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翼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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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翼苍穹-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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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安带着展伊穿过一片花圃,走进一座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水榭。
  “展姐姐,这里可还满意?”
  “嗯,幽静雅致,很好。”最主要的是这里如此僻静;以后应该不会跟夕家的人碰面。展伊打开窗,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子飘了进来,展伊抬头仰望,望见一株硕大的银杏树宛如一张巨伞覆盖着房檐,树上的叶子像一只只金色的蝴蝶,在秋风中振翅欲飞。
  “只有展姐姐这样的人,才配得起这个地方。这里以前可是我们夫人招待上宾的地方。你先休息,一会我叫人伺候你沐浴更衣。”
  “有劳。”子安去了片刻;又调了碧涛几个家奴来伺候她;几个小子见到展伊喜不自胜;展伊也随和地跟他们说说笑笑;十分融洽。
  
  夜晚,来的特别宁静,白玉般的明月,散着脉脉清辉。银杏树的枝杈投下稀疏的淡影,空气中,弥漫着阵阵幽香。月色掩映下,展伊披衣而出。认床不是她的错,来到这个没有泡泡浴的异世界不知是谁的错!夜色如水,她忽然觉得孤独,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在她的时代,她总是抽打着自己疲于奔命,因为心里清楚,无论彷徨或忧伤,都不会有人来跟她分享。
  豆蔻梢头的年纪,她遇到了他——她的养父,成就了今生刻骨铭心的苦痛。十六岁的花季,她离开了他,四处漂泊却依然无法释怀那人和煦的笑靥。有时,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如此不可救药地迷恋着他,仿佛前世注定的一般。
  展伊甩甩头,决定不去想那些总惹她脆弱的往事。
  
  “快中秋了吧?不知道这边有没有月饼吃,还是想法子快点回去的好!”
  展伊自言自语仰望夜空,忽然听见树下的阴影里什么东西动了一动。展伊蹑手蹑脚地凑过去一看,居然是一只雪白的小鸟。嘴里还衔着一颗白果。
  “好漂亮的鸟!”展伊轻轻的将它托在掌心,鸟儿绿色的眼睛胆怯地望着她,眼上方有道清晰的棕色眉纹。“原来是只画眉……咦?受伤了?”鸟儿一只翅膀耷拉在身侧,翅根处有血色渗出来。
  “看来得上点药。”
  展伊小心翼翼捧着鸟儿走进房间,翻出止血的药粉,敷在它血肉模糊的翅根处。
  握着小鸟的翅膀,展伊忽然想起最爱吃的孜然烤翅,要是将这只鸟烤了的话……谁知那小鸟竟好像知道她心思似的,拼命地挣脱。原本止了血的伤口又在拉扯中撕裂。
  “好了好了……别动了;我只是随便想想;不会真烤了你的;我保证。”
  鸟儿碧绿的眼睛不安地望着她,展伊笑着再一次轻轻的提起它的小翅膀,上了些药,犹豫了半天,还是在它翅膀上扎了只蝴蝶结的绷带。
  “看来你是饿坏了。可是大半夜的上哪给你找虫呢?而且那东西挺恶心的。这样吧,你等一下!”
  展伊将小鸟放在桌子上转身奔了出去。过了片会,气喘吁吁捧了一个纸包回来,展伊将纸包摊开放在小鸟面前。只见里面有几片枯黄的叶子。
  (鸟:你以为我是鸡吗?我不吃菜叶!
  展伊一头黑线:那个……不是菜叶,是树叶!
  鸟儿抽搐着倒了过去。)
  还有一些葡萄干和黑芝麻,是展伊从厨房弄来的,还有几粒从树下捡的白果。
  “你喜欢吃什么就挑吧!”
  展伊真怀疑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居然有闲心伺候小动物。只见那小鸟歪歪斜斜地走到葡萄干跟前,低头吃了起来。展伊提起茶壶倒了些水在杯托里,那小鸟立即抬起头警惕地望着她。
  “别怕,我只是倒点水给你!”
  展伊将杯托推到它面前,鸟儿却只是仰着头望着她,展伊只好将嘴咧到耳根;摆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似乎是确定了没有危险;鸟儿才继续低头吃东西。
  
  翌日清晨,睡梦中的展伊感觉耳边有细微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弹起身,却见那只通体雪白的鸟儿嘴里衔了一只小小的桂花,正在她床前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她。
  “送给我的吗?”
  展伊笑着伸出手,那鸟儿果然将花朵放在了她的掌心。
  “好香,谢谢!”
  展伊将花朵凑在鼻尖,淡雅的清香驱散了梦中的血腥,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去哪?”
  那鸟儿又衔起展伊散落在胸前的一缕青丝,仿佛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你慢点,小心被人撞见,抓住烤着吃了!”
  展伊故意出言恐吓,却看见小鸟的眼中似有笑意。
  一定是眼花!展伊揉揉眼睛,连声安慰自己。
  
  小鸟牵着展伊走出水榭,穿过一座玲珑的假山,眼前便豁然开朗。疏疏朗朗的桂花树,沿着青砖铺就的小径蜿蜒伸向深处,星星点点黄色,白色的花蕊在树下散了一地,晨雾中暗香浮动,恍惚间似身在广寒。
  展伊被这满园的清香沁醉,流连忘返。那鸟儿也停在枝头欢快地啾啁。
  
  “边城荒蛮之地,苦了你了!”
  展伊猛然间听见有人在花墙外低语,四处望了望,此时天色刚刚破晓,并不见其它人。
  “没什么,总算是把母亲的灵枢迁回来了,她一个人在那,始终太孤单了。”
  被人打扰了独自赏花的雅兴,展伊正想转身返回,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禁停下了脚步。
  “这样也好,四姐总算落叶归根了。只是你要小心,连姮爪牙众多。……听说你带了个女子回来……?”
  “哦;没什么!只是将她引见给大王罢了!”
  “她会不会坏了我们的事……”
  “应该不会……”
  虽然早就知道连斐易是在利用自己,展伊倒也不介意,毕竟最后谁利用了谁还不知道。只是他们到底有什么企图?莫非连斐易也在打墨圭的主意;听他说墨圭是王者之物;除了她用它来时空穿梭;他又要墨圭来干嘛?
  “听说连一向神秘莫测的幽炅宫也在打玄圭的主意!”
  “谁打玄圭的主意,我没兴趣知道。这世上为玄圭丧命的人还少嘛?哼,可见这玄圭绝非什么吉祥之物!”
  “是啊,当年若不是大王独断专行,四姐也不会为了玄圭命丧黄泉。”
  又是玄圭,那究竟是TMD的什么东西??
  “连姮身边的人已经布置稳妥。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宫?”
  “……过几天吧,等料理好母亲的后事。”
  “好,你万事小心!”
  陌生女子说完话;急匆匆告辞走了。
  
  听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远去,展伊捧着鸟儿边走边嘀咕。
  “小白,你说他们大清早,商量什么事这么神秘?”
  听连斐易的说法,似乎又对玄圭不感兴趣,那他究竟图谋的是什么?王位?!展伊倒抽了口冷气!那岂不是意味着她卷入了宫廷纷争?
  “唉;麻烦!”展伊下定决心;只要拿到墨圭就走人绝不多管闲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展姑娘,这么早?”
  清亮的声音划破雾霭,连斐易一袭湖蓝色的锦袍,如水般的长发垂在肩上,一双银眸深不见底,兰芝玉树宛如桂华幻化的仙使。祸水啊,展伊在心里大呼。长成这样活该要成天戴斗笠了。
  
  “我出来溜溜鸟!” 
  “…刚刚到此?”
  连斐易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啊,刚才我的小白跟一只不要脸的花鸟打架,打得毛都掉了,我正要带它回去上药。”
  脸上在笑,展伊的手指已经暗自套上了蝉鞘。这蝉鞘只有刀片大小,薄如蝉翼锋利无比,刀的榫头有个透明的指套。跟枪比起来,展伊用这种东西更顺手。
  连斐易看了看展伊手中的小白,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清癯的面颊比在边城的时候还要憔悴。小白也很配合地呲起了羽毛,一副刚经过一场恶战的样子。展伊笑着看了它一眼,它眼中似是闪过一丝调皮的戏谑,展伊连忙甩了甩头,更加怀疑自己眼花。
  
  “你……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连斐易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
  




取悦荣王

  一连数日,连斐易都没有动静,估计是忙着安葬他的母亲,展伊有小白作伴,倒也不觉得闷。这小白十分会讨人欢心,每日清晨必会从园子里寻得最美的一支花放在展伊枕畔,展伊若是弹琴,(鉴于阿离的羞辱;展伊对这个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征服欲)它就停在窗棂上啾啁附和,啼声清脆婉转,煞是动听。展伊若是备了笔墨画画,(鉴于这个世界没有PS2;她无法打怪升级;只好画小白的裸体解闷)小白又会顽皮地墨中跳进跳出,将小小的爪印印得满纸皆是,逗得展伊哈哈大笑。
  
  这一日,天还没亮,子安便张罗着展伊梳洗更衣,说连斐易今日要带她觐见荣王。
  “展姐姐,你成家了吗?”
  子安终于帮她把那一大堆繁琐地不像话的饰品成功地挂上了身。
  “没有,怎么?你想给我做媒?”
  展伊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一袭紫色莽袍佩着同色的腰带,水滑的头发被子安辫了个简单的发辫垂在身后,越发显得风姿飒爽,英气勃勃。
  “我倒是想!只是要找到个配得上姐姐的人哪那么容易?除了我家公子,我还真没见过!”
  子安看着镜中的展伊,有心拿话试探她,如果她也对公子有意,那便好了。
  “有啊……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展伊随口打趣子安。连斐易??饶了她吧,她又不是自虐控。
  “展姐姐,你讨厌,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
  子安红着脸,一脸怒气。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展伊笑着给子安陪不是,差点忘了她一句玩笑在这里算是标准的耍流氓。
  “小白,水和食物都在桌上,我不在你可要机灵点!”
  那只鸟儿扑棱扑棱落在展伊肩上,雪白的羽毛与展伊的衣服相映,煞是好看。
  “展姐姐,这是做什么用的?”
  子安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一个水盒。
  “小白特别臭美,一天要洗好几次澡,我看它这么笨,怕它淹死在水桶里,就给它做了个澡盆!”
  展伊笑着看小白在肩头蹭来蹭去,憨态可掬。
  
  因为没有官衔,展伊只能与连斐易同乘一辆马车进宫。窄小的车厢内弥漫着连斐易身上淡淡的莲香。连斐易自始至终将头偏向窗外,青玉一般的十指紧扣着黑缎的朝服。
  “你再这样纂下去,这衣服就得报销了。”
  经展伊一提醒,连斐易转过头才发现官服已经被纂地皱皱巴巴,继而不悦地皱起了眉。以他矜持清贵的个性,穿着这样的衣服上朝恐怕会要了他的命。展伊摇摇头,一把扯过连斐易的衣摆。
  “你做什么?”连斐易大惊失色。
  “别动,我帮你弄平它。”
  展伊涂了些茶水在连斐易的衣衫上,又扯平了放在暖炉上烘烤。自从来了这里,她最不习惯的就是别人老拿她当色狼,阿离是这样,连斐易也不例外。
  “谢谢。”
  展伊的头靠近连斐易怀中,她发上清香的气味萦绕在他鼻端,连斐易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展伊抬起头,看见连斐易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俊脸上红云密布,煞是可爱。
  “我认识你这么久都没见你笑过,能不能笑给我看看?”
  “……我……笑不出来。”对上展伊纯净的目光,连斐易面露难色。
  “这真有点难办!”展伊皱着眉头佯装思考,两只手却悄悄伸到连斐易腋下挠了起来。
  “哈哈,你住手!”连斐易生性怕痒,失声笑了起来,身子不停闪躲;薄薄的唇边荡起两朵梨涡,一双美目灿若星辰,美得动人心魄。展伊收回手,一双灵动的眼睛在他脸上逡巡,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展伊顺着连斐易的手指;发现连斐易的衣摆下有一点凸起;连斐易一脸潮红;羞愤难当。可越是紧张;□越是抬高了头;连斐易恨不得一头撞死。要他这个样子如何见人?
  “这种时候;你最需要的就是乐天牌xx小帮手;‘乐天’在手;摆脱尴尬不用愁!”
  展伊拿出一个小手样的塑胶产品;一副专业人士的口吻。
  这时候画面一转:连斐易一脸云淡风轻地站在山峰上;吴带当风;回眸一笑:“有了乐天xx小帮手;难言之隐一用了之!”……@)
  (以上纯属乐天强插的广告)
  
  连斐易难堪地将衣服理了理转过头不理展伊。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进了宫。
  
  大殿之上雕龙画凤,金碧辉煌。殿两旁站满了环肥燕瘦,一律身着黑色朝服,个个神情肃穆,只有连斐易这个清俊飘逸的男子位列其中,分外惹眼。这些官员看向连斐易的眼神或鄙夷,或漠然有些甚至是□裸的垂涎。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子,面目清秀儒雅,朝连斐易这边偷偷望了好几次。
  “大王上殿!”随着宫人的一声喏,一个身材肥硕,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肉球滚了出来,展伊定睛一看,靠!年龄都可以做连斐易的妈了。这样奇丑的一个老怪物居然打着连斐易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屎壳螂跟仙鹤攀亲家!
  “斐易,你让寡人想得好苦!”
  老怪物一看见连斐易,一双快要睁不开的肿泡眼顿时放光,迫不及待得站起身,似乎又顾及身在大殿,终是按耐着坐了回去。荣王这一出丑,众人又朝连斐易这边投来几声讥笑。
  “微臣惶恐。臣此去边城一年,已经控制了疫情…”
  连斐易连忙躬身禀告。
  “哼,莫非连祭祀就没有顺便给母亲上个坟吗?谁不知道当年丰王兵败,自刎边城,以死谢罪!”
  一个面皮白净,枯瘦如柴,身子略有些佝偻的老女人神色倨傲,话中有话。连斐易一听此言,额上的青筋凸起,却只能隐忍不发。殿上一阵沉默,众人均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臣……”
  连斐易面上几乎要滴出血来,难堪地张开嘴却又吐不出半句话。四周响起不大不小的讪笑声;XX;展伊生平最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到这同理;最讨厌欺负男人的女人!
  
  “禀大王,连大人在边城日夜操劳,教化百姓感念大王爱民如子,更是在死去的母亲墓前为大王竖了个功德碑,好让丰王泉下有知,保佑大王万寿无疆!连大人一片忠君之心日月可鉴!”
  连斐易偷眼瞥了一眼展伊;见她面不改色。
  “噢?真有此事,难得斐易有心……你是何人?”
  荣王一听此话,面露喜色,随即又盯着展伊看了几眼。
  “禀大王;边城百姓感激大王爱民如子,救民于水火;故委派草民展伊为我王献上一份薄礼;聊表心意!”
  “哦?尔等身居荒远之地尚知体念天恩;寡人甚感欣慰!来人;将礼物呈上来!”
  “大王,请恩准草民上殿十步;亲自为我王献礼!”
  “准了!”
  
  展伊垂首向前十步站定;拍拍手;宫人送上来一只精美的盒子;展伊将盒子打开微笑道:“大王;您看现在这盒内空无一物!”
  “嗯。”荣王点点头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展伊笑着将盒子关上;用红布盖好;捧着盒子走到连斐易面前:“祭祀大人;请吹口气!”连斐易不明所以;但仍然按照她的要求做了。展伊再次走到荣王面前笑道:“大王;礼物就在里面了!”
  “哦?”荣王显然不相信。展伊扯下红布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摆着一块书本大小的鸡血石;上面还刻着“幸逢圣主共享盛世”几个鎏金大字。
  “有意思……”荣王饶有兴致地从宫人手中端详着鸡血石;“只是寡人刚才明明看见盒中没有东西!这块石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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