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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稍顿,新鲜空进随着叶瑾言大口的呼吸进入肺部,她猛烈地咳嗽,“你应该告诉他,但不是以一个罪犯的身份!”
随着这句话落音,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叶瑾言所说的可能性。
叶瑾言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地劝道:“我会带你去见他的,你可以和他面对面,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和他对话……”
就在男人要放弃的时候,被铁链拴着的防盗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女人冷笑的声音传来,“叶瑾言,看来你的三寸不烂之舌还是这么会花言巧语,巧言令色啊。”
男人不加防备,叶瑾言一把推开他站起来,虽然一身浅色的裙子已经破损,勉强挂在身上,形象狼狈不堪,但一双眼依然炯炯有神。
“赵文菲。”她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女人推门而入,浅笑着看着她,像是看一个必死之人,又像是在看望一个相交多年的老友。
叶瑾言神色泰然,“嫂子,好久不见。”
赵文菲冷哼一声,“你们叶家没一个好东西。”
叶瑾言不能理解她的怨气从何而来,赵文菲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阴沉的气息之中,似乎有黑色的怨气从七窍之中冒出,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叶瑾言挑眉,“嫂子,你就要和我大哥结婚了吧,这话可不能乱说,俗话说夫妻两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解决不了的事?”
这不提还好,一提正好戳中赵文菲的痛脚,一个不注意就狂化了,她这次一改往日知书达礼的形象,歇斯底里地对叶瑾言怒吼,“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长宁怎么会离开我?”
叶瑾言顿时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身份,变成了棒打鸳鸯的那个棒槌?
不不……这两人怎么会是鸳鸯,分明就是乌鸦,天下乌鸦一般黑。
赵文菲嘶哑着嗓子质问她,一头蓬松的大波浪如魔似幻地翻滚着,“长宁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只是利用我来对付你。”赵文菲哭着哭着又笑了,“你说怎么会有这种事呢?这是他妹的凭什么,从小我就争不过你,你家室比我好,长相比我好,无论是长辈还是学校里的男生永远都是围着你转。”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叶长宁,你懂不懂?”
叶瑾言震惊得地说不出话来,安慰性地冲她点头。
时候她才想起来,她懂,光是她懂有个毛用。
赵文菲抽噎着,冲上来揪住叶瑾言的衣领,“你怎么会懂,你这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知道我为了这段感情付出了多少?可是到头来我得到什么?”赵文菲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似笑非笑,直让人毛骨悚然,“叶长宁告诉我,他跟我谈朋友是因为想要刺激你,让你永远的从那个家里消失……”
“要我……消失?”
“呵呵……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爸遗嘱上给你留了多少财产,只要你离开了,不再是叶家人,当然不会有人要去分你一杯羹。”
“我爸?”
“哦哦,瞧我这记性,他们都告诉你老头子出差了是吧……其实是重病在国外治疗,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真可怜。”赵文菲嗤笑望着叶瑾言。
叶瑾言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一切的一切,从一开始她始终是一颗弃子,注定要在这场豪门争斗的饕餮盛宴中沦为炮灰。
可是赵文菲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她早就迷失,连灵魂都沦陷。谁先动了情,谁就输了,这话谁说的,可真是至理名言。
叶瑾言忽然想起二哥叶长瑜笑眯眯把她送出门,又时常登门照看她生活的样子,她在问起家中父亲的时候,他的回答是多么标准,“爸爸工作忙,你多体谅。”
这些人瞒了她多少,其实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所以,你想怎样?”
赵文菲恍恍惚惚地盯着叶瑾言,“瑾言,你把长宁还我,我只要他……我不杀你,我不会再找人杀你了,你离开南城吧,走得远远的,就听长宁的放弃财产,也不要跟李衍他们联系……不要再踏足这个圈子,不要再回来。”
叶瑾言哂笑,“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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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再说李衍那厢,在包厢里他迷迷糊糊感到叶瑾言忿然离去,女人的四肢贴着滚烫的身体交缠,这时李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费尽力气接通,就听到手机那头有个响亮的声音叫他,“李衍啊,武士306来不来?”
李衍心中一喜,武士正是他所在的这家会所的名字,他声线微微颤栗,“202,你来。”
话未说完,他的手机就被人轻巧拿开,女人娇嗔的声音响起,“李少,你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呢,这时候就不要接电话嘛……人家知道你日理万机,但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呀……”
李衍顿觉牙酸,上下牙集体阵亡。
“喂喂——话说清楚啊。”那头自然是得不到答复了。
过了许久,就在以为今天要栽在这个齐导手里的时候,一个男子踹开了包厢门。一群人以为什么人来闹事,拉开架势就要教训一下闯进来的人,现在小子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再定睛一看,发现都是老熟人。
“苏墨啊,你怎么来了,来坐坐喝两杯。”
苏墨恍若未闻,直冲向角落把身子软绵绵的李衍拽起来,一边教育他咱们约好这个点碰头的,你说你现在迟到多久了,给你电话居然还敢挂掉,看我未来嫂子怎么教训你,一边挟了人就往外跑,趁着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楼,发动停在门口的车绝尘而去。
齐导老眼昏花目瞪口呆,就看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坏了他的好事,不禁破口大骂。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个李衍真是了不得啊,赶了二场还要赶三场,做个成功男人不容易,做个有家室的成功男士更不容易。
未来家中母老虎的形象就这么被导演勾勒出来,搂过刚刚粘着李衍的女人安抚,露出了同情的微笑,颇有几分禅意。
稳稳开着车的苏墨带着李衍回了公寓,把他丢进放满凉水的浴缸,晃着双肩怡然自得开始看电视,折腾得没过几个小时,家里就接到了小叶安的电话。
苏墨看着不醒人事的李衍,告诉他没见到叶瑾言。
叶安又找了叶长瑜,叶长瑜一反常态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严肃地问叶安,“你问过李衍叔叔没?”
他回说问过了,不在那里。
“你先在家呆着,我马上去。”
叶安答应。
叶长瑜匆匆扯过外套就要出门,被叶长宁看到,问他发生了什么,他交代了几句,便推门离开。
大哥叶长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踱步,拿起了家中的电话。
没过多久,李衍便清醒了,听说了叶瑾言无故失踪坚持要去寻找。
当李衍带着人赶到的时候赵文菲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眼神凌厉地扫过叶瑾言的脸,叶瑾言扒开她一直舍不得松开的爪子,淡然一笑,“不是我。”
他们都选择性无视了一个人,那个对方瞳执迷不悟的男人。
他这时一双湿漉漉的眼神死死盯着叶瑾言,一字一句地威胁道:“你答应要带我见方瞳……”还觉得不放心似的补充道,“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位仁兄,有所不知,这种威胁毫无杀伤力呀。
赵文菲被李衍带来的人压制,她咬着唇瓣心有不甘地怨毒看着临阵倒戈的男人,嘴角讥讽的笑显得扭曲。
李衍现在红着双眼显得疲惫不堪,显然是为了瑾言奔波担心许久,即使是现在也不敢轻易地放松。
他两步上前猛地抱住了叶瑾言,叶瑾言忽然就红了眼眶,李衍什么话都没说。
其实他在路上想到了很多,叶瑾言会不会出意外、会不会受伤,更甚者,万一她根本就不在这栋建筑里要怎么办……如果,足够幸运,让他成功救下这个曾经错失的恋人,他又会是怎样的心情,要不要告诉她,我担心,我害怕。
很后悔很后悔,为什么要带你出那种地方。
如果不是他,也许根本不可能让人趁虚而入,他情愿被绑走的人是他。
可是真的见到叶瑾言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他却已经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叶瑾言感受到身前这个在旁人来看不近人情的工作狂的身体微微颤抖,制住赵文菲的壮汉也看呆了,他大概从来没想过自己的BOSS会有这么脆弱感性的一面。
叶瑾言痴痴把尖尖的下巴凑到李衍的肩上,一双手缓缓抬起,抱住了他,一只手缓缓拍着他的背,想要安抚他。
李衍粗黑油亮的清爽短发微微刺到叶瑾言的脸颊,让她的表情不禁变得柔和。
李衍拥着她,在她耳边唤了句,“小秋,我知道是你。”
叶瑾言顿时呆若木鸡,她还没有准备好,如何用真实的身份面对李衍,反射性地就要否认,推开他,可是李衍却不依,紧紧把她搂在怀里不愿松手。
多年后回忆起李衍告知的那日醉酒后,自己豪迈地酒后吐真言,叶瑾言都不得不哭笑不得地吼一句,当时真是傻的。
赵文菲可看不得他们你侬我侬,破镜重圆的感情大戏,冷笑一声,“亏你们还有这心思在这里缠绵,叶家现在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叶李两人同时看向赵文菲。
赵文菲挣了挣被扭到身后的双手,喝了一声,“松开。”
壮汉看向李衍,李衍点点头。
赵文菲活动着手腕,嘴角依然挂着讥讽的笑意。
李衍镇定地指向沙发,“赵小姐我们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
赵文菲冷哼一声,“有些事,恐怕李少和叶瑾言都不知道吧,不过要我告诉你们可以,今天犯下这些事我本来也没打算独活,可一想到叶长宁还一个人留在这世上我就于心不安。”
这女人真是疯了。
“那你想怎样。”
“李少,我知道你有能力打败他,打垮叶家。”她手指缠绕着垂在耳鬓的发丝,“我要的不多,让他一无所有就好,当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才正真属于我。”
李衍双眸忽然迸发的光芒直射她的眼中,“赵小姐,恐怕你还没有弄清楚,你的筹码,并不多。”
赵文菲笑了,“不不,即使是为了叶瑾言,你也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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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
三人在逼仄空间里化干戈为玉帛的谈判实在戏剧性。
没有人看见赵文菲握紧的手像是要把指甲陷进肉,没有人注意李衍身体一沾上沙发就几乎要瘫倒在角落,强忍着不适的表情也是只在眉头一闪而过又匆匆掠去,至于叶瑾言长久没有进食又经过激烈斗争后劫后余生紧绷的身体,胃部一阵胜过一阵的绞痛,更显得无关要紧。
他们个个表情严肃,个个都云淡风轻,只求看起来一切尽在掌握,运筹帷幄。
赵文菲从手袋里拿出三张照片,递到李叶二人眼前。
叶瑾言笑她,“你总是把这些随身带吗,连来这里都不忘记。”
“我只相信在我眼前的东西,带着,总能安心,遇到些突发情况也能应对……比如说现在,不是吗?”
李衍敲了敲桌面,手指点在照片老旧的画面上,提醒两位女士这才是今天重点。
“这是什么。”
第一张照片中是小巷中的一家独门独户的小楼,从照片上看来这画面颇有些上了年纪,似乎是很多年前的街道;第二张里面是两个被捆绑在一起的男孩,两个男孩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可以判断最多不过十多岁左右的年纪;最后一张是一个男子离开小巷的背影。
叶瑾言皱眉,照片上的人让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赵文菲指尖滑过涂着口红的唇瓣,或许这才是她真实的一面,不再为了叶长宁掩藏、改变,就是这么性感又狠毒,“叶瑾言,你知道叶长瑜小时候被人绑架过吗?”
叶瑾言一惊,“难道……”
“对,没错,照片里面就是当年被掳去的就是叶长瑜和叶家的小表弟。可是恐怕你不知道的是策划这场绑架案的,是不过刚要成年的叶长宁。”
“什么?”这次连李衍都大吃一惊。
“惊讶吗?他小小年纪学沾了一手血腥。”赵文菲咯咯笑着,满眼醉意,她似乎很陶醉与叶长宁的过去并将其看为是“丰功伟绩”和“头脑和手段的完美结合”,果然……淫的最高境界是意淫,“这些都是我从他梦呓的时候半猜半蒙知道的,后来找人查了果然跟他有关,这些照片可不是我照的,而是在叶家找到的。”
也就是,除了赵文菲早就有人知道这件事。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有这些照片,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叶瑾言斟酌着开口。
“不相信可以问叶长瑜。”赵文菲轻藐地微微眯眼,摊手。
“这又关我二哥什么事?”
“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一定会说出来,你觉得叶家真的会容忍叶长瑜养成那样散漫的性子吗?在一个大家族里长大,我想……叶瑾言除了你没谁会胸大无脑的。哦,当然,男人没胸。”赵文菲的眼神从叶瑾言身上转了一圈,“不过我看你也不单纯,不然长宁使出了那么多手段暗中阻挠你和李衍接触你还能更咱们李大少伉俪情深,要我说什么好呢,佩服……恭喜?”
此时叶瑾言坐不住了,“真按照你说的,我二哥也是有心避让,不愿意和你们同流合污趟这趟浑水罢了。叶长宁暗中阻挠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你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李大少把你保护的真好,作为一个女人,你总是让人这么嫉妒。”赵文菲呷嘴,刻意看了李衍一眼,“我记得你参加过一个叫秦晚秋的艺人的葬礼。”
此话一出,李叶两人皆是心中一震。
李衍哑着嗓子道:“继续,说下去。”
赵文菲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见自己一言正中红心,不禁暗自得意,“秦晚秋,可是李少的初恋?李少你离开之后不少年,这个叫秦晚秋的才谈了一个新男友,一听说你回国了,长宁就在设法想要帮你一把,让你和初恋破镜重圆可不是美事一桩。”
“所以呢……”一直隐藏在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再次被迫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可是忽然有人告诉她,可能当时的一切有另外一种解释,她一直念念不忘的,只不过是别人一手制造的假象,让她如何平静,心中早已掀起一番惊涛骇浪。
“所以长宁给了秦晚秋男友一笔钱,并且承诺会在事业上帮助他,这就样。”
原来,这一切在外人道来不过是区区一句话,不过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
拿了钱,所以离开。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叶瑾言冰冷的手,宽大的手包裹着她,有股安定的力量,她台言望去,李衍正在对她微笑,“叶子,累了吧,出去歇歇好吗?这里我搞定。”
沉淀了十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令两人心意相通,叶瑾言反握住李衍的手,像是一种承诺,不再躲避、不再悱恻,她一言不发走出门站在楼梯口看楼下拥挤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