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刘黑闼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突然抓住我,一脸阴森:“说,你是谁派来的?!”
我登时一惊,“没啊,我……嘶,手,痛!”
“痛?”刘黑闼挑眉,这才松了手,眼里尽是不屑,“哼,弱不禁风,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奸细?你还不配。”紧接着便把我往地上一摔。
痛死了。我拉起袖子,立刻便看到了手臂上乌青的一圈,心里从没有过地一阵怒火中烧。TMD,这人绝对是用内力抓的。他有火直接找魏征去啊,关我什么事?分明就是拿我泻火!“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凭什么抓我?!”
“凭什么?哼,物以类聚!”刘黑闼懒得理我,直接横了我一眼,“你最好不要想做什么坏事,也别想着魏征能护着你。”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片刻功夫便连个影子都不剩。
“这什么人啊!混蛋!”我揉着手臂,心里闷得慌。看来他根本就是随便扯出了一个奸细的说法,为的只是想把我随便丢在某个地方,好让我迷路得更严重!可生气归生气,我扫了圈周围,心里又没了底。这下我该怎么回去啊?
我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可眼前依旧是绿油油的树木。眼看天也渐渐暗了下来,我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该离开徐茂功他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我立刻朝着声音方向冲了过去。没一会儿,便见一个背着一大捆木柴的黄衣少女在对着一棵小树挥刀。她脸上遮着一层厚厚黑布,只看得到两只眼睛,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姐姐,我迷路了,5555……”这时候,我不要脸地开始装嫩了。可谁让她现在是我唯一的救星呢?
黄衣少女瞪大了眼睛地看着半路突然跳出来的我,“你……”
我赶紧开始装哭,生怕她不帮我。“姐姐,我真的迷路了。你就发发善心,帮帮我吧。好人一生平安,我相信你绝对是好人啊……”
半饷,少女依旧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忽然指着我的脚说道:“你踩到屎了。”
我低头,看着脚下那软绵绵、黄褐色的一团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绝对是,不宜出行、百事皆衰的一天!
这个女人不简单
“你还要洗多久鞋啊?再晚天就黑了,这里天黑了可不安全。”尹瑟瑟,也就是那个黄衣少女,靠在树上看着我在河边拼命地洗鞋子。她是附近村庄里的人,平日里经常来山里砍柴,所以附近的路也算是熟识。
我闻了闻鞋子,确定没什么味了,这才穿上,笑嘻嘻地拍着胸脯对她说:“这里有土匪还是强盗啊?怕什么,有我保护你!”好歹,我现在也是“男人”一枚。
“那你这么大的本事怎么还迷路呢?”尹瑟瑟白了我一眼。
我立刻尴尬地闭了嘴。突然林子里窜出十来个陌生人来,各个凶神恶煞,“那边那两个,不准动!打劫!”登时我愣在那里,不是吧,这才几天啊,一下就遇上两次打劫的,这世道太乱了!而且,说曹操曹操到,我说下场钱雨怎么不下呢?
“都是你!”尹瑟瑟瞪了我一眼,随之开始熟练地掏出钱袋,往外倒了个精光。就这熟练度,估计她一天被打劫三回吧。“匪爷,我只有这么多了。”
土匪头子看向了我,“你的呢?”
我的呢?我撇嘴看着他,我也想给你啊,可是魏征从来没给过我零花钱,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怎么说我也是出自这里最大的土匪集团,被你们几个看上去如此不济的土匪给打劫了,岂不是很丢瓦岗寨的脸了?于是,我只得对他吐了两个字,“没有。”
“那就把他们两个人都带走!”
哎,这叫什么?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钻。于是,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正式开演。然而就在我成功地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的时候,那个土匪头子突然把魔爪伸向了一旁的尹瑟瑟,“不许动,再动老子就宰了她!”
恶俗!我心里骂了句,但还是乖乖地住了手。“是我没钱给你,你抓她干什么?”
可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八点档肥皂剧的恶俗剧情,至少它没有一个恶俗的结尾。因为我刚住手,就看到我们亲爱的“女主角”尹瑟瑟同志一记凶狠的后踹,直击土匪头子的命根。“嗷——”额,这招怎么这么眼熟啊?
“发什么愣啊?接着打呀!”尹瑟瑟一边督促了我一声,一边又狠狠地给那土匪头子的太阳穴补了一拳。
“啊?哦,哦。”最后,直到所有土匪都倒地不起了,尹瑟瑟似乎才满意地让我停手。可是,这架也打完了,尹瑟瑟还是不肯走。
我愣神地看着她将所有土匪的钱袋都一一解了下来,好奇地问道:“你干嘛啊?”
哪知她竟然头也不抬地答了句:“打劫。”好家伙,打劫土匪?!我心里一阵恶寒,这个女人是个什么怪物啊?“所以你才蒙面?”
“那到不是,那是为了防止他们劫色。”
“……”果真是被打劫怕了,不然这古代哪里来的这样一个女的呀!不过,难道真长得风华绝代?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那给我看看你的国色天香呗?”
结果,尹瑟瑟立刻色变,一巴掌抽了过来,眼里透着鄙夷,“登徒子!”
还好我躲得快,这才避了过去。这女人也变得太快了吧?眼看另一巴掌又要扇了过来,我只得招了:“别,我也是女的!”
一个时辰后,我坐在尹瑟瑟那有些破烂的小屋里,一边拿湿布冷敷火辣辣的左脸一边瞪着尹瑟瑟,“我都说了我是女的了,你还打?!”
尹瑟瑟有些惭愧,“你说太慢了,手说不回来……”
“你……”我郁闷地换了一面湿布继续冷敷,“那你为什么要遮着脸啊?给我看一眼都不行?就当是补偿我好了。”
“那你不准笑我啊!其实呢,我现在一点也不好看,还有点丑……”刚刚还很彪悍的尹瑟瑟突然忸怩了起来,终于脸上的黑布被他磨磨蹭蹭地取了下来。本应白皙的脸上大面积地闪着点点红星,有的地方甚至还有炎症,更惨的是有一边脸还是肿的,于是整张脸都变形了。
我张着嘴巴,呆在那里,“你对自己的脸做什么了呀?”毁容也没这么彻底的啊?!
尹瑟瑟瞟了我一眼,语气那个悲凉啊。“我怕他们劫色,所以就想给自己易容,把自己弄得难看点。哪知道……易容好难学啊……”
“……”这一刻,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语。
第二天,尹瑟瑟将我送到了我原来和魏征一同去瓦岗寨的那条路上。她要我过几天再去看她,并且为了防止我再次迷路,还特意画了一张地图给我。我顿时倍感欣慰,“咋啦,你就这么想你的情哥哥?要不我不走得了。”
尹瑟瑟白了我一眼,“老娘没钱养你,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弟弟。”
我囧了,这女人就不能像古代女子一点吗?总之不管我是不是还有的挑,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是注定要和尹瑟瑟当一对“郎才女貌”的死党了。
她是我的人
“先生?”等我一蹦一跳地回到“家”,里面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难道出去找我了?恩,心里有点感动。除了师父和欧阳羽,还是有人担心我的嘛!刚打算出去转转,结果后面传来了某人略带不爽的声音:“出去了一晚上,还知道回来?”
“你担心我?”我立刻转身,笑脸相迎,“你昨天见我没回来,有没有出去找我啊?”
“找你干什么?”魏征挑眉,“你不在,床就是我的了。”
“……”死鸭子嘴硬,肯定去找我了。尽管心里高兴着,我还是撇了撇嘴,假装不爽,“你为什么不问我昨天晚上在哪儿睡的?”
“你想说吗?我可以勉为其难洗耳恭听。”你能不能再欠打点?但是,好女不和恶男斗,我继续试探地问道:“你压根就把我当成累赘了吧?”
“不否认。”……于是,颜女侠爆发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老娘灭了你,替天行道!”
“就以你这五短身材?”魏征笑了。你以为我想返老还童,当十三岁的小屁孩啊!我杀气腾腾地直接一拳打了过去。哪知魏征一个灵活的闪身,反手一抓。“嘶——”
“怎么了?”魏征把我袖子一拉,那一圈乌青又露了出来。魏征皱眉,“谁弄的?”
“不小心撞的。”我没敢说实话,反正已经受伤了,难道还让他和刘黑闼的梁子越结越大?那刘黑闼看上去可没那么好对付,至少我是打不过他。为了魏征好,我还是不说比较好吧。“撞树上了。”
“撞树上可以撞出一圈这么深的印子?”魏征扣住我下巴,指尖一挑,逼得我不得不与他对视。“刘黑闼?”
还没等我否认,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来,竟然是刘黑闼!他一进门便白了我们一眼:“你的书童回来?看来林子里的野兽们对他好像并没有什么胃口啊。”
魏征不经意地将我的袖子拉好,脸上没有丝毫的不同。“那当然,它们只喜 欢'炫。书。网'吃那种黑心肝的人,物以类聚嘛。哦,黑闼兄,此黑非彼黑,我可不是说你的那个黑啊!”我差点笑出来,刘黑闼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怎么,是物以类聚只能他说啊,还是他被那个黑字刺痛了?
“是不是你和魏公说,要调我去守北边林子的?那里是悬崖,需要人去守吗?!”
“若是有人兵行险招,从悬崖爬上来偷袭呢?”魏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无害,“还是你觉得你大材小用,魏公憋屈你了?”
刘黑闼见嘴上讨不到好处,愤恨地盯了魏征一阵,见魏征依旧风轻云淡地毫无惧色,便欲转身离去。哪知这时,魏征上前叫住了他。“刘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玄成一直愿与刘兄成为朋友,还望刘兄……”
“魏征!你除了能动动嘴皮子还能做什么?!”刘黑闼突然吼了起来:“我告诉你,魏公现在只是被你蒙蔽了。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魏征比不上我刘黑闼!和我斗,你还不配!”折腾了这么久,现在我算是知道了这两人有什么仇了。既生瑜,何生亮?而这刘黑闼又这么强硬,一点也不必当年的廉颇,看来以后的日子是不安稳啊。
“是吗?”魏征笑容不改,“那玄成也没办法了。不过,还请刘兄记住一件事。她是我的人。你最好别动她,否则……玄成一定会和刘兄好好地切磋一番。”
“你……哼!”刘黑闼拂袖离去。
她是我的人?我心里一阵暖流。上一次听到这句话,那还是刚被师傅收养不久的时候。那时欧阳羽不让别的小孩欺负我是孤儿,于是才人小鬼大地叫出了这句话。没想到今时不同往日,魏征也可以为我说出,还是对着会武功的刘黑闼说的。不知不觉中,我笑了,来到古代后第一次笑得这么的开心,“魏征,你对我还是挺好的嘛!”
魏征转身冲我笑了笑,如春风般沁人心脾:“你才发现?”
哎,这人啊……才刚想夸他两句呢。
又过了一天,我一边在房里养伤,一边百无聊赖地躺在美人榻上看魏征练字,“魏征,我听徐大哥他们说,刘黑闼拉了一天的稀。你是不是给他下巴豆了?”
“没,我不会用这种低能的手段。”魏征继续练字,头也不抬。
“那是谁呢?”谁这么英勇,竟然在我之前做了我想做的事?嗯,恩人啊!
“想知道?”魏征抬头看向我,突然笑了,温文尔雅中似乎透着点幸灾乐祸,“是你。”
“什么?!”我蹭地跳了起来,“胡说八道!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呢!”忽然又觉得不对劲,“你为什么说是我啊?魏征,我怎么觉得你笑得有点阴呢?”
魏征又笑着拿起了笔,“为什么是你?他惹了你,自然是你报仇啊。你不报仇,那才是谁都不信呢。再说了,就算是我下的巴豆,你觉得他会信吗?而且,本来你就有这打算不是吗?我只是先了你一步而已。”
“丫的,原来真是你,还敢让老娘顶罪?!找打!”于是,猫抓老鼠的好戏又上演了。
“啊,我突然想起来了,信雄好像说今天没看见你跑步。你是手伤了,脚没断,应该还能继续跑吧?”
“先生,我错了……真的。”他就不能不折腾我吗?典型的笑里藏刀。
受伤的人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已经在瓦岗寨待了两年。这两年里,虽然刘黑闼依旧在找我麻烦,魏征依旧在一边回敬他一边折腾我,徐茂功三人组依旧在得瑟得瑟地和我开玩笑,而尹瑟瑟小朋友的脸依旧在她无数次的易容失败中没有任何好转,但不得不说,我总算是渐渐适应了古代这个环境。此外,在单信雄的魔鬼训练下,我也渐渐跑步神速、骑射高超起来。只是他不曾教过我任何武功,原因很简单,他还是躲着我。
“怎么今天不出去了?”魏征静静地翻着手中的书:“不去找信雄捉迷藏了?”
“什么捉迷藏啊?!摆明了是他在躲我好不好?!”我百无聊赖地躺在美人榻上,望着外面的细雨绵绵,一副挫败的模样:“再说了,今天又下雨,还不如陪陪你呢?!”
魏征突然放下了手中的书,冲我一笑,那个灿烂啊……“会弹琴吗?”果然,没好事!
一个时辰后,“啊,我的手啊——”一声哀嚎划过瓦岗寨上空,久久回荡。
“你这么弹琴,迟早有一天成残疾,嫁不出去。”魏征见怪不怪,继续抚着琴。
“已经弄伤了,你个马后炮。这破琴难弹死了,想听自己弹去!”
魏征看了我一眼,拉过我的手检查了一下。发现没什么事,只是有点红。他无语地摇了摇头,叹道:“哎,我就知道你是弹不出什么了。一个姑娘家,就长了这么一对凤爪,什么都不会。我教你这么久了,连最基本的姿势都是错的。看来,还是别浪费了我的时间了。”
“胡说!我要是认真练,肯定比你弹的好!别说一个时辰,出门前我就能练好!”
“万一你练不好,岂不是不出门了?”
“那是当然!”咦,不大对啊!再看魏征一脸微笑,哎呀,天啊!又被他下套儿了!“哼,想让我陪你就直说,又把我绕进去了。”
“我又没逼你啊……”魏征无辜地继续微笑。
于是,在未来的几天里,我只得在房里潜心练琴,换取“自由”。可是,魏征倒不大回来了,不但早出晚归,有时候还一脸愁容。我问他,他也不说,反倒笑着叫我乖乖地呆在房里练琴。而我自然是属于那种不听话的人,所以第五天清晨,我便出现在了尹瑟瑟的小屋里。
她最近不知从哪里捡了个浑身是血的人回来,非逼着我来照顾。那个男人就被尹瑟瑟直接丢在了一张草席上,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血水浸透,能捡回一条命都是奇迹。不过看他还隐约可见的轮廓,似乎是个美男。我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发牢骚:“这几天,魏征老锁着我,都不让我出来。一来你这里,你又逼我照顾伤员。你们好意思?”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他是关心你。别成天没事到处乱跑,最近这周围死人特别多。你轻点,别把他给弄死了!”尹瑟瑟瞪了我一眼,继续说道:“昨天我在林子里把他拖回来的时候,一路上看见可多死人了,你瞪那么大眼睛看我干嘛?”
“哦。”我赶紧眨了眨瞪大的眼睛,以表示刚刚自己绝对没有想象她有虐尸癖。可是,最近为什么这么多奇 怪{炫;书;网}的事呢?瓦岗寨周围最多也就一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