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轻舟搂着了苏小米:“晚了,该睡了。哥答应你,这一年之内哥不会逼你。反正米儿才二十四岁,再过两三年结婚也不迟。”
怎么就说不通呢?
苏小米忽然趴下,吻上蓝轻舟。
双唇交叠,明明是暧昧不明的夜,可吻总是缺些什么。蓝轻舟热血沸腾了,苏小米的红唇也规律地迎合着他,却激不起热情。
“米儿……”蓝轻舟大惊失色,幸亏是暗夜,看不出他的失意。然而这失意让蓝轻舟有瞬间迷失,加深对苏小米的亲密。
苏小米没有拒绝,反而按部就班等着面前这个爱她宠她亦拿她没办法的好男人。
他跨过黄海,带着火苗而来,带着失而复得的希望而来,轻易不肯熄灭心中的火焰,亦有着多年未越雷池的遗憾。吻她,从唇开始,下移。
罗裳轻退,秋夜微凉,苏小米清凉的肌肤在他薄唇下一一浸湿……
他不时发出碎碎的抽气声。
纤手一伸,苏小米轻轻将蓝轻舟拉下,他的俊脸紧紧贴着她的心口。
她心脏平稳地跳跃着。
“哥,现在——明白了吧?”苏小米低低地说着,“我不想骗哥。缘分真的很神奇,我们错过了,再也回不来。”
“米儿——”蓝轻舟无法发出声音,怕泄露男人的脆弱。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一颗男儿泪却轻轻滴到苏小米果露的心口。
“如果哥有遗憾,如果哥不嫌我的身子,哥要我好了。”苏小米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心口那滴男儿泪的沉重。她不必为任何人守身,可以为轻舟奉献。
“哥有遗憾,更不会嫌米儿。”蓝轻舟颤抖着搂住面前美好的身子。
他爱她。吻得那么细密,像珍宝般疼她,春风化雨般疼她。
苏小米听到他脱衣服的声音,然后,柔滑光结的身紧紧贴合。
他对她有强烈的玉望。
他忽然停住了,颤抖着的指尖轻轻触着她的脸庞,脸却紧紧贴着她的心口,听她的心跳。
心跳声很均匀。她邀请他,却对他无法释放女人的热情。
“米儿……”数种情绪尽在两个字中,蓝轻舟忽然翻到一边,下,冲进洗手间。
苏小米慢慢坐起,慢慢穿好衣服。
人的感情能够对面错过。很神奇,也很遗憾。轻舟……是个明白人。
蓝轻舟在洗手间发出释放的闷吼。
十分钟后,蓝轻舟回来。
仍然一床而眠。相拥而眠,似乎刚刚一切没有发生过。
“米儿……”蓝轻舟似乎又回到数月前,轻松笑着,“哥不想打光棍。如果两年内米儿没嫁,我没娶,我们就一起领结婚证好不?”
“嗯。”苏小米含糊的发出一个字,“两年。”
如果两年内君未嫁,她未嫁,说明两人都只剩下对婚姻的渴望了吧。
“米儿乖。”蓝轻舟轻轻笑了。
“嗯。”苏小米含糊着,“哥也乖。哥,你喜不喜欢我有孩子?”
“当然喜欢。”
“哥真好……”
夜深了,不夜城的光渐渐黯淡。两人的呼吸渐渐平稳。
夜浓,无梦。
第二天一清早蓝轻舟就把苏小米带去几个地方,果然将他所有认得的同学都介绍完了:“我妹米儿,喜欢台北,舍不得离开,会不定时停留。各位记得多多关照。”
“当然,当然!”都是谦谦君子,笑盈盈欢迎苏小米。
这些人里面多的是官二代富二代,当听说苏小米在台北开策划公司时。富二代的程鹏立即响应:“好啊,我爸正要将新产品推广到大陆去。小米既然从大陆来,对大陆人比较了解,正合适。这样好了,我过两天就来和小米洽谈细节。”
“哥,你替我走后门……”淡淡笑着,苏小米落落大方指出。
一桌子男人都笑了:“小米好直接。”
有见识有知识的男人都感觉到了苏小米淡淡的疏离,但都善意地回避了。
“丫头还没真涉入商场。”宠溺地笑笑,蓝轻舟揉揉她变短的秀发,“想取得成功,当然得善用已有的人际关系。”
“要不然得走多少弯路。”程鹏感慨,“有权借权,有钱借钱。”
“哦?”苏小米轻轻笑了。程鹏也很直接。
“米儿,这是真的。”蓝轻舟轻笑,将她发丝轻轻拢往耳后。
“哦,但盖茨和巴菲特都是靠自己起家。”苏小米客观指出。
没想到这话惹得面前一堆有真知卓见的富二代官二代哈哈大笑。
蓝轻舟也笑,轻轻挽住她手儿:“傻丫头。什么事都有潜规则在其中。盖茨的书不会告诉你他母亲是IBM 董事,是她给儿子促成了第一单大生意。巴菲特的书只会告诉你他8岁就知道去参观纽交所,但不会告诉你他国会议员的父亲带他去的,是高盛的董事接待的。王石的那些自传更不会告诉你,他的前老丈人是当年的广东省~委副书~记。华为的任正非不会告诉你其岳父曾任四川省~副省~长……”
“啊?”苏小米讶然,然后笑了。果然到处需要策划。
一切都很神奇。
“光说你们大陆的……”程鹏凑上一脚,“任志强不会告诉你他父亲是曾经的商业~部副部~长。潘石屹不会告诉你他的发迹是和女富豪张欣结婚后开始的……”
颔首,苏小米明白了,浅浅笑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当然,实力还是靠小米以后的经营。”程鹏也是个心思剔透之人。
策划,也需要世界性的目光。她的写字楼还没好,已赢来第一笔交易,来自于蓝轻舟。
告辞出来,苏小米和蓝轻舟又回到写字楼。
“哥什么时候回北京?”少少的办公用具都已送到,蓝轻舟在摆办公桌,苏小米却摆弄着两瓶大气盆栽。
“十天半个月吧,等米儿这边的手术都办好,我就回北京。”
“哥,我会自己跑流程。细节我都和人打探清楚了,不会跑冤枉路。”苏小米眸间隐隐有着释怀的喜悦,“哥,要不你下午就走吧?”
俊美容颜间闪过几不可察的黯然,蓝轻舟摇头:“米儿不急,最少也把你这办公室弄好再说。”
“那就明天。”苏小米说,“哥应该会在北京就职。”
“嗯。”蓝轻舟颔首,这才高兴,“米儿,哥进了商务部。”12SdQ。
“那是喜事啊!”确实是喜事,虽然轻舟有这个能耐,但商务部到底僧多粥少,能挤进去真是太好了。
“米儿,没什么好喜的。”蓝轻舟自我解嘲,“那是因为我爸回家,爷爷位高权重。否则哪能平步青云。”
又是潜规则?
“那也得你有个位高权重的爷爷,别人没有。”苏小米打趣着。地听过轻接。
不过看来母亲倒是嫁进了真正的官界名流之家。这会儿她可以大大放心了,母亲再也不须受苏一雄的要挟。
催着蓝轻舟回北京就职,可蓝轻舟一直拖到第三天才让步。
饯行宴。
苏小米请客。请蓝轻舟去饮食一条街吃粤菜。
其实是很清淡的食物。砂锅粥配清凉蔬菜。
“米儿真小气!”蓝轻舟瞄着面前的食物忍不住打趣。
“嗯,公司花了百多万台币,可还没动工,我现在得勒紧些才行。”苏小米面不改色心不跳。
“丫头!”蓝轻舟淡淡笑了,小米这两天喜怒不形于色,可情绪不错,会捉弄他。
“要不哥送我百万人民币……”苏小米歪着头,伸出小小的手儿,将自己手心的纹路展现在蓝轻舟面前。
蓝轻舟瞄着苏小米复杂错综的感情线微微出神。拿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来,“这是爸给你的见面礼。可能没有百万也有八十万吧!”温润如水地笑笑,蓝轻舟颔首,“怎么说我爸也写过上千集的剧本,卡里应该不会太寒酸。”
“哥……”苏小米推回去。清澈眸子透着幽亮的光芒。
“这样吧,米儿收着。如果真用不着,哪天回大陆时再还给爸。”蓝轻舟将银行卡塞进苏小米手袋。动作自然,似乎一直做这个动作。
苏小米没有再拒绝,明知面前这个哥不会让她拒绝。
“米儿,哥每个月都会过来看米儿。”温柔地摸摸她小脸儿,“我希望,米儿两年内不会嫁。”
言下之意十分明白,既然她现在无心无情无玉,他一样会等两年后的契机。
轻舟为何还不死心?
她昨晚都那样明白告诉他了……
“哥……”苏小米明白。恍然,她以后经过昨晚轻舟完全想明白了。忽然拉过蓝轻舟的手……
“米儿你?”蓝轻舟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被苏小米轻轻压在她腹间。
“哥,我们真的无缘。”她笑了,微微疏离,“如果有缘,我们当年不会遇上一个信口雌黄的庸医。”
“米儿长了些肉。”蓝轻舟笑。她小腹微隆,难怪穿起轻松的休闲服。
“哥,那不是肉。”苏小米微微摇头,“那是……”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少爷,你人高腿长,我年老体衰,你能不能稍微慢一点儿,体谅体谅我老人家?”
阿瑟?
淡定的苏小米神色不变,笑对蓝轻舟:“哥,我没带零钱,哥替我去交餐费好了。哥要快点,要不服务员就过来催了。多不好意思。”
“傻丫头!”不疑有它,蓝轻舟果然出去交钱。
饮食一条街的规模有如大型商场,交费都统一在出口。
等蓝轻舟修长身躯消失在视野之外,苏小米才起身。正要转过身去,阿瑟的声音已经响在门口:“少爷,这是粤菜馆,少爷都不吃粤菜的。”
不语,风皓天长身而立,修长挺拔的身躯几乎堵住整个门。
为何,经过这儿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十分强烈。
似有他曾经遗失过的东西出现在这附近。
犀利黑瞳眯紧,不经意地扫过里面。空间不小,可客人也不少。一眼望去入目就是几十人。饮食一条街办得相当好。替风氏大酒楼打响名号,台湾的餐饮业胜利在望。
他风皓天出手的地方,哪里都会成为他的天下。
本来无须来此,只是顺路,他来了。
黑瞳落在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女人身上。
很奇怪的女人,吃个饭背还挺着那么直……披肩头发,有点乱。黑色服装,可能年纪有点大。
吃粤菜的女人 ?'…87book'
风皓天长眸眯起。他果然晚上没睡好,居然注意起一个吃粤菜的女人。
他风皓天和谁都打过交道,就是没和吃粤菜的女人打过交道。
苏小米僵坐着没动。那个男人应该就站在门口。
大隐隐于市,看来台北还不够大。他居然就跑到这美味但并不算高档的一条街来。
什么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也是骗人的。
不过,她在他心里是死了的苏小米。他不会以为她会死而复生。
当然,他就是认出来又怎样?
苏小米仍然悠然喝粥。
“少爷走了啦!”阿瑟十分不满意主子,“从来没这么婆婆妈妈过。少爷别自减威风。”
“哦?”黑瞳危险的眯起,犀利的目光似乎瞬间将日光灯光都切成碎片。
“那个……”阿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想着挽回,“爷要是对粤菜感兴趣,也可以尝尝。”
筷子一顿,苏小米停下。
风皓天没动。
阿瑟立即又改变看法:“少爷真聪明,知道粤菜不好吃……”
“香港人吃的就是粤菜!”风皓天低沉的声音几许压迫,让人听着就有压力。
“那是……”阿瑟无力了,“那少爷就在这儿用餐好了。小少爷,来,我们一起进去吃饭啰!”
小少爷?一直平静无波的苏小米筷子微微一动。眸色加深。
“我不喜欢吃他们的东西。”果然是蓝鸿清脆的声音。
这个男人要周游世界,怎么把才五岁的蓝鸿带身边?
她想转身看看蓝鸿长高了些没有?长胖些没有?
瞄瞄主子,阿瑟哄着小朋友:“小少爷,只有吃过这里的砂锅粥的人才可以上大轮船哦!”
“真的?”蓝鸿犹豫着,然后壮士断腕般迈进门坎,“那我们就进去吃吧。爸爸,那个阿姨像阿姨……”
126。我要人,一个女人
一点都不象,苏小米有着些许飘逸,就算不穿大红大紫,可也从来没穿过黑色的衣服。
风鸿这孩子怎么乱说。
风皓天黑瞳扫过,紧抿蔳唇。
淡淡扫过,并未在任何人身上有所停留。
强大的压迫感让整个餐厅的人都不由自主放下筷子,疑惑地瞅着门口挺拔的男人。俊美的男人。少女少妇都瞅着忘了吃饭的男人。
苏小米渐渐僵硬了身子。
不在乎被他认出来,但仍然不想被他认出来。
没必要再有任何牵扯,除非她真想当一辈子情人,任自己的儿女喊别人妈妈。
这个男人有能力禁锢她一生的。就如当年,就如雪岛。
如果他势必要她,那么真可能被囚雪岛一生。她不想下赌。
更何况轻舟还在,不希望轻舟和这个男人当面对上,轻舟是她一生不可再亏欠的人,绝不希望他为她和这个男人打架。
门口似乎变静了。
可被审视的感觉还在。苏小米静静听着动静。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粥饭。
“少爷我去帮你点菜。”阿瑟的声音。
然后有皮鞋的踩踏声进来。
和蓝鸿小朋友的不满:“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喝粥。”
没有听到有谁回应蓝鸿。
脚步声越来越近。
风皓天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直朝那个黑衣女子走过去。只觉得隐隐有着神秘的力量推着他前进。
脚步声应该只离她七八步远了。
苏小米忽然放下筷子。赤脚抬起,毫不斯文的将腿搁到另一条椅子上,晃悠着。吃菜,不用筷子,用手。半仰着脖子,手中的青菜就那样下了胃。
这情景说有多就有多难看。十足的市井无赖形象。
她明白,他有洁癖。很严重的洁癖。
风皓天蹙眉瞪着半空中油腻的五指,看着那双白生生但无礼地搁到椅上的足,牵着了向前跑的风鸿:“回酒楼。”
“爸爸,不用吃砂锅粥可以上大轮船吗?”风鸿在乎的是这个。
“嗯。”简单的一个字淡淡挤出,风皓天拉着风鸿大步迈出。
“少爷怎么又改主意了?”阿瑟远远的看到了,不满地吼着,可顾不了那么多,立即跑开,“少爷等等我……”
“先生你点的饭菜……”厨师似在怒吼。
阿瑟怒火朝天:“叫什么叫?你家大老板嫌你手艺差,再叫我让人炒了你。闭嘴……”
阿瑟的声音渐渐远去。
苏小米默默起身,油腻的手慢慢抬起,瞅着,拿起桌上的纸巾,慢慢擦个一干二净。整理好裤脚。出来,找到洗手间,平静地洗手。
出来时蓝轻舟正在门口四顾找她,瞅着蓝轻舟焦急而温和清俊的脸,苏小米淡淡笑了。
永远的哥哥!
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哥,该赶车了,要不然就赶不上飞机了。”
“哥想把你打包……”带回北京。
两人相携往门外走去,扬手,一辆的士将蓝轻舟往机场方向赶去。
苏小米缓缓摇手——哥,一路平安!
拿出式样简单的手机看看时间,分清方向,苏小米来到附近一家咖啡厅。
叫上一杯咖啡,她足足喝了半个小时。可咖啡杯里还是满的。
她在等人。
门口终于出现司徒谦。司徒谦旁边有另外一个男人。虽然不似风皓天那般磅礴气势,可站在那儿也不容小窥,隐约间与司徒谦有几分想象,但五官看上去比司徒谦出色许多。
国字脸显得几分坚毅,目光温和,深沉内敛,肤色显白,标准的知识分子形象。俊雅的容貌,儒雅的举止,动作总是慢慢的,但又无可挑剔,一看就知道官场中人。
苏小米浅浅笑了,这就是司徒谦说的党司徒澜了。
“苏小姐好!”司徒澜不疾不徐伸出手来,淡淡的笑,不显唐突亦不显冷淡。显然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男人。
“司徒先生好!”笑容浅浅漾开,苏小米握住司徒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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