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伽特立虽有责任,可他负的不是主要责任。伽特立签署的拆迁公司才是负主要责任的公司,我对这个公司不熟悉。我是一个盲人,也没有合法的权利去做调查,现在我无能为力。”温冉听着流水声,静静地回答着。
这是一个幽静的小巷,绑架温冉的两个男人正走着,迎面上来几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妈的,眼瞎了,滚开老子。。。。。。”高个背一挺:“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上车吧!到了地方自然就会知道。”
莫栢焰坐在平台的摇椅上,两个男人都站了半个小时了,也不见椅子上的男人开口。他身后的人,静悄悄地没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两人被这种气势压抑着,无法再忍耐:“你们要干什么?”
乔晟笑笑:“被你们绑架的盲眼女孩在哪里?想清楚了再说,要不然。。。。。。”
“什么盲眼女孩,我们不知道。正常的女人我们还看不过来呢,谁还看瞎子啊!”
“是吗?”乔晟刚才还笑着的脸,瞬间沉下。他一把拎起大个,就要从平台的护栏墙上往下扔。
“不要,我们把那个女孩送到了湾区的利华歌厅了。”大个一声惨叫,迅速说出了实情。
小个子男人早吓得跪在了地上,脚软的站不起来。
“歌厅老板是谁?你们为什么要绑架那个女孩?”
“歌厅老板叫陈康,至于为什么要绑架那个女孩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两个只是跟着陈康在混,他是老板又给了我们不少的钱,我们就做了。”
“焰哥,他两人怎么处理?”
“交给肖连永,让他把他们两人送到公安局,等找到冉冉,我再跟他们算总账。”
“是。”乔晟挥挥手,过来两个人拉走了他们。
陈康两天了都没找见郑紫星,当他回到住处才发现郑紫星走了,把他这两年村下的积蓄也一分不剩地带走了。他气急败坏地摔着东西,嘴里骂着:“臭三八,婊子,敢耍老子。”
电话响起,陈康火气十足地喊着:“喂,什么事。”
“康哥,我是富贵。我找律师打听了,死人的那家如果告到法院,咱们要赔偿十八万左右。康哥,怎么办?就是现在把机械设备都退了,也没有那么钱啊!”
“完了。几年的心血都毁了。”陈康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福兮祸兮:第三十八章守得日月]
下午五点多夕阳西下,一抹残阳晕染着整个城市。下班的,下学的熙熙攘攘,就是鸟儿也到了归巢的时候了。
利华刚才还冷清的场面,随着妖娆的小姐们的到来有了生气。昏暗的厅里,阿三坐在一张桌子前摆弄着手机。
“三哥,这两天的生意真是太差了,有时候连一个客人都接不上,你还不想想办法。没有客人我们吃什么呀!”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画着浓妆的小姐坐在阿三面前,摆弄着风姿。
“自己没有吸引力,怨得了谁。有这抱怨的时间也下点功夫,学点能迷住客人的媚术。你说你除了发嗲,叉腿之外还会什么?你又不是雏,就是凭着一个纯字吃饭。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再我眼前晃。”阿三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上的短信。
“哼,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家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随着‘叮叮叮’高跟鞋声的声响,红衣小姐一扭一扭地走了。
“呦,先生们是唱歌还是找小姐。先生们看上去都是生客,第一次来利华吧!你们。。。。。。”管小姐的妈咪上来招呼着刚进来的一帮人。
阿三抬头看看进来的人,从衣着上看绝不是普通人。为首的人一身质地上乘做工精良的米色休闲装,黑色的太阳镜看不出表情。他一只手懒懒地揣在裤子口袋里,一只手夹着一支烟。歌厅的冷气还没开足,可阿三看到这个人时,心里不觉一颤。
妈咪见这群人不说话,知觉感到来着不善。她干笑两声:“先生们如果不是来找乐子的,那有什么事吗?”
“把陈康叫出来,我们有话要问他。”
阿三从口气中听出这帮人定是来找茬的,他慢慢地走到一隐秘处,拨通了陈康的电话:“喂,康哥吗?你小心些千万别回利华,有人正在找你,好像来者不善。什么?不知道来历,看架势。。。。。。”
电话被一个冷峻的人关掉了:“通风报信吗?既然你不让陈康回来,那你就替他。。。。。。。”话没说完,阿三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拳。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阿三才醒过来,只听打自己的人正在说话:“焰哥,大门已经关了,所有的人都聚在了一间包房里。”
莫栢焰点点头,他坐在椅子上翘着腿,右手蹭着自己的下巴。
伊枫看见阿三醒来,抓住他的头发提起头来:“温冉在哪里?把她交出了,否则可不是再挨一拳的问题。”
“谁是温冉,我不认识她?真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一个叫温冉的人。”阿三只觉得这人要把自己的头发要生生拽下来,疼得他直呲牙。
“NO,NO,NO。你们这些人怎么敬酒不吃,专爱吃罚酒。绑架她来的那两个混蛋已经招了,你还在扛什么?陈康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给他这么卖命。”伊枫阴森森地笑着。
“焰哥,从上到下都搜了一边,没找到小姐。也问过包房里的妈咪跟小姐们,她们说从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过这个名字。”乔晟过来跟莫栢焰说。
伊枫放开阿三,看看莫栢焰:“会不会是那两个混蛋在胡说?”
莫栢焰摇摇头:“不会,你还是问他吧!”莫栢焰一指阿三。
阿三一个冷战:“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发誓我说的话是真的。”
“你真没见过被陈康绑架来的盲眼女孩?”伊枫盯着阿三。
“盲眼女孩?我,哦!一个多月前老板是让人绑来一个失明的女孩,当晚老板让通知‘老变’来上那个女孩。谁知道也不知怎么弄得,那个女孩用刀子捅伤了‘老变’,并挟持‘老变’逃出了歌厅。就在歌厅外面,她怕人跟着,又在‘老变’的肩上扎了一刀。到现在‘老变’再也不来利华了,我前几天碰见他,问他为什么不来捧场了。他说,我花钱是想开心的,不是玩命去的。”
莫栢焰嘴角挂上笑意。
“陈康是怎么认识她的,她跟你们有什么联系。陈康为什么要绑架她,又逼她卖淫。”伊枫追问着。
“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一个姓楚的女人让这么做的,郑紫星从中做的中间人。”
“郑紫星。”莫栢焰的眼中露出一股寒气。
“枫,把这个人带走,让人把这家歌厅封了。”
“是。”
李川接了胖婶家的案子后,狠下了一番功夫调查。中城建筑公司的负责人陈康不见人影,手下的人也没了踪迹,大门上了锁,凶手阿范正在通缉中。
李川找到伽特立公司的总经理黎常凡,黎常凡让法律顾问招待了李川。伽特立公司的律师顾问只给了他一个答案,就是抓住凶手,找到第一被告,伽特立会以第二被告的身份与原告在法庭见。伽特立公司只会承担自己该承担的部分,其余免谈。
李川来到南上庄胖婶家,如实相告。胖婶哭着:“跑了,杀人的人跑了。公司也关门了,等抓住凶手,等找到凶手公司的负责人才能有结果。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阿昌现在还躺在停尸房,人都死了还不能让他入土为安,天理何在。”
李川无奈地说:“阿姨,我真的尽力了。没办法,按照法律程序应给是这样的。”
“小冉,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请了律师就能打官司吗?怎么还不行啊!”阿林问温冉。
温冉点点头,只说了一句:“果然是这样,不出我所料。”
她摸索着走到院里,她知道如果她出面找黎常凡的话,这件事应该能提早解决。可是楚柔......想到楚柔温冉心里有点顾忌,她不是心软,而是没有证据能报案。
胖婶母子的哭声刺痛了温冉的心,“言语道断,心行路绝。”从失明到现在,自己一直坚信黑暗是暂时的,总有一天自己能再见光明,现在自己又何必为了一个楚柔而停步不前呢。可是,如果这次在深陷险境,自己还能像上两次那样幸运吗?矛盾让她的心真的难安宁。
旁边的院中有一首歌传来:
我来自偶然 像一颗尘土
有谁看出我的脆弱
我来自何方 我情归何处
谁在下一刻呼唤我
天地虽宽 这条路却难走
我看遍人间坎坷辛苦
我还有多少爱 我还有多少泪
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歌还在唱着,温冉默默地念着:“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不认输......”
“阿姨,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联系我。”李川从屋里出来要走。
“等等。”当温冉在叫住李川的一刹那,自己的心豁然开朗了。管他的呢!没有发生的事多想无意,现在最主要的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李先生请等一下,明天我想请李先生陪我们去一趟伽特立公司,当面跟总经理黎常凡谈谈。”
李川看看温冉,当他考上律师执照的第一天起,虽到现在没有接过案子。可他看见了太多合法不合理的事,太多合理又不合法的事。刚上班时一心想为弱者讨回公平的想法,被磨淡了,早已没有了少年时期的激情。今天从这个盲眼的女孩身上,他再次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这是种人性的美。
“小冉,明天我还用去吗?我......”胖婶心怯地问。
“胖婶,你是主家,你不去,我为谁说话呢?”温冉笑了。
李川没有回城,等第二天领着他们一起去伽特立。
吃完晚饭李川来到河边,当明月笼罩着大地,依稀听见湍湍的流水声。这里的风好像比城里更凉爽,这里的空气好像比城里的更香甜。一个黑影坐在溪水边,李川笑笑。他知道那一定是温冉,这个女孩太爱在这里独坐了,她在想什么呢?
挨着温冉坐下,心情格外的放松:“小冉,今天的星星真的好亮,像水洗过的一般。”
“是吗?可惜我看不见。哦!不知为什么,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曾经拥有过。”
“你每天都来这独坐吗?”
“对啊!除了下雨,我每天只要没事就来坐着,我想在静坐中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想知道自己是谁,我的亲人在哪里。”
“怎么,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为什么?难道你......”
“嗯,我失忆了。可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好起来,经过这次磨砺,我会更珍惜生命,珍惜每一天,每一秒。”
月光下的温冉更圣洁,李川觉的能认识她是自己的幸运。这无关于情感,无关于工作。只有他自己明白,这女孩的自信,毅力告诉自己以后的路该怎样走。
[福兮祸兮:第三十九章相得益彰]
天已经阴沉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破云而出,展露了笑脸。心情因天气压抑的人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晴朗的天气给人们带来了好心情。熙熙攘攘的火车站,杨倩拉着自己的行李神情萧落,杨母拉着女儿的手泪水就没有断过。杨静年看着她,有好多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只轻声地问了句:“倩倩,一定要去吗?能不能再好好想想。你要知道,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会。。。。。。”
“爸,我心情不好,但没有失去理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到贫困山区支教是我在上大学时就想过的事,不是一时冲动才决定的,只不过在你们看来好像走的不是时候。”杨倩勉强笑笑。
“你能这么想最好了,我一直认为咱们两个生活的太舒适了。只有(炫)经(书)历(网)过风浪的人,才能有足够的,强硬的心脏。倩倩,到了哪里来电话,受了什么委屈告诉哥,哥是你强力的后盾。”杨洋抱着杨倩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当他抱着杨倩时,想到了温冉。那时他也拥抱过她,她虽跟倩倩一样有着女孩特有的身躯,可温冉却比杨倩坚强的多,只是现在的她还好吗?当他问自己的心时,他还是不能把温冉当做姐姐看待。温冉没找到,现在倩倩又要走了,莫名的孤独感侵蚀着他。可他知道,倩倩这一去,再回来时大概就会像田野中的花朵,不再娇贵,定能顶得住风雨。
随着火车缓缓的启动,杨母追着火车跑,挥着手哭喊:“倩倩,倩倩注意自己的身体。”
杨静年跑上前抱住妻子,心里有内疚,心痛,也有安慰。他们的儿女长大了,嗷嗷待哺的小鸟,长成了冲向蓝天的鹰,虽不成熟可是有了自己的天地。路得靠自己走,任谁也帮不上忙。
陈康悄悄来到自己的歌厅,只见大门上贴上了公安局的封条。想起阿三最后一次没有讲完的话,他陷入了恐慌。对方是什么来历,现在把自己已经逼上了绝路。他刚想靠近大门,就见有两个人拿着一张纸,边看边说:“这小子也不来,让咱们在这里干耗着,你说他来了咱哥俩把他抓住,还不是大功一件。”
“是啊!这小子,谁不好惹,惹到老板头上,不是找死是什么。”
“就是,意大利黑手党厉不厉害,还得买老板三分薄面。这小子敢惹老板,真是佩服死他了。”二人嬉笑着。
陈康在一边听的冷汗直流,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何时惹到了黑手党的老大。
二人手中有他的画像,证明有人已经告诉了对方他的长相。他没敢回跟郑紫星同居的房子,悄悄地来到了表哥空着的公寓里。
他把刚买的食品放在桌子上,乏力地躺在沙发上,心想:“没钱,还不敢大明大方地自由活动,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他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电话响起,陈康一惊他看手机上显示的是地方小镇上的区号。他咬咬牙,按下接听键:“喂,那位。”
“康哥,是我阿范。”
“阿范?”陈康一听是阿范,真是火冒三丈,此时他真想把房子给点着了:“你这个混蛋,给老子惹了多大的麻烦,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你还不去死。”
“康哥,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跟村民闹了起来,我只是想拿出刀子吓吓他们,谁知道那个小子扑来上来,接过就。。。。。。”
陈康听阿范说着,脸上狞笑着,心想:“我现在走投无路了,我就是倒霉也得拉上个垫背的,要不是你给老子闯了祸,我也不会落到连门都不敢出的地步。”
“好啦好啦!你回来吧,知道我表哥原来的公寓吗?我现在就藏在这里,你来了咱们再说。”陈康关上电话,口中喃着:“王八蛋,等你来了我再跟你算账。”
李川带着温冉,胖婶,阿林来到伽特立公司,李川走到迎宾台:“小姐好!我是凯旋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川,我们想拜访黎总经理。”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麻烦你。。。。。。”
“对不起,没有预约黎总不能接见。请你登记预约见面的时间。”
“李先生,把电话给我借用一下。”温冉轻轻地跟李川说。
李川递给温冉电话,温冉摸索着拨通黎常凡的电话。
黎常凡正在开会,桌上的电话想起,他皱了下眉。拿起电话见是个陌生的号码,他不耐烦地问:“喂,我是黎常凡,请问哪位?”
“是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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