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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多虑了。我赶紧爬了起来,陪着笑脸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还不给我出去!”李世民一声怒吼。
“是、是。”我赶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一路奔回草堆,生怕他反悔把我灭了。
待我回到草堆,武信那傻蛋也不知道上哪儿小解了,四周没了人影。我泄气地将自己一头丢进草堆里,闭上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了。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偷听了,还被人抓了包,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颜如玉……”谁在叫我?
我睁眼一看,是那个黑衣人。看来他是追着我出来的,难道是道歉?哼,最归祸首!我爬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下巴一扬。“干嘛?”
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手猛地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拉进一个温热的怀里。他双臂紧紧地搂着我,不住地颤抖。我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开始往外挣扎。“你干嘛啊?放手,信不信小爷我废了你!”
“玉儿,是我……”他温暖的气息在我耳侧徘徊,双臂收紧。这感觉好熟悉。
“魏征?”真的是魏征吗?那个云淡风轻,冲我温暖微笑的魏征?我愣住了,任由他紧紧地搂着。瓦岗寨的无数个点点滴滴,从我心脏的各个角落瞬间滋生起来。一幕幕的熟悉的场景在我眼前顿时涌现出来。
“恩,是我。”纤悉的手指缓缓地解下暮黑色的斗篷。帽檐慢慢滑落,那个永远淡然无波仙人般的人儿微笑着注视我,一如几年前的那个月夜。在他的双眸中,只有一个青色柔弱的身影,其他的什么也容不下。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呼叫着,猛地回抱住了他。泪水仿佛蓄谋已久一样决堤而出,我抽泣地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而他也将我搂得更紧,深深地呼吸着我的味道。两个人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我们又回归平静,才尴尬地分开。
“你、你不是在窦建德那里吗?”我窘极了,红着脸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地问道。
魏征看着我,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顶军帐之中。他轻抚着我的脸,微微叹道:“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不知道吗?还是你真的以为我是那种随风而动的墙头草。”
我赶紧摇了摇头,急声说道:“我是没想到你会是无间道!你可一定要小心,如果被发现了就糟了!”
“无间道?”魏征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放心,不会有事的。”他轻轻地搂过我,把我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柔声道:“我们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我的脸又红了,红得耳根发烫。可是,心里却说不出的甜蜜。这是誓言吗?如果是,那么我希望永远也不要打破它。就像刚刚那个火热的拥抱一样,我要将它永远放在心底。哪怕对别人而言,只是少女怀春。也是我最美好的回忆,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我轻声说道:“魏征,我喜 欢'炫。书。网'你。”
“恩。”冰凉柔和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月光静静地抚摸着我们,一切简单而美好。
一分钟后,“魏征……”
“怎么了?”
“我、我晚上吃的是大蒜……”
“……”
当第二天我醒来时,魏征已经不见了。草堆里只有还在烂睡的武信,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打着呼噜响彻云霄。我去跑问秦叔宝,才知道魏征已经回到了窦建德那里。在知晓了魏征的事后,秦叔宝他们也不再躲着我了。不出兵打仗时,我们一堆瓦岗寨的好兄弟又聚集到喂马的草堆旁,谈天谈地,日子好不快活。
对策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伴着唐军开始像当年小日本在东北时一样到处扫荡,李世民就再也没来找过我。就算是碰上了,他也将我的空气一样自动的过滤掉。这把我惹得相当不爽。不就偷听了一下,至于这么小肚鸡肠,把我当贼似的防吗?
不过,不爽归不爽,不得不承认李世民可比“皇军”要聪明得多了。他不但逐个攻破了洛阳城外的其他据点。还听从魏征的建议,不断放出优待降兵赏银封官的风声,四处收买人心,弄得河南50余州相继归降。短短十天时间,只剩下洛阳城一座孤城还在死死地挣扎。
夜晚,魏征又来了,还带来了夏军的消息。“窦建德到虎牢关外,并且带来了河北的粮食,以增援王世充。”而我因为魏征的关系,也参加了这次商讨。
“……”李世民坐在帅椅上一动不动,皱眉沉思。军帐内,一片死寂,众人皆在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到底打不打窦建德。
“窦建德用兵如神,不是庸才。此番前来,是有备而来。我们大大小小打了这么多仗,想必也不能以最好的状态迎敌。虎牢关虽难攻,但若是比拼耐力,我们肯定会先垮掉。”徐茂公一边分析一边皱眉。“而王世充得到了粮食,我们一时也难以攻下洛阳,更加不能确保他会不会和窦建德联手夹击我们。”
“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这么干。若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就输定了。”秦叔宝双手抱在胸前。“不如我们暂且退出虎牢,休养生息,以静观其变。”
“退兵?那岂不是便宜了他!”程咬金大叫道:“虎牢关占尽地利,窦建德他一时也攻不下来。他要是敢来攻上来,就是死路一条!”说罢,还将手中的大斧狠狠一劈。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有的主张退兵,有的主张迎敌。一时间,帐内闹哄哄地乱成了一团。当然,除了魏征。他微笑地喝着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坐着。他不说话,不怕李世民以为他有异心啊。我担忧地看着他。
李世民头痛地揉着头,忽然他看向魏征。“魏征,你怎么看?”
魏征优雅地放下茶杯,身子淡淡地行了个礼,这才不慌不慢地说道:“我主张用王世充的办法。”
“王世充的办法?!”众人皆惊。
“偷袭?”李世民疑问地看着魏征。“那洛阳怎么办?丢下不管吗?而且窦建德不是傻子,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可能还会借机和王世充联手。这样偷袭的胜算不大,还会引火烧身。”
“如果说是,将他引出计划之外的偷袭呢?”魏征笑道:“比如,弃車保帅。放弃洛阳,主攻窦建德。”
顿时,李世民眼睛一亮,听着魏征继续往下说着。“我们先留一部分兵力继续围困洛阳,让王世充出不来。再假意放弃虎牢关,将窦建德引至虎牢。然后趁夜色返回,以少量兵力纠缠他至筋疲力尽。最后,来个前后夹击,偷袭并阻断他的来路。这样就不怕窦建德不跨了。”
李世民一听,便笑着猛地站了起来,沿着魏征的话继续说道:“而如此一来,王世充自然便孤身一人,不战而败。”
魏征微笑地点了点头。我满脸崇拜地看着他,天啊,真是捡到宝了。太聪明了!
“果然是妙计!”徐茂公又提出了疑问:“但窦建德老奸巨猾,不知会不会上这个当呢?”
的确,这倒是个问题。各种史书对窦建德的智商都有很高的评价,万一没骗到他,可就功亏一篑了。恩,让我想想历史上是怎么记载的。如果不是我的历史在不作弊的情况下从没及格过,我在这里肯定能当个先知。而我现在却不是先知,所以不管我怎么想,这块记忆还是一片白刷刷的空地。
我懊恼地摇了摇头,结果,一根稻草从我头上飘了下来。哎,睡草堆的代价啊,都快被草给同化了,指不定哪天连马都把我当草给吃了呢!我将草捡了起来,可就在这个瞬间,突然我灵光一闪。“对了,是马!”
“什么?”这时,我一抬头,才发现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我。看来,刚刚我因为兴奋叫的太大声了。罪过啊。
“什么‘是马’?”李世民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要是不给我个合理解释为什么打断会议你就死定了。
我咽了口口水,心里发毛。我要是说了的话,会不会改变历史啊?哎,就算没遭天谴,那也是剽窃别人智慧的结晶啊。可是再看一看李世民,一咬牙。算了,兄弟对不住了啊!
“我是想说,如果我们粮草用尽,自然会出虎牢牧马。而黄河北岸最适宜牧马,我们不如留下千余匹马放牧于河边,引诱窦建德。而窦建德等的就是我们粮草用尽,这样就一定会中计了。”说完,我看了看李世民:“这个方法可以吗?”
“好!”李世民笑了,当下便这么决定。
我这才松了口气,再看向魏征。他含笑地注视着我,眼里满是赞许。可我却不敢那么放心了,枪打出头鸟,特别是在这个乱世,还是低调点保命来得好。可是,这时的我却不知道,这一切早已不如我所想了。
长安面圣
武德四年,窦建德10万西进,进虎牢东面,止于虎牢,待唐军粮草用尽,牧马于黄河北岸。晚上唐军又返回虎牢,以少量兵力纠缠夏军至中午,待窦建德疲惫时反击。以三千铁骑直冲敌营,并追击30里,终俘获窦建德。王世充见夏军被歼,献城投降。夏军左仆射齐善行逃回洺州,后带领百官投降。
金黄的琉璃瓦,镶绿剪边的火焰珠顶,殿外两明柱各有金龙盘柱,殿内是满墙妙曼的梵文天花。这一切的华丽构成了长安城里最宏伟的皇宫——大明宫。
“魏征,你说等下皇上会怎么处置你啊?”我紧张地拽着魏征的衣袖,在殿外等候:“虽说,你是假意屈从窦建德的,可是你提的屯田垦殖之策却也帮了窦建德不少忙。皇上会不会猜疑你啊?”古代帝王的通病就是猜忌,虽说历史上魏征这次能化险为夷,可是我觉得有些事其实已经和历史不大一样了,一切也都成了未知之数。
魏征拍了拍我的手,柔声说道:“没事的,我有分寸。”
我刚想再叮嘱他,这时就听见殿前太监的公鸭声:“宣魏征、颜如玉上堂觐见。”
我只能作罢,和魏征一前一后步入大殿。大殿之上所有的大臣,包括高高在上的皇上都将目光投向了我们。我打量着四周,看见了李世民那个混球,还是一如既往地盯着我看,不过没有那么狂妄了。果然是儿子怕老子啊!
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却偶然瞥见李世民身旁的一个人。嘶,我倒吸一口气,顿时整个人愣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了两个字,妖孽。实在是太美了,简直就是国色天香!修长而单薄的身躯,肌骨莹润,泛着珍珠的淡白色肌肤中透着雪的光泽。那张中性的漂亮脸蛋上,一双桃花杏眼,魅惑众生;红惑的双唇,娇艳欲滴;举手投足间都让人想一亲芳泽。一句话,这长相引人犯罪啊!这人是谁呢?太妖孽了。而且,有点眼熟。
我赶忙吸了吸不断向外奔涌的哈喇子,把理智拉了回来。我再偷偷抬头往上看,只见巍巍龙椅上,一袭华丽金黄的龙袍。一个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容貌清俊的中年人头戴通天冠,端庄而坐。灵动的白玉珠十二旒垂在他的面前,微微遮住了龙颜。
“臣魏征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魏征拉着我双腿跪下,叩道。
“臣?魏征你是谁的臣啊?就因为这次献了条计,立了些功便敢自称是臣了?”李渊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可语气透着不善,一开始便给了魏征一个下马威。我心里紧张起来。
“臣不敢。只是,两年前皇上钦封臣为太子洗马,臣自然是陛下的臣子,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做臣子的,自然应该为陛下排忧解难,这是臣的本分。”魏征不卑不亢地答道。
“哦,是吗?可是朕怎么记得你为窦建德做事啊。”李渊抬了抬眉毛,继续说道:“屯田垦殖之策好像便是出自你之手吧!”
“陛下,民为国之本,大唐天下波及四海。臣提屯田垦殖之策,受益的百姓,富庶的是国家。陛下爱民如子,受万民敬仰。即便窦建德从中受益,但臣却无愧于黎明苍生。表面上看,臣是为窦建德做事,事实上臣是为百姓做事。”魏征丝毫不畏 惧“炫”“书”“网”,正色道。
一时间,大殿之上哄的炸开了花,四周的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认为魏征这次立了功将功补过,不应受罚;有的则认为他功不压过,是趋炎附势之辈。而李渊反倒住了嘴,静静地坐在大殿之上,可目光始终不离魏征。我心里暗暗祈祷,巴望着能平安无事。
这时,一个人突然上前一步奏道:“父皇,儿臣以为魏征被俘后,仍能心向大唐,献计铲除窦建德。此人忠贞不二,实乃大唐之俊杰。儿臣愿继续招为洗马之职,为大唐尽忠效力,望父皇恩准。”
太子李建成吗?我细细地打量着他,长得真的和李世民很像,但却比李世民稳重成熟。高高地身材,伟岸略有些瘦弱;有些苍白的脸上,映着一对狭长深遂的眼,眉毛斜挑入鬓,看似有些阴沉,却透着说不出的精明。
李建成这话一出,群臣便安静了下来,都恭敬地望着李渊,等待着最后的判决。说到底,生杀大权最终掌握在李渊手里。应该没事了吧,我心里暗暗地想。
可是,突然殿堂之上响起了一个极具磁性的中性声音:“陛下英明,两军交战时,窦建德凭着大量抛石机和发弩机,夺取了大唐多条生命,伤亡乃至千人。臣不才,却记得这也是出自魏征之手。此计既不为民,也不为社稷。魏征没有为窦建德出一计一策,谁能相信?如此狡诈奸猾之人,何德何能出任太子洗马之职!”
是那个妖孽,果然蛇蝎!我怒视他,想把他给灭了,还是专打脸、带私心的那种。
“臣不敢苟同大人之见,刘黑闼兵败之后,意欲追杀臣,便是证明。”魏征坦然应对:“如若臣真的心向窦建德,必会在他被围困虎牢之时提上一计,解他之围。”
“何计?”李渊皱眉。
“派一支精干部队,趁长安兵力空虚之时偷袭,那样秦王必带兵回朝救长安。如此一来,将三分天下。”魏征刚说完,所有的文武百官都瞠目结舌,倒吸一口冷气。那妖孽更是整个人愣住了。再看看魏征,他似乎很满意众人的表情,嘴角微微轻扬。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既然如此,朕准太子奏,魏征可继续做太子洗马。”
我心里一阵雀跃,不由自主地握了握魏征的手,欣喜地看了他一眼。魏征对我报以一笑。太好了,魏征没事了,心中的大石头可以放下了。死妖孽,看你还怎么害魏征!我冲妖孽瞪了一眼,得意之色连傻子都看得出来。
她是女子
“不知父皇将如何安置颜如玉?”这时,李世民突然说道。顿时,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我不是应该跟着魏征吗?有什么问题吗?李世民想干嘛啊?只听见他又继续说道:“此次虎牢之战,颜如玉也同样献计为我大唐立功。并且,两次救了儿臣的命。儿臣想招他入凌烟阁。”此时,李世民已经被封为“天策上将”,组建了凌烟阁。
什么,进凌烟阁?!我吓得瞪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啊,先不说有可能和魏征反目,这可是严重地窜改历史。千万不要啊!
“草民粗鄙,只是一介书童,怕是配不上秦王殿下的凌烟阁。”我急忙回绝道。
“颜爱卿不必谦虚,这是你应得的。”李渊以为我只是谦虚,不以为意,又询问地看着群臣。“众爱卿意下如何啊?”快出个人来说不可以啊,我急得冒汗。
魏征示意我不要担心,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