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下子跌到深渊谷底,松开了紧扣他的五指,冷冷地笑了:“你们都是一批出尔反尔的小人!看我不顺眼就阻止我和梁志成在一起,用尽各种手段逼我们分手,现在好了,我顺你们的意分手了,他要封闭自己、要绝食,关我屁事!他不再是我的男朋友,他现在是你们的责任!我管不着!”
宁顾紧捏了空空的手掌,轮到他望着我冷酷的侧脸,声音透着苦涩的恳求:“贝儿,志成很倔,从小到大,没有几件事他会倔到这个地步的,除了在家人要他念商科的时候大闹过一次,最后他成功地选了自己喜欢的医学,这一次,他比选学科的时候闹得更剧烈,连他最在乎的医学都宁可放弃了,也要和你在一起……你去,先把他劝出来再说……”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大堂,我用力闭了闭眼,冷谑地说道:“我今天来是要你去检查伤势的,其他的晚点再说!”
作者有话说: 喜见大封面推荐,风蓝拼了、疯了!加第六更!耶呼,亲爱的,你们都要用力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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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继续逃避
215 继续逃避
我带头走出电梯,大步往停车场走。
“贝儿,你坐我的车吧,他可以坐前面!”宁顾上前主动拉住了我的手,掌中的温热使我的骨头都开始柔软了。
宁顾,是不是我冷漠的时候,你才想要对我温暖?是不是我要离去的时候,你才想要留我在你身边?
我僵硬的转身,用西语对保镖说:“我要坐我哥的车,你要跟就跟,不跟的话回车上去。”
保镖毫无疑问地选择跟上我,用手机通知了留在车上的那位,我们三人就坐进了老赵开出的宾士。保镖坐在前面副驾驶座,宁顾牵着我的手坐进了后座。
我不想说话,冰冷的脸转向窗外,手继续留在那只温热的大掌中,依恋着不想抽离。宁顾知道我在生气,也不再多说话,只是固执地握着我的手,似乎要借此弥补些什么。
医院,冰冷森然的地方,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
我一想到一年前的这里带走了妈妈和宁涵,心就会撕裂般作疼,血液就会成凝结成冰般浑身都发冷。
我不寒而栗地打了个冷颤,握着我手的宁顾瞥了眼,犹豫了下,伸出手臂拥住了我的肩,柔声轻责:“冷吗?出来也不穿暖一点的外套……”
我很想侧身把自己偎进他温热的怀里,但想到他要把我推向别的男人的怀抱就气愤不已,抖抖肩,将他的手抖掉,连手也不让他牵了。
走进急诊室,我帮他报了资料,拿了单子就去光室。
隔着玻璃墙,我望着他或站或躺地拍片,偶尔与他瞟过来的目光对上,我总会冷冷地别开,倔傲地紧抿着嘴唇,给他一张冷情决然的面孔。
他应该知道,我的脸会这么冷,完全因为心太热的缘故!
我热烫的心里装满了对他感情的冀望,他却狠绝地把这颗热烫的心丢进零点以下的冰窟里,炙热与冰冷相撞而冒起的森冷白烟,能不使我的脸变得冷酷绝情吗?
等专科医师看过片子,重新检查一遍确诊宁顾没有内伤之后,我才真正放下心来。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回去找我爸了,再见!”走出医院大门,我转身就要跟保镖走。
“贝儿!”宁顾快一步窜到我面前展开双臂拦住我,“贝儿,我们去一趟梁家,好吗?”
我必须深呼吸才能压住堵到喉咙口的气恨,冷声开口:“你确定,你要我劝梁志成?你不怕他到最后会受到更深的伤害?”
他低垂着眼帘不敢面对我森然的注视,“现在,没有人反对你们了……先稳住他,再慢慢分开……”
“你从来都没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有我自己想要或不要的感情,你凭什么指使我和谁在一起?”我愤慨地抓住他的西装,再也忍不住地爆发怒吼:“宁顾,你这个懦夫!你不敢正视你心里的感情,怕惹上我这个妹妹,是不是?所以,你想要我和梁志成复合,好让我不再来纠缠你?好还你清静,好让你继续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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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惨不忍睹
216 惨不忍睹
宁顾的头垂得更低了,却没有说一句话来反驳我,这让我的心口像是被浇过一盆冰水,凉得彻底。
“经过了昨晚,你觉得我们还能回到虚伪的兄妹关系吗?”我悲戚地问:“我再问一遍,你确定你要我去?不后悔?”
他迅速抬眸看了我一眼,又飞快转开视线,“已经二十几个小时了,再拖下去,志成会挨不住的……贝儿,算我……算我求你……”
“你、你求我?!”我讶然后,酸涩地苦笑了,缓缓放开抓着他西装的手,“希望有一天我绝食的时候,你也会这样为我求人!”
说完,我转身往相反方向,走向老赵早已等着的车。
“贝儿……”宁顾在我身后低嚷,有着震惊与伤感。
他在为我的话感到惊撼吗?担心会有那么一天吗?他与梁志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手足,能和我几年的伪兄妹感情相提并论吗?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受再大的打击也不能使我作践自己的生命!所以,你没有那个机会!”我悲凉地落下话,在老赵为我打开车门后,坐了进去。
去梁家的路上,车厢里静得吓人,没有人敢大口喘气,只偶尔听到宁顾微风般的轻叹。
梁家人个个像长期睡眠不足似的憔悴不堪,在见到我的时候,明显露出松口气的样子,连最恨我的宁惠都不再对我摆脸色,可这一切在我看来,简直就是一大笑话!
中国人都很看重传承,梁志成是他们唯一的一个儿子,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身为父母的,应该会肝肠寸断吧!
没有耽误时间,宁顾带着我直接上了二楼,停在了梁志成的房门前。
“志成!你还好吗?开开门,我带贝儿来了!”宁顾重重敲着门,朝里面喊着。
里面似乎有了动静,过了一会才有声音微弱地传出来:“你走……我不想见你……你们都想骗我,贝儿不会来了……她讨厌我……”
我心里一紧,这把听起来孱弱无力的声音真的属于那个二十六岁的梁志成吗?潜藏的良知赶走了宁顾把我推向他人的冰冷愤恨,我的手拍上了房门,朝门里怒吼:“梁志成!你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就给我出来!”
等了一会儿,竟然什么动静也没有,我皱起眉头,掠过身边的宁顾,斜睨了一眼身后的梁家人,再一次重重锤了门,“不出来是吧?今天我走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
话落,我转身就对身后一整排的梁家人没好气地低喝:“麻烦让一让,借过!”
“贝儿……”宁顾扼住了我的手腕,神情复杂地对我摇头,要我别走。
“你要我做的我已经做了,还想怎样?”我想拽回我的手,身后的房门就在这时打开了,颤抖的声音自我背后传来:“贝儿,真的是你……”
我暗叹一声,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
我冷漠而痛恨地瞪了一眼宁顾,使他黯然放开手。他退后了一步,把他站的位置让给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一夜的痴情兄弟。
“贝儿!”梁志成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未刮的胡茬是他脸上最富生命力的一样东西,余下的,苍白的苍白,憔悴的憔悴,孱弱的孱弱,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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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还没绝望
217 还没绝望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我皱眉,非常厌恶地指了指他的下巴,“我最讨厌满脸胡子的男人,脏兮兮的扎手!”
“呃!我马上去刮掉它!贝儿,你等我一会儿!”梁志成惨淡的神色忽然亮了起来,转身就要进房/炫/书/网/整理他的门面,却在走了两步后突然晃了晃,接着软绵绵地栽倒下去。
一旁的宁顾眼明手快地伸长手臂接住他,一家人都惊呼出声,上来推挤开我,七手八脚地扛起他下楼,有人嚷着叫救护车,有人嚷着自己开车送急诊室更快,一下子都冲下楼,把我抛在角落里,就在我以为所有的人都把我遗忘的时候,有个男人在楼梯口回头了。
“贝儿!”宁顾对我伸出手,漆亮的眼睛里布满了不知是愧疚还是温情的光芒,却让我觉得异常刺眼。
“任务完成,我该走了!”我垂下眼帘遮住酸涩刺疼的眼睛,没理会他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脚步轻盈的与他擦肩而过,走下楼。
背后有两道灼热的注视,发自那双我喜爱的漂亮黑眸,但是,他没再呼唤尝试作任何挽留,只是任我孤单的背影在他注视下消失。而我此时的心已被酸楚填满,不能回头!
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情绪,会在梁家的地盘上崩溃落泪。他求我?抛却高傲地开口求我,求的却是要我走向别人的怀抱?在昨晚那样的缠绵之后!
宁顾,我恨你!
在我对你抛却骄傲、倾尽所能地诱惑你之后,你回报给我的是什么?我知道爱情绝对不是等量交易,但也不能接受悬殊过量的结果,如果你不能回报一点点,我一味的追求讨索还有何意义?
我一上车,就在保镖诧异的目光中,背转身趴在座椅上,让忍不住的泪水流淌。
“小姐,你还好吗?”保镖有点不知所措地问,“接下来,你想去哪儿?”
“我没事,回去吧!”我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回答。
车子开出梁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后面好像有一道追踪的视线一直跟着,我扭头看后面,路上却并没见其他车子,甩甩头,我当自己是神经过敏了!
回到别墅,李德晔还没回来,说是出去办事,一会儿就回来和我吃饭,我兴趣缺缺地应着,让佣人给我泡了杯柠檬茶,就上楼呆在卧室后面的阳台上晒太阳。
懒洋洋的趴在躺椅上,口腔里弥漫着柠檬茶的香甜,胸腔里却是苦涩一片。满脑子都是宁顾说的那些话,整个人像被抽光了力气,动都不能动了。 这一刻,我似乎能理解梁志成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谁也不见的心理了!我也想颓废地把自己关起来,谁也不见,谁也不理,只是我没梁志成那么恐怖到要绝食的地步,我还是很珍惜生命的!况且,我还没绝望,我还要再挑战宁顾一路退缩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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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嘴硬心软
218 嘴硬心软
李德晔见到我的颓废模样,很是忿忿不平,嘴里嚷着要把宁家那小子断脚断手的,听得我全身力气回笼,从躺椅里跳起来。
“你知道我这人最痛恨的是什么吗?”我眼神冰冷,浑身上下竖起了尖锐的刺,“我最痛恨别人多管我的闲事!你别以为你以亲生老爸的名义就能插手我的感情,他是我哥!他是我相处了多年的哥哥,比你这个十几年不见、突然冒出来的爸爸亲多了!你要敢在暗里动手脚,他要是有一点损伤,我绝不会原谅你!全世界的人我都可以不在乎,只有他!你别想挑战他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对他吼完,冲下楼吃饭。
李德晔一脸的挫败,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牙咬得咯吱作响,怒火腾腾,却不再有杀气。
傍晚的时候,李德晔的杀气再一次被挑起,不为别的,还是宁家那小子!
因为,别墅外来了一个男人,拥有那一双大慨是世上最美丽深邃的眼睛,也是李德晔目前最痛恨妒忌的眼睛,它们的主人:宁顾!
依旧是黑色西装,深紫色的衬衫,笔直挺拔的匀称身材在一众多数矮壮的墨裔人士里显得那般高贵优雅,倨傲独特。
我没预料会在这里见到他,两腿竟然颤了颤,差点从楼梯上失足滚下去,幸好反应快,抓住了楼梯扶手。
“你来干什么?难道还有谁也把自己关起来了,要我去劝?”我酸苦地嘲讽着,冷谑地扫过他的脸,那一副无奈为难的样子是作给我看的吗?
“贝儿,去看一下志成吧!他醒了,一直喊你的名字……”宁顾大慨也觉得自己的要求无力吧,漂亮的眼睛对我输送着难以言明的愧疚。
“要是谁喊我的名字我就得去看他的话,你不觉得拿我的dna去克隆几个比较方便?”我悠闲地坐下,对李德晔散发出来的狠戾之气微皱了眉。
“贝儿……”宁顾走过来刚要靠近我,就有手下早有准备地拦住他,不认他靠近我一丈以内,他急声地说道:“志成以为你今天出现在他家里只是幻觉,他醒来后还是那副模样,不肯合作,只能挂点滴……贝儿,你不是残忍的人,你只是嘴硬心软,你一定不忍心志成这样下去的,是不是……”
“哈哈!真好笑!”我唇角勾起冷笑,“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我告诉你,我的确嘴硬心软,但是要看对象!在这世界上,还没几个人能让我心软的!梁志成?他还不够格!”
“贝儿,跟我去吧,让他振作起来,你要什么……”宁顾紧抿了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低低地开口:“我们都答应你!”
我怔愣住了,手指紧捏着茶杯手把,差点要吧精致的瓷杯硬生生捏碎。
“你们?”我深呼吸着找回自己的声音,放下无辜的瓷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明知道,我要的东西只有你一个人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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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自判缓刑
219 自判缓刑
宁顾的脸惨白惨白的,似乎还有冷汗冒出他的皮表,望着我大胆热烈的注视,他眸色黑沉矛盾而复杂难解。
“贝儿,我……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他的头低了下去,回避了我火热的视线,也看不到我听完他的话一下子冻结的冷凝。
“哼!我知道,这种东西不能强求!”我明知他会逃避却还是不能自已地抽疼了下,淡漠地说:“所以,我的感情也不是随便能施舍给人的廉价产物!今天我能去梁家已经是给你面子,他现在在医院,又死不了,撑过这个难关,只是时间问题,你实在没必要再来求我!”
“贝儿,你去看看他……他对你那么深情,就算是一个朋友,一个表哥,你也应该去看一下的,不是吗?”宁顾抬起头,眸光里有某种沉痛却释然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好吗?”
我瞥了眼一直在座冷眼旁观的李德晔,点点头,叹息:“好吧!我就当一个朋友、一个表哥的去看看他!”
“贝儿,不准去!”李德晔突然站起,一把扼住我的手腕,阻止我跟他眼中最不顺眼的宁家小子走。
“伯父,请您放心,一个小时后,我一定送贝儿安全回来!”
“谁是你伯父?别乱叫!要不是贝儿,我早打断你双腿了,怎么可能还让你进来?”李德晔非常厌恶地掏掏耳朵,转过来对着我:“贝儿,不要去!那个什么梁家表哥的,不关我们的事!”
我拍拍他的手背,坚决地摇摇头,“爸,如果你不放心,派人跟着吧!我去看看就回来!”
不再理会李德晔的怒唤,我挥开了拦着宁顾的手下,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不冷不热地说道:“走吧!”
宁顾开的是那部s600,没有司机,我坐在了副驾驶座,看到今天那两名手下也上了车,跟上来。
我望着他专心开车的侧脸没说话,他也不出声,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又似乎过得很快,停在医院时,我似乎还没看够这一张雕刻完美的脸庞。
“贝儿,你尽量开导他,让他重新拾回自信,振作起来……要是你实在接受不了他,以后慢慢疏离也不迟……”车子熄火后,宁顾并没有马上下车的意思,望着前方淡淡地说。
我望着他,为他的说辞感到可笑,“那我也一样,是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