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
第八章 分则能成
不爽归不爽,生气归生气,既然把地卜师传承给了刘二本,老库勒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老老实实将有关地卜师的知识和技能一一传授给侄子。
“魔法剥离”的咒语非常简单,经过一个早上的默记,刘二本完全掌握了这个地卜师的基础魔法,只是一时找不到目标进行一番实验。
为此多少有点让刘二本忐忑不安:老家伙昏昏懵懵,万一教错记错了怎么办?
可“魔法剥离”的对象只能是魔法师或者巫医萨满等拥有魔法技能的人物,实验对象稀少奇缺,要说莫姆森寨的确有一位巫医长者,但刘二本很快放弃了这个邪恶想法,杀死一位受人尊敬的同族,就算是赫尔马尼唯一的地卜师,也难逃被钉上火刑架烧死的命运。
至于“分则能成”,据老库勒解释这是一个天赋技能,一旦成为地卜师,此技能自动存在于地卜师体内,有些人一辈子也折腾不出个分则能成,有些人,或许上个大号,抑或打个小盹,就领会出来了也说不准。一句话,看运气!
望着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整日介坐在百合树下苦思冥想,妄图领悟“分则能成”的侄子尚特雷,老库勒无疑有些愤愤。“真正的地卜师,都是在战斗中茁壮成长的。”伟大的尼伊扑罗早有哲言预知后人,地卜师不同于魔法师,单靠傻坐着冥想便能增长魔力,战斗,必须战斗,才是让地卜师茁壮成长的唯一途径。
眼瞅自家的一亩三分地瓜田日见荒芜,老库勒吐着唾沫寻思:“尚特雷白痴的时候,自己柱着拐棍吆喝一下,还能监督着他拿把铲子锄草弄地,现在倒好,成了地卜师,反倒要自己这把老骨头亲自下田,他奶奶的,真是世风日下。”
“尚特雷,其实地卜师的作战方法,还是依靠自身强悍的力量多些,努力锻炼自己的体质才是王道。毕竟通过‘魔法剥离’保存下来的魔法技能,根本不需要消耗自身魔力,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啊?‘魔法剥离’获得的技能只可以使用一次?”刘二本好生失望。
“是的,用了就没了!先祖告诉我们,真正的地卜师,只在战斗中茁壮成长,因为战斗是提升自己力量是最好办法,‘分则能成’也只有在战斗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顿悟,我的侄子,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莫过于提升自己的力量。别再傻乎乎坐着了,让其他狗头人看到,还以为你又变回了白痴。”老库勒左手柱拐右手拿铲,语重心长的说。
“大叔,我该如何提升自己的力量?”将信将疑的刘二本从百合树下站起,虚心问道。
“接着,”老家伙将右手的铲子远远扔向侄子,说道:“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农夫都明白,想增加自己的力量,那就是劳动,去,把咱家那片地瓜田好好刨上一遍。”
※※※※※※※※
白天依旧一个浑圆的帝波罗,晚上依旧是一大一小两个黄色香帕,并没有随着某人成为地卜师,学会“魔法剥离”的改变而改变。
这简直让刘二本有一种极强的遭欺骗感:我不是传说中伟大的地卜师么?怎么还得天天吃又苦又涩的野地瓜干?怎么还要从早到晚忍受叔叔无休无止抱孙子的唠叨?
“大叔,我就纳闷了,哪一个种族的神要自己下田才有饭吃?难道我们赫尔马尼,一向都这样对待自己的神?”刘二本用牢骚表达不满。
“以前你爷爷在世为地卜师时,博尔夏特家族还保留着贵族待遇,享受族人的进贡,家境比现在富足许多。”老库勒一脸无奈说道。
“只可惜二十多年前,你爷爷和你父亲同在一次冒险中,将两条命都丢给了泰罗卡森林的邪恶魔兽,博尔夏特家族一脉相传的地卜师传承,也不得不落到我身上。”老库勒垂下头,伸出右手抚摩他那条残废左腿。毫无疑问,天生残疾的库勒。博尔夏特无奈之下挑起这个重任,由于身体问题,一辈子没有接触过任何战斗的残疾地卜师,很显然不能发挥起应有的能力,从而导致博尔夏特家族迅速走向衰败。
刘二本从几句话中,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感受到库勒大叔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要抱侄孙的心愿。
虽说根本没人责怪这位残疾地卜师,但想起家族衰败没落,全是由于自己的问题而造成,年迈的老狗头人库勒。博尔夏特心中无时无刻不充满着愧疚与自责,在内心深处,他多么渴望自己能培育出一个优秀强壮的年轻地卜师。
局限于地卜师只有一位的原则,五年前他把儿子与两个侄子送上战场,其目的也是想挑出三者中最适合继承地卜师传承的一位。
可事与愿违,血腥的战争泯灭了他的希望,三个小辈全部战死沙场。
当时他曾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瞪大眼睛对自己信仰的神发出疑问,是不是上天要收回博尔夏特家族的地卜师传承,要终结赫尔马尼狗头人的辉煌历史?
幸好,伟大的尼伊扑罗保佑。
本不抱任何希望的傻侄子尚特雷突然从白痴变得聪明,给他送来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冥冥之中,一生苦难的老库勒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无数次的占卜得知,侄子尚特雷绝对是个短命鬼。
老库勒思前想后之下,觉得只有让尚特雷替博尔夏特家留下子嗣,才能稍微让自己安心一些。
当然,对于自己的占卜技巧,老库勒相当怀疑,要不是五年前那次占卜显示卦相大吉,他又怎么会让三个小辈一同奔赴战场?
“苍天呐!保佑尚特雷平安无事,让我这个老残废承担一切吧!”老库勒垂下脑袋,浑浊的泪水一滴滴溅落到废腿上。
第九章 神秘戒指
刘二本搂住老库勒一抽一搐的小脑袋,用手掌安抚着饱经沧桑的叔父。“放心吧,大叔,我会领悟地卜师的真正力量,把博尔夏特家族发扬光大,让赫尔马尼族过上和平安乐的日子。”
“只可惜,你爷爷从来没有把地卜师传承给我的打算,他死的又太突然,我所会的地卜师技能,都是通过典籍摸索而来,不可能给你太多帮助,这本典籍记载有尼伊扑罗的生平一切,现在交给你了,尚特雷,以后全靠你自己。”老库勒抖嗦着摸出一本书籍,塞到刘二本手中。
这是一本薄薄的破旧羊皮册子,枯黄而模糊不清的封面告诉刘二本其存在的年代无比久远,特别硝制的羊皮早就没有了原有的淡淡咸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刘二本熟悉的气味——老家伙的狐臭味。
刘二本本想随手塞入怀中,可瞧到老库勒迷离眼神中的殷切,还是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翻开第一页。
一行古怪而跳跃的字体出现在他视野之内,如枯藤、如死草,杂乱不堪,傻子尚特雷很显然没学过此种文字,看得刘二本一头雾水。
“这是古赫尔马尼文,能看懂这种古老文字的,整个阿肯那顿大陆估计只有我一个。”老库勒老脸红了一下,不无骄傲的自矜,念道:“真正的地卜师,永远唯一的存在。”
“嘛意思?”刘二本依旧一头雾水。
“这是我们地卜师传承的原则,也是区别于巫医萨满祭司最基本的一点,地卜师不是一种职业,他拥有唯一性,不管博尔夏特家族有多少子弟,地卜师始终只有一位。”老库勒神神秘秘的说。
“瞎说八说,怎么可能?”刘二本反驳道:“写这句话绝对是个白痴,地卜师只有一位?大叔,你还是地卜师吗?”
“废话!”老库勒用拐棍惩罚了侄子对祖宗的不敬,回答道:“当然是。”
“那就得了,你还是地卜师,我现在也是地卜师,这是事实!”刘二本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嘴硬道。
“从理论上来说,你不算真正的地卜师,因为,里韦特的神秘指环依旧套在我的无名指上。”老库勒微微扬了扬右手,一点暗黄色的星光闪过,摊在刘二本双膝的羊皮册子上多了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黄铜戒子。
任何人第一眼瞧上这枚古铜色的戒指,都会把它归属于垃圾一类物品当中。
的确,这枚指环实在是太过普通,没有精湛的做工,没有细腻的雕刻,无非就是一条铜丝绕成环形,可以让你的手指头穿过其中而已。阿肯那顿大陆上随便哪个银匠,甚至铁匠,都能用最不值钱的一枚铜币,打造出十个同样形状,同样色泽的指环。
但就是这样一枚毫无魔力波动,寻常的不能再寻常的古铜指环,却代表着赫尔马尼狗头族最伟大的地卜师身份。
如同地卜师何时成为赫尔马尼的神一样,没有人知道里韦特的神秘指环何时出现在地卜师手指上。一代接一代的博尔夏特族地卜师们,都清楚这样一个事实,每一位新晋任的地卜师传承,只有从上任地卜师手中接过这枚指环,才真正代表着自己已成为下一代地卜师。
如果某位地卜师和分身不幸同时遇难,里韦特神秘指环会在两者彻底断气后十息之内,出现于博尔夏特族供奉的祭坛中,套上这枚指环的博尔夏特族人,则自动成为下任地卜师。
当年老库勒。博尔夏特就是用此确认了父亲和哥哥的死亡。
神奇无比的里韦特指环只承认博尔夏特族的血脉,曾经有其他家族的狗头人带上这枚神秘指环,但一夜过后,却发现紧紧套在无名指的里韦特指环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处寻找之下,才知道它又回到博尔夏特族世代供奉的祭坛中。
这更加坚定了博尔夏特族作为地卜师一族的信仰,因为只有里韦特的神秘指环,可以保存住地卜师通过“魔法剥离”而得到的魔法技能,也就是说,“魔法剥离”这个技能只有在带着里韦特神秘指环的地卜师手中才起作用。
老库勒对指环的了解,目前尚停留在这一层次,毕竟和以往戴过里韦特指环的地卜师不同,天生残疾的他一辈子没和谁发生战斗,除了猡莎兽和火鸡,他甚至没亲手杀死过任何其他生物。
刘二本用小指挑起这枚神奇指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这枚毫无异处的戒指,真有如此神秘的力量吗?”
“不必怀疑上任地卜师对下任地卜师的教诲有任何不实之处,我的侄子!”老库勒眯着眼睛微笑,忽然间飞快的抓过刘二本右手,随即取出一枚寸长银针,狠狠刺中他无名指指端的螺纹处。
一滴殷红的血液粘在银针顶尖上。
刘二本条件反射般缩回手掌,“你,干什么?”还有血液从伤口处慢慢渗出,老刘如同纳鞋底不小心刺伤手指的小媳妇,一把将无名指伸进嘴巴吮吸。
“看看你,没出息的东西,我开始怀疑将地卜师传承给你是一种错误!你甚至比一个娘们还在乎你的身体。”老家伙一边将银针上的血液滴入指环,一边露出轻蔑的表情。
“谁,谁说的!”刘二本心虚的狡辩着,眼神却落在那枚正在吸收血液的指环上。
原本光泽黯淡,陈旧而简朴的古老铜环,似乎经过了刘二本这滴鲜血的彻底洗涤,逐渐散发出柔和光泽,一点亮晶晶的光亮,瞬息间从中扩散到两端,又飞快的消散。“丁零……”若有若无的轻响从两人耳朵边飘过。
“成了,”老库勒戏谑道:“带上它,尊敬的第七百四十三代地卜师尚特雷大人。”
“好熟悉的感觉,大叔。”小鹿乱蹿的刘二本慢慢将湿漉漉无名指伸入指环之中,良久,方才闭着眼睛说道:“我仿佛遇见了一位多年未见的幼时老友,又仿佛觉得这枚指环本就带在我指头上,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呵呵,地卜师赐福,里韦特指环的确是我们博尔夏特家族最忠诚的老朋友。”
第十章 征途开始
成为了真正的地卜师,刘二本再也无心待在莫姆森寨无所事事,整天嚷嚷着要出去闯荡江湖、扬名立万,可怜的老库勒磨破嘴皮子,也无法打消他那种澎湃不已的冲动。
现在的刘二本,比之老神棍还要神棍,动不动就拿先祖尼伊扑罗的哲言来回对老库勒苦口婆心的唠叨:“真正的地卜师,都是在战斗中茁壮成长的。”
老库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两人为此还闹了好久的不愉快,但尚特雷也说的有理:“难道一辈子呆在莫姆森寨当一只菜园子里的珍珠鸡?好男儿重在四方,留在莫姆森寨,怎么能把博尔夏特发扬光大?怎么带领赫尔马尼走向繁荣强盛?”这几句话一遍又一遍敲击着老库勒心魂,高大魁梧的尚特雷,他不应该像自己这样懦懦无闻过此一生,地卜师的血脉当中,存在着战斗的意志,鲜血四溅的疆场,是地卜师最好的试炼场所。
老库勒有些妥协了,默默来到博尔夏特历代供奉供祭坛,摇晃起占卜用的神垄,哆嗦手腕将几枚龟壳无序撒在神垄之上……
※※※※※※※※
莫姆森寨处于帝国南部行省比拉尼,帝国的南部行省一半邻着蔚蓝海洋,另一半紧靠广袤无垠的泰罗卡森林,是帝国最庞大的木材和皮草供应市场,更由于靠近泰罗卡森林的缘故,吸引着大批冒险者来此猎杀魔兽。魔兽脑中存在的晶核,具有储存和增幅魔力的作用,一向是魔法职业者的最爱。一枚高级魔兽晶核,往往可以卖出天价,还经常性的有价无市。
没有金刚钻,揽不得细瓷活,能进入泰罗卡森林猎杀强大魔兽的冒险者们,无一不有过人的实力,一个普通人类抑或比蒙,孤身进入森林深处无疑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老库勒当然不会让刘二本独自去送死,他委托莫姆森寨村长卡巴尔万,通过关系将侄子送进了一个刚到比拉尼行省艾斯登堡的冒险团。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并不是一支正规的冒险团队,正规的冒险团根本不会接纳赫尔马尼狗头人成为团员,赫尔马尼狗头人矮小的身材,懦弱的体质,向来就是其他种族嘲笑的对象,在战场上,能对上一群赫尔马尼狗头人战士作为对手,也往往是敌人莫大的幸运。
这支冒险团的主人,据说是帝都希律大帝堡某位贵族的小儿子,一位拥有男爵头衔的人类公子哥。
想必帝都日复一日的无聊生活让男爵大人压抑之极,趁着春暖花开,带上仆人来花红柳绿的泰罗卡森林打发打发时间,虐一虐森林边缘的弱小魔兽,无疑是一件有益身心的健身活动。
不过就算郊游踏青,上层贵族奢华骄矜的生活作风,还是让随行管家觉得在排场方面有必要好好安排一番,只是男爵大人虽然有自己的爵位,但阿肯那顿大陆的长子继承法决定着他口袋中的金币数量,面对这尴尬一幕,精明能干的福克斯老管家本着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自作主张雇佣了三百位当地赫尔马尼狗头人。
刘二本当场被老管家拍板为领队。
这倒不是因为他地卜师的身份,在福克斯眼中,赫尔马尼的神与普通狗头人一般无二,可刘二本比另外两百九十九个狗头人高出一头的身材,足以让他取得这支蹩脚佣兵团的领队之职。
“您尝尝,西马克大人,这是莫姆森寨最高大的百合树长出来的百合果,加了我叔叔精心挑选的草药一道腌制,听说经常服用对于医治风湿类疾病有明显疗效。”刘二本将一个黑不溜秋的地瓜干捧到老福克斯面前。
“哦,是吗!”老管家笑眯眯接过地瓜干,“你真是一位懂得尊敬长者的年轻人,像我们这种年纪的老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风湿痛,雨季虽然没到,可森林中的潮湿气候还是让我膝盖隐隐作痛呢!”
“是这样吗?没关系,西马克大人,等你们结束泰罗卡森林中的冒险,我回家取一些百合果送您,相信明年这时候您再来泰罗卡森林时,腿脚一定利落地堪比咱们比拉尼行省总督大人。”
南部行省的总督是一位罗帕特豹族人,罗帕特豹族以奔跑见长,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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