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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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愚配-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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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窗称赞一番,说:“绞丝旁边绸缎纱,宝盖下面官宦家;有了绸缎纱,好配官宦家。”
  梅友仁点了点头,说了个“好。”
  同窗的儿子见自己父亲作的诗比梅友仁有气魄的多,想父亲不愧是久混官场的人。你梅友仁有什么能耐?不过是靠着教书先生发了家,还念念不忘地挂在嘴上。一个教书先生,有什么了不起(炫)(书)(网)?!心里正想着,见父亲给他使眼色,知道是让他做诗。便没好气地说道:“木字旁边栅栏楼,一撇上前先生牛;有了栅栏楼,好关先生牛。”
  梅友仁一听作践上老爷子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一个小孩子家,自己如何与他一般见识?正自生闷气,只见屈凤来把筷子一摔,两眼一瞪,气呼呼地说:“父字底下爷爹斧,子字旁边孙孩孺;有了爷爹斧,砍你孙孩孺。”
  同窗见梅家的长工都能吟出如此上乘的诗作,惊得目瞪口呆。同窗的儿子原没把长工放在眼里,见其出语不凡,也愣在那里没了主意。父子俩草草扒拉了两口饭便逃也似的离开酒馆。
  自此,长工屈凤来做诗维护梅老爷子的故事被传的家喻户晓。

 



第一卷 艰难适应 第九章 两个女仆 字数:4217
  小柳的身世却是个迷。
  据说,有一年大清全国几个省份受灾,乌由县一带特别严重,先是大雪绵绵不断的下,雪晴之后气温罕见的降至历史上最低点以下,冬小麦几乎全部被冻死。在青黄不接的三、四月份,饥民四起,八方流窜。真的是哀鸿遍野、路有毖莩。
  朝廷从鱼米之乡江浙和蜀中抽调大量粮米赈灾,本是杯水车薪之举却还有官员乘机中饱私囊,发落到农村时已是寥寥无几。于是,各村里便搭建了赈灾粥棚,让逃荒到这里的难民们好有口稀粥暖暖身子。
  小柳就属这流民大军中的一员,且还是在襁褓之中。可能是小柳的父母无力再承担小柳这幼小的生命之重,也可能是小柳的父母已经先于小柳离这世界而去,总之那天晚上梅友仁从赈灾的粥棚忙碌了一天,在回家的路上隐略听见有婴儿的啼声,于是小柳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拣了条命来到梅家。
  梅友仁拣起这个襁褓之中的孩子的时候,抬头看见路边孤零零已经被饥民捋光了叶子的柳树,随口给她取了个名字:“就叫小柳吧。”于是这个苦命的孩子就叫小柳,就把梅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不过,梅友仁还是给她划分了等级:一家人都叫她小柳,而她则喊梅友仁老爷,喊梅贾氏太太,下一辈儿男的喊少爷,女的喊姑娘。名正言顺的女仆身份。
  小柳是天足。这是她的佣人身份让她免受了那场极刑。在说到小柳的脚时,吴奶奶说:“你裹脚的时候,朝廷上还号召放脚哩。有些穷人家的孩子也就不裹了。梅家是大户,将来你们姐妹都要嫁到尊贵的人家去,不裹脚怎么行?”
  梅兰花笑笑,没再问什么。中国千余年的封建习俗,仅凭康熙皇帝的一个圣旨是扭转不过来的。
  在梅兰花的请求下,吴奶奶讲述了自己的故事。真是人间沧桑命由天定,这么个善良的老人却经历了一段辛酸的婚姻。
  吴奶奶姓吴名伏女,十七、八岁上,由父母做主,家给了富家子赖八。这赖八天生一个懒虫,父母在时,总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天到晚吃了玩儿,玩儿了吃。到十五、六岁上,就沾染上了打牌赌博的恶习。父亲骂,娘就怂,他更加放肆。父母死后,他和哥哥分了家。每人分得百十亩好良田、一处青砖大瓦房。哥哥和嫂子和和美美,带着一个幼子勤俭节朴过日子。赖八和吴伏女无儿无女清清静静,却抬杠拌嘴没有过一天安生。
  自父母去世后,赖八没了父亲的管约,他更是变本加厉,又赌又嫖。吴伏女三番五次劝他回心转意,他不是打就是骂,哪里管得了!不到两年,百十亩良田卖个精光,瓦房也卖了,两口子只好住在一间草屋里。
  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客人,说是赖八父亲的生前好友。
  家里穷。实在拿不出东西来招待客人。急得吴伏女团团转。客人见状。便询问起如何一下子败落到如此地步?吴伏女如实地说了。客人对低着头一声不哼地赖八说:“这有何难。我给你指点一下。把输掉地房屋地产再赢回来不就成了。”说着。就如何这般地给赖八指点起来。指点完了又说:“这个招数只能用一时。等你把你地东西赢回来以后。千千万万不得再赌了。再赌输了可就永远也回不来了。”客人说完。饭也没吃就走了。
  经客人这一指点。赖八手气果然出奇地好。不几天就把先前输地都赢了回了。两口子又过上了好日子。
  这时。吴伏女想起客人地嘱咐。一再苦口婆心劝说赖八戒赌。赖八哪里肯听!依然整天泡在赌桌上。看看实在劝说不了。吴伏女就找来大伯哥。想让其说说弟弟。
  当时。大伯哥正患着气胸病。为了自己地亲弟弟也就带病前往。不承想兄弟俩话语不投机。三言两语就吵起来了。赖八不顾兄长有病。丧尽病狂地说:“你是怕我日子过地比你好了脸上无光才来阻止我地。”气得兄长脸色煞白。一口气没上来死了。
  赖八依然我行我素。不几天。又输地一无所有。日子比先前穷地时候更难过。往往吃了上顿没下顿。
  一天夜里。吴伏女做了一个梦。梦中梦见过世地公公对她说。上次来家指点赖八赌技地那个人。是他委托来地。他在阴间看着儿子把财产全部输光。很是心痛。就跪在赌神面前苦苦求情。请求赌神给赖八一次机会。让赖八把属于自己地东西再赢回来。赌神见他态度诚恳。就答应了他地请求。并一再告诫说。就只一次。如果赢回自己地东西后还不罢手地话。它就再也不管了。公公千恩万谢。然后托梦给生前好友。让好友转告赖八。可天机不可泄漏。好友只能嘱咐赖八赢回自己地东西后千千万万别赌了。再要输了就永远回不来了。公公还说。看来赖八是没有救药了。你是个明白人。自己拿主意好了。
  吴伏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回忆梦里公公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信吧,这只是个梦;不信吧,眼看着诺大一个家业变戏法似的没了有有了又没。正在疑疑惑惑,赖八凑过来悄悄对她说:“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哥哥家却有吃有穿。哥哥不在了,我们何不将嫂子嫁出去,她那份家产不就是我们的啦?到那时,你再不会跟我过寒酸日子了。你看这个主意好不好?”
  吴伏女心里骂道。心想:哥哥是被你气死的。而且才死不久,嫂子泪水未干,你也忍心做这种亏心事。看来你的人格是彻底完了。像这样整天吃喝嫖赌又说话不算话不知悔改的人,即使嫁了嫂子,得了那份家产,也吃不了一辈子。说不定不上一两个年头,也就糟蹋光了。到那时,要吃没吃要穿没穿,到头来你还不把我卖了才怪哩。同你这号人住在一起,总没个盼头不说,还不知哪天大祸临头。又想起梦里公公说的让她自己拿主意的话,心里立时顿悟:原来这是公公托梦给我,让我保护赖家的根脉呢!我何不替嫂出嫁,自己既脱离了这个无赖,还能保护嫂子母子二人不分离,保住赖家一条根脉。
  主意一定,吴伏女心里亮堂了许多。为了稳住他,她故意表示赞成。并高兴地问道:“你把嫂子嫁到哪家?”
  “离咱们这里十多里的张秃子家。”赖八说道。
  “嫂子死活不从怎么办?”
  赖八早想出了鬼主意,得意洋洋地说:“有法子!接人那天,你就说嫂子为人不正,偷我男人。她必然和你大吵,你就边骂边退,把她引出大门。嫂子现在正戴孝,头蒙白头巾。我同那边讲好了,一见戴白头巾的,就把她抢进轿里抬起就走。到那时,生米煮成熟饭,她还有意思回来?”
  “那,侄儿呢?”
  “侄儿嘛,过几天给她送过去。”
  吴伏女听后,心里骂着“缺德鬼”,表面上却点着头说:“好,我就照你的法子做。”
  赖八信以为真,便高高兴兴地出门打牌赌钱去了。
  见赖八出了门,吴伏女急忙来到嫂子家,把赖八的打算一五一十告诉了嫂子。
  “哎呀,他这样没良心啊?”嫂子大吃一惊,咬牙切齿地说道。
  “嫂子,他没良心,我有。我跟着她,没有一点望头。我想趁着这个机会,顶替你嫁出去。一来自己脱离了这个鬼窝,二来救了你和侄儿。”接着,她讲了张秃子来接人时她的做法,最后说:“嫂子,我到那里以后,我俩仍像姐妹一样经常来往啊。”
  嫂子流着泪说:“难得你这番好心。到了那里,日子好过就将就着过下去。过不下去就回来。我们姐妹一起过日子……”
  到了嫁嫂那天,轿子刚一抬到家门口,吴伏女破口骂起嫂子来,嫂子也回骂着她。快骂到门口时,两人互换了头巾,接着大骂起来。来接的人一见戴白头巾的妇女,一句话也不说,连推带搡拥进轿里,抬起就走。
  这天,赖八怕嫂子骂他没良心,一早就出门躲开了。次日中午才回家。一进屋,不见自己的老婆。心想,准是到嫂子家收拾东西去了。他喜滋滋来到嫂子这边,见嫂子正在家里做家务,不由得心里一惊。为了不让嫂子看出破绽,立马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问道:“嫂子,我屋里人到哪里去了?”
  嫂子“哼”了一声:“你做的好事!你老婆昨天做新娘子去了,你还不快去讨杯喜酒喝去。”
  赖八听到嫁的是自己的老婆,心里便火冒三丈,又不好发作,急忙动身到张秃子家去。因为急火攻心,一路上又走得急,过桥时,“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向秤砣一样再也没有浮上来。
  吴伏女在张秃子家生活了三年多,张秃子生病死了。张家的日子一天天穷困潦倒。考虑到嫂子孤儿寡母也不容易,吴伏女便到大户人家当了佣人。最后落脚在梅家。
  看得出,五奶奶是怀着沉痛的心情讲述自己的往事的。只有说到来到梅家以后,表情才开朗起来。
  “这是一个多么崇高伟大舍己救人的女性啊”梅兰花心里赞叹道。
  吴奶奶人很机敏,在介绍梅家的情况时,很少涉及这个家里的主要成员。而对去世的和外来的人倒是津津乐道。在说到长工屈凤来和小柳时,她能说会道的口才运用得恰到好处。仿佛她亲眼见到的一样。而对于她自己的身世,除了替嫂出嫁那一段说得比较详细外,别的都是轻描淡写。
  事后在梅贾氏的嘴里,梅兰花知道了五奶奶留在梅家的真实原因:
  梅老爷子生病后。梅贾氏带着襁褓中的梅兰花侍候不过来,便请了吴伏女临时帮佣。
  有一次,梅老爷子解不下大便来,又赶巧梅友仁不在家,吴伏女便用手给梅老爷子抠,才把大便顺利地解下来。
  梅老爷子感激不尽,吩咐家人:他百年后,这个女佣人如果要走,一定要赠以重金,保她后半生吃喝不愁;如能留下,一定要按长辈对待养老送终。
  吴伏女无儿无女,为人和善,又肯吃苦卖力,梅老爷子过世后,梅贾氏拉着五个儿女觉得吃力,便打算把她长期留下来。吴伏女也觉得梅家为人厚道,是个可依靠的人家,便欣然同意。
  遵照老爷子的遗嘱,梅友仁辈喊婶子,下一辈人喊奶奶。一家人都这么喊,一点儿也不显得外道。
  随着吴奶奶的讲述,梅兰花越来越对这个家庭肃然起敬:一个个看似“仆人”的背后都隐藏着积德行善的美德!仆人的存在,其实是善德的延续。

 



第一卷 艰难适应 第十章 第一次放纵 字数:5116
  “吴奶奶。”梅兰花抓着吴伏女的手,深情地望着那张饱经风霜历尽艰难仍不失慈祥的满是皱纹的脸,心里油然而生敬意。
  吴奶奶用另一只手扶着兰花的额头,表情和蔼慈祥。这时如果有谁用摄像机拍下这幅镜头,人们一定认为这定是一张嫡亲的祖孙照。
  “吴奶奶,你来的时候我多大?”梅兰花试图引上正题。
  “也就七、八个月吧。一见到我,一双小胳膊舞乍舞乍地让我抱。”幸福爬上吴奶奶的脸,微笑让她年轻了好几岁。
  “你知道什么时候给我订得娃娃亲?”
  自从知道了娃娃亲以后,梅兰花心里就像压上了一块大石头。对方傻俏她不在乎,关键是它将成为她和王世峰的障碍。虽然说大人有退亲的想法,但在封建社会里,退亲岂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类小说电影看得多了。
  “这个事……家里很少有人提……我对这事也不很清楚。”
  吴奶奶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兰花再也没有往下问。事后她才知道,自从知道对方傻以后,这个娃娃亲一直是家里最堵心的一件事。所以谁也回避着,不愿触动这个敏感的话题。
  “吴奶奶,我小时候淘气不淘气?”为了缓和气氛,兰花岔开话题。
  “你小时候啊,听话着呢!又文静又董事,谁见了谁夸。”吴奶奶的脸笑成了菊花,“三、四岁上就知道紧大让小,五、六岁上知道接管别人。你裹脚的时候,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为了哄你,我背着你一边说歌谣一边在屋里转。转着转着,你对我说,‘吴奶奶,你怪累的,我躺在被窝里,把脚伸出来晾着它就行了。’当时我听了眼里直泛泪花。你说你,哪像个五、六岁孩子说的话。”
  “裹脚很痛吧!”说起裹脚兰花就有精神。这是她穿越后身体发生变化最大的方面,很想知道它的来龙去脉。
  “痛着呢。那可不是一般地痛。有地孩子整宿整宿地哭。大人没办法。就背着抱着整宿整宿地转。受地那份罪就别说了。”
  正说着话。门帘动了一动。五岁地梅玉龙小名儿叫龙龙地钻了过来。大嫂赵金爱抱着女儿梅玉姣小名儿叫娇娇地紧跟在后面。这两天母子三人经常过来打个逛。梅兰花和他们已经很熟悉。
  龙龙一进屋立马就窜到床上在梅兰花身上缠起来。看来三姑娘处地姑侄关系不错。小家伙在兰花面前自然得很。
  “龙龙。好实着。别累着姑姑。”大嫂边嘱咐。边坐在兰花身旁。她怀里地小女儿也乍撒着小胳膊要兰花抱。大嫂把她放在自己和兰花中间。关切地问候了几句。
  一岁多地娇娇哪里坐得住。自己一下子翻过身。拽着兰花地衣袖立起来。兰花也很喜欢这个有着红扑扑小脸蛋儿一笑一对小酒窝地女孩子。就用自己地两只手抓着娇娇地一双肉乎乎地小胖手打起罗罗来。边罗罗边说着唱儿:
  “罗罗。婆婆。婆婆不来。大花狗来。大花狗。不吃菜。打你婆婆地天灵盖。”
  娇娇笑得哏哏的。伸着小胳膊让没完没了地罗罗起来。
  被冷落的龙龙也不甘示弱,拉着兰花的胳膊要给他说唱儿。兰花放开娇娇,拽过龙龙的小手,从小手腕儿起向上点过去,一直点到胳肢窝里。一边点一边说唱儿:
  “这里青,这里红,这里痒痒,这里痛,这里流血,这里流脓,这里是老鼠窟窿。”
  在点到胳肢窝时,使劲儿地给他瘙痒。笑得龙龙在床上直打滚。引得吴奶奶和大嫂也笑个不停。
  “不玩儿这个了。说别的,说别的。”龙龙边躲着兰花的瘙痒边说。
  “说个什么呀?”兰花止住动作,笑着问龙龙。
  “你说。”龙龙催促道。小眼儿笑眯眯地望着梅兰花,看来是一时想不起题目。
  “好,我说!我就说个小小子儿吧!你们两个都听好了,谁也不许嚷嚷。”
  两个小孩儿果然很听话地坐在床上。
  “好,我说了。”兰花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起来:
  “小小子儿,坐门墩儿,哭着叫着要媳妇儿。要媳妇干吗?做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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