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满脸怒容地瞪着琪琪格,吃坏东西才怪!这女人分明就是颜如玉,难道她想要用这一招就避开亏欠了自己六年的情债吗?做梦!
忽然,门口跃进一个玄色的身影。“魏征?!”李世民大惊,他不是被自己派去起草《梁书》了吗?他怎么知道自己今天的计划?
魏征没有理会李世民,反倒不顾污秽地将抱住了地上的琪琪格。说也奇 怪{炫;书;网},琪琪格的呕吐立刻便停了下来。两只圆溜溜的水目登时惊奇十足地看向魏征,眨巴眨巴地如同一只初出茅庐的小兔子。魏征将她拥在怀里,用袖子轻轻地擦去琪琪格嘴角的呕吐物,这才开口向李世民行礼道:“臣参见皇上。”语气中的薄怒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李世民火上浇油,登时想要把这两人从中间狠狠地劈开,让他们永不相见。“魏征,这里是后宫重地,你身为在朝臣子却出现在这儿。你可知罪!”
面对李世民,魏征又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模样。他一脸淡定地答道:“臣一起草完《梁书》的大纲,便想呈上来给皇上过目。哪知一来便发现此女冒犯皇上,臣便出手制止。臣身为臣子,自然不能让皇上受到任何伤害。此女犯下重错,臣这就带她下去好生□。皇上大可放心。臣告辞。”不等李世民反应过来,魏征便稳稳地琪琪格一把抱起,向门外走去。
“魏征,你,你竟然!!”李世民已经火冒三丈到语无伦次的地步了。他气急败坏地冲了出去,可惜早已没了魏征的踪影。“混蛋!”
守候在门口的公公从未见过李世民如此,自然被吓了个半死,但还是本着一颗尽忠职守的心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皇,皇上,魏大人已经离开了。您,您还要不要……”
“滚!”李世民愤恨地一身怒吼,随即便全然不顾地拂袖离去。只剩下门口一堆奴才战战兢兢地好奇,今天皇上不是要来临幸蓉妃的吗?
而阿史那蓉当然不会去拦他,反倒开始担心琪琪格了。难道琪琪格以前就认识这些人?如果是,就刚才的情况而言,那可不是件好事。皇宫,真的会是个吃人的地方……
故人识
“不准偷看,听到了没!”虽然有四周耸立的假山和某人很坚实的后背,但光天白日之下躲在御花园里换衣服还是需要一定的勇气的。至少,琪琪格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此刻正很是勇敢地躲在假山堆里换上魏征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一套宫女服。
“恩。”偷看是不会,但是遐想却是不能制止的了。听着身后悉悉索索的换衣声,魏征满脸温柔。她又能像从前一样信任他了吗?如果一直能这样当她的避风港该有多好?朝廷里的尔虞我诈,六年前他就已经厌倦了。如果能和她就这样离开,从此过上这样平淡的日子该有多好。这曾经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你在那里想什么呢?一脸□。”琪琪格一身枣红地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十分不屑地撮了一下魏征的脑门。唔,皮肤好嫩,好有手感啊。“刚刚我是不是很臭很脏啊?”
“恩。”事实证明,魏征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你!”琪琪格气结,“我又丑又脏,你干嘛还抱我,拿袖子给我擦脸啊?”好歹他刚刚也算是英雄救美,怎么就不能来个完美结局呢啊?
“我不介意,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样待你好。”阳光透着叶子点点洒在魏征脸上,脸上的烧伤依旧,可是在这一刻却也变得不再重要了。仿佛所有世间美好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男子而生的一样,是美好,是希望,而且竟是那样的好看。
“你脸红了。”雪白的指尖碰了碰琪琪格红嘟嘟的脸颊。
“要你管!”于是,琪琪格很没用地逃开了,顺便还丢下了一句“狠”话:“你快滚吧,等会儿那个皇上抓到你,我可不救你!”
魏征没有追上去,因为他知道他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去稳住李世民。望着琪琪格离去的身影,嘴角轻轻地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这丫头如果一直是这样单纯也是件好事,至少自己不会被她排斥吧?
琪琪格跑了一段路,见魏征没有追上来,心里有些不爽。但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她也没心思郁闷魏征的“迟钝”反应了。很显然,初到皇宫的她,额,迷路了。于是,在皇宫的某处响彻着一声洪大的怒吼:“臭魏征,都不知道追上来。我哪里认得路啊!”可回答她的只有周围宁静异常的树丛和宫墙。琪琪格无奈,看来在找到人问路前她只得先随便走走了。
没过多久,琪琪格便发现了一个人影。是个女人,可却不是宫女的打扮,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可琪琪格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只当她是救星便立刻冲了上去。“那边那个姐姐……”
可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女人一听到她的叫唤便立刻像只兔子一样逃窜起来,边跑边向四处惊慌地张望。琪琪格见状,赶紧追了上去。左拐、右拐、再左拐,只是一眨眼那个女人就不见了。消失前的一刹那,琪琪格这才看清了那个女人。风华绝代,妖艳动人,琪琪格还没见过这么美的人。
“奇 怪{炫;书;网},她是谁啊?跑什么?”琪琪格有些摸不清头脑,这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宫殿前。“太安宫?”这里虽然宏伟秀丽,可却十分的冷清和诡异。琪琪格摸了摸自己竖立的汗毛,立刻打消了进去一探的念头。
“你是哪个宫里的啊?在这里干什么?”突然,一个宫女一把将琪琪格拉了开。“被皇上知道了,可是要受罚的!”
“我、我是新来的。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么恐怖。”
“这是太上皇和太妃们住的地方,听说还闹鬼呢!你愣在干嘛?快跟我走!”仿佛多站一会儿就会得瘟疫一样,宫女拉着琪琪格急速离开了太安宫。
在那个宫女的带领下,琪琪格这才回归正途。可惜,宫女只将她送到了御膳房便离开了。无奈之下,在琪琪格花了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不断地在迷路、问路、寻路三者中循环后,终于安然回到了琉淑宫。
“魏征你个杀千刀的,累死我了……”可刚一进门,琪琪格便发现了不对劲。屋里明显比早上整齐多了,可是却也同时多出来一些人。其中一个人穿着一身凤袍文静地坐在阿史那蓉的身边,端庄秀丽,美不胜收。如果说刚刚那个奇 怪{炫;书;网}的女人是第一美人,那么眼前这个人绝对是第二个,尽管不是一个类型的。
“琪琪格,还不快来拜见皇后娘娘。”阿史那蓉见琪琪格愣在门口,便赶紧朝她使眼色。
“哦,哦……奴婢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琪琪格赶紧进门行礼。
“这就是妹妹陪嫁过来的侍女了?”长孙无垢双眸转动,笑脸盈盈地将琪琪格从地上拉了起来,“起来吧,听说你是汉人。来,抬起头给本宫看看。”
又抬头看?!琪琪格心里一抽,只得无奈地抬起头来。果不其然,长孙无垢瞬间面色苍白,毫无一丝血色。“颜,颜如玉?”就是那个魏征口中的玉儿?看来这个人可真不简单,认识的人非富即贵。琪琪格好奇,这颜如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皇后娘娘你没事吧?”阿史那蓉小心地推了推一脸惨白的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自知失态,赶紧收回目光,微微摇了摇头,“没事。”随即,她又看向琪琪格道:“你,认得本宫吗?”
“认识啊,你是皇后啊!”琪琪格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只好糊里糊涂地回答。
长孙无垢见琪琪格面露真挚,一点也不像是在作假,这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一般。然后她便再没表露过什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问候语便借故离开了。
打探
“呼——,终于走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把我当动物一样看。”琪琪格无语地坐倒在躺椅上。忽然,房顶上落下个庞然大物。惊得琪琪格跳了起来,“啊!”
阿史那蓉倒是一点也没有吃惊的样子,她一改刚才的拘谨之态,笑嘻嘻地说道:“房大哥,你没事吧?看来,她们没发现你。”
“你怎么在这儿?”琪琪格放大眼睛死盯着眼前的两人。她好像才走开几个时辰吧,发生什么事了?
“房大哥是来找魏大人的。哪知一来便刚巧遇上皇后娘娘来访,我只好让他先躲一会儿了。”不等房玄龄开口,阿史那蓉便开口替他说了。“房大哥也喝杯茶吧!”
房玄龄是房大哥,魏征却成了魏大人。琪琪格要再不知道阿史那蓉在想什么就真的不仅仅是单纯而是笨得和猪一样了。“魏征不是走了吗?这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你还拖这么长时间赖在这里干什么?”琪琪格无语,“不是说,外臣一般是不准进入后宫的吗?”
“告辞。”房玄龄没什么表情,丢下两个字便向外走去。
“房大哥!”阿史那蓉立刻叫住了他,塞了个剑坠子过去,满脸通红。“你,你的剑坠坏了,我做了个新的给你。你拿着吧!”
这下子,琪琪格是真看不下去了,于是便大摇大摆地回了后堂。“我不管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过了一会儿,阿史那蓉才回来找她。
“老实招来,你是不是喜 欢'炫。书。网'房玄龄啊?”琪琪格自然不会放过她。一见阿史那蓉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琪琪格便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恩。”阿史那蓉小心翼翼地瞟了琪琪格一眼,“你不反对吧?”
“喜 欢'炫。书。网'就喜 欢'炫。书。网'呗,害什么羞啊!”她反对顶个屁用?琪琪格懒得戳穿阿史那蓉那点小小的自尊心。不过这可不是她担心的地方,“不过你可得小心点,毕竟这里是皇宫。被那个讨厌的皇上知道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我知道了。”阿史那蓉笑眯眯地摇着琪琪格的手臂,一脸讨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可要帮我哦!”
“恩,麻烦的女人。”
“下午皇后去了琉淑宫,惊吓不小。看来经过今天你这么一闹,后妃们应该都注意到她了。”房玄龄冷冷地注视着魏征,“这下你可以放心皇上暂时不会对她出手了吧。”
魏征注视着远方的琉淑宫,缓缓开口:“大概吧,这也只是一时的。不过说起来,你帮我去打探消息,不怕让皇上知道吗?”
“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你为了颜如玉而顶撞皇上这样不值得。我和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自认很了解你。可唯一不明白的是,你为何会为了一个女人折磨自己六年。”冷酷无情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我不希望你走错路。”
“走错就走错吧,我也想再错一次。你不会明白的,等到你明白的时候,也许你也会选择这条路的。”魏征拍了拍房玄龄,正巧瞥见他手里握着的剑,浅浅一笑。“剑坠不错。”
房玄龄沉默,接着离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世民再也没有去过琉淑宫。这让琪琪格和阿史那蓉放心不少,可唯一烦心的是,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后妃上门拜访。有的妃嫔每天都要来报到一次,理由更加是花样百出,比如杨妃。
“今日皇上赐了些糕点给我,我便拿了点来给妹妹尝尝。不知是否合妹妹口味?”
“很好吃,真是谢谢姐姐了。”
“听说,这几日皇上都不曾来过妹妹这儿呀,这新婚燕尔的,莫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杨妃有意无意地瞟了一旁的琪琪格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一些狗仗人势的狗奴才还是能少则少的好,眼不见为净。哎呀,这天倒是有些闷热啊!”
琪琪格气得火冒三丈,可却只能咬牙切齿地死憋着。眼见杨妃身边的侍女一动不动就知道她又是在刁难她了。为了不让阿史那蓉为难,琪琪格只得磨牙地拿起扇子向杨妃走去。不知是什么原因,每个过来串门的后妃都和杨妃一样,见了她没什么好脸色。她不就吐了李世民一身嘛,事后还被打了几板子呢,这李世民的女人真是个个小心眼。
忽然琪琪格想到了一件事,便立刻变了一个模样道:“杨妃娘娘,我家娘娘初入宫中,还有许多事不明白呢,以后还需要杨妃娘娘多提点提点才是啊!”
“妹妹,你这奴才倒是挺关心你的呀!”杨妃斜了琪琪格一眼。“你这奴才希望我提点她一些什么啊?说说看。”
“这皇宫里应该有很多禁忌吧,奴婢想请杨妃娘娘略说一二,也免得奴婢今后犯错啊!”琪琪格越装越显柔弱无助,惹得阿史那蓉在一旁傻了眼。
“哼,原来是这个啊!”杨妃一脸得意,“其实宫里也没什么可怕的。规矩嘛,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只要记得不要去太安宫就行了。”
“这太安宫里住的是哪位妃子啊,怎么不能去呢?难道皇上时时都在那里过夜不成?”琪琪格“好心”地“谆谆善诱”。
“那哪里是住什么妃子的啊?是太上皇和……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说到底就是个奴才,没见识。对了,妹妹啊,我还有事,告辞了。”估计是防心太重,杨妃没说几句便猛地打住了,气得琪琪格冒烟。
太安宫
又一连打探了几天,琪琪格还是不知道那个的女人是何许人也,反倒自己是吃了不少暗亏。“气死我了,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长这么漂亮可是怎么那么可怜的样子呢?”琪琪格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怎么老想她?我又不喜 欢'炫。书。网'女人。哇啊,睡不着呀!”
琪琪格转头看了看身边已睡得和死猪一样的阿史那蓉,某女就连睡梦中都还在喃喃而语:“房大哥……”
“哎……这才刚入夜没多久吧……”琪琪格无语。与其在这里看着阿史那蓉睡觉发花痴,还不如干点正事。于是,琪琪格决计今晚夜探、太、安、宫!
“怎么找不到人了呢?”一个时辰后太安宫内,琪琪格第五十六次迷路了。“我大半夜不睡觉来找人,不会一点成绩都没有就回去吧?”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啊——救命啊——”其中还混杂着不少打破东西的声音。琪琪格好奇地循着声音找了过去,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个宽敞华丽的屋子前,屋里有一男两女。
“朕打死你个贱妇,说,你今天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了?!” 男人在奋力地抽打一个弱女子,而另一个瘦小的女子在尽力阻拦。那个被打的女人正是当天琪琪格见到的那个美女。琪琪格心口一惊,好不容易才按下了冲上去制止的冲动劲。
只看见那个男人越打越起劲,面色残暴,“朕虽然不是皇上了,可一样能要了你的命!想走?你倒是看看那个颜如玉还会不会来救你,告诉你,她已经死了六年了!”
又是颜如玉……琪琪格突然感觉这女人真是无处不在啊……
“她绝对不会死的,要死也是你们死!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狗东西,都不得好死!”尹瑟瑟不肯屈服,咬牙切齿地死盯着李渊,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你!”李渊气极,看势又要下重手了。张嫔立刻冲了上去,死死地拽着李渊的袖子,防止他真的一招要了尹瑟瑟的命。“陛下,您别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她虽然死不足惜,但皇上说过,要留她一条命的啊。”
李渊一听,这才住了手,丢下一句“贱女人!”便愤恨离去。
“你好自为之吧!” 张嫔偷偷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尹瑟瑟,终于跟着李渊离开了。
好可怜啊……琪琪格摸索着要不要进去,进去前要不要先拿些金创药。这时,屋里又偷偷走进一个人来。长孙无垢?!琪琪格大吃一惊。堂堂一朝皇后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