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鼍�
言毕,只见周围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四周的人群纷纷倒抽一口气,他们不再看他,而是全将目光转移到了宁可馨的身上,没人敢大声说一句话,就连蓝靖辉自己,都已经为自己刚刚所说出口的话感到了后悔。
“蓝靖辉,你也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武林盟主?”轻蔑的笑了笑,目光不屑的看着他,“若是当年你没有在背后耍些小动作,此时的武林盟主……我想应该是净月派的易掌门吧。”
侧过头,向易菲轻轻地点了点头,却见他一脸的错愕,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两声,台下众人也纷纷再一次的错愕,私下议论,她极是满意他们的反应,继而回过头,沉了沉声,“蓝靖辉,我再问你一次,七满堂和蓝懿宸的婚事,你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十指紧握成拳,指甲已因那力道深深的陷入肉中,蓝靖辉抬起头,双目赤红的与她对视。
于一个男人来说,自尊和面子是绝对不可被践踏的,可是此时,他不但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不说,就连自尊都被这个丫头踩在了脚下,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是咽不下去,趁其不备,一掌向她打去。
见此情况,宁可馨嗤笑一声,灵动的一闪便躲过了他的攻击,速度之快,就连离她最近的蓝靖辉都没看清她是如何躲闪过去的,更别说是其他人。
一步错,步步错,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已再无回头路,只得又是一掌,宁可馨这次干脆不躲闪,伸出手掌硬生生的接住,面色如常,无一丝异样,倒是蓝靖辉的脸色由青变白,继而由白再变惨白。
嘴角漾开一抹十分好看的弧度,收回自己的手,冷讽的看着一脸惨白的蓝靖辉,只见他手捂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缓缓跪倒在地。
“蓝靖辉,我给过你机会,就凭你还想杀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宁可馨更是来火,“今天本姑娘对你客气,饶你一条命,若是你以后再胆敢胡来,别说是你,就是听雨阁我都可以让他不复存在!”
闻言,蓝靖辉有些虚弱的看着她,嘴角的鲜血不断流出,蓝懿宸见此情况,吓的早已晕了过去,只听他道,“你废了我的武功还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好看的杏目灵动一转,她很是天真的看着他,“杀了你不是太便宜了你?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感觉,当年被你暗算了的那些人又是什么感觉,我要让你亲身体验一次那种痛苦。”
不屑的看着他,“若是你连这点都承受不了,那就自己了断了罢。”顿了顿,“杀你?我还怕脏了我的手!”
“哈哈哈……”笑声凄厉,令人听着有些毛骨悚然,“宁可馨,你会遭到报应的!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她睁着大大的双眸看着他,“你这是在说你自己么?”眨巴眨巴眼睛,“我宁可馨行的端,坐得正,还真不怕有什么报应,对待你这种人,手段就应该狠一些,我要让你知道被你伤过的那些人他们当时是个什么心情什么滋味,我要让你切身的体会,至于你以后,我不会管,你重新练武也好,不练也罢,但,若是让我知道你又做出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事,对不起,我宁可馨定不会让你如今天这般幸运了!”
“大不了不就一死!”
“死?”她轻笑,“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我刚刚已经说了,我不会让你死。”蹲□子,厌恶的抬起他的下巴,“让一个人死容易,但是我更擅长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却想死无法死!”
言毕,只见蓝靖辉身子颤抖了一下,而周围也静谧的诡异,明明是白天,明明周围全是人,却仿佛安静的连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就连七满堂也呆呆的愣住,他完全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真的是当初他在洞中认识的那个人么,看向一旁的宇文逸轩,却见他一脸的平静,不禁摇头,实在是搞不懂这对夫妻在想些什么。
“蓝靖辉,七满堂与蓝懿宸的婚事,我想你应该没有意见了吧?”笑。
颤抖的身子泄露了他的恐惧,良久,才听他道,“宁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闻言,她满意的点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呢。”微微一笑,“所以说啊,这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蓝靖辉,你可要好好记住这句话。”
30
30、〇三〇 。。。
赤红的双眼也没了之前的杀气,蓝靖辉似是认命了一样瘫软在地上,低着头不再说话。
宇文逸轩面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是惊起了无数波澜,从他知道宁府别院里的人都是出云宫的人这件事以后,他心中就一直对她有了猜疑,或许她也是出云宫的人也说不定,如今见了她的武艺,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但是,她究竟和出云宫有着怎样的联系?
好看的杏目微微弯着,长长翘翘的睫毛也因着阳光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黑色的阴影,宁可馨侧过头,笑看台下的众人,他们神色各异,有错愕,有疑惑,有惊艳,也有不可置信。
她看向那抹桃红身影,轻轻挑了挑眉,邪邪的笑容极为动人。
卓溪泉还没有从刚刚的事中消化开来,此时见她这么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内心无比恐惧,却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看着她,怎么说自己也是傲雪山庄的人,她不过一个官家小姐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捅了捅一旁紧锁眉头低垂着眼的银鸢,心中更是不爽。
只听银鸢轻启朱唇,轻轻说道,“小姐,这个王妃,可能我们……”咬了咬唇,“可能我们……”
“你给我闭嘴!”卓溪泉低声呵斥,“她不就武功好点,有什么大不了的,无门无派,不过是个王妃罢了,能兴起什么风浪!”
银鸢不再说话,卓溪泉向来自视过高,这她是知道的。
想想也是,从小在傲雪山庄被人呵护着长大,有着这种性格也不奇怪,只是,若是这种性格不知收敛,或许他日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转而看向擂台之上那抹水蓝色的身影,葱白玉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裙,绣眉紧皱,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该去惹她的,更不该去惹宇文逸轩。
“泉儿,你还是不要嫁给轩王爷了。”一旁卓月淡淡开口。
闻言,卓溪泉立马吼了起来,“你和银鸢都怎么了,就她一个宁可馨斗得过我傲雪山庄么?不过一个小小王妃罢了,待我嫁入轩王府,他日定能和她平起平坐!”
声音不小,反而很大,大到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楚,甚至每个字都是清晰无比,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毫无疑问的,卓溪泉成了在场众人注目的焦点。
不知何时,宁可馨也已站在了擂台的边缘,她轻轻拍了拍手掌,声音清脆,邪邪的笑意可人之极,“卓大小姐,这皇帝的后宫都是由皇后来管的,你说,这王府的内务事情会是由谁掌管呢?”
“自然是逸轩哥哥。”卓溪泉立马得意的接道。
好看的酒窝若隐若现,她砸吧砸吧小嘴,蹙起眉头,故作沉思状的说,“我记得傲雪山庄也算是挺有财势的,怎的都请不起好的教书先生呢?”
言毕,四周顿时轰笑声一片,卓溪泉面上气的通红,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宁可馨!别人怕你,我卓溪泉可不怕你!”
她微皱眉头,歪着脑袋,“你不怕我,我也不怕你啊。”邪邪一笑,“我知道,逸轩说了要纳你和银鸢为侧妃嘛,但是你好像没搞清楚一件事啊。”
见她疑惑,她很大方的说,“就算你们两个进了门,长幼有序,我也是大你们也是小,说好听点是侧妃,说难听点,你们两个进来也不过就是个妾罢了。”笑。
闻言,卓溪泉已是气的面红耳赤,刚准备抽出手中的剑,便被自己的哥哥给拦住,她恼怒的看着他,却听他淡淡说道,“你打不过她的。”
“难道你要我忍住这口气?对不起!我办不到!”
卓月轻叹一声,不顾她的怒火,转而对宁可馨道,“轩王妃,舍妹年幼不懂事,还妄你不要跟她计较,身为傲雪山庄的少庄主,我向你保证,泉儿和银鸢,她们任何一个都不会嫁入轩王府。”
轻挑眉梢,她很是赞赏的看了他两眼,却忽然听到卓溪泉发了疯似地冲着自己大吼,“宁可馨,你给我听着,我一定会嫁给逸轩哥哥!一定会!至于银鸢,就她那胆量,我也不指望着她能到王府帮我什么,对付你,我卓溪泉一个人绰绰有余!”
挣脱开卓月抓着自己臂膀的手,她跳上擂台,跑到宇文逸轩的身边,抓住他的衣袖,委屈道,“逸轩哥哥。”
宇文逸轩撑开折扇,走到宁可馨的跟前,面上笑意玩世不恭,“自古以来,夫为天,馨儿,纵使你是正室,也不能阻止本王再纳侧室。”
“哦?”本王?
好看的杏目灵动一转,她答非所问的笑道,“那请问夫君大人,若是你和母后相比,谁又为天?”
收拢折扇,他答,“自然是母后。”
闻言,她满意的点点头,沉吟一声,忽而调笑道,“那不就对了,自然,你还是要听本王妃的。”
本王妃三字,着实让他心中失笑,却对她的话不甚理解,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只听她道,“你看呀,这人们都把出嫁的女子管叫做新娘,新娘新娘,自然是新的娘,我这个新的娘进了你家的门,你说到底是该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
“放肆!”她话音刚落,便听卓溪泉的声音高高响起。
完全无视一脸怒意的卓溪泉,她又向他走近了些,白玉般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一脸的俏皮,“相公。纵使你再如何护着你这位即将要纳进王府的妾,但是现在毕竟我才是你的妻,一个毫无身份的人这样对一个王妃说话,你觉得应当吗?”隔着衣料,她的手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略微有些快的心跳,心中不禁一暖。
有人曾经和她说过,只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跳才会莫名的变快,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微妙,却也是无法克制住的。
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他如玉琢而成的脸,心中更是开心,小白脸啊小白脸,此生你即以娶了我,还想再娶别人进门?门儿都没有,你娶谁我就放狗咬谁,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他没再说话,只是抓着扇柄的手又用力了些,不过这一次,却被她发现了,泛白的指尖更让她心情愉悦起来。
挑衅的看着卓溪泉,“我夫君都没开口,什么时候又轮到你开口了?”说完便不再看她,转而看向一边木愣愣的七满堂,“七满堂,恭喜啊,要做新郎官儿啦。”
闻言,七满堂尴尬的笑了笑,不觉吞了口口水,这个丫头,如果可以,他还真是不太想惹到她啊,有些同情的瞥了一眼宇文逸轩,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再看看那两人,或许这两人真是天意注定也说不定。
而从这一天以后,宁可馨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因着那清丽的相貌,令人惊愕的武艺,和那显赫的皇族身份,更是让人对她刮目相待,即使是众多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老一辈,也不禁对这个女子好奇起来。
而这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就连这远在京城的宁相爷和当今皇上也多少知道了些这件事,而作为父亲的两人,表现也是不同的。
先说宁相爷,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他整个人都呈现木鸡状,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竟然会有那样出神入化的武艺,虽然他没见过,但是听那些个人描述的,那哪里还是人,说是神都不为过啊!
所以他坚信,那个宁可馨绝对不是自己女儿的这个宁可馨,但是在他多次去王府找人无果的情况下,他只得相信了。
于是自那日后,他每日必做的一件事便是奔向祖宗祠堂,抱着祖宗牌位默默吐糟,都说女儿家应当娴熟文静,怎的就给他生出了这么个女儿,如今因这宝贝女儿的光,就连他都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之一。
再说当今圣上,这位可就不如宁相爷那般了,自打他知道这件事后,可谓是龙颜大悦,整日高兴的嘴都何不拢了,直弄得皇后无比鄙视的看着他,他才故作正经起来。
而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他不但一改之前所想,反而越来越喜欢起这个儿媳,虽然是与自己儿子同样的性格,但却觉得这种性格的女子正配自己的儿子,想当年自己的皇后也是如此一个女子,如今能让自己的儿子也遇到如此一个女子,他真真是高兴!
至于远在绵州的那位当事人,此时正在一醉楼的某间包厢里一边无比悠闲的吃着桌上的佳肴,一边与一男一女开心的攀谈着。
“三哥,你太不够意思了!”咽下口中的食物,转而看向一身月白长裙的云千枣,她鄙视道,“啧啧。千枣啊千枣,你也不够意思!”
闻言,对面两人很是默契的向她挑了挑眉梢,只听云千枣毫不客气道,“可馨啊,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的三嫂啊,来,叫一声给姐听听!”
“噗——”刚入口的一口茶水就这么喷了出来,宁枫鄙视道,“小妹,你这口水的威力也太大了,这菜你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吃,是吧。”
“狼狈为奸!”她愤愤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们两个是从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瞪了一眼云千枣,“死千枣,你当我是宠物呐,我就说,你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给我说出什么‘只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跳才会莫名的变快,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微妙,却也是无法克制住的’。”顿了顿,忽而坏笑起来,“原来是有亲身体会哦?”
闻言,云千枣面上忽的一红,盈盈美眸咕噜一转,她笑道,“宁枫,你家这妹妹,哦不对,应该说我们家这妹妹,看来是不能小觑啊。”顿了顿,“你看看,现在她可是名人咯,江湖上随便抓个人来问,都知道她是谁。”
“是啊是啊。”宁枫随声附和,“对了,宇文兄哪儿去了?”
嘟了嘟嘴,她随意的耸了耸肩,“不知道。”
宁枫皱起眉头,“你们两不是之前还好好的么,我离开不过半月,你们两又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云千枣道,“我们听说你家那小白脸要纳侧妃。”
“哦……你们是说这个啊。”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继而笑道,“那日三哥你离开客栈以后,他便指着卓溪泉和银鸢两个人对我说,要纳她们为侧妃,不过啊,我不介意。”
闻言,云千枣秀眉微撇,这两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看了一眼宁枫,轻叹一声,“那你有什么打算?”
她笑了笑,“你们不是已经看到听到了么?”
“随风已经将卓文请去出云宫了,现在卓月等人又在绵州,听说此时的傲雪山庄虽然面上看平静,但是内部已经是乱作一团。”说罢,云千枣端起桌上的茶盏小啜一口,继续说道,“我让陌绣去查了下,现在傲雪山庄似乎是卓暖玉在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