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都嫌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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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都嫌太早-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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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来!”

接着数落姑父的妈妈、她的婆婆当年如何虐待她、姑父为了破案,常年不着家才造成了原来的野人脾性等等等等。当萧暮看到一米八六、体重二百来斤的姑父小心翼翼赔着笑俯首帖耳地听着姑姑的唠叨,还时不时给她递杯水润润喉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姑父飞快地冲她挤挤眼,回头又哄妻子:“萧暮的手不方便,干脆让她娘俩搬回去吧?总得给孩子口热饭吃。“

萧暮忙不迭地谢绝,开玩笑,让她天天去受姑姑的耳提面命?那还让不让人活命了,安抚姑姑这个高难度的工作,还是不讲义气地交给畏妻如虎的姑父就好。

在萧暮的再三婉拒下,姑姑终于迟疑着打消了让她们娘俩搬回去的想法。因为,还是原来主动跳出来,接下了给她娘俩做饭的任务,姑姑才罢休。姑父对于没能把人拐回去分担姑姑的唠叨感到很是失望不已。

至于原来,萧暮怀疑她就是想借机逃脱姑姑的魔音穿脑。虽然对她的厨艺报以极大的怀疑,她还是明智地没吭声。两相其害取其轻,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说起原来,姑姑总是恨铁不成钢地把一切责任都推在姑父家的风水上头。孰不知在萧暮看来,原来的剽悍正是遗传自姑姑。只不过姑姑是口头上的功夫厉害,而原来是拳脚上的功夫厉害。

瘦瘦的原来,身高一米七三,两条腿就有一米一,这两条腿可不是白长这么长,爆发力很是惊人。萧暮就亲眼见过她把一个到姑姑店里找事儿的混混儿一脚从马路这边踹到路对面儿去。只是她老是对萧暮哀叹:“姐,你说你虽然瘦,可是很有料;我为什么就跟飞机场差不多呢?”
就因为这个原因,前年刚分配进市局的原来就干出了一件大事儿来。

原来在警院的时候,非 常(炫…书…网)暗恋一位师兄。那位师兄毕业后进了省局。

其他同学给他和原来拉红线,不料想那位师兄竟然诧异地说:“原来?妈呀!你怎么会给我介绍这个家伙?她还是女人不是?她能看出来第二性征吗!再说了,找了她,一语不合她能把我给揍成猪头你信不信?”

失败介绍人摸摸鼻子回来了,这话谁都信。他们这帮人就没有没被原来揍成猪头的。原来打遍警院无敌手可不是白叫的。

就为这个,伤了自尊的原来没有以当年毕业生中第一名的成绩进省局,而是执意回了市局。去市局报道的时候正赶上市局一年一度的干警大比武。非 常(炫…书…网)欣赏原来的局长一句话:“让小丫头也去试试手!”

就这样,原来一路打到了决赛。

决赛的对手是市局臭名昭著的熊大炮。熊大炮可是老资格的刑警了,一米八多快一米九的身高,比原来爸爸还魁梧些。只是因为持才自傲,常常不把领导当盘菜,才被发配到一个旮旯派出所当所长。

熊大炮的嘴臭是有名的,他那张嘴,谁都敢咧咧。比赛还没开始,见到站在他面前的原来,他改不了的臭毛病又出来了:“咦?听说新分来的那是个丫头啊,这怎么是个小子啊?喂!小子,你不会是变性了吧?”

正好捅到了原来的心肝肺上。所有人都没看清楚,熊大炮还仰着头哈哈大笑呢,原来已经窜了出去。等他感觉到,已经是被原来抡圆了摔在了地上。当时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那声巨响啊,真是震得主席台上的茶杯都碎了一地。

这还不算完,熊大炮刚落到了地上,原来就扑了上去,这一通揍啊。于是熊大炮同志光荣地升任了“市局有史以来最凄惨的比武大赛冠军”一职。

因为原来动手的时候裁判还没吹哨,比赛不算正式开始,原来犯规。这是局领导头碰头咕唧了半天的结果,满脸挂花、浑身青紫的熊大炮按递补原则升任冠军,而犯规的原来,被发配到刑事重案组待命。

自原来进了重案组以后,城的黑道老大、街痞小偷,无不捂头夹腚,老实做人。没被原来狂扁过的,出来都不好意思在道上混:那祖奶奶手上漏了你,说明没把你放在眼里啊!你还算是个人物吗!一时间,城的治安为之一肃,风气大好。


让这帮子道儿上的兄弟感激涕零的人到了。就在原来进了重案组快满两年、道上的兄弟人人的家底都吃干用尽、快要开始啃自己的脚丫子来熬过冬眠的时候,从临市调来了一位政法委副书记,分管公安。

那位领导本来和市的任何黑道的兄弟都扯不上关系。可他不该在见到英姿飒爽的原来时,鬼迷心窍地伸手摸了一下原来的某个部位。原来俏丽的丹凤眼一挑,熟知她脾气的局长赶忙伸手阻拦,还是慢了一步。

一屁股飞坐在了暖水瓶上的那位副书记非 常(炫…书…网)凄惨地在医院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鉴于原来从警以来立下的赫赫战功,市局班子联名向市里保下了她。但是重案组这样的尖刀单位是别想呆了。最后原来被发配到了技侦处,干上了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助手。

原来是谁啊,哪儿能被这一点打击放倒。本着干一行爱一行的原则,原来苦苦钻研起了技侦知识。很快,原来就不敢靠近她的同事、对手,这下更是闻风远避。一个被原来顺手扔进派出所的小贼哆嗦着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妈呀!我以为以前她就够可怕的了。谁知道现在她更上层楼了啊。她那眼神儿,哪是看活人啊,我一见她瞄我一眼,我都快尿裤子了我。”

难怪姑姑急得嘴角都起了无数层大燎泡。这样的姑娘,谁敢往家里娶?那次相亲被她敲了满头包的老兄还是非 常(炫…书…网)英勇的,居然敢调戏原大小姐。萧暮啧啧称奇,对他的胆量报以极大的期望。

 比起看到原来一瞪眼,就吓得把手中的刀叉掉了一地的另一位老兄,这位也勉强算是有了互动了不是?可事后才知道,人家是从国外才回来的,压根儿没听说过原来的恶名。听说事后知道了,浑身哆嗦了好几天,好容易止住了,立马顶着满头的血包上了飞机逃之夭夭,打那以后再也没回来过。






第11章 记忆
 伤口终于拆线了,长长地一道伤疤狰狞不堪,可萧暮全不在意。活动了一下手指,还好,只是稍微有些僵硬。

长出一口气啊,终于能动手好好做些顺嘴的饭吃了。这些天,她和小海都被原来毫无规律的放养政策给折磨地欲哭无泪了。而且对着凶神恶煞般的原来,两人还都非 常(炫…书…网)没骨气地不敢放一个屁字。

从崭新的冰箱里取出盒虾仁来,给小海做顿三丁云吞吃。

用猪骨、虾壳煮成的汤头鲜香美味,晶莹剔透的外皮里裹着粉嫩的虾仁、点点绿色的小葱、还有淡白的肉绒、细嫩的冬笋,出锅时再烫上两根青翠欲滴的生菜,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一端上桌,小海就欢呼一声,一口气吃了两碗。她只好再调了一碗馅,等着原来回来给她做。这是外婆最喜 欢'炫。书。网'做的点心了。小时候,她也是怎么都吃不够。

想起外婆,她的心里猛地一痛。

隔了这么多年,一想到外婆那满头的白发,想到她佝偻着身子戴着老花镜,艰难地在窗前的绣架上一针针刺绣的样子,她的心里仍然是刀绞般地痛。

自从她坐在轮椅上被薛教员送回来后,她没办法适应一下子被倾覆的天空。她了无生趣。要不是还有那一股凄厉的不甘在骨子里支撑,或许她早就自己了解了自己。

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只看到自己的伤痛,却忘了外婆已经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自从外公走后,外婆她没有了生活来源,只靠外公留下的一点积蓄过日子,还要承担妈妈的医疗费。萧暮从部队上寄回来的津贴也是远远不够。没奈何,她只得拿起了绣花针,接一些绣活回来做。只是她虽然绣工好,毕竟年纪大了,眼神不济了,别人绣三天的,她要绣一周。为了挣出生活的费用,她只好整日整日地坐在绣架前。

萧暮后来想到,当她看到她跳起舞来像云朵一样、心肝一样宝贝的外孙女,坐在轮椅上被部队送了回来时,她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她一点没有露出悲痛来,只是佝偻着瘦小的身子,给萧暮按摩、热敷、每天背着她上下楼去找一位老中医针灸。

萧暮再瘦,也有七八十斤重,而外婆要天天背着她走好几里路去针灸。

那时的外婆已经七十三岁了呀。


或许是外婆的沉默的坚持终于感动了天上的神仙,也或许是那位老中医的医术过人。萧暮只记得那一天,她全无知觉的腿终于感到了一点麻痒,外婆高兴地搂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她的脸,用她那柔和的苏州话说:“乖囡,阿婆的乖囡啊,弗要怕。侬会好起来哉,一定会好起来哉。”

很久了,外婆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了。她还想着给妈妈换个朝阳的病房;该酿梅子酒了,外公最喜 欢'炫。书。网'喝;等手上的这幅江南烟雨图绣出来,就给她的乖囡绣一套嫁妆,里头要有被面、枕套、床单等等全部二十四件。

可等第二天早上萧暮起来的时候,怎么叫外婆,她也不会答应了。

她安安静静的,趴在她的绣架上。再也不会回过头来,笑着答应一声:“乖囡。”


萧暮弓着身子,揪着心口,等那阵心痛过去。

外婆她要是看到她的乖囡现在好好的,能走、能跑,一定会笑的很开心的。

 阿婆,您知道吗,妈妈的病终于缓和了。医生说,她的狂躁症状已经一年多没犯了。等我买好房,就能把她接出来,阿婆你高兴吗?

萧暮擦去眼中的泪水,把包好的云吞摆好放进冰箱里。

外婆的忌日快到了,几时去给她和外公上上坟。等把房子订好了,再存些钱就把外公外婆的墓给迁过来,她也好时时去看望他们。等到把妈妈接回来,她们一家就团聚了。


早上萧暮开心地骑着自行车往单位赶,四月柔和的风吹拂在脸上,让人心情都跟着飞扬。
昨天原来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惊喜:她被撞那天扔在三岔路口的自行车被原来给找了回来。她还以为肯定会没了呢,这辆车她骑了好几年,虽说丢了也值了,可她骑惯了,一旦没有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再说这几天天天挤公交车干什么都觉得不方便。这都好些天了,也不知道原来又从哪儿给她翻了出来。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从早上起心情就很好。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正上着班,主任叫她:“萧暮,萧暮,电话!秦主席找你!”

 “哪个秦主席啊?”

 “快点儿快点儿!是工会秦主席!”

萧暮按照秦主席的要求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分行大楼。敲开工会办公室,就见到秦主席满脸笑容地陪着一个人坐在那里。

这个人萧暮认识,正是百景园的老总。

萧暮想买百景园的房子,因为它处在市重点小学—北一小的附近,算是学区房。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们的价格也比其他的小区要贵一些,而且优惠的也少,公积金贷款才给优惠一个点。
那天,这个胡总认出了她,非 常(炫…书…网)热情地陪着她看房,她很感激。不过最后他半真半假地说:“萧小姐,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你那里需要贷款买房啊,你要是愿意,哥哥我这小区里的房子随便你挑!马上就可以过户给你!”

她冷冷地回绝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

一见到是这个人,萧暮跨进门的脚步就有些迟疑。

秦主席已经看到了她,连忙站起来招呼:“小萧啊,快过来,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原来她在联欢晚会上的那一舞真是出了名,这不,百景园所属的龙腾房产公司要参加省里建筑行业的一个评比。开幕式上每家公司都要带一个节目去,公司的领导对这块很是重视,可公司里的工人造桥修路、爬脚手架那是拿手,想让这帮老粗唱歌跳舞搞文艺那可实在是难为他们。于是胡总就想到了她。

萧暮坚决摇头:“对不起,这个忙我实在是帮不了。我的腰当年伤的很重,差一点就要终身在轮椅上坐着了。那天勉强跳的那个舞也是只能唬唬外行人而已,登不了大雅之堂的。让我上舞台实在是力不从心。”

胡总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让你上台跳舞。我们公司打算从售楼部挑些有点儿基础的女孩子,请你去给做一下技术指导,你给编个舞什么的就可以了。”

看萧暮还在犹豫,胡总咬咬牙:“萧小姐不是要买房吗?我们公司按惯例每年都有几个内部指标,在本公司购房按市价的七成打折。萧小姐你要是做了我们公司的指导老师,我一定给你争取一个名额来。”

萧暮大吃一惊,七折!优惠百分之三十啊!那就是说她看中的那套价值二十八万的房,只要十九万六!

萧暮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结果让她感到眩晕。

那就说明她可以省下八九万块钱!

她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事儿靠谱吗?她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的话。

看到萧暮疑惑的目光,胡总心里头暗暗叫苦,这姑奶奶也太难上套了吧,我这锣都快敲破了,这猴儿怎么就是不上树啊!

胡总就差低声下气地请求了:“对不起,萧小姐,我知道你是信不过我。不过我敢发誓,你去作指导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骚扰你!如果你害怕我食言,我明天就去给你申请内部优惠,什么时候办下来你签了合同,什么时候你再去指导,如何?”

秦主席在旁边着急地劝萧暮:“快,快,快!答应了啊!这么优惠的房子到哪里找!你放心,我在这儿呢!他答应的要是做不到,我就不饶他!”

秦主席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地跟她说:“萧暮啊,这都是业务单位,咱行今年的贷款任务还得求着人家呢。能帮的忙咱尽量帮一把。这样,你去教跳舞的时间,行里给你按加班报销!”

人家既然都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萧暮也不好再推辞。看她总算答应了,胡总出了一口长气。暗暗抹了一把冷汗,这总算是不辱使命吧?真难缠哪,以后有那姬二受的。

看到胡总那兴高采烈飞快告辞出去的身影,怎么都像是人家多给了他几万块钱还生怕人家反悔似地。萧暮的心里还是不太敢相信这事儿是真的。

但是第二天,胡总就派人把购房合同给送来了,办好手续,萧暮把自己卡上所有的钱全部划出去,刚刚好。不用贷款了,萧暮的热泪几乎都要下来了。

拿着签好的合同,萧暮还跟梦幻中一样。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不必担心付不出房租被扫在大街上,不论春夏秋冬、风霜雨雪,自己、小海,和妈妈,都有一个可以被庇护的窝了?


 而且萧暮去龙腾之后,胡总真的说到做到,规规矩矩的,一次都没有出现在她跟前。萧暮渐渐地放下了心。

龙腾这一群十几个女孩子,都是非 常(炫…书…网)活泼开朗的小丫头,也都有几分舞蹈底子,教起来很容易上手。

龙腾给准备的很周到,因为还不清楚要选什么舞,舞鞋就准备了两双,一双是软底的练功鞋,一双是专用的芭蕾舞鞋。

宽敞的练功房里,四面都是明亮的镜子,做一个动作,会从各个方向照映出来好几个人。平滑的栎木地板光可鉴人;把杆熟悉的手感让她有些怔忡。

她环顾了一圈,又拿起那双精致的芭蕾舞鞋,轻轻地抚摸。原以为铭心刻骨的这一段已经永远从她的生命中割舍了出去,没想到,还有再接触的那一天。

她默默换上舞鞋,脚尖摩挲着一层层绸缎贴成的内衬,颤抖从脚尖一直传到心底。

她深吸一口气,脚腕轻轻用力,用脚尖立起,轻盈地抬起手臂,做了一个旋转、小跳、小弹腿、鹤立…… 

虽然暌违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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