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具小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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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具小花瓶-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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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然睁开眼,阳光刺入眼中,只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许久才看清,影子的主人有一双水灵的大眼,正激动地盯着她,眼眶微红,可能刚刚哭过。迷迷糊糊的,她也没注意女子喊她的称呼。
  秦晚秋以她的职业眼光保证,这是个美女,她混迹娱乐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能算上个阅尽美色的前辈了,但是眼前这位她依旧要赞上两句,蜷曲的睫毛下是一双杏眼,似乎能勾魂夺魄,纯黑色的瞳仁一眼望不到底,像是幽静的潭水,泛着粼粼波光。
  大概是公司从哪里拐带来的新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还有心来看看前辈,也算她有这份心思,这个圈子竞争非常激烈,都是以踩着别人上位为目标,能够有心看望一下前辈的,可算是纯良之辈。
  
  相比之下秦晚秋的栗色眼眸就要逊色一些,不深不浅的眸色有点尴尬,某次出演民国剧的时候悲剧如她,要用美瞳才能显示出纯情女学生的“知性之光”。
  当初她坚持要本色出演,结果被白薇薇追着赶着教育,“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是深度!懂吗,嗯?”
  
  似乎,她现在懂了。
  
  看着女子标准的笑容,秦晚秋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出于一个前辈对后辈的肯定。
  但这是基于后面事情发生之前的基础上。
  
  只见年轻女子欣然回头说道:“长宁,我说吧,她肯定会醒的。”
  秦晚秋讪讪收回刚刚抬起的手,她以为美女的兴奋是对着她的,难道看到病人刚醒不应该是激动地握着病人的手吗?她受伤了……
  
  “文菲,辛苦你了。”她这才注意到,女子后面还站着名高瘦的男子,年轻的样貌尚未沾染上岁月的痕迹,带着几分秀气,他的手掌搭在半蹲于床前的女子肩上,笑容中满是宠溺。
  
  秦晚秋终于感到事情似乎并非像她想的那样。
  第一,如果她醒了,即使有人探访白薇薇也肯定不会不在身边,白薇薇对她那套阴谋论还是很有自信的。
  比如,若她在这里肯定会以批评的眼光看待秦晚秋对陌生女子的欣赏。论据通常是“现在谁都知道要争那么点出镜率,可每天发生的事情就那多,要到哪里炒作新闻呢?人家哪是来看你的,是来等着记者拍她的,不要以为自己算不上一线明星就没什么话题,你这次接拍的剧本是和国际上出名的导演合作的,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更不知道多少人眼红。公司是下了大血本捧你,你不要搞不清状况,砸了自己的饭碗。”
  这让秦晚秋倒背如流都没问题。
  
  其次,这里只是个显得狭窄的小房间,她暗地皱了皱眉头,明显不是病房的装修风格,床后是一扇窗户,灰蓝色的百叶窗没有完全拉上,射进来的阳光照射在一旁简陋的写字台上,台式电脑上贴着花花绿绿的记事贴和十分受女孩欢迎的立体贴画。电脑旁摆了一小盆含羞草,此刻正弯着细细的枝干,毫不羞涩的张开叶片。
  
  再者,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即使记者被堵在门外,也不该如此安静,静到只剩下三人呼吸的诡异程度。也许可以解释为这里的保安系统实在太好了?那么老板一定是终于同意给他们涨工资了。
  
  她记得清楚,她被吊灯砸中,也可能是剧组托眼前两人照看自己,并安排了一个适合静养的地方,这样这一切异常便可得到合理解释。 
  
  每一个艺人出道前都会接受面对大众的眼神训练,在被要求做到切合公司所打造的象形气质的同时,他们也拥有了一双善于观察别人的眼睛,细节永远是人的致命伤。
  因为细节往往是被人忽略或者难以掌控的。
  
  女子见她没有反应,又再次强调,“你醒来我们真是太高兴了。”
  瞧,她重音落在“高兴”一词的时候,嘴角明显下撇,细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从行为学上判断,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还夹杂着不屑的情绪。
  
  这种善意的伪装不得不令人心生警惕。
  
  秦晚秋静静观察许久决定开口,她打断这对男女的眉目传情,“两位,非常感谢你们照看我,只是……我有一些小疑问希望你们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医生是否有下诊断说我多久能够恢复正常的工作?”
  “你别一醒来就胡闹!又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男子冷面呵斥。
  
  秦晚秋被突如其来的怒斥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凶过,心里十分厌恶此男恶劣的态度,但基本可以判断,这两人并不知道关于她的事,很可能是把她当成了另外的什么人,她这算是替人受过。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兴趣再在床上呆下去,更何况仰着头和人说话这样毫无优势的姿势让她十分介意,居高临下才是她的习惯,试着小小挪动了一□体,却意外发现,似乎手脚灵活的不太像刚受过伤的人。
  
  这又是怎么回事?秦晚秋大惊。
  
  这个疑惑由于被称为文菲的美女的惊呼被搁置,美女一把握住她的手大疑道:“瑾言,你在说什么?你大老远的跑来找我,可话说一半就晕过去了,你是说需要医生来看看吗?工作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直是你男朋友养着你,他怎么能让你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大小姐自己出去工作,把我们叶家人当成什么了。”
  秦晚秋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我哪里是……”瑾言。你们认错人啦。
  话说了一半,忽然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纤细、苍白,恐怕骨头之外也就包了层皮……再看指甲,被修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平日晶亮的指甲油也不见踪影……她的手不禁微微颤抖。
  “瑾言”这个名字生生噎在喉咙管,艰难地问道:“能够麻烦你们找一面镜子给我吗?”
  
  看着镜中的影像,秦晚秋呆滞很久,干净而消瘦的脸庞非常年轻,没有眼角的细纹,皮肤也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弹性,虽说面上无光、脸色泛黄,一看就是受气包和营养不良的结合体,但底子摆在那里,也就勉强算得上是病态美人。
  哈哈,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换脸的电影是哪一年看的?怎么好好的还能梦到这种事,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她对自己原先的容貌并没有太多的不满意,换脸什么的,实在不需要。
  
  她在床上挪动的幅度大了起来,想要借此让自己赶紧从这个荒唐的梦中醒来,可是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对着虎口掐了又掐,疼得眼泪都快逼出来,两张陌生的脸还是就摆在眼前,而周围环境也没有变化。
  她没有丝毫能够从梦中惊醒的迹象,或者说……她本来就清醒地坐在这里。
  顶着陌生的脸,对着陌生的男女。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隐隐猜到,她这是不知道是交了哪辈子的狗屎运,遇上了传说中的——重生。是狗屎还是运这是个问题,大问题。
  
  她百感交集,理智说这时候应该欣喜若狂,自己之所以还能活着多看两眼这个世界是因为她的灵魂住进了别人的身体里,而原本的秦晚秋如何了?她不知道。劫后余生啊,捡回一条命,可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恹恹地把镜子还给美女。
  文菲看她表情不对,忍不住问她,“瑾言,你没事吧?”
  
  她刚要回答,高瘦男子就抢过话头,冷笑一声,“她能有什么事。”转过脸,凌厉的目光扫过秦晚秋,看她就像是瞧一堆垃圾,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叶小姐也知道来找赵文菲?我看你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一进来就看到文菲在哭,你又怎么惹她了?”
  这眼神让她怒火中烧,此时的秦晚秋心中藏着洪水猛兽,盯着男子的双眼似乎有寒冰隐含其中,碎成了一片一片要学冰雪女王用这利器刺瞎他的眼。
  
  文菲一脸惶然,先对男子说:“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又对她说:“瑾言,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怪你哥哥。”
  按照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来说,应该不是恋人就是夫妻,也许恋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秦晚秋听了赵文菲的话后便哭笑不得,心中吐血三尺,这个从一开始就对她冷言冷语,只会对自家媳妇笑的家伙,是她哥哥?
  
  这个叫叶瑾言的姑娘真是可怜。
  
  在媒体大众面前怎么说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是艺人的必修课,而赵文菲很好的体现了说话的艺术。
  要不是她瞥到赵文菲眼中闪过的冷意,她都要误以为自己重生的这个小姑娘是个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干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以至于家里的亲人对她都深恶痛绝,到了大义灭亲的道德高度。
  
  “你这算是明知故问吗?你问我对这位美女干了什么,不如再问问她,我干了什么。换而言之,如果我真干了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哦?”叶瑾言的个头不高,比起这个便宜哥哥矮了一个头还多,秦晓秋已经从床上起身,就这么挺着背脊直视男子。
  
  “诡辩。”
  
  秦晚秋微扬下巴,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你既然已经有了答案还问我干什么?不如你来告诉我,我都干了些什么?”
  
  赵文菲依旧一副好人脸,恳切劝慰,“瑾言,怎么你哥哥这样你也这样?都坐下来好好说不行吗?”
  
  “文菲,你到现在还护着这个腌臜货?她在外面丢尽了叶家的脸,不知道当时是谁趾高气昂地发誓永远再踏进叶家大门一步,现在怎么又找到你的公司来?你不看看她什么态度!谈、谈,那也要跟听得懂的人谈,我没什么想要跟这个人说的。”
  
  “长宁!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文菲睁着双大眼,委屈地拉拉这便宜哥哥的衣袖,柔声道“别这样……长宁……”可话还没说两句,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道,“这不怪瑾言,她记恨我,是应该的,如果是因为我你们兄妹闹到这个地步,你让我……怎么面对伯父伯母。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这一哭可是哭得好啊,哭得恰到好处,哭得换做了原先的叶瑾言恐怕早就丢盔卸甲、百口莫辩,哭得这原本就张工拔弩的小隔间中气压猛增,兄妹二人只差刀剑相向。
  
  秦晚秋不怒反笑,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看赵文菲这么眼熟了,活脱脱的琼瑶式女主嘛,难不成也让她做纯良无害状,扑倒便宜哥哥的怀里哭诉,“你残忍你无情你无理取闹”?
  原谅她不合时宜地……笑了。
  
  一开始她还为怎么一醒来就遇到这样的人而感到愤怒,可现在只觉得这两人很滑稽,一唱一和比年度感情大戏还要精彩。
  大概是下床气的老毛病又犯了,为了旁人委屈自己,何必何必。
  
  便宜老哥瞪她,“你笑什么?”
  
  “没有啊,我是觉得你们挺好玩的,说了半天,你们究竟是谁?做什么拽着我叫妹妹?我们真是亲戚?难不成是失散多年的血亲终于找到,一家团聚?”秦晚秋揶揄人到真有一套,便宜老哥被她唬的一愣一愣。
  心想,这妹妹以前是木,现在彻底傻了?
  
  赵文菲怎么都不相信她说的胡话,坚持认为她是在推脱,忽悠他们,抹了抹红通通的眼角,忧心道:“瑾言,我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过的很辛苦,但也不能说出这种话呀,这种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以后千万别再说这种话了,虽然你哥哥凶了点,但他是真的心疼你,毕竟,血浓于水啊……”她抽泣了两下,终于止住泪水,“回家吧,你看,之前还聊的好好的,你就不知道怎么晕过去了,可吓死我了,不得已叫来你哥哥。”
  
  秦晚秋静静看着赵文菲的个人秀,她骨子里还是傲娇的,虽然喜欢甜言蜜语的哄哄白薇薇,但这一身乖巧温良的外皮也是要看对象。
  所以她脆生生喊了声:“大姐,我是真的不认识你们啊。”
  对不起……又是失忆。
  
  果然,赵文菲花容失色,便宜哥哥的脸色也乍青乍白。
  “你是说真的?”
  秦晚秋点头。
  “那你怎么一开始不和我们说清楚。”
  “我有问呀,我第一个想到的问题就是这里怎么不像是医院,医生诊断如何,脑子里空白一片的感受我想你一定不愿意知道。可惜你也没给我机会解释更多。”
  
  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有趣现象,突发状况晕过去的人,醒来除了发现身在医院,还有一种可能性,原地。
  
  沉默了片刻,瑾言哥哥叶长宁开口,“这件事回家再说,有必要通知家里,再带你去医院确诊。”
  
  “回去,回哪里?”秦晚秋入听见叶长宁提起“回家”二字,忽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情绪有些失控,似乎并非她可以掌控,她肯定这一定是属于这具身体主人的心情。
  愤怒,却无力抗争。
  
  “这位先生刚刚不还说我以前发誓不再踏入你们家半步?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我想,如果我真的这么说过,就有必要遵守。”争的就是这么一口气。
  
  “要是瑾言不介意,我就把以前的房子整理整理,给她暂住吧?”赵文菲好心提议。
  “胡闹。”叶长宁把她拥在怀中,又是这句台词,可语气和教训叶瑾言那是截然不同,满是 
 第二章 。。。 
 
 
  怜惜,“这太委屈你了。”
  一转脸又对叶瑾言说道:“今天这事可由不得你,你必须回家,给父母一个交代。”
  
  秦晚秋一次次深呼吸,终于感到失重感逐渐消失,大脑的控制权又回到了自己手里,不该有的情绪被压制在深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冷不丁地再出出现。
  她恍恍惚惚看了半天肥皂剧,忍无可忍,决定在卷入更多的麻烦之前还是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不敢劳驾叶先生,我自己有手有脚能去医院,只要你们不出现在我面前,我想我的病情会好很多。”
  
  “叶瑾言,你给我站住!”便宜哥哥喊住她,态度好了许多,大概还是对这个妹妹突然失忆有些心疼,还要,此人不至于无药可救。
  秦晚秋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既然进了赵文菲的公司,想必遇到了难处,我看你在外这么段日子真是丝毫长进都没有,连回去向母亲认个错的勇气都没有吗?”
  
  “认错?那等我从医院回来再麻烦叶先生告诉我,我以前错在哪里。只是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看到你……”她食指轻轻点了点叶长宁,“骂我贱。”指尖一转,又对向赵文菲,“还有你,只会哭。”
  
  “叶瑾言你不要不识好歹。”叶长宁正的生气了,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如此明目张胆和他对着干的人,偏偏这个女人跟他有割不断的血缘。原本叶瑾言健健康康的活着,处处和他过不去,怎么看都是眼中钉肉中刺,可现在猛然听闻她居然失忆了,心中紧了一下,没想到变得更加难缠,他想,大概这次要变成心里抹不去的刺了。
  当然,对她的担心也仅仅是那么一晃而过。
  
  秦晚秋忽然紧紧闭上了刚要连枪带炮砸回去的嘴,想到一个严峻的现实问题,自己这样要是回去剧组还不把他们吓死?如果不是她的亲身经历,她是打死也不会信有重生这回事。
  所以……似乎跟着叶长宁回去也未尝不可?咱先潜伏在敌方阵营,究竟是伺机报复、徐徐图之,还是等时机成熟大家一拍两散可以慢慢考虑,反正咱们,来日方长,今天这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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