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cretGarden的长相,简直和牧非一模一样。
所以,莫阿卡一直都以为,牧非他一定是做错了什么,所以换了SecretGarden这个名字来爱她。
只要他能重新回来,什么谎言,什么误会,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么,就让所有的所有,都重新开始吧。
又开始整夜整夜的聊,整夜整夜的闹。
莫阿卡的脸上开始出现笑容,她不再吃那些琳琅满目的药片,不再把手腕割破。
也不再幻想那些华丽的自杀。
她在楼下的花园里种上了茉莉,静静等着它们长大,然后开花,她感觉到生活有了意义。
她在等待一个男人来接她,给她叫做幸福的东西。
她换上那双Ferregamo软皮高跟鞋,独自一个人去南京路,外滩,豫园。
还去了东方明珠塔。
莫阿卡告诉SecretGarden,我走在路上,一直都感觉你就在对面,我跟着你的脚步走过去,走过去,你便触手可及。
你牵着我的手,我感觉自己飞了起来。
你知道吗?这是一双会飞的鞋子。
网络另一端,SecretGarden笑了。
慢慢的,阳泽洛了解到莫阿卡变化的原因,她笑了,是因为网络里那个叫SecretGarden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和牧非简直一模一样。
或者,他就是牧非。
阳泽洛绝望的抱住莫阿卡,求她不要走,别离开他。
那一晚,莫阿卡主动要了阳泽洛。
强悍的激情和狂野让阳泽洛害怕,他知道,那不是因为爱,或者更多的是愧疚。
她似乎对他充满了愧疚,阳泽洛感觉到无比恐慌。
可是莫阿卡,我的心很痛。
看着你在我身上摇摆,我知道,我会失去你,一定会失去你。因为我明白,你的笑容,是因为你失而复得的爱。
一次偶然的机会,雪然然看见了这句话。
是阳泽洛胡乱写在稿纸上的,从字迹里可以看出,他的心乱到了极点。
雪然然小心的把稿纸装进碎纸机里,随着机器的运转声,那些稿纸连同那些字迹,就消失不见。
雪然然的心,却仍然是沉沉的,像坠了块石头,无力的跳动着。
雪然然是北大的一名学生,无论外貌还是学历,都不能让人理解,她为什么屈身于阳氏集团。
在很多人眼里,她更像一团迷,朦朦胧胧。
可是阳泽洛明白,这个女人,从13岁开始,就决定跟着他走,一生一世。
因为那一年夏天,雪然然和一帮女生去游泳。
在她溺水的时候,是阳泽洛奋力跳入水里救了她。
从此,雪然然的心,便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没有人怀疑,雪然然对阳泽洛的感情,她的表达方式显而易见。
每个早晨,她地给阳泽洛煮香醇的咖啡,把他的办公室整理得干干净净。
隔着玻璃窗,她的眼睛始终固守着阳泽洛的背影。
可是阳泽洛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他像对待员工一样对待她。
两个月前录用雪纤然,是因为她的确有出众的才华,并且对交际有她应有的一套。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她便给阳氏集团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客户。
所以对于雪然然的好,阳泽洛无法拒绝。
他也对她好,带她去去购物,买琳琅满目的巧克力给她,他们相安无事的相处着。
在阳泽洛心里,莫阿卡已经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黑色失忆(22)
9月的时候,公司举行一次聚会,大堂里人流穿梭,衣香鬓影,如同一个华丽的世界。
带着程式化的笑容,人们频频举杯。
喝到一半的时候,阳泽洛的眼睛开始发红。
他想到莫阿卡,想起她晶莹的泪水,碎成一地的样子。
还想起她快乐的笑容,他的心里,莫名的产生一种嫉妒。
相比起来,为什么他却希望莫阿卡是流泪的呢?
为什么他希望她活在悲伤里?
他无比嫉妒她的笑容,那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不是他。
阳泽洛终于明白,他对莫阿卡,已经爱入膏肓。
想到这些,阳泽洛再一次喝光了高脚杯里满满的琥珀色的液体。
莫阿卡是他的毒药,而这些琥珀色的液体,却是他暂时的解药。
整个大堂,雪然然无疑是那个最出众的女人。
一套黑色晚礼服割划出她的身体曲线,她的确是一个妖娆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会无法抗拒。
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在她雪白的背上打转,可是除了阳泽洛。
他的眼神暗淡,兽一样的目光失去激情。
莫阿卡拒绝了他的邀请,他只是想让她多一点空间。
莫阿卡说,阳泽洛,我不去了,我不太适合那样的场合。
其实阳泽洛想说,别怕,有我。
可他知道,莫阿卡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不需要。
就连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看他一眼。
莫阿卡在不经意间伤害了他。
其实有些事情,阳泽洛是蒙在鼓里的。
一个星期前,雪然然找过莫阿卡。
她告诉莫阿卡,她喜欢阳泽洛,喜欢阳泽洛买给她的巧克力,喜欢过马路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
她楚楚可怜的向莫阿卡挑衅,我爱阳泽洛,我会好好爱他,可是你不能。
你残缺不全。
杯光酒影中,因为不胜酒力,阳泽洛喝醉了。
雪然然带他去她的公寓,因为酒精的作用,阳泽洛在迷糊中要了雪然然。
那一晚,他发了疯的和她做爱,可是他的嘴里,始终喊着阿卡,阿卡。
阳泽洛一直以为,雪然然是莫阿卡,只有莫阿卡,才会有那么一双受伤的眼睛。
他模糊记得,在模糊的灯光下,他看见一双像受伤的小兔般的眼睛。
那是属于莫阿卡的眼睛。不可能是别人的。
从那以后,阳泽洛对雪然然躲躲闪闪。
在那家优雅的酒吧,他慎重向雪然然道歉。
可是雪然然,她却一笑了之,她说,我知道,莫阿卡是你的心。
阳泽洛无奈的低下头,他知道,他伤害了面前的女人,就像莫阿卡伤害了他一样。莫阿卡的病慢慢有了好转,她的脸色变得红润,手指变得异常灵动。
在手指飞舞之间,她找到了快乐。
在她失去那个最爱的男人以后,上帝重新让他们重新相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阿卡开始相信这是上帝的安排。
她无比感谢上帝的仁慈,她开始在睡觉之前祷告,希望这一次,能够永远拥有SecretGarden,和他狠狠的爱,狠狠的。
清晨,太阳从落地窗直直的射进来,温暖的,清凉的。
如同莫阿卡的心。
虽然她现在无法和SecretGarden拥抱,但是她已足够幸福。
在离开阳泽洛之前,应该好好爱他。
因为阳泽洛说:“莫阿卡,你要好好爱我,这是你欠我的。”
是的,这是莫阿卡欠他的,他应该好好弥补。
在牧非离开的那段时间里,确实,莫阿卡是爱过阳泽洛的,但是他始终取代不了牧非。
关于牧非的一切,已经渗入莫阿卡的骨髓。
莫阿卡缓缓从浴缸里爬起来,裹上浴巾走出来时候。
看见桌子放着一杯冒着白汽的牛奶,还有一大罐百合,房间里充溢着百合的清香。
阳泽洛蜷缩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
他已经很多天没来了。
莫阿卡问:“来很久了?”
阳泽洛说:“很久了。”
莫阿卡说:“为什么不喊我?”
阳泽洛说:“我知道你需要花很长时间洗澡,这是你的习惯。”
莫阿卡说:“或许我已经不同与以往了。”
阳泽洛说:“是的,不同了,因为你的牧非回来了。”
阿卡轻描淡写:“雪然然也不错。”
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爱阳泽洛,可是当莫阿卡听见雪然然说的话时,她的心还是痛了几下。
毕竟,阳泽洛一直都是她的阳光,她需要这样的温暖。
莫阿卡无法否认,她是一个需要很多爱的女人。
阳光猛砸在阳泽洛头上,他感觉到一阵疼痛。
他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直直的盯着莫阿卡的脸,表情忐忑不安,焦躁难堪。
他问:“雪然然和你说了什么?”
阳泽洛的表情,更刺痛了莫阿卡的心。
她想,阳泽洛和雪然然之间,应该真的有故事吧。
她说:“没说什么,她只是想要爱你。”
他说:“莫阿卡,你知道的,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或者,你是对的,这应该就是宿命。”
阳泽洛掐灭手里的烟,低垂着眼帘继续说:“我只要你幸福。”
莫阿卡走过去,吻了吻阳泽洛的额头:“我想,我会幸福的。”
阳泽洛问:“感觉舒服点了吗?”
莫阿卡说;“具体指的是什么?心?”
阳泽洛说:“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莫阿卡说:“是的,舒服多了。不再心情不佳、苦恼、忧伤,终日唉声叹气,情绪低沉、悲观、绝望,不想再自杀,不再感觉不明原因发疼痛、疲劳、喉头及胸部的紧迫感、便秘、消化不良、肠胃胀气、心悸、气短。”
莫阿卡补充:“我现在感觉好多了。只是,我还是很喜欢洗澡,喜欢把身体浸泡在水里的感觉,我想我的前世应该是一条鱼,喜欢游来游去。还有,偶尔失眠。”
阳泽洛说:“这样就好,那些药片就别吃了。来,过来,我看看你的手指,医生说,你的指甲太过苍白,是贫血了。”
莫阿卡乖乖伸出手指,阳泽洛握着那只只细细的手指,指甲红润。
阳泽洛把她的手指放在掌心里,静静的看着它们,下一刻,这双手将不会再属于他了。”
莫阿卡笑:“好了吧,我想我应该算健康的女人了,你还担心我?”
阳泽洛始终低垂着眼帘,比起莫阿卡,他倒更像一个病人。
莫阿卡弯下腰,拿起地上的那双Ferregamo软皮高跟鞋继续说:“等我完全康复了,我要穿着它去见牧非。睡觉的时候,我一直都这样想,想着自己妩媚的脚步。”
莫阿卡怀抱那双毛茸茸的Ferregamo软皮高跟鞋,眼神里闪着光亮。
阳泽洛想哭了,转过头,看看桌子上的牛奶,伸出手摸了摸杯子,刚好的温度。
抬起它,递给莫阿卡:“喝了它,看你还是瘦成这样。别让我担心。”
莫阿卡看了看阳泽洛,便乖乖的喝光了它。
阳泽洛掏出纸巾,为她擦干嘴角的奶渍。
上海的夏天很长,莫阿卡喜欢穿着阳泽洛的衬衫坐在地板上和SecretGarden聊天。
她说:“我这里很热,你那呢?”
SecretGarden说;“我这里也很热,可是如果你来我们这的话,我可以给你穿我的衬衫,你可以试着光着脚躺在地板上,很凉爽。或者开最大的空调,这样舒服一点。”
莫阿卡说:“你所说的,我都可以。我现在穿着阳泽洛的衬衫坐在地板上和你聊天。阳泽洛你知道吗?”
SecretGarden说:“知道,你和我说起过他。我想你们应该不适合。”
莫阿卡问:“但是我欠他,我必须偿还,他说我在生病,等病好了再走。我不想伤害到他。”
SecretGarden说:“我会等你,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莫阿卡说:“是的,他对我很好,但是我和他做爱的时候,想着你。”
SecretGarden说:“这是命,你的命里会出现这个男人,所以你逃脱不了。”
莫阿卡说:“我想称呼你牧非。”
SecretGarden说:“我不习惯你这样称呼,但是我爱你以后叫我SecretGarden好吗?”
屏幕另外一端,SecretGarden惭愧的低下头。
其实他的名字,并不叫牧非,他叫牧宇夕。
但是他想卷入这场误会中去,因为这个女孩,让他有种恋爱的感觉,这是他生命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次。
所以他要把握,即便用欺骗的方法也好。
莫阿卡说:“我又想洗澡了。”
SecretGarden说:“你的肌肤一定很光滑。”
莫阿卡说:“去,别挑逗我。”
SecretGarden说:“我是认真的,我渴望和你拥抱。”
莫阿卡说:“我也是,可我还在生玻”
SecretGarden说:“你应该出去。”
莫阿卡说;“我知道,可我还是不太习惯面对如此汹涌的人群。”
SecretGarden说:“你喜欢北京还是上海?”
莫阿卡说:“上海,因为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SecretGarden说:“关于什么的?”
莫阿卡说:“关于我们的。”
SecretGarden问:“关于我们的?”
莫阿卡说:“是,关于我们的。”
SecretGarden笑:“恩,关于我们的。”
已是晚上8点,莫阿卡的爱情故事写得很顺利。
毕业以后,除了给商家或杂志做平面模特,还业余给杂志社写一些爱情故事,赚来的银子比精神享乐更重要。
莫阿卡总觉得自己的思想需要宣泄,而小说,给了她最大的倾诉空间。
阳泽洛打来电话,他说,乖阿卡,早点睡,睡觉前喝一杯牛奶。
他是一个体贴的好男人。
可他们之间存在太多无法跨越的沟壑,或者,就如SecretGarden所说,所有的爱情,都和宿命有关。
合上电脑,拉开亚麻色窗帘,窗外一片暮色。
远远的,隐隐看见苍山似海。
别墅前的花园里,种了满满一园的茉莉,还没开花。
而隔壁的栅栏内,已经开出了很多玫瑰,在灯的余光中,显得太妖冶。
墙上的白色闹钟指针咔嚓咔嚓的响。
莫阿卡喝完一杯牛奶,然后安静的走到楼下。
站在栅栏外,用手轻轻摘下一朵玫瑰,再轻轻别在耳朵后面。
这里的风总是很大,凉凉的夜,风呼啦呼啦的吹过来,飘过来满园的玫瑰花香。
莫阿卡穿一条华丽的裙子,那双毛茸茸的Ferregamo软皮高跟鞋。
轻轻撩起裙摆,闭上眼睛,感觉风在皮肤上跳跃。
仿佛看见SecretGarden的笑容,他伸张开双臂,朝她跑过来。
所有的动作都是轻柔的,心也似乎跟着轻松了起来。
风一直呼啦呼啦的,莫阿卡轻轻笑了。
黑色失忆 (23)
在CottonClub爵士乐酒吧,正在表演三节爵士乐。
阳泽洛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手指夹着烟,眼睛始终盯着莫阿卡。
在迷离的爵士乐声中,莫阿卡转头看向演出台。
曾经,她和牧非也来过这里。
那时,莫阿卡不曾想过,她和牧非之间,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离别。
水果伴着酒精,阳泽洛轻轻伸出手抓住莫阿卡的手指。
莫阿卡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她转过头,嘴角微笑。
没有爱的成分,阳泽洛回过神来,慌忙松开紧紧握着的手指。
还给她一个看起来轻松的微笑,其实,他在掩饰他的失落。
提到酒吧,莫阿卡永远也忘不了那个B。A。T。S,那个位于地下室,充斥着拉丁式的热闹和自由的酒吧。
那个秋天,牧非带着她去。
在头昏目眩的舞蹈中,在喧嚣的人群中,在若隐若现的灯光中,牧非毫无顾忌的亲吻莫阿卡的手指。
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阿卡,我爱你,我很爱你。
热气从耳根一遍一遍的传过来,莫阿卡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好活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存在。
在这个看起来颓废的地下室,莫阿卡感觉自己被幸福冲击得摇摇欲坠。
她紧紧的,深深的投入牧非的怀抱。
心想,如果一辈子都这样,该多好。
想起这些,又是那首熟悉的歌,莫阿卡的心变得混乱潮湿。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触景伤情。
太多的关于她和牧非的故事,已经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结,别人无法轻易揭开。
在同样迷离的灯光中,莫阿卡似乎又看见那双修长的手指,它紧紧攀附在莫阿卡的心里,越缠越紧,越绕越紧。
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莫阿卡感觉鲜红的血就快要从她喉咙里喷薄而出,她松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对阳泽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