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愚配》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智愚配- 第7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把实情告诉给他地冲动。她之所以忍下了,一是考虑在他没有恢复前世地记忆时对他说,怕他接受不了反而会生出别的毛病!最主要地,她是想等他恢复记忆后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那样,他们都沉浸在前世今生地两世姻缘里,彼此会感到更幸福、更甜蜜!
  “他不能死!我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他的生命,让他活到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她坚定地告诉自己,她确信这一天一定会来到,而且不会久远!
  她绞尽脑汁,搜索着前世今生的记忆,在心里默默筹划着营救他的措施……
  刑场上阴森可怖:
  县官威风凛凛地端坐在监斩台上;
  王仕峰被十字形反绑着双手,背上插着一块招牌,头低着,一付任人宰割的样子。
  梅兰花未曾开言泪先流。她跌跌怆怆地奔到县官面前,跪在地上向县官哀求说:
  “我和我丈夫是恩爱夫妻。他触犯了法律,县老爷依律而行,该当定他个什么罪就定他个什么罪,我绝无怨言。但求县老爷看在我们夫妻相亲相爱的份上,把我丈夫的辫子割下来给我,日后,我见辫子如见其人,让我丈夫的辫子陪伴我度过后半生。”
  梅兰花说的声俱泪下,感动的三班衙役也热泪盈眶。于是,县官答应了她的要求,让刽子手一刀割下王仕峰的辫子递给梅兰花。
  梅兰花手托着王仕峰的辫子问县官说:“请问县老爷,你判我丈夫是什么罪?”
  县官回答:“一刀之罪!”
  梅兰花说:“既是一刀之罪,刚才县衙大人已经砍了一刀,为什么还不放人?”
  县官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
  梅兰花更加理直气壮地说:“如果县老爷不遵守法律,无理再砍,我誓要上告。如果府里告不成,就是告到皇上那里我也在所不惜。”
  县官一听,心想:要是府台和皇上知道了这事,派人来查实真情的话,保不住我收钱财主银子的事也给抖搂出来,那我可就倒了大霉了。想到这里,一声令下,把王仕峰给放了。

 



正文 195 第六卷 第一章 记忆的迷茫 字数:3885
  在刽子手砍下辫子的一瞬间,王仕峰忽然觉得脑袋“咔嚓”一声响,随即便是一片空白。
  当他有所知觉的时候,他觉得头脑里有一种异样的、飘忽不定的影像在闪动。随着知觉慢慢恢复,头脑里的影像也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个完全有别于现实的影像:一座很具规模的城市,到处是人,到处是车,到处是高楼。
  宽阔平坦的水泥公路上,各种车辆鱼贯而行。高大的公交车上贴着摩登女郎袒胸露臂光着大腿的广告,吸引着人们的眼球;人行便道上,熙熙攘攘的人们,有的西装革履,有的裙带飘逸,有的留着寸头,有的长发披肩,有的烫成波浪形。五颜六色,组成了一幅十分优美的风景画。
  他出现在画面上的时候,是骑着一辆自行车穿行在一座校园的小路上。自行车的后座上坐着他的女朋友。她穿一件漂白长裙,黑亮的秀发垂到腰际,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把粉嫩的瓜子脸衬托的无与伦比。
  她不很“安分”地坐在他的身后,一会儿用双手揽住他的腰,亲昵地把头依偎在他的后背上;一会儿又迎着微风展开双臂,做出要飞的样子,银铃般“格格”笑个不停。
  她是民间文学学院的校花,他为有这样一位女朋友感到骄傲。他们手拉着手走进了电影院。在观看地过程中,他们几乎都是同时发出笑声。或者同时唏嘘不止;
  他们肩并肩地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她给他讲她搜集到地风趣幽默的民间故事,常常逗得他“哈哈”大笑;
  他们一起逛商场。虽然每次都是看得多买得少甚至不买。他沉浸在她对商品滔滔不绝地评头论足。享受着她那渊博的知识给他带来地满足;
  他们双双来到他的家里,她用聪明乖巧哄的母亲合不拢嘴地笑,害地母亲一个劲儿地催他快结婚;
  在这个影像里。她就像他的影子,无论他走到哪里。她都跟随着他……
  “她爹。我们走吧!”一个沙哑地女人地声音把他拉回到现实。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原来是在法场上。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被判了一刀之罪地死刑犯!
  法场里已经空空荡荡。三班衙役和县官已经走得无影无踪。只有他夫妻俩和不远处地一辆小驴车。
  “她爹。我们走吧!”妻子又说了一遍。她抚摸着他脚腕上地镣伤。泪流满面。
  在妻子地搀扶下。他机械地站起来。蹒跚地向小驴车走去(事后他才知道。那是妻子专为他雇地毛驴车)……他觉得身体就像一个行尸走肉。在妻子地指挥下。做着一个个机械地动作。
  他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地毛驴车。也不清楚是怎样走进屋里地。简易工房区里地邻居们都来看望他。他却推说头痛回绝了。把妻子留在外间屋里应付邻居们地询问。他却留恋在那个影像里不能自拔。
  那里有他欢乐地童年、心潮澎湃地青少年、**燃烧地青春;
  那里有他慈祥的母亲、严厉的父亲、老实厚道的哥哥、温情贤淑的嫂子却因车祸丧生……
  他的家在农村,他是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他的考试成绩在全省文科名列第一。管教育的县长亲自到他家里看望他,并送去了一笔不菲的奖学金。他是带着大红花,在乡亲们的夹道欢送下走出村庄,踏上上大学之路的。那阵势,不亚于新兵入伍。
  同学们在人前背后都称呼他“文科状元”。他也曾陶醉在这个荣誉里,并为“名符其实”而努力拼搏。他的诗歌经常出现在校园的黑板报上,出现在校刊上,有的甚至出现在报纸杂志上。偶尔也有稿费寄到学校里,虽然很少,却被同学们炒得沸沸扬扬。他只好倾其所得全买成了零食,男生女生各宿舍里分分,同学们边吃边嚷,几乎把宿舍的屋顶掀翻。
  哦,他是班干部,是班长。他有着这样的凝聚力。
  追他的女生很多,他却爱上了不是一个专业的梅兰花。他是在图书室里认识她的。他被她的美貌打动,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目光被他捉住之后,就再也没有放松过。
  大学毕业以后,他被分配到H市市直机关办公室当秘书,梅兰花则分配到这个城市的县级文化馆,继续她的民间文学搜集整理工作。
  H城的人民公园是他们经常聚会的场所。那里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娱乐场所,每一条长凳,几乎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正当他们准备谈婚论家的时候,在一个夏天的夜晚,他们双双坐在那个公园的长凳上乘凉。他给她说他们机关的趣闻;她给他讲傻小子走丈人家的民间故事。他们都沉浸在彼此的幽默里,谁也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当他的头被重重地击了一闷棍站起来以后,才发现长椅后边已经站着三个歹徒。
  一个歹徒向惊慌失措的梅兰花奔去。他急中生智地大喊一声:“阿花,快去找三哥!”见梅兰花机敏地跑了,他才忍着剧痛和歹徒们搏斗起来。
  之后,记忆一片空白……
  这时,外屋的说话声大了起来。他听得出,是简易工房区的邻居、快言快语大嗓门的张大嫂来了。“王梅氏,你真行啊,愣丛县官的刀下救回了丈夫。”
  “王梅氏,当时你害怕吗?”
  “王梅氏……”
  邻居们七嘴八舌。问个不停,王梅氏一个一个耐心地回答着她们。
  王梅氏?!是地。他的妻子叫王梅氏。遵照当地人地习俗,结了婚的女人随夫姓。丈夫的姓和她地姓再添上一个氏字,便是她的名字。曾几何时。他也默默承认了这个名字。
  在那个影像里,他的女朋友叫梅兰花。
  这时,他头脑里有两个影子在激烈地争夺:一个影子要把他拉回到“幻觉”里(权当那个影像是个幻觉吧)。那里充满了温馨,充满了甜蜜。充满了爱;一个影子要把他拉回到现实,这里有地是亲情,有的是负担,有地是责任。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幻觉”?可说是“幻觉”,又确确实实像似亲身经历了一般。那里面人们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真真切切。
  难道是——穿越!
  穿越的小说他看得不少。描述的是一个人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带着前世的记忆穿越到一个遥远的时代。而且是一瞬间的事,睁开眼一切都很陌生,一切都得从零开始。
  他不是。他对现在的处境、现在的人际关系都很清楚:他有一个大家庭:父母和三个哥哥一个妹妹;他有一个小家庭:妻子王梅氏很贤惠,对他关怀备至。他们还有一个可爱地小女儿王金锭。
  奇怪地是。在这个现实中,他的童年、青少年时代地记忆却是一片空白。头脑里一点儿影子也没有。青春期的影像也模模糊糊。而且,一开始身边就有女人陪着。影像虽然时断时续。他却感觉得出来,这个女人对他至关重要,时时在保护着他,帮扶着他。他也习惯了她地护卫,只要离开她的身影,他就会六神无主。
  他为什么离开得吴瓷屯?头脑里一片模糊。好像是因为刁蛮大嫂的无理取闹;又好像是因为贫穷,因为找不到活干;可在他脑海的深处,又明明记得他有一个富有的大家庭。导致贫穷仿佛与自己有关。隐隐约约好像是因为一次由他而起的人命案,把家底全赔了进去。究竟是怎么回事,却模糊不清。
  记忆最清楚的,是在麦糠屯的这段时间。他在钱财主家扛长活,妻子在家揽一些给人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活计。苦难中,夫妻俩相亲相爱,相互体贴,相互关怀。尤其女儿诞生以后,为人夫为人父的他甚觉肩上担子重大,挺起脊梁保护起她们母女俩来。当他用智慧斗胜妄图欺负他们的恶财主和无赖时,他从心里感到自豪。他赢得了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
  这次被推上断头台,又一次让他跌入迷茫的深谷。他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助:
  事故纯属意外,他虽然有看管不周的责任,孩子的任性和马突然受惊吓是根本原因。县官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定了个死罪,这其中,钱财主投钱是一定的了。真正是“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老百姓的生命在这些狗官手里不值一个铜板!
  政权!
  他突然想到了这个与他的现实毫无相干的问题。究竟为什么,他却扑捉不定。
  现实是残酷的,那遥远而真切的“幻影”,是美好而温馨的。再看一眼眼前的妻子,与“幻影”中的女友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然而,这两个人一个对他有情,一个对他有恩,是他头脑中须臾不可离开的两部分。
  “幻影”虽然温馨,却无法到达,不能触摸;
  现实虽然残酷,却真实地存在着。
  如果是穿越,为什么会有两世的记忆?
  如果不是穿越,为什么那个影像又这么逼真,历历在目地就如同亲身经历的一般!
  假如真的是穿越,那女友梅兰花呢?在那个公园的夏夜,是遭遇不测,和他一同穿越了过来?还是脱离虎口开始了新的生活?
  假如……假如她也穿越了,此时此刻,她又在哪里?她是不是也保留着前世的记忆在孤苦伶仃地等待着自己?
  不知为什么,他有一种跃跃欲试急不可待的紧迫感!是为了“幻影”中的梅兰花,还是为了改变目前的状况?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迷茫了——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记忆而迷茫了!

 



正文 195 第六卷 第二章 确认穿越 字数:2445
  当王仕峰被头脑里的两个记忆折磨得身心憔悴的时候,一场漫天飞雪,让他确认了穿越这个事实。
  雪无声无息地下了一夜。第二天开门一看,雪几乎屯了门。
  为了排遣自己烦乱的心情,吃过早饭,王仕峰便踏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到村外观看雪景。
  田野里到处一片洁白:房子是白的、树是白的、大地是白的。什么砖头瓦块、沟沟坎坎、柴堆草垛,都被掩埋在厚厚的积雪下面。整个大地就如同被一匹洁净的白布蒙盖着,虽然起伏不平,却更显得生机盎然。
  太阳出来了。把大地照的金光闪跃。
  王仕峰的心也豁然开朗起来。情不自禁地吟道: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王仕峰被诗词的气势磅礴激励的热血沸腾,仿佛自己变成了银蛇,变成了蜡像,飞舞在这茫茫雪原上。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里都鼓满了风,思绪也在风的吹拂下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来了,他吟咏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缔造者——**的《沁园春…雪》。
  **的诗词在二十世纪中后期十分普及,老幼皆知。他因为爱好,几乎全部收集起来。在大学里还专修了一个学期。一次学校开师生联欢会,他在台上朗诵**吟雪地诗词。一首朗诵完了。台下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他几次谢幕都没谢成,只好临时再加上一首。那次联欢会,他一连朗诵了好几首。
  事后。女朋友梅兰花问他:“你怎么能背出这么多**诗词?”他回答她说:“这些。都刻在了我地心里。”
  是地。刻在心里地东西是永远忘不掉地。所以。刚才自己吟咏起来。如同竹筒里往外倒豆子。一点儿顿磕也没有。
  忽然。一抹艳红吸引了他地视线:路边有一株被积雪覆盖着地大树地枝丫上。在白雪地包围中。盛开着一朵鲜艳地、粉红色地小花!在这洁白地世界里。这朵小红花显得格外精神、格外艳丽。格外妖娆。
  “腊梅花!”王仕峰想。“是地。只有腊梅花不畏严寒。敢于开在这冰天雪地里。”
  他触景生情。一下又联想到了**地《卜算子…咏梅》: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又是一首刻在心里的诗词!他为自己的记忆震惊,也为自己的记忆喜悦。为了证明这个事实。他在脑海里搜索起**涉及到雪的所有诗词。
  一首《七律…冬云》涌上记忆:
  雪压冬云白絮飞,万花纷谢一时稀。
  高天滚滚寒流急,大地微微暖气吹。
  独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罴。
  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王仕峰忽然觉得,他对**地诗词记忆犹新。不仅这几首,还有《清平乐…六盘山》、《七绝…为女民兵题照》、《蝶恋花…答李淑一》,以及荡气回肠的《七律二首…送瘟神》……掐着指头数了数,不下二十多首。每想起一首,都能一字不差地吟咏下来。
  由此。他联想到了**的其他著作。想到了《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和《愚公移山》。他回忆着每一篇的内容。竟都能了如指掌。
  他又在记忆里搜索起自己所学过地知识:高深的哲学理论、微积分、高等数学、社会科学、人类学研究……无论回忆起哪一门科,都历历在目。熟悉能祥!
  他的头脑一下清晰起来。满腹学问告诉他:他确确实实有一个前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前世。他前世的生存年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二十世纪末和二十一世纪初。在那里,他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学生。一个被人羡慕的公务员,一个被视为干部苗子的年轻秘书。
  穿越!是的,现在他以确信,他确确实实是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三百多年前地大清王朝地康熙年间。什么时候穿越的,他不知道,但绝不是在法场上被砍去辫子地那一瞬间。因为,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