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脸,有一点却可以确定。
霍建亭现在周身挂满戾气,杀气腾腾。
霍建亭的手在她肩膀上停下来,微微有些喘。
“我…没事…”
顾清歌还是嗅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你受伤了…”
到底还是没瞒过她,霍建亭只好承认。
“上一次后背上的伤裂开了…”
顾清歌皱眉,“创伤药不是都给你放好了吗?为什么自己不上药?”
说起来,不免又气又心疼,他这伤口,好好坏坏,反反复复,已经两个多月下来了,再不好,真的会久烂成疮的。
扶着他,正想把他带到病房里上药,却被他紧紧环住了腰。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发上。
看不清他的脸。
“老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顾清歌微愕。
身子一僵。1ce08。
霍建亭发现了什么吗?
她明明没有说什么啊!
他的力气很大,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固若金汤的怀抱让顾清歌那一股子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
霍建亭发现了什么吗?
“别动,让我抱抱你…”
“一会儿就好…”
霍建亭的声音不似平时冷冽,起伏的胸口却透露出他的不安。
“清歌,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嗯。”顾清歌乖巧的点头。
知他如顾清歌,自然知道有什么事发生,却迟迟不敢问出口。
不过是贪这一个拥抱而已。
回到病房以后,顾清歌解开霍建亭的衣服,熟练的替他包扎上药,动作一气呵成。
霍建亭只穿一件衬衫,扣子没有扣,大咧咧的站在那里,露出壮实的胸膛,眼神柔软的看向顾清歌。
顾清歌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去,假装收拾药箱。
不料,他却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霍建声一定说了什么,告诉我…”
他这么肯定的语气,让顾清歌心里一阵发虚。
要把实情告诉他吗?
霍建亭知道了实情的话,还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他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看爸爸笑话的…”
顾清歌故意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
霍建亭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她抱的更紧。
“口袋里装的什么?”
他警觉的发现顾清歌口袋里的红色丝绒小盒子。
幸好是背对着他,顾清歌深吸一口气。
“是一个同事落在我这里的,过两天到我这里来拿…”
霍建亭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在霍家风雨飘摇的时候,唯一能守着他的,只剩下顾清歌。
当曾经拥有的全部失去,才发现,其实,最可贵的是人。
手沿着她的曲线上行,滑到两颗蜜桃上,隔着衣衫轻轻拔挑。
“你没穿内衣?”
顾清歌一阵脸红。
摁住他乱动的手。
“爸还躺在病床/上,这里是病房,你不要乱来…”
他偏不听她的话,绕开她细嫩的指尖,继续着他的动作。
“为什么不穿内衣?”
声音已然暗哑。
光是想想夜光下那蜜桃的样子,还有她闭着眼睛在他身下承欢的样子,那里就不自觉的昂起了头。
她有些羞涩,不停和他的大掌做着最后的斗争。
“冬天的时候,衣服穿得多嘛,我们女人都不喜欢穿内衣的…”
整个冬天都不穿?
那岂不是要给别的男人看到了?
就算是隔着衣服也不行!
霍建亭恨不得掐死这女人。
气鼓鼓的把好摁在专属于他的领地,含住她的耳垂。
“顾清歌,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不穿内衣,我就不让你出门!”
她轻笑。
眼中却隐隐有泪光闪现。
“爸爸在旁边呢…”
霍建亭的手还是不老实,在两个蜜桃之上绕来绕去。
“放心,我只是摸摸…”
三天.
还有三天。
离霍建声给的期限还有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到哪里筹到那么多钱呢?
她微微叹息。
“想什么呢?”
霍建亭在她身后问。
她想了想,看一眼窗外的月亮。
“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好看。”
仰望天上的月亮,眼眶里打着转转的眼泪便可以咽回去。
霍建亭看一眼天上的月亮。
“切,不就是一破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夜渐深沉。
霍建亭看着精神不佳的顾清歌,催促她回去。
“爸这里我来,你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换我…”
顾清歌的眼神有些闪烁,却还是微笑着点点头。
再不离开,她怕眼泪藏不住就掉下来。
霍建亭已经够辛苦的了,她不能让他再担心。
王三五送她回去。
霍建亭的那辆阿斯顿马丁也被查封,如今的车,是王三五自己的车。
一辆摩托车。
他把头盔递给顾清歌,自己坐上了摩托车,发动了车子。
顾清歌不由得一阵阵心酸。
霍建亭那样含着金汤匙过日子的人,几时受过这种委曲?
一路之上,她都是安静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和他隔绝了一般。
其实,不管她愿不愿意,决定早就做好了,不是吗?
事实摆在眼前,她不愿意见任何一个亲人受到伤害。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把顾清歌送回罗欢欢暂住的平房里,王三五就折回了霍建亭身边。
霍天齐的病床前,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霍建亭。
“头儿,嫂子今天有点儿不对劲…”
霍建亭点点头。
“连你也看出来了…”
随即看一眼窗外。
“霍建声今天来找过她…”
“虽然她一直否认霍建声是来找她的,但我可以肯定,霍建声就是冲着她来的。”
王三五点头。
“我同意。”
两个男人双手环抱在胸前,凝视对方。
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一致。
“我想见一见夏俊明…”
霍建亭突然出声,眼神格外深沉。
王三五想了想,“头儿,这个时候见夏俊明,似乎不妥…”
霍建亭摇摇头,“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见他一面才行…”
“想办法,让我见他一面…”
“以我自己目前的身份,没权又没势,根本见不到他的,你帮我吧…”
王三五重重点头,眼睛里一阵腥红。
“头儿,那个什么破政委,我非揍他不可,十几年来,我们立下的汗马功劳都被一个夏俊明抹杀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兄弟们说过了,只有老大在,我们才是无往不利的M组织,少了您,我们什么都不是…”
霍建亭眼眶微红。
“告诉兄弟们,你们的心意我明白,我会想办法尽快官复原职的…”
“叫大家不要冲动,别让那个别有用心的政委抓住什么把柄。”
“在霍建亭跟前,没有什么能难得住的。”
王三五点头,手紧紧握成拳头。
“我这就去办。”
霍建亭突然又叫住他。
“等等。”
“我的事任何人都不要透露半句。”
王三五看了看他,回敬他一个军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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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沉。
安静的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
病房里,霍建亭睡不着,站在窗前不停的抽着烟,燃了一根又一根。
寂寞像是望不到边际的沙漠,想要把他吞噬在茫茫的黄沙中。
顾清歌也睡不着。
洗过了澡,躺在陌生的房间里,明明累的要死,却毫无睡意。
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二十二号已经过去,已然是二十三号了,还剩下整整两天的时间。
离霍建声限定的时间还有两天。
可是她还是什么办法都没有想出来。
霍建声今天似乎提到了霍建亭在接受审查一事。
一定是夏俊明。
想想自己的身世,如果自己真是夏俊明的女儿,霍建亭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霍家的制药厂里发现大批的毒品,霍家的二女儿吸毒,她又是大毒枭的女儿。
算计的多么精准啊!
夏晴和霍建声两个人,真的是计划的太周密了。
眼下的情景,要怎么办才好?
不管是夏俊明也好,还是霍建声也好,她都必须要离开霍建亭才行。
霍建亭,其实,爱一个人不见得一定要拥有他。
只要他过的快乐幸福就可以了。
只要可以远远的看着你幸福,我就知足了。
一滴泪掉落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那凉意仿佛扎了根儿一般,浸入到五脏六腑里,冷得通透。
没有霍建亭的床是寂寞的,也是冷冰冰的,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蜷起来,脚尖却还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心上被割开一个大口子,汩汩的往外流着血。
她甚至听见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一夜未眠,顾清歌起了个大早,做了早饭去医院替霍建亭。
没有了车子,她只好挤公交车。
经过一段小巷子的时候,前方有几个人追着一个女人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
狭小的巷子(加更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3…10…18 11:26:45 本章字数:4059
“清歌,救我…”
披头散发的女人向她伸出手。麺簦吕�
急切的呼唤着。
“救我…”
顾清歌躲闪不及,被她抓个正着。
后面追过来的狼狗们便很自然的将她们当成一伙儿的,把顾清歌也围在了中间。
旁边的女人衣衫不整,大半个酥/胸还露在外面,内衣也没有穿。
虽说是已经开了春,可天气还是冷的,她穿成这样,着实令人费解。
她急切切的躲在顾清歌身后,“清歌,救救我…”
此时的女人如同一条可怜虫一般,紧紧揪着顾清歌的衣服,生怕她见死不救。
几个保镖样的人把顾清歌也围在中间,流氓兮兮的看着顾清歌,眼神极尽猥琐。
“小丫头,你敢救她?”
顾清歌回身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霍婉菁。
这个坏事做尽的女人,此时脸上写满恐慌,瑟瑟发抖的身子在风中随时会倒下一般。
顾清歌犹豫了一下。
说到底,她还是心软,不忍心见她被这帮畜生欺负。
挺了挺腰身,把霍婉菁挡在身后。
“听你们的口气,好像她欠了你们。”
“她欠你们什么?”
几个人笑嘻嘻的靠近顾清歌,其中有一个伸手就去捏她的下巴。
“她欠我们什么?”
“她欠我们操她!”
顾清歌嫌恶的推开那只令人恶心的手。
“她可是堂堂霍氏集团的二小姐,连她你们都敢动,不想活了?”
顾清歌实在想不到,霍婉菁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霍婉菁死死拽着顾清歌,仿佛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清歌,是霍建声…”
“他一定要逼得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没办法…”
又是霍建声!
顾清歌迟疑了一下。
报纸和新闻还有网络上刊登的那些霍婉菁吸毒的照片,她总觉得有问题。
霍婉菁虽然心肠不好,但毒品这种东西,她是一定不会碰的。
毕竟,霍家也算是大家。
霍天齐是不允许霍家的儿女碰那种东西的。
也许,是谁在霍婉菁身上做了手脚也说不定。
把霍婉菁留下来问清楚,也许就能解决霍家一半的危机。
如果这个时候,她不管不顾,将来再想找到霍婉菁的时候,就难了。
也罢,暂时救下这个女人吧,就当是为了霍天齐。
毕竟,叫了三十几年的爸爸呢…
想到这一层,顾清歌很自然的把霍婉菁推到自己身后。
冷眼凝视几个人。
“霍建声是你们老大,对吗?”
几个人一听她提起自己老大的名字,而且似乎和老大还很熟的样子,便不敢再轻易往前走了。
“是又怎么样?”
顾清歌看他一眼。
“我是顾清歌,麻烦你打电话给霍建声,就说我要见他…”
几个人面面相觑。
“你算老几啊?”
“凭什么我们老大要来见你?”
顾清歌凌厉的眼神划过几个人的脸。
“你们不打可以,我来打,但我的说话会和你们不一样…”
“我会说,你们准备强/暴我…”
几个人一听,顿时黑了脸。
“好,我打…”
霍婉菁的手还在不停的抖动,她悄声问顾清歌:“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
顾清歌退后几步,压低了声音道:“我根本不知道霍建声的电话…”
末了,又嘱咐她一句,“你不要乱动。”
“不要说话,一切交给我…”
既然对手是霍建声,那么,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霍建声在她来说,至少比这些小混混好对付的多。
很快,一辆加长的林肯汽车停在巷子口。
衣着光鲜的霍建声叨着一根雪茄出现在巷子口。
几个混混看一眼顾清歌,觉得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顾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误会…误会,纯粹是误会…”
顾清歌没心思理会他们,霍建声一来,她立刻觉得压力好大。
霍建声不急不慢的走过来,在顾清歌跟前停下。
“小宝贝儿,才一天不见,你就那么想我吗?”
看得出来,霍建声心情很好,还冲顾清歌抛个媚眼。
顾清歌一身的鸡皮疙瘩,“霍建声,你能好好说话吗?”
一脸痞像的霍建声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扔了嘴里的香烟,一本正经的看着顾清歌。
自然也就看到了她身后的霍婉菁。
“我说你为什么要见我呢?”
“合着是为了这个女人…”
眼神里是深的化不开的暗淡,隔空凝望着顾清歌。
霍建声的目的她不是不知道,但为了一劳永逸,也为了自己今天能顺利带走霍婉菁,她不得不面对这个男人。
垂眸三秒钟,顾清歌抬眼,看向霍建声。
“我想带她走…”
霍建亭突然一声冷“哼”,“不可能!”
霍婉菁见到霍建声的时候,更加害怕了,她躲在顾清歌身后,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顾清歌也毫不示弱,医生的职业让她具备了良好的心理素质。
一贯被人小看的顾清歌,此时站在霍婉菁的身前,倒更像是一把巨大的保护伞。
“如果我一定要带她走呢?”
她眯起眼睛,看向霍建声。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吗?”
“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都不肯送给我么?”
她嘴角的冷笑噙在那里。
霍建声一愣。
“你不是不屑我的爱吗?”
顾清歌倒也平静,对付霍建声,用软的绝对比硬碰硬好的多。
“说吧,人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霍建声看着这样的顾清歌,嘴角笑的带着一丝玩味。
“那如果我把她给了你,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要知道,我可是商人,无利不起早的人…”
顾清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小小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你不是给我三天时间吗?”
“缩短一天!”
这句话她说的咬牙切齿。
天知道,她巴不得一辈子不要面对这个男人,但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她原想着离开这座城市会不会就好一些?
可是想到卧病在床的母亲,再想想顾清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