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抱不到你了呢……”
都是雍容华贵优雅大气的女子,此刻不管不顾的在晚辈面前情绪失控,二伯雷建功咳了咳,“晴儿,这今儿是人陶先生给人闺女的出阁宴,你们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算什么……,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宁蒙递来纸巾,盛晴便和祖慧不好意思的相视一笑,盛晴忙拖着祖慧的手,然后给宁蒙和睿睿介绍着。
“你大侄子小泽不用我介绍吧,你认识的,这个呢,是小泽媳妇儿,宁蒙,宁家的孩子,这孩子小,你可能不认识,这个呢,是他们的儿子,睿睿……嗯,对,那是政儿,就是小时候总尿你一身的被你极度嫌弃的小屁孩……”
“妈——,有你这么损儿子的吗?”
“那有什么?给你姑姑说说……”
“那也不能在公众场合说呀,这不睿睿还在呢……”
盛晴点了点他,便不再说他,祖慧说了几件雷宇泽和雷宇政小时候的其他几件趣事儿,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
说话间,雷建勋已带着雷宇晟、诸晓晨、以及陶伯诚夫妇回到席前,双方家长热情地介绍和自我介绍。
两家至亲今日都特别高兴,但陶伯诚先生作为东道主,还得照顾其他的客人,寒暄了一会儿,便带着妻子诸妍,女儿诸晓晨、女婿雷宇晟去其他桌敬酒去了。
*
“你真喝酒呢?”诸晓晨拽了拽雷宇晟的衣襟。
“啊?!怎么,今天的酒总不能偷奸耍滑吧?”
“可是这样喝下去你会醉了的!”
“醉了?醉了怕什么?或许我早就醉了呢?!”雷宇晟说着,拇指轻轻地抚过诸晓晨的唇,“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正经……我是说真的……”
“我今天……就没打算醒着……”雷宇晟低下头来,“别的不说,光是秦晋、雁南他们就消停不了……”
*
送走陶伯诚夫妇及两个孩子,祖慧转身,与雷建勋四目相触。
祖慧莞尔一笑,轻轻地叫了声,“三哥——”
雷建勋轻轻地点头,轻声道了句,“回来了!”
祖慧嗯了声,回头便吩咐人抱来了Evan,雷氏的长辈以老爷子为首的,都万分欣喜地接受了Evan的认祖归宗。
雷宇政单指在宁蒙的椅背上敲了敲,宁蒙会意,与他调换了座位,他便低声对着大哥雷宇泽道,“你说,这三儿还有多少惊世骇俗的事儿咱们不知道?这当初带回一个妞妞就够令全家惊诧的,如今这又突然冒出一个快一岁的儿子。”雷宇泽微微一笑。
“怎么着这Evan的事儿你早就知道……”
雷宇泽点点头。
“好吧。既然你知道,我今天就多八卦几句,这Evan是个什么身世?听姑姑讲这小子快一岁了,似乎比妞妞小不到十个月吧?难不成这Evan不是诸晓晨生的?”
雷宇泽轻笑,点头。
雷宇政嘴巴张得老大,“那这Evan的亲妈是谁?”
雷宇泽点了点雷宇泽面前的那杯酒,雷宇政会意,二话没说便一饮而尽,然后便坐近了几分,央求大哥别卖关子了。
“Evan的亲妈,应该说还是诸晓晨!”
“怎么可能?时间上不对!”
“你大致是忘了,Evan是个小试管儿!”
“……那三儿春节时为什么没带Evan和妞妞一起带回家?”
“……Evan是由别的女人代孕的……”
雷宇政先是一怔,随之了然,一边的宁蒙明白过来补充道,“诸晓晨肯定是不接受这孩子……”
“亲儿子干嘛不接受?”雷宇政反问。
“凭空来这么个儿子,谁能接受?”
“别忘了有权威的医学签定……”
“签定了也觉得怪怪的,我告诉你,女人生孩子,不只是最后生个孩子,还有那九个多月孕育的过程……”
“矫情!”
“你是火星另类,跟你沟通不了……”
*
下午时分,雷家二位首长便准备起身返程,毕竟他们的身份,不适合在这地方呆太久。
雷家,以老爷子为首的,邀请祖慧回京都小聚,祖慧表示自己此次归国时间有限,这次也已见了所有想见的人,承诺下次归国一定回京都。
往事太殇太无奈,没有人有立场再坚持,于是作罢。
祖慧像旧时大家里走出的女子,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古街上,夕阳下,她的身影婀娜仪态万方。扶着青石桥头的狮子头,抬头,便见远方的夕阳,只觉得故乡的山水格外的美丽。
只是长时间注视着,终究是太耀眼,以致于眸里有了液体。
身后递来一张纸巾,祖慧没有回头,道了声谢谢接过。
第310章 结局⑤
更新时间:2013…9…26 1:36:23 本章字数:3427
祖慧像旧时大家里走出的女子,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古街上,夕阳下,她的身影婀娜仪态万方。7扶着青石桥头的狮子头,抬头,便见远方的夕阳,只觉得故乡的山水格外的美丽。
斑驳的墙面,印记着多少红尘往事;古老的建筑檐角向上轻轻翘起,似乎是一个个绝美的笑容;褪色后的红砖青瓦倍显沧桑,掩藏了多少不能娓娓诉说的古老而神秘的往事……
晚风徐徐地拂送来一阵阵花木夹杂的幽香,远处的水域里,几只水鸭成双成对地在芦苇从中散步,夕阳给这无边的水域镶上了一道道金边,祖慧不由得便想起了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见到了,这辈子算是又见到了,曾经心里多少的埋怨在亲眼见到他孑然一身的时候,心口还是泛着涩涩的疼,他这又是何苦呢,年轻时的那点旧事儿,怎么着也犯不着用一生来祭奠。
天边燃起了一大片似火的红霞,仿佛要把水域中间那芦苇荡燃烧起来一般,金光璀璨,吞天沃日。只是长时间注视着,终究是太耀眼,眼膜被刺得如梦似幻,以致于眸里有了液体榛。
身后递来一张纸巾,祖慧没有回头,以为是聂睿,道了声谢谢便接过了。
“……不知道站在水的那一方,看这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在水一方,有位佳人。伊”
那声音落入祖慧耳中如遇雷击,微顿,速然回首,身后的那个人,仍保留着递她纸巾的手势。
“……小慧……”
所谓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祖慧讶然了好一阵儿,迅速掩饰那稍纵即逝的慌乱,语笑嫣然,“……三哥——”
雷建勋没有应,收回了自己原本滞在空中的手,“这些年,都还好?”
“……好。”
她在身后应着,他点头。
夕阳下,他的侧影一如当年,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走入她心怀的男子,英挺、深邃。
……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地面水天渐渐的模糊在这一边玫瑰色中,相思桥边,那对间隔半尺只默默共同欣赏落日的男女,有谁会相信三十年前,他们是一对爱得炙烈的情侣。7
无限好的,似乎真的是近黄昏夕阳。
雷建勋转过身来,“曾经……要一起看日出日落,如今算是圆满了!小慧……保重!”
祖慧笑着,“三哥……保重!”
雷建勋张了张口,踌躇了好一阵儿,似乎已无话可说,只得大步迈出。
“三哥——”
身后急促的呼唤令那向前迈进的步子停了下来,顿立,回头,那深邃的眸子里燃烧的是一种叫期冀的东西。
祖慧的一双慧眸略带纠结的闪烁,十指在胸前交叉,她这纠结的样子像谁的呢,对了,那分明是妞妞偶尔的神色。
雷建勋一贯淡然的脸庞砌起了笑意,他期待着,一如那年那月,表白之后等待她响应的慌张错乱。
“……三哥还是那么……年轻……”
多么不着边际的话,雷建勋只觉得自己脸部的肌肉渐渐的僵硬,好半天才说了句,“……你未归来,我怎敢老去!”
多少年来已与自己眼眸绝缘的液体,今日泛滥成灾。
三十余年的岁月修炼,祖慧觉得,自己早已过了那撒娇弄憨、楚楚可怜的年龄,怎奈在他面前,一切道行都似乎修行太浅。
一句你未归来,我怎敢老去,就令她原形毕露,就像端午节的一杯雄黄酒,还没怎么着就现了原形。
他缓缓上前,这次没有递上纸巾,只是伸过手来,直接用指腹抹去她颊边大颗的晶莹。
“别哭了!”
她笑着点头,但只因低着头,那泪水便像是接了水龙头的自来水一般,珠珠滴落,直接砸在地上,落地成坑。
“对不起!小慧!”他不管不顾的拉她入怀,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三十几年前,那时的他的不管不顾。
她推搡着,这样的怀抱太温柔,她怕自己经不住诱惑,三十年前他们不可以不管不顾,如此呢,同样也不可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天堑不可能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成通途。
他强势地揽得更紧,不容她有半分的逃离,时隔三十几年的一个拥抱,醇厚得令人只希望此刻便为天荒地老。
“你……为什么你还没有变成一个身材佝偻,白发苍苍,牙齿脱落的老头?为什么你让我觉得好像那时的离开仿佛只是在昨天……”
“……身材佝偻,白发苍苍,牙齿脱落……之所以没变成那样,是因为我怕有一天我心尖上的女子归来时,认不出她曾经的三哥……”
“我恨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记得你曾许诺,要陪我看日出日落,如今这许诺大致算是圆满了……”
雷建勋轻叹,“都怪我当时,没有加个天天……”
“……我……明天上午的飞机……”
“……可以有理由要求你……留下么?”
她沉默,他更沉默。
他果断松开了她,颤栗的双手在儒雅一笑之后,掩藏进裤兜里,尽管,尽管早知道是如此的答案,他却仍不后悔自己返程一趟。
“那就……走吧!如今,到了做人家爷爷的年纪,怎么着也干不出那种封了机场的举动……”
祖慧仰头,低下头来时已能笑靥如花。
“……回头找个合适的人来照顾自己吧……”
雷建勋没有言语,小慧,合适的人,你让三哥去哪里找合适的人?!青梅枯萎,竹马老去,从此我爱的人都似你,可我又要到哪里去找另一个你。
一声珍重之后,他阔步离开,这世上就是如此的公平,这次,是他转身离开,祖慧紧紧地抓住石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自己不要去抓住他。
他终究消失在雾霭里,她的脸上已爬满了泪痕,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该回来的,哪怕是受了亲生儿子的蛊惑。
三十余年修炼得平静如湖面的心境,又被掀起了涨潮时的惊涛骇浪。
……三哥,我恨你!永远都恨!
*
诸晓晨已记不清雷宇晟喝了多少酒了,反正他是醉了,彻底的醉了,醉得只认得她,只会对她笑。
而那些始作俑者,也是东倒西歪的。整个厅里,只有她和甘苑是清醒的,就连湘湘也喝多了,因为最后那半瓶酒,基本上都是她与雷宇晟猜拳输了喝掉的。
“怎么,我们一起扶他回房吧?这帮人今晚都太过份了!这不故意的么?!回头待大BOSS酒醒了,指不定怎么治他们扰碍春霄之罪呢!”甘苑冲她眨眨眼,意味深长地笑。
诸晓晨伸手在甘苑眼前做了个虚闪巴掌的动作,然后便站在已醉透的雷宇晟面前,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在木地板上,伸手拉起他,想要将他扶起,谁知这一使劲儿,非但没拉动他,还把自己拉得跌倒在他怀里,甘苑在一旁打趣她投怀送抱。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
“你不会是怕我占大BOSS的便宜吧?”甘苑抱着肘,唯恐天下不乱地调笑着,“我说,反正他今晚都喝成这样了,怕是也干不了啥事了,要不,就让开恩让他……也留在这儿……”
诸晓晨随手便掷了一个靠枕给她,不过也承认有道理的点头,只是没过多久便说自己回房洗个澡。甘苑点头,表示自己留在这里,可以伺候这众多的醉鬼偶尔会提出的各种要求。
“猪猪……”
雷宇晟躺在沙发上,诸晓晨刚走没多久,他便喃喃地叫着,手也四处寻找着那只今晚无论多醉他都不曾松开的柔荑。
甘苑闻听,翘唇灿笑,略带捉弄地将躺在一边的秦川的手塞入大BOSS的手中,大BOSS的眉头竟然微微地皱了皱,随手将秦川的手掷开。
身后传来轻笑声,“你可以试着说自己是诸晓晨,试试他的反应……”
甘苑愕然,回头却见耿雁南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
“你——,你怎么……没醉?!”
耿雁南邪肆地笑着,回头自己站起来去冰箱取了杯冰水,喝了一口道,绕到甘苑跟前小声道,“我其实真想看看,若大哥没醉,把你当诸晓晨压在身下,二哥会是怎样的反应?”
甘苑被这句话假设的话语弄懵了,反应过来时,指着耿雁南道,“你们装醉?”
耿雁南若有所思地朝门外看了看,甘苑的脑中便突然一激灵,“你是说……你们这么做是为了诱导诸晓晨去……”
第311章 结局
更新时间:2013…9…29 1:15:42 本章字数:3616
初夏的夜里,微凉。夹答列午水榭小路两旁芦苇荡里,时不时的会传来蛙声虫鸣。
天上的月儿照得大地银色一片,行走在小径上的行人只觉得自己如那失群的孤雁,此刻唯有趁月明独自贴天飞;又如那漏网的活鱼,乘水势翻身冲浪跃。不分远近,岂顾高低。心忙撞倒路行人,脚快有如临阵马。
……
突地,一束强且冷冽的光直直的逼来,不过瞬间又熄灭了。
水榭尽头的桥头上停着辆陆虎,车门被突然从里打开,耿雁南从车上下来,“嘭”地一声甩上门,绕到车前,抱着肘靠坐在车前身上,邪肆地笑着,袖口的扣子即使在月光下也泛着熠熠光辉榛。
“夜半三更的,唐少这是要去哪里?”
“今晚的月色不错!我要说我赶往这里是想和耿四少你一起赏月,你会不会觉得我虚伪?”
耿雁南笑出了声,“赏月?听着好像有那么点儿……矫情,不过呢,也不错……”耿雁南低头笑着,从烟盒里取出了根雪茄姨。
“你对这件事儿怎么看?”
“什么?”
“……装什么糊涂?还能有什么事儿?当然是她送你出来这件事儿……”
寂静的夜里,蛙声虫鸣也已渐渐的稀疏。唐弘韬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果然。
“……你觉得没有他的默许,诸晓晨能送你出来?”耿雁南“叮”地一声点燃了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在指尖拖着长长的一尾烟蒂。
唐弘韬微怔。
“不知道你是否好奇?他对你,会敛起他一贯的狠厉手段,没有赶尽杀绝?”耿雁南弹掉指间的烟蒂,“你我都不否认,他有这个能力对不对?”
“……”
“当然,他这个人,心情好的时候,喜欢玩游戏,喜欢将对手玩于股掌之间,玩到他倦了的时候,往往会让对手在心情最亢奋的时候重力加速度地坠入地狱……”
唐弘韬沉默,他不想与耿雁南做口舌之辩,自古成王败寇,这点他懂。
“我想,你此时最好奇的是——为什么在出阁宴这件事上,你那么细致地算尽了所有,却没有收到预料的结局?其实这事儿来龙去脉不该我说的,谁让今晚的月色太美太温柔,我又受不了这月儿的蛊惑……”
“……前不久,在中天国际顶楼,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留在诸晓晨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