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儿!不许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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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不欢而散
092 不欢而散
他在外人面前端起哥哥的架势,竟然教训起我?
“我一向没礼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放下刀叉站起来,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谢谢你的午餐,我吃饱回去了!再见!”
林惜茜按住拿着包就要走的我,美丽的眼睛无辜地望着我:“贝儿,你别走,顾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眉头轻拧在一块,盯着她按在我手臂上那双如白玉般精致的手,这是一双钢琴家的手,而我却嫌弃她的碰触,不屑地抖掉。
“宁贝儿!”
宁顾这下真的动怒了,已经很久没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叫我了,真是久违的熟悉感觉呀!
为了他的未婚妻,他刚才在墓园、在我妈墓碑前说的话都不作数了,什么对不起?什么尽力补偿?还不都是狗屁!
“干嘛,要我道歉吗?”我们的怒气傲气如出一辙,一旦挑起,都没有转圜的余地,都要置对方怒了痛了才罢手。
宁顾没有接话,只是瞪视着我的眼眸暗沉无光。
林惜茜对宁顾的怒气有点意外,讪讪地对我摇摇头,说:“不,贝儿……”
我不领情,挑眉注视着宁顾,话却是对着林惜茜在说:“未来嫂子,我为我的不礼貌向你道歉,你大人雅量,别与我一个野丫头计较!”
林惜茜忙摆手说:“不会的,不会的!”
我懒得再理她,拿着包转身就走。
背后,有两道火热的注视,我知道那是宁顾,他恨不得对我喷火,把我烧成灰吧!那样,我就不会时不时地激怒他,碍了他的脸面,毁了他的好心情,破坏了他与美丽未婚妻的约会!
唉!请我吃午餐,却因半途杀出的未来嫂子,几句话就搞到不欢而散。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姑嫂如天敌!
回到那栋小别墅,梁志成紧张地问我一大早去哪里了,没留只字片语害他担心了。
“梁志成,把你的肩膀借我!”我很累,对他招招手。
他愣愣地走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有点慌。
我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闭上眼,闻着他身上清爽的男人味道,幽幽地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我没有对你很好啊……我只是,只是担心你突然不见了!”傻男人也知道我心情不好了,手终于轻扶上我的肩膀。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不见了,你会不会满世界的去找我?”我抬头,直视着他没有眼镜遮掩的眼睛。
梁志成被我突如其来的问题难住了,嗫喏着嘴唇低喃:“会吧……我怕你出事……”
“你真是个好人!”我微笑,把脸重新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道:“以后,我会尝试不对你乱发脾气的!”
“真的?”他傻笑着,胸膛肩膀耸抖,被我不耐烦地拍打了一下。
“借你肩膀是看得起你,你别乱动!”
“哦!”他立刻不再乱动,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好好休憩停靠。
“你妈这几天没打电话催你搬走了?”刚开始,我经常听到他房间里传出他无奈的话语,与宁惠做着居处的辩解抗争。
“嗯,她说随便我!”有些无奈的语气,他想不出来为什么他母亲会对我这么反感吧!不管他说我有多安分多规矩都没用,宁惠就是一路认定我是不三不四的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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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 幸福印记
093 幸福印记
“今晚我做饭,奖励你一下!”我扬起笑脸,决定好好和梁志成当‘同居’人。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怀疑地问:“你会做饭?”
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推开他,“不会毒死你的!要是怕,你别吃!”
“我吃,我一定吃!”他忙用力点头,不敢再质疑我会做饭这一项才能。
我们去超市买了菜,回家来,他打下手,我主厨。一顿香喷喷的饭菜三十来分钟就做好了。
看着桌上色香令人垂涎欲滴的饭菜,梁志成看了自得的我一眼,执起筷子开动。
吃了第一口,他就停不下来了,囫囵吞枣般,三两下就清光了他面前的饭碗,才喘口气对我竖起大拇指:“贝儿,你太棒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拍马屁!”我不以为然地斜睨他一眼,吞咽着自己难得亲手做一次的饭菜。
“真的!我从不拍人马匹!贝儿,你做的菜比五星级大厨师做的还好吃!”还挺会说话的,说得也挺顺耳的。
“我警告你啊,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话,我就会经常做饭啊,我这手将来可是拿手术刀的,不是下厨做羹汤的!”
“我知道我知道!咱们贝儿的手得好好保护着,不管做什么,都那么优秀!”看吧,说好听话上手了,越说越溜了。
我笑笑,吃完饭,照旧把洗碗清洁这类琐事归他去做,我到楼下,坐在屋后草坪上的秋千架上,仰首望着夜空亮起的第一颗星。
做饭菜,那是我七、八岁的时候就学会了。
那时,妈妈在华人衣厂里工作,为了省下几块钱的午餐费,我都会在放学回来后,多做一份留着给妈妈第二天带去当午餐,怕妈妈吃腻单一的饭菜,我还会看电视里的美食节目,学着做……
想想,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单纯快乐啊!只要看着妈妈晚上下班回来,吃着热腾腾的饭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我就感到很幸福了!
那偷偷藏起的被菜刀切到的手指,那掩盖在长袖底下被锅炉烫到的手腕,现在想起来,那些伤疤都是一种幸福的印记呢!
“贝儿,你怎么哭了?”不知什么时候,梁志成已经走到我身边,看见我满脸的泪痕,惊讶地出声问。
我下意识地抹一把脸颊,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湿双颊。
糟了,我的泪腺发达了!
今天被宁顾感动得一塌糊涂,难道哭得还不够吗?以为早已哭到干涸的泪腺,竟然几小时内又蓄满了?
“我没事!”我站起来,不想让人看到我的狼狈,抬脚往屋里走。
“贝儿……”他在我身后叫着,望着我挺直的背影,却没敢追上来。
我的脆弱,不需要他人的安慰!
我的伤口,只需要我自己舔舐!
我的狼狈,更不需要他人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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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 爱是色盲
094 爱是色盲
但是,自从梁志成见到我伤怀流泪的一面,看我的眼光里就多了一份难解的东西。像同情怜悯,又像爱护关怀,我发再大的脾气,他也默默忍受,不像以前那样会不耐烦地转身回房间避开我。
今天,学校里一个大三的黑人同学在食堂里欺负一个菲裔的新生,我实在看不过眼,帮忙说了几句,那个黑人同学竟然把矛头指向我,带种族歧视地叫我“中国z”!还叫我滚回中国去!
维克森林里的学生白人占大多数,可是,我们亚裔人士也不少!我岂能容他开口闭口“中国z”?
我冷笑着指着人高马大的黑人同学,姿态闲逸地说:“等你滚回非洲森林了,我自然也会回中国!”
那名黑人同学立马冲到我面前,来势汹汹,似乎就要抡起拳头揍我。
梁志成立刻跳过餐桌,挡在我身前。我望着他不甚壮实的后背,不由惊叹他刚才翻过桌面的动作之快捷,身手之利落,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书呆子。
有同学上来劝说,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也紧张了,这种族间的矛盾似乎是一道永远难解的题!或许,法律上可以公平对待每个公民,但各人心里的歧视与被歧视都多少存在,尽管在美国如此宽容的国家,依旧不是新鲜事。
我推开挡在我身前的梁志成,无畏地站到那名黑人男同学面前,说:“这位同学,有一首歌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什么歌?”气势汹汹稍降了些。
“萨拉康纳的‘爱是色盲’!”我轻笑着回答,然后清了清嗓子唱了其中几句。
我敢打赌,在场的几十个大学生百分九十九都听过这首歌,只是他们可能从来没有感受过在种族冲突的场合里,唱起这首种族大爱不分肤色的歌曲。
那名黑人同学的脸涨红,这首歌主要针对黑人,我唱给他听,是要提醒他,我们其实都在同一条战线上,要想真正种族和平相处,必须先放下自己心里的傲慢与偏见。
“哇,你唱歌真好听!”有一个同学在人群里发出赞叹。
紧接着,有人附和,紧张的气氛缓解,那名黑人同学也发觉他有些过激了,讪讪地对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我心无芥蒂地摇头笑笑,他肯道歉就说明还是个大方的男人,我对他伸出手,“你好!我叫宁贝儿,跟他一样是大一新生!”
我指了指刚才被欺负的菲裔男同学,后者则对我感激的微笑。
“哦,你好,我叫奥尼尔.雷维斯,很高兴认识你!”奥尼尔愣了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们的手一黑一白握在了一起,化解了这场肤色种族的争执。
我的名字也从今天起,在这个学校响亮了起来。有什么活动,他们都会想到我的歌声,纷纷来请我,烦得我有时好想躲起来。
连梁志成也以崇拜的眼神望着我,有时,听到我轻哼着曲调,就会特意跑过来倾听,害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要板起脸呼喝他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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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 心生贪念
095 心生贪念
“你以前不是觉得我唱歌在乱吼乱叫,是噪音吗?”这个马屁精,我以前怎么觉得他傻呆呆的是绝种的老好人呢?
“我……”说他傻,他还真傻傻地说不出话了。
“哼!走开!”我推开他,然后关上我的房门。
“贝儿!”梁志成拍着房门,“以前是我耳朵不好,你不要生气嘛!”
我不理他,他自讨没趣了一会儿,就回房了。
生活在充实的平淡中度过,我与宁顾就像两条平行线了吧,各自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行,不见面,不通话,互不干扰,我还了他平静,他也基本还了我自由。
中秋节的周末,梁志成要带我回夏乐和家人团聚过节,我本不想回去的,梁志成却死拉硬拖,说这是宁顾交代他的任务,我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去年,因为宁涵的腿伤与心病没有大肆过中秋,今年,等待我的该是往年那种宁家人团圆在一起的热闹局面吧!只是,这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团圆的意义,唯一算得上家人的,或许就只有宁顾了!
他执意要梁志成拉我回去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我不想再见到宁浩那个龌龊小人吗?
车子进入夏乐市内高速,我照旧叫他先帮我送到假日酒店。
“你又要去住酒店?”梁志成意外地扭过头问,“是不是又和宁顾吵架了?”
“不关你的事!”我还是那一句话,来喝斥他不要多管闲事。
“贝儿,你要改改你的脾气了,宁顾对你哪点不好?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老爱和他吵架……”他的鸡婆升级了,竟然管起我的脾气?
“你不知道的事少插嘴,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我撇撇嘴,我怎么和他吵架了?自上次不欢而散后,我连话都没和他说过一句,好不好?!
先到假日酒店搞定住宿问题之后,梁志成带我去了往年一样的大酒店,侍者带着我们上了宁家包下的顶楼,我暗暗深呼吸了几口,抬脚迈出电梯,进入中秋佳节热闹欢欣的氛围。
我和梁志成走进三面玻璃可浏览夜景的顶楼豪华包层,只需一眼,我就看见了嘴角噙着淡淡微笑的宁顾。
他正与梁宜欣夫妇交谈,腿上还坐着一个小女娃,那是梁宜欣的女儿,有三岁了吧,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他微侧着脸温柔抚弄小女娃头发的模样,使我心头微微一疼,他也曾经这么温柔地为我梳洗过头发,那手指穿过发间在头皮上的酥痒感似乎还很清晰,那份温柔迷醉得我心生贪念……
“志成,你终于来了!快过来这边!”宁惠见到了我们,对梁志成招手,眼神掠过我时有一丝不忿,但她选择忽视我的存在。
“我们走!”梁志成还算义气,并没有抛下我自己走过去,而是自然地牵起了我的手,他母亲看到我们相牵的手时神色微变了下。
梁志成坦然走向大家,“嗨!各位,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一会儿我自罚三杯酒啊!”
宁惠示意梁志成去她那里坐,可那里只有一个空位,明显不想让我跟她儿子靠太近。就在梁志成犹豫时,宁顾站了起来,把怀里的小女娃交还给梁宜欣,黝黑的眸子转向我,无波无澜,“贝儿,坐这里!”
我撇撇嘴,松开了梁志成的手,昂首走向宁顾身边仅有的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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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心乱如麻
096 心乱如麻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宁顾的特意安排,宁浩坐得离我很远,我左手边是宁顾,右手边是梁宜欣一家三口。
我对一大家子人淡淡打了个招呼,就坐下来。完全看在梁志成的面子上,不与眼神锋利如刀的宁惠与他姐姐梁宜欣计较。心里再次为梁志成能常年在他母亲以及姐姐的淫威下还能保有那份正直善良感到难能可贵。
为了宁顾,也为了梁志成,我尝试低调,尽量不与任何人做眼神交接,更别说言语交流了。我微低着头,对席上众人视若无睹,听而不闻,就如一个摆设般的存在,只偶尔给对面的梁志成一个安心的微笑。
笑谈吃喝间,我面前的盘子似乎从来没空过,身边的男人竟然不动声色地一样接一样往我盘里放吃的,他这是当我是猪呢?还是他表达歉意的另类方式?
终于在他扬手让侍者往我杯里倒茶时,我凑近他,低声说:“别给我夹东西了,我吃不下!”
“你不是喜欢吃月饼吗?”他叉起一块月饼在半空中顿了下,还是继续放进我盘里。
“噢,拜托,喜欢也吃不了这么多……”我的话突然止住了,怔怔望着他别开的侧脸,声音细如蚊蝇般低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月饼?”
我好像没跟谁说过我喜欢吃月饼的事,恐怕连我妈都不知道吧!每次,我都催她吃,因为我知道她非常喜欢月饼——难道,我什么时候表现过很爱吃、很馋的样子吗?
他好似发觉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泄漏了什么,刚才的微笑僵硬在嘴角,有点尴尬,“我猜的,女孩子不都喜欢这种东西……”
猜的?谁说女孩子都喜欢这种东西?是林惜茜吗?
我半信半疑地接受了他的猜测,开始仔细回想以往的几次中秋节,月饼的事还没想起,我倒记起了去年母亲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时,他递给我的那一盒牛奶!
那牛奶是温过的!
他吩咐他的助理去买早餐,但是美国早餐店里卖的牛奶都是冰的,除非有特别要求——他怎么会知道我早上喝温牛奶的习惯?
是家里的佣人告诉他的,还是他暗地里留意我而发现的?
我心底有处礁石般的角落被疑惑的海浪拍击着,溅起的浪花苍白细碎,张扬着震撼的涛声,击打着心里独独对他脆弱的防线……
脑里闹哄哄的,我手持一杯茶水,走到华美帘幕后的角落里,额贴着冰冷的玻璃墙,向下望着万家灯火。
想到宁顾可能一早就留意着我的生活习惯,我就说不出的心乱如麻……他到底为了什么留意观察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厘清思绪,以为躲在了帘幕后面就没有人发现我,却忘了这家人里面有一个邪恶的男人对我充满猥琐的妄念。
“我的小宝贝!”
随着一声带着酒气的轻佻低唤,我整个人向前扑,被人从背后抱着压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