人把壬甲救走了。
吴灿眼睁睁的看着壬甲再次逃脱,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特别是这在这种不能动的郁闷时刻。
“啊啊啊啊……”一连串的长叫从吴灿的嘴中吼出,一团漆黑的怨气从身体里涌出,飞快的包裹住飞剑和他自己的躯体,几番涌动,突见闲云道长口喷鲜血,惊恐的捏动收剑诀,想把飞剑收回。
在黑色怨气和飞剑的双重冲突下,无伤宝衣居然开了一个小缝隙,噗的一声,飞剑刺进吴灿的身体,九品对九品,利者为上,刺进吴灿的身体也属于正常。可是,这远远高于九品的无伤宝衣怎么会破开呢?
吴灿想不通,而闲云道长更想不通,因为飞剑刺进吴灿的身体之后,他就彻底失去了飞剑的控制权,连心神联系都切断了。
吴灿迷茫的昏倒了,被爷爷奶奶救了回去。
闲云道长也悲壮且郁闷的昏倒了,被徒子徒孙们救回去了。
这场奇特的遭遇战以五行宗惨胜而告终,而这一战正是修真界动乱的开始,压抑数千年的仇恨都在蠢蠢欲动,而吴灿这一天的奇遇让他变成一个怪物般的家伙,名头在修真界快速传播,甚至大过一些名门宗主。
吴灿没有死,壬甲也没有死。所以,吴灿会继续杀人,继续找阴符宗的麻烦,直到对方死光为止。
在这场混乱的仇恨中,吴灿反而忘了最初的仇人宋玉京,也忘了最喜欢的修梦之术。不过,化身为黄哑铃的梦魇魔君正在全世界疯狂搜集着钻石,为炼制梦幻水晶做准备,当他得到梦幻水晶时,另一种新的攻击模式正等着吴灿去发掘,另一种天地也正等着他去探索。
“杀杀杀杀杀……”昏迷中的吴灿,不断的重复着这些字,听得他的爷爷奶奶不断的落泪,心想这孩子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生出如此强烈的仇恨啊!
“行,孩子,等你醒来时,爷爷奶奶陪上这条老命也会帮你报仇!”吴自在抱着昏迷中的孙子,坚定且宠爱的说道,“阴符宗的那帮混蛋洗净脖子等着吧!哼哼,杀杀杀杀杀!”
第十一章 … ~吴灿的疯狂举动~
吴灿在昏迷中,感觉紫府中的五个精灵王水晶球疯狂的运转着,比平时快百倍千倍的运转着,刺进身体里的飞剑早已溶化,连同无伤宝衣都变成皮肤一样的物体,随同呼吸和心脏一起跳动。
漆黑的万年怨气如同炼器炉中的高温液体,轻轻穿过他的肉体,再穿过身体外的法宝,包括隐息手镯、储物戒指、无伤宝衣……统统溶进他的身体,溶进这个九品法宝中。
整合,再分离,再整合……如此反复数千次,躺在五行宗床上的吴灿终于发出均匀的喘息声,像熟睡一般,皮肤表层出现一种银色的奇异光泽,和他的头发颜色类似,有一种妖艳的美。
吴自在夫妇忙着五行宗死伤弟子的后事,等他们忙完这些,再去吴灿房间的时候,突地闻到吴灿身上有种刺鼻的异味,好像金属腐锈一样的味道。二人慌忙扑到吴灿身边,仔细查看之后才发现,吴灿流出的汗水已把床单湿透。
“这孩子怎么啦?睡这一会的功夫,怎么连衣服都不见了?”还是吴灿的奶奶细心,发觉了这些小细节,可是她却想不通事情的原由。他们更想不到,这短短的一觉,又让吴灿的实力增长很多,特别是身体的强度,和无伤宝衣溶合之后,已到达一种变态的地步,上九品的飞剑也再难伤到他半分。
吴灿在这种状态下睡了十二天,在这过程中,一直有五行宗的弟子守护着,因为他现在是老掌门指定的接班人,也就是五行宗即将上任的新掌门。
第十二天的夜里,吴灿睁眼,据当时守护在旁边的水蓝回忆,吴灿睁眼的刹那,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五彩霞光,只是那种光芒很冷很冰,把人的心房都冻住了。
“快来人啊,他醒了,他醒了……”
水蓝的声音传遍了五行宗的后山,五大长老最先赶到,吴自在夫妇和玄灵子、玄真子随后而至,满脸关心的围住了吴灿。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吴灿转过头,奇怪的问道。
“因为……你是我们五行宗的新掌门!”大长老迟疑一下,然后郑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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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灿坐了起来了,问道:“我不当行不行?”
“不行!”五大长老同时回答道,“因为这是祖师爷定下的规矩!自你接受千年祭典时的洗礼开始,你就注定要当我们五行宗一下代掌门。”
“既然如此,那我就当这个掌门。”吴灿想了想,又说道,“可是,我还要报仇,这样会死很多人,这样的话,你们还让我当这个掌门吗?”
“让!”在场的所有五行宗弟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吴灿:“……”
看着众位长辈认真的表情,吴灿无奈的笑了,他幻化了一件衣服,从床上跳下来,说道:“那好,现在就举行继位仪式吧,我的时间很紧,不想浪费在这些无聊的对话上。”
听到吴灿答应,众人都喘了一口气,连连答应,派弟子们准备去了。
继位仪式上,吴灿跪在五行宗的先祖面前,默默说道:“诸位前辈放心,我吴灿做这任掌门虽然是被逼无奈,但我也不会乱来的,不会不顾五行宗弟子的安危,但我……估计也不是一任合格的掌门,因为我要独自去报仇。”
吴灿认真的烧了几柱香,磕了几个响头,坐上了五行宗的掌门之位。
“大家好,我是吴灿,很多人可能还不认识我,因为我进五行宗不过半年,能坐到掌门的位置上,全属造化弄人。我师傅圆滑真人的意外飞升,让大家都措手不及,最可恶的是阴符宗,竟然趁此机会偷袭我们。不过,在我们五大长老的带领下,打退了阴符宗的进攻,可是敌人在侧,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不能放松一时半刻。因为稍有不测,就可能毁掉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一点点家底。诸位同门,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吴灿这番话,让很多人低下头,深思起来,本来有些人对他继位之事非常不满,可是有外敌在旁,反倒让他们安稳下来,不敢擅挑事端。
可是,还是有人趁机发表不满,嘟哝道:“你是掌门,你应该先说一下处理办法吧?”
五大长老也是愁眉不展,不敢擅自回答,因为他们想劝吴灿暂忍,不要招惹阴符宗。可是,从他们对吴灿的认知来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才不敢擅言,下面这些人的不满声,何尝不是五大长老的心声?
吴灿心中有成竹的笑道:“呵呵,我就知道大家会有此一问,其实我早想好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阴符宗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我不是故意弱自己的威风,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事实。所以,我们的仇恨可以先放一放,但是要留意阴符宗的偷袭,所以,我们要先开启本门的护山大阵,待我找到强大的同盟之后,再做决定。大家看如何?”
“好主意!掌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