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普罗默默的走向占星台,脑中不断的思考着,周边闪亮的四颗帝王星渐近,轨迹是断是隐,天机不可诳断。再回想到从前,那么灵气的小人儿怎会就这样没有了?银白的长发在斜阳的余辉下乱飞,同他此时的思绪。
035 沉睡
齐天与华予相的交地——云里,现今的朝阳镇。
人流熙攘的繁华大街让,房舍梁檐相连,飞檐陡壁,绵绵的连向朝阳镇中最高的建筑——朝阳山庄。
近日的朝阳山庄莫明的热闹起来,暗里来的人莫不有着重要的身份:北郡洪鑫君——万俟楚、齐天洛王齐言晖、西宏北野家主北野不破等,几人默默的坐在花厅,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前门,期待着什么。
“先生请。”铯玉飞尘领引着神医司空月白到花厅,亲自替神医倒了杯茶,静坐。
“先生,不知郡主如何了?”开口问倒的自是最忍不住心痛的洛王齐言晖,早在八月十六日早接到线报的他,马不停蹄的赶至朝阳山庄,而此时因着外人在场,他甚至不能叫她的名字。
“王爷莫怪,我那徒儿重病之怪,老朽只能尽力。”仿佛一下子老了过去的鬼医司空月白,整个身体都有些微擅。齐言晖缓缓的合上双眸,满脸的苦楚,两行清泪,坠落入鬓,手中的茶怀已被握出裂缝,其余几人脸色俱是苍白。
“飞尘,这些,切记办到。”取出手中的东西,慎重的递到铯玉飞尘的手里,叹息着摇了摇头,转身便离开众视线,却并没告诉任何人,他那个倔徒弟片刻前醒来过。
“明低暗隐,漕路周停,防宏测图、盯诸国、等。”指尘汇集内力,将纸条点燃,灰屑落地,湮灭。
“郡主之病,想来君上与王爷自会查清,山庄内禁,便不多留洪鑫君与北野将军了。”飞尘无奈只得送客,若他二人不走,事情的发展便无法预料。
“孤王现就回宫,令人再寻神医。”万俟楚分不清自己对她是怎么的感情,但绝不希望她这样睡着,现在已被下了逐客令,只有离开。
“副管,转告郡主,北野不破定不负所望。”昔日长衫的男子一身铠甲尚未退去,带着一路的风尘而来又要匆匆而去。
“我代朝阳谢谢过洪鑫君、谢过北野将军。”三人礼让一翻,转身对着齐言晖微微一晗首,一前一后迈步出了茶厅,下人引领着离开。
“舅舅,媱灵她究竟怎样?”待二人走后,一直沉默的齐言晖仿佛发狂的狮子,咆哮着。
“说不清,数十日内大概是醒不过来了。”长袖轻拭湿润的眼角。
“那何时能醒?”沉寂的可怕的花厅,二人静坐,齐言晖眼见着铯玉飞尘摇着头,泪水再次涌出眼眶,他还会看到吗,看到那个会调侃他,会捉弄他,会软语央求他,会心疼他的妹妹?
“是我的错……若要拦住她……”铯玉飞尘仿佛被抽离了魂魄般喃喃自语。
卧房内,她静静的躺在床上,换掉男装的她很美,长长的睫毛卷翘,乌发散在身下,苍白脸上的宝相花,这会儿,她很乖,仿佛儿时一般安静的睡着了,不吵不闹的模样让他的心更疼了。
红烛顺着平滑的烛身流淌着烛泪,疲惫的言晖大手包裹着娇人儿的纤手,无助地颤抖着,呜咽之声凄凉,断肠:“灵儿,醒醒呀,晖哥哥带你回齐都,咱们回天水楼吃火锅。灵儿,你该想想父王母后呀,大伙这会都瞒着他们呢?以后你想做什么,哥哥都陪着你,只要你醒来,醒来好么?灵儿,灵儿……”
房外的枫叶沙沙着响,飞尘已站在那里很久很久了,看着房内兄妹二人,淡淡一笑,满脸哀愁,用力攥紧的放手伸展开来,急步离开。
英雄会过后,整个江湖弥漫了三日的血腥,渐渐淡了下来。
八月十五,那一日血浸泰安山顶,只因红颜多薄命,仅有几人清楚,那一日便是因那粉衣少女的晕阙,便血流成河,这便是力量,便是权势。
此日后飞鹰卫队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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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的大厅里,正北的后墙上狰狞的骷髅阴森、骇异,气势狂野,四周吊起的火把子仿若鬼火般森人,再加人几人诡异的打扮,如真的地府一般。为首的正座无人,左右便是相对而坐的便是地府左护法夜叉,右护法魔罗及地府重要人员狼、狐、猫、蛇、屠共计七人。
“若是如此,露出风声,依她高贵的身份定会有人提供线索,寻得至尊之剑便指日可待。”狐便是狐,刚待夜叉说句话,便知其深意。
“若江湖争而夺之,我们又如何寻找天命之人?”猫,除了夜叉之外,唯一的女人,心思细腻,胆识过人,最擅长的莫过于隐匿刺探消息。
“天命之人,已有一位,确不见得必是天命之主?”开口的便是一身妖娆红衣的夜叉。
“想来必是那齐天最得宠的长公主了。”魔罗的话刚完,蛇便开口道:“夜叉是否觉得当日英雄会的粉衣少女更适合?”虽是寻问,却有着极力的肯定。
“我们若能猜到命定之人,便不用费时去寻了,那粉衣小女虽在凤阳王城,她发上的引魂香现今只能昏睡,现在要做的便是散出消息,只有‘灵刹’的灵气破腕之血方能解香,以飞鹰卫队的实力,做起来还不算难,我们也只有因此方能查得珠丝马迹。”夜叉自是看得开,站起身来,红色的披风带起阵阵风声。
“明日起,狼与猫继续咱们的活计,蛇与狐带着自己堂下的部属散拨谣言,我与魔罗盯紧凤阳,屠继续掌管地府。”
036 凤阳城
深秋即将初冬之际,万里晴空一片蔚蓝,看似不可思议。天色暗了下来,处于西凉山下,西凉湖畔的别院也被笼罩上淡淡的寒气。
凤阳国的编制依次为:都、城、郡、镇、街、村。西凉山位于凤阳王都西,王都之北有燕城、花城、西有中州城、东有繁城、南有西辽城与东辽城,中心的王都便为凤阳城,六城紧紧围住王都。
凤阳国自古以来并非女主天下,只因上届君王只诞下帝姬一人,便因病而去,又没有同胞亲弟,便下旨传位于仅七岁的女儿,此任女王沐瑞。若说沐瑞,虽为一女子,确有不凡的能力与胆识,凤阳在诸国中,国土虽小,却在沐瑞的治理下一片繁华,仅此便可知这女王并非尔尔之辈。
“先生,小女之病是否依旧不能全愈?”病坐在正堂之人的男人,一身锦衣华服,紧蹙着眉头。
“侧夫莫急,帝姬之病已久,老夫开药甚奇,待十月之初,帝姬定会好转。”谁也想不到,白玉屏风之外的先生正是司空月白。
“那便以先生之言,十月初即遣下人接回小女。”略有担心的看向屏风之后,便随着送司空月白出了房间。
“帝姬若有不测,全部诛了九族。”出了前厅,寒冷的声音响起。
“遵侧夫令。”半百的侍卫侍女恭敬的俯首道。
离去的背影高大威武却带着一丝不着痕迹的沉重,他燕离,燕王府二子,现为沐瑞则夫,膝下仅有沐媱一女,而女王正夫邵远则育有允琪、允康、允浩三子,萧侧夫一女已嫁,女王潜心于政务,始终也只纳他三人为夫,沐瑞膝下如今只有一女,也颇为疼宠,这病多伴也因这份疼宠而来。殊不知,她那年方十三岁的女儿早在八月初便已魂归西天,躺在别院的自有她人。
月影朦胧,偶尔抬头见着几颗调皮眨着眼睛的星星,参天的巨树下一抹白影微声娇叹:“月光都是这么美!”
“你呀!夜风有些寒了,进去吧!”走近的男子小心的为她披上披风,宠溺的抚着娇小女子的发丝,大手紧紧握住微凉的玉腕。
“哥,该回去了,我不是醒了么?”转过身正视那抹不愿的眸子,抚上那眼角的纹路道。
“你该不会又有什么事算计哥吧!”坐到长廊上的男子拥着女子一起坐下,满满的疼爱。
“哥,还是你最疼媱灵,成人礼我就不回去了,免得父王把我给送给人家。”娇声的嚷嚷着不满。
男子闻言,身子猛的一慑,皱了皱眉头,紧紧拥住怀中的娇弱,“这事交给我处理吧,只是舍不得媱灵一人远在凤阳,父王母后与母妃也定会难过。”闭上的眼缓缓睁开,又是一片清明。
“三日后我再走,这两天就好好陪着你。”亲吻着纤指,心头满满的不愿,怀中人儿不以为意,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安静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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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为凤阳王朝的心脏,建筑华丽,熙来攘往的街道一片繁荣盛世之景,软桥内的女子轻轻扬眉,这样的选择果然上佳。
“走开、走开,让道……”门口的士兵拦住进出城的人群,维持着街道的秩序,恭敬的立身,齐声到“恭迎帝姬回宫。”
远远的浅黄色的仪仗,围观的人群越涌越多,争先恐后的向着路中间看去,希望能目睹帝姬娇颜。
雷厉同追日一身的黑衣,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冷酷的双眸让人不敢直视,身后便是那些王宫的侍卫,紧紧围着软轿的便是风驰、流云,画清、画仪,暗中提防的分别为浮月、迷月、隐月、幽月,称四月鬼卫,紧接其后的车驾便是各地贡献的药材礼品等,一行人正向着王宫而去。
并非所有的人都不懂,至少目前的十名鬼卫不懂,主子为何执意进宫,若要对付凤阳,有他们十人在又何需这等麻烦。可主子便是主子,“这便让你们看看所谓的宫斗,所谓的人生百态,很多事情并不能单纯的用武力解决。英雄会我们要做的是看戏,而今便是演戏。”
媱灵唤了流云贴身照顾,便独身一人立在庭院,风吹起洁白的便装,三千青丝在身后飞扬。
“主子,要起风了,可不能再累着身子。”一身宫侍衣服的流云站在媱灵身后,眼底有些着急,手中还拿着御丝坊送来的宫装。
“起风了…风会越来越大的。”远远的看向宫墙外的天空,久久不能回神,唇边溢出笑意。
王宫帝苑,处处张灯结彩,宫人侍者来回穿梭在席宴之间,好不繁忙热闹。
凤阳女王沐瑞,设宴于仁和殿,华灯初上,处处都是彰显着帝王的富贵气象,只为迎回她疼爱的帝姬。
仁和殿,文武百官偕同家眷都已到齐,站在殿内畅所欲言,喧哗着。白衣飘飘,憔悴的面色依旧有些苍白,若非那真沐媱爱极了白色,媱灵倒只愿穿最喜 欢'炫。书。网'紫色的宫装。
随着宫侍的指引来到殿上,大殿顿时无人私语,目光纷纷转向弱如扶柳的沐媱,御座下方的燕离满心欢喜的看向女儿,沐媱看似浅笑的眸子扫过四周,瞥见愤恨、妒嫉、惊讶的眼神,流云轻搀扶着向前行走,门外传来一声,“王上驾到!”
众人纷纷跪伏在地,殿上除了流云扶着沐媱站在那里,其余的人都行三拜之礼。
沐瑞刚进殿就看见一身白色的身影,眼底一丝柔和滑划,清雅的嗓音道:“众臣工平身!”方才略步迈向御座。
沐瑞满脸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沐媱,又回视座下的男人燕离,燕离方才回过神来,
“媱儿,怎的忘了行礼,那是你王母。”担忧的同时亦带责备。
同时,沐瑞右侧的男人开了口:
“媱儿在别院一住就是七年,想来是有些拘礼了,侧夫可是得教导好才是。”
沐媱本就不喜这宫宴,若是在齐天,哪个敢如此狂言,心头再不悦也得行礼,不理会流云扯住了衣角,单膝前曲正欲下跪。
“免了,传令下去沐媱帝姬久病方愈,身子弱,免行君前跪拜之礼。”一片柔和却又矛盾的精光射向沐媱,她无奈只有福了福身子:“儿臣谢过王母、父亲。”回坐时眼角撇了她对面的三人,将众臣的唏嘘声屏出耳外。
沐允康出神的看向沐媱,丝毫不理会沐瑞同群臣说着什么,他的眼里是静的出奇的她,微弯的眉毛皱起,一双极像沐瑞的凤眼看似平淡却深邃幽远,粉色的薄唇微微张开,并非美艳的脸上有着让人心疼的苍白,让他感兴趣的是别人说的再多她仿佛都未听闻,安静的似乎不存在。
沐媱本就清楚沐允康的打量,转过头来,递上一抹淡淡的笑容。
沐允康诧异的愣了神,报以微笑,她仿佛不一样了。
沐允琪是沐瑞的长子,面目像极了王夫邵远,浓眉大眼之下高挺的鼻梁,嘴角还残着酒液,不时的同着朝臣饮酒,又有几人了解那俊朗的面庞下隐藏着森寒阴险,怕是三兄弟中最擅长演戏的一个了。
沐允浩,兄弟三人当中最狂傲的一个,一张俊美邪魅的脸足够招风引蝶的资本,难怪西宏的初舞郡主非卿不嫁,除了一张皮相外,功夫不弱却份外狠厉,加上女王与邵王夫的宠爱,不是个好缠的对手,沐媱手捧着茶盏,唇角撇过一道讽刺的笑意,倒不知三兄弟相争夺位的戏是否如想像中精彩。
037 夜宴初识
琴曲齐奏,轻歌曼舞,不绝于耳,大殿之内的龙纹方鼎,此刻萦绕着阵阵的清香,让她不禁想起四字:醉纸迷金。
沐瑞饮着酒眼睛却没放过殿上的任何人,自是包括沐媱同沐允康的对视,这原本就是她希望的。
“媱儿,过王母这来。”清泠的嗓音穿过舞曲传来,沐媱一愣,方才缓步走上御座,平静的道了声:“王母。”
“媱儿身子尚未康复,就暂时住在宫里,待王母令人建好了王府再搬过去。”牵起那玉般的纤指,抚摸着,直到瞥见透过白纱长袖里白晰的腕处露出三颗并列的桃形胎记,手指适度的触到跳动柔弱的脉搏。
“儿臣谢过王母。”依旧安静的她优雅的坐下,心里暗暗的嘲讽着君王的通病——多疑。
“燕侧夫,沐媱年方十三,可得留意着附马人选。”宴会之上一直未出口的萧江南,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倒是眼角的皱纹可得夹死蚂蚁了。
“不急,媱儿身子还弱,等养个两年再说。”燕离笑着开口,不给萧江南联姻的借口。
“王母、父亲,宫中杂事颇多,倒不如先让王妹到儿臣昭王府中,离王宫近又颇适合静养。”任谁也没想着,沐允康会有此一举,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子转移到他身上。
站起身的沐允康身材略显的单薄,一张白皙的脸,柔和的轮廓温润如玉,一身繁花宫装的他保持着优雅的姿态,爽朗一笑,看向沐媱。
“媱儿?”寻问的眼神看向淡然的女儿,满面的慈爱。
“王母,王兄诚心相邀,儿臣怎好拒绝。”淡然一笑,脸上却尽显疲惫。
“康儿,媱儿大病初愈,你这王兄可要多担待些。”王夫邵远若有深意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自己的笨儿子。
“媱儿,过去见见你三个王兄,晚些便同康儿一起到昭王府中。”沐瑞安抚着女儿,便示意三位王夫同自己离开,燕离面上多少有些不忍,女儿七年未回,总同自己多有疏远,叹着气也离开了。
“儿臣恭送王母、父亲”。
“臣等恭送王上、殿下”。对着那片远去的背影,众人方才起身,只是目前王子殿下们上尚离开,他们这些臣子又怎敢多言,而这等臣子却不包括一身布衣的宁旭。
“沐媱见过三位王兄。”在流云的搀扶下,沐媱疲惫的迈步前来,正欲弯曲行礼,昏黄的火光下,粗大的手臂扶起沐媱,抬头正对上沐允琪审视的眸子。
“王妹已免君前之礼,这礼王兄可担不起呀!”似乎笑的很开心,两条眼睛眯成了缝。
“谢过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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