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扭着小林去见院长了,空旷的花园里只剩下两个人。
艾天齐手腕上带着一个小小的蓝色的星星,在太阳光的折射下,闪着耀眼的钻芒。
霍天齐的眼神停驻在那颗蓝色的小星星上,喉节滚动,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年轻人,你手腕上的这颗星星哪里来的?”霍天齐激动的面红耳赤,他说话不似正常人那般利索,这一句话憋了半天,才终于吼出来。
艾天齐抬了抬手腕,“这是我妈妈的遗物…”
“遗物…遗物…”霍天齐望着那颗星星,手指在颤抖,“可以…借我看看吗?”
艾天齐抬起手腕,伸到他跟前。
霍天齐看了半天,目瞪口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艾天齐,却已然看到了做完检查的夏俊明,头也不回的朝着夏俊明去了。
霍天齐在他身后大喊:“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好好谢谢你…”
艾天齐头也不回的朝着他挥了挥手,“老伯,不必了,我是冲着顾清歌是您儿媳妇才帮你的…”
儿媳妇?
清歌?
等霍天齐再想问的时候,艾天齐已经不见人影了。
霍天齐望着他远去人背影,嘴里念念有词,“建声…建声…”
可惜的是,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只留下霍天齐长长的叹息声。
很快,霍建亭就知道了父亲这里发生的事,他急匆匆赶过来,探望父亲,在得知是艾天齐救了父亲以后,他有一瞬间的发怔。
没想到竟然是他救了自己的父亲…
算上清歌,他似乎是又欠了他一个人情。
艾天齐这个人,虽然在黑道上驰骋了那么多年,可这个男人有一颗火热的心,跟夏俊明一样,他们同样喜欢做好事,有时候,甚至连名字都不留。
“艾天齐…艾天齐…”霍天齐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是上了瘾,一遍又一遍的念。
直到霍建亭离开,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时间有些紧,毕竟,要把霍家所有的财产统计出来,是一顶耗时又耗精力的活儿,不仅仅是霍建亭,就连月惜晨和雷辰希都忙上了。
清歌被安置在幕府山的别墅里,连带着霍天齐也被送了过去。
霍建亭暗中布置了许多保镖,基本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隐在暗处。
霍家上上下下都是心惊肉跳,一个个吓得不敢出门,生怕出什么意外。
连霍婉莹和可可也都留在了家里,只有林施洛,陪着霍建亭在整理霍家的财产。
三天过去了,霍建亭的电话一直没有再响过,不过,他并不担心,那人既然要的是整个霍家的钱,那么,他就一定还会再打电话过来。
月惜晨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的看着霍建亭,“老大,你不是把你的财产都给嫂子了么?这转赠书送去了,有用吗?万一对方知道这件事,我们又该怎么办?”
他一边咬着苹果,一边望着霍建亭的背影,这事儿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就在上一次夏晴跟老大订婚的时候,老大就把自己的财产都转给顾清歌了。
只不过,顾清歌那个傻子签字的时候没注意而已。
霍建亭抬眼看了他一眼,“我的财产都给了你嫂子是不假,可是,这件事,除了你和我以外,也没有别人知道不是?”
月惜晨眨了眨眼睛,对着手里的苹果狠狠咬下一口。
霍建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和上次一样,没有来电号码显示。
霍建亭和月惜晨对视一眼,月惜晨急忙跑到仪器跟前,捣鼓了一阵子,朝着霍建亭打手势,示意他接电话。
“喂,我是霍建亭…”
“很好…”对方的声音传过来,背后的背景似乎有些嘈杂,“霍建亭,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霍建亭轻轻的道:“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要?”
对方却并不急着要,依旧是淡淡的声音,“霍建亭,你该不会以为我只要你那一份财产吧?”
“听说罗欢欢躺在医院里再也醒不过来了,她的那份,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不如…一起给我吧…”
“还有你父亲的那份,反正他也快死了,要那么多钱又带不到棺材里去,你说是不是?”
霍建亭气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父亲和你姐姐的钱,我都要!”对方的声音明显高出来许多。
霍建亭冷冷的对着电话道:“你做梦!我的那份给你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我父亲和我姐姐的?”
对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端着徐徐的笑声,许久才道:“霍建亭,不给我也可以,现在,我就让你听听两个孩子的哭声…”
孩子?!
对方刚一提孩子,霍建亭立刻就打断了他,“不用,我答应你…我这就去办…”
对方对霍建亭的回答很是满意,“很好…”
“那么,明天我就要这些东西,麻烦你准备好…”
不等霍建亭再说什么,对方已然挂断了电话。
霍建亭凑到月惜晨身边,问他:“怎么样?追踪到信号源没有?”
月惜晨点头,却又皱眉。
霍建亭忍不住推了他一下,“月惜晨,你什么意思?”
月惜晨有些不敢相信的了看霍建亭,“追踪器显示,这个信号源就在离霍家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什么?!”连霍建亭都愣了一下,“你确定?!”
月惜晨看他,“非常确定!”
“很好!”丢下这两个字,霍建亭起身便离开了。
他原想着打电话叫王三五来搜索的,又一想,王三五受了伤,这会正在休养,不适宜惊动他。
想到王三五,便又想到霍太太的那个朋友,莫小可,这女人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明明没怀孕,非要说怀孕了,搞得王三五差点犯了重婚罪,要不是看在她是霍太太朋友的份儿上,他早把那丫头扔出去了。
转身便找了李剑来,让他带着两队人马,在以霍家为中心,半径为一公里的圆形范围内搜索。
好不容易喘口气,坐下来,准备替自己倒杯水喝,却不料,胸口又是一阵急促的疼痛。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霍建亭是长年征战沙场的人,很多痛对于他来说,是家长便饭,但是,这一次的痛,却让他承受不住。
很快,他便疼的咳嗽起来。
咳得厉害了,便也不顾杯子里水的温度,朝着嘴里就灌了进去。
许是喝得太猛的关系,他突然呛了一下,刚灌里嘴里的水被喷出来。
他不得不把杯子放在,缩在沙发后面,唯恐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
疼痛好不容易过去,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握刚才的杯子,重新举到嘴边,却发现,原本清澈的水已经变成了红色。
血…
霍建亭愣了一上。
突然想到一个字。
蛊…
他没有再喝那杯水,把杯子放在一旁,脸埋在手掌里。
坐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地方爬起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的把那杯掺杂了血的水倒掉。
现在不是去医院的时候,他必须重新再整理一份财产转赠书,等到明天过了以后,他就有时间治疗了。
他终究是不允许自己倒下的人,高傲挺拔的身影站起来,继续朝着他的目标而去。
这一次,他不会便宜任何人…
第二天是个阴沉沉的天,没有太阳,云层很厚,有微微的风吹过来,却一丝惬意的感觉都没有。
李剑已经找到了那个基地,可惜的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设备还静静的躺在那里。
只不过,这其中的许多设备已经被破坏了。
这一次扑了个空,霍建亭并不在意,反正对方还会再打电话给自己,他总要告诉自己交易地点在哪里…
霍建亭等了整整一个白天,也没有接到那个人的电话,就在大家即将放弃的时候,霍建亭的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依然和上次一样,没有来电号码显示。
。。
尾声四
更新时间:2013…12…31 0:44:13 本章字数:9631
霍建亭微微一笑,接通了电话,“等你很久了…”
月惜晨的追踪器适时介入。睍莼璩浪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霍建亭顿了顿,“如果我说没准备好,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只不过,尊夫人可能会少一只手指…”
“如果你明天还没有准备好,那么,尊夫人会少一只胳膊…”
“后天还没有准备好的话…”对方的笑声格外阴森。
戴着耳机的月惜晨忍不住一阵阵发寒。
霍建亭好看的眉心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犯不着拿女人和孩子说事儿,不就是钱嘛!我全部准备好了,说吧,在哪里交易?”
对方大笑,“很好,不愧是霍建亭,动作很快,很合我心意。”
霍建亭却一改之前的轻松态度,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少说废话,直接说交易地点!”
“我太太和孩子都在你手上,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有本事拿了这钱,我也可以让你花不了!”
霍建亭说的这是大实话,所以这几天他才大张旗鼓的整理霍家的财产,一点儿也不避嫌,他甚至巴不得全N市的人都知道他的清算霍家的财产。
“很好!”对方显然没想到霍建亭这么着急,忍不住发出轻蔑的笑声,“想不到,堂堂M组织之王霍建亭,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折腰,早知道的话,我早就绑架顾清歌了,根本不用等到今天…”
霍建亭没出声。
从夏楠被带走那天算起,到现在已经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对方如果没有发现那个“霍太太”是假的的话,那么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这个主谋太忙了,无暇分身,没有时间去看望夏楠,否则,只怕早就穿帮了。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对方知道这是夏楠,却故意不说,目的就是为了引霍建亭上钩,把钱骗到手再说。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性的话,夏楠应该很快就要不安全了。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的话,那么,对方应该不会跟自己见面,他只会让自己把东西放在某个地方,然后说出关夏楠他们的地址。
若是他没猜错的话,第二种可能性是最大的,很有可能是,在他送东西的途中,对方就会要求他下车。
说实话,夏楠现在于他,根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是,两个保姆他不能不顾。
当初为了作戏逼真一些,才把两个保姆带上,如果让她们出了意外,那真是的他的过错了。
“废话少说,告诉我交易地点!”夜色越来越沉,天际边已经有滚滚黑云翻涌着朝这边飞来。
大雨的前兆。
“霍大少,这么耐不住性子,可不是你的脾气哟…”对方很轻松,大约是觉得自己快要拿到钱了,心情很好。
“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的话,那我现在告诉你,红棉路八十六号…”
红棉路八十六号…
霍建亭极力思索着那个地方。
好像是市邮政局。
“那里是邮政局的办公大楼,我总不能把东西扔在地上吧?说具体一点…”跟这种人打交道,一定要比他还谨慎才行,你越是替他着想,反而越让他有一种安全感,霍建亭长期跟那帮穷凶极恶的人打交道,对于这种人的心理多多少少还是能摸到一些的。
对方却似并不领他的情,“不用说那么废话,现在,你一个人,带着东西出发,手机开着,我随时会打电话给你!”
“霍建亭,我警告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否则,你老婆和孩子就先下地狱了!”
霍建亭没有跟他狡辩些什么,只是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可是,我手上还有一批黄金,如果我一个人的话,这些黄金搬不动,耽误的,可是你的时间…”
对方在犹豫。
霍建亭知道,那么多的黄金,谁不动心?
这样的话,他至少可以多带一个人。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松口,“好吧,只允许你带一个司机!半个小时,我要你出现在红棉路八十六号!”
“好!”霍建亭利落的切断电话。
半个小时,从这里到红棉路八十六号,怎么说都要四十分钟,绑匪这摆明了是不给他布置的时间。
好在月惜晨已经追踪到了打电话的位置,“在清凉山…”
霍建亭看了一眼图上还在闪动着的小红点儿,对月惜晨做了一个手势,月惜晨点头。
很快,霍建亭就跟雷辰希抱着两个大箱子上车了。
今天,开车的是雷辰希,原本应该是月惜晨陪着霍建亭去的,但是雷辰希不放心,代替了月惜晨。
他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玛莎拉蒂,在市区的车流中穿梭。
“辰希,你和月惜晨…”霍建亭顿了顿,没有说的很直白,毕竟,雷辰希是他的朋友,他不希望朋友难堪,“你父母那边会同意吗?”
雷辰希弯了弯嘴角,“反正家里已经有了孙子,不用我传宗接代,实在不行,我就带着他到世代交替注册结婚,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霍建亭没有再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月惜晨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某种意义上,他是把月惜晨当弟弟看的,既然雷辰希能这么说,看来,他对月惜晨是认真的。
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好在现在不是下班高峰期,车辆也没有那么多,一路连闯几个红灯,离约定的时候还差五分钟的时候,霍建亭的电话又一次响起来。
霍建亭微笑,他早就猜到了。
从霍家老宅到红棉路八十六号,四十分钟的路,对方却要他半个小时内赶到,只有一种解释,对方怕他埋伏,根本就没打算在红棉路交易。
“喂…”霍建亭悠悠的接着电话,心里却是冷静的很。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这过来的一路之上,早就埋伏好了对方的人,盯着他。
“霍建亭,告诉司机,前面的路口左转…”
霍建亭照做。
左拐过去,再过两个路口就是清凉山,月惜晨追踪到的也是这个地方。
这么说,夏楠他们被关在清凉山里的某个地方?
他一直在猜测对手的身份,既然这人能跟洛哥搅和在一起,一定非泛泛之辈。
如果依着他的思路来行事的话,一定是把夏楠和交易地点分开的,一来,不容易使身份暴露,二来,一旦拿到钱,便可以很快离开。
但这个方法有一点不好,就是无法确定钱的真假。
把夏楠跟交易地点放在一起固然好,可是危险系数也高。
对方,到底会做哪一种选择呢?
如果他怕转赠合同是假的的话,特别在意钱的话,一定会选第二种方式的。
霍建亭随即了然。
离开霍家老宅的时候,他曾经对月惜晨做了一个手势,也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比起担心两个保姆的安危而言,霍建亭更加担心月惜晨有没有按他说的做。
即便是按他说的做了,又做到了哪一步?
时间紧迫,如果夏楠被关的地方没有和交易地点在一起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救人。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乞求夏楠被关的地方和交易地点在一起。
电话又响起来,霍建亭接了。
“霍建亭,叫司机再前面的两个路口直行,一直把车开上山!”
果然是清凉山。
不过霍建亭并没有急躁,而是淡淡的道:“我要听到我太太和两个保姆的声音!”
“不行!”对方果断拒绝了他。
霍建亭立刻对着雷辰希道:“停车!”
“如果不能确定我太太的安全,我是不会把钱给你的!”
“好!很好!”对方说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