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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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泪-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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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踏雪无痕才轻笑道:“我更喜欢你叫我无痕。”见她发怔,心情没由来的变好,哈哈一笑,伸臂横抱起蝶舞,裙角飞扬,恍若飞翔的白蝶。

方才那声无痕只是脱口而出,或许自己心底是这样叫他的吧,他似乎……也喜欢她这样叫。

从未听到他爽朗的大笑,今日却听到了,他这样的笑,霸气而潇洒,令人感到无比的回味无穷。

“你的脸该上药了。”他看了她一眼,就大步走向自己的房舍。

轻轻将她放到座椅上,翻了些瓶瓶罐罐出来,拿了其中一个看了眼这才打开倒在指尖上。

一股特有的清香在两人之间漫布开来,蝶舞用力的嗅了一下,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生肌玉肤的药。”踏雪无痕有些笨拙的将药在指尖调匀,拿了准备好的毛巾擦拭好才给她上药。

微凉的指腹带着淡淡清香在脸颊上游移,那人吐气如兰的鼻息触到肌肤,引起轻轻颤栗。

蝶舞一动不动,脸上挂着淡定的笑,湖水般的美目却似桃花瓣瓣飘入,涟漪圈圈。

清风徐徐,白衣乌发,连理比目,诉说地老天荒。

太阳慢慢移向西边,将棵棵树影拉的忻长,曲曲折折的山路上,一个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下身来,她脸色苍白,嘴角血迹尚存,胸前也是猩红一片,她吃力的走着,放佛每走一步都要经历万分的痛苦。

“谁?”女子突然板起脸,冷冷的声音穿过浓密的树木,刺进某人耳中。

那人也不隐藏,“咯咯”笑着从树林中走出来,一身花色长袍,桃花眼,玉面朱唇,鬓边还插了一朵火红的花。

女子冷冷的看着他,眉头轻皱,却是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眯眯吹了声口哨:“真是好模样。啧啧……”这样说着却在女子肩头一点,看着她气愤的模样,笑容更胜:“啧啧……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女子杏目圆睁,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却是无从反抗,重伤在身,没有丝毫转机的余地。

那人在女子脸上又捏又亲,女子愤恨交加恨声怒骂:“淫贼,你……你胆敢……”

“小娘子生气啦。”一枝红一手将她揽进怀中,放到草丛中,周围郁郁葱葱,确实也不宜让人发现。女子的脸红的都要滴出血来,声音轻颤:“我……我是无痕公子的婢女,你若敢对我如此,就不怕他……”话未说完,红润的嘴唇就被他亲了一下,只听他嘻嘻笑道:“踏雪公子我自然怕,只是你伤的这么重,只怕也是他的手笔吧。”说完又特意在她胸前瞄了一眼,也不知是看她胸前的血迹,还是那傲人的突峰。

女子羞愤的咬牙切齿,听他提及踏雪无痕,想到毫不犹豫的那一掌和冷漠的眼神,心中一阵凄凉,又想到自己的处境,心中漫上无力感,不再反抗,眼神看向远处,落到虚无的远处。

一枝红抓住时机,解了衣衫,女子白嫩的身体展现眼前,一双手灵活的在山峦间游走。

最后一丝阳光从如火的红线中泄将出来,散入镶着金边的丛林中,一声声肉体的撞击声伴随着女子压抑的呻吟声细细钻出丛林,随即风一般的消失在空气中,散了。

太阳终于羞得钻入红霞背后,黑夜降临了。

“风哥哥,快点。”

“来了。”

一个穿着杏黄衫子的少女欢快的走在前面,放佛夜中黄鹂,喜悦的在丛林中飞舞跳跃。她身后却跟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五官还算俊秀,只是一脸的冷漠,让人亲近不得。少女像没看到他僵硬的表情般,继续催促道:“快点。”

两人穿过树林,微弱的光照到身上,原来那男子怀中抱了一堆东西,几个鼓鼓的纸包和一些瓜果,甚至还有几串糖葫芦。男子表情古怪的看着面前欢快的身影,一脸的无可奈何。突然,他凌厉的扫了周围的草丛一眼,脚步骤然停住。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玉蕊发现他没有跟上来,诧异的回头。

“呃……”男子回过神,暗自摇了摇:“没什么,可能是听错了。”

“哦。”玉蕊笑着应了声,一眼看到他怀中的糖葫芦,喜滋滋的说道:“舞姐姐肯定喜欢吃。”

仇单风心不在焉的应着,看着她纯真的双眼和较好的容颜,心中的担心更胜,禁不住嘱咐道:“以后不要独自出门,凡事都要告诉我一声。”

玉蕊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看的仇单风脸微微发热,心中暗叫: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却见玉蕊抿嘴一笑,笑嘻嘻的跑开了,夜色中,女子微红的脸颊说不出的动人。

仇单风微微一愣,恍然大悟,笑意漫布到脸上,快步跟上。

远远的就看到橘黄的灯光从窗内射出来,玉蕊一个箭步冲到屋内。

“舞姐姐……”欢快的声音却在迈入门槛的刹那嘎然而止。

屋内,橘黄灯光下,一身白衣的蝶舞优雅的站在桌旁,踏雪无痕在身后环抱着她,两人同握一支笔,洁白的纸张上还依稀留着几个字。

修长的大手握着纤细的小手,两人并肩而立,却是说不出的和谐,橘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增添了几分温馨与柔和。

蝶舞听到声音才意识到两人姿势暧昧,想要松开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得作罢。下午上完药,两人心情尚好便讨论起诗词来,无意中发现他的诗词造诣极高,如此更是畅所欲言。

他说,蝶舞那日的词辗转委婉,离愁别绪分外浓,可是为一人所写。

她说,作词之人,身担大愁大爱,不是常人所能领会,故不是蝶舞所作。

他笑,蝶舞没有大愁大爱么?

她亦笑,得大愁大爱者,必是高高在上的龙或凤,爱民爱江山,蝶舞不才,只希望小愁小爱,过平凡女子的生活。

他不语,却提议:“蝶舞将她写下来可好。”

她笑:“好。”

两人来到她的房舍,起初蝶舞一人写,他看,到后来却因为她总是写错,自然而然的,他 执起她的手,同写《鸟夜啼》,却是玉蕊进来看得的情景。

玉蕊吃惊的看着,突然暧昧一笑,吐了吐舌头就要退出身去,余光扫到蝶舞脸颊,心中一惊,“哇”的一声便哭出声来。

闻声而来的仇单风急忙赶过来,顾不得怀中的东西,急急的道:“怎么了?”玉蕊委屈的看着蝶舞边抹泪边哭:“呜……我一离开,你就出状况。上次走丢了,这次又伤了脸。”

蝶舞听到仇单风无措的安慰声,从踏雪无痕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到玉蕊面前柔声安慰:“我只是不小心刮伤了脸,没什么事,公子上了药很快就会好的,别哭了,你若再哭,单风也要急哭了。”

“噗嗤。”玉蕊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脸颊上泪水盈盈,却笑出声来,委屈的道:“舞姐姐就知道拿玉蕊开玩笑。”

“好了,不哭了。”蝶舞用手轻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也笑了。

站在一旁的仇单风淡淡的扫了一眼蝶舞脸上的伤,觉察并非为擦伤所致,低首跟着踏雪无痕悄然出去。

“公子。”

屋外,夜色已浓,横竖斑驳的疏影中踏雪无痕一身白衣负手而立,他身后的仇单风却是头也不抬,恭敬的站在一旁。

“关上一段时间吧。”美目投向窗口映出的身影,踏雪无痕淡淡的道。

“可是……即墨?”

“除了她还有谁!”他轻哼。末了又冷声道:“我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

“是。”仇单风应了一声转身隐入夜色。

“等等。”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那件事查的怎样了?”

“还在调查之中。”

踏雪无痕摆了摆手,窗口映出的女子温柔的给小丫头擦着泪,像极了母亲,嘴角一扬:“下去吧。”

“是。”留恋的扫了一眼那小小的身影,不再犹豫,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第六十章 愿逐月华照流君

凤凰山。

“莫大哥……”

回头就看到满脸是汗的少女提着食盒远远的走过来,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脸馋相的风轻子。

自那日见面后,朱子荷便时常来找他,每次都会带着丰盛的饭菜,把老头子哄的高兴的胡子都撅起来了,这样倒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好由着她去,那一日,老头问他他姓什么,他依稀记得那人姓莫,便随口说了个“莫”字,谁知第二日朱子荷便一口一个“莫大哥”的叫,他无法,瞪了老头子一眼,只好由他。

“饿了吧。”子荷笑吟吟的收拾好碗筷,擦了擦额头的汗,叫远处练功的星辰过来吃饭。

“小女娃娃只想着你莫哥哥呢,还有我老头子怎么办。”一旁的风轻子吸着鼻子凑过来,看到盘子里的烤鸡就要抓,却被一支素手打开。

“风伯伯,等莫大哥一起吃么。”子荷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绯红放佛清晨的出水芙蓉,清纯而艳丽。

风轻子贪婪的嗅了一口,看到星辰继续练功,丝毫没有停的意思,不由跳起来大叫:“傻小子,你快来吃饭,老头我要饿死了。”

星辰却不理他径自走到旁边拿了毛巾搭到肩上,向一旁的溪边走去。

“莫大哥。”子荷失望的看着他消失在眼前,咬了咬唇,转头却恢复了笑容:“风伯伯先吃吧。”

风轻子笑呵呵的拿了一盘素包子放到她手中:“去拿给他吃吧,这小子天天拼了命的练功,不补补怎么行!”

“谢谢风伯伯。”子荷笑着接过盘子,又瞄了一眼桌上的烤鸡,迅速的扯了块鸡腿放在盘中,笑着飞快的离开。

“这……这丫头……”风轻子气恼的看着盘中只剩一根鸡腿的鸡,叹道:“年轻好啊。”拿起掖在腰中的酒壶,喝了一口,边说边哼着小曲,一时间,树林里都是老人略带悲伤的嗓音,轻轻的停滞在风中,久久散不去……

湍急的溪水从山上顺流而下,岸边长满了清新碧绿的野草,半身裸露的男子伏在岸边,晶莹的水珠顺着浓黑的发丝留下,莹润清凉的水下是少年异常白皙的皮肤。

“莫大哥。”

子荷端着盘子迟疑的走上前,蹲在他旁边,岸上略带湿意泥土浸湿了素净的裙摆,染上滴滴泥渍。

“走开。”

星辰皱了皱眉,拿起肩上的毛巾擦了把脸,淅沥的水珠顺着脖颈流到结实的胸膛,狂野而感性。

子荷微红着脸别过头,劝道:“你总要吃饭啊。”

星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却不说话,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向丛林深处。

子荷怔怔的看着,幽怨的目光投向顺流而下的溪水,消失天际,同时,少女幽幽的叹气声若有若无的散步在溪边:“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稳健的脚步蓦然停住,星辰微微一滞,叹了口气却依然义无反顾的离开。

不是因为讨厌你。

是因为……我的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

“舞姐姐,你的眼睛快要好了么?”一旁玉蕊叽叽喳喳的谈论着,似乎比蝶舞还要兴奋许多。

那日从仇单风那里听到蝶舞的眼睛快要康复的消息,激动的哭起来,害的仇单风急得不知所措,请了蝶舞过去才把她劝好。

想到这里,蝶舞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丫头。

“那你康复了第一个想见到的是谁?”玉蕊继续追问。

是谁呢?

是他吧,想见到他的样子……

玉蕊见她不语,暧昧的盯了一会,委屈的道:“看来不是我了。”

蝶舞“噗嗤”笑出声来。

“好了,第一个就想见到你还不行。”蝶舞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蛋,感觉肉肉的,手感真好。玉蕊这才恢复笑容:“他们什么时候到啊。”

“过几日就到了。”沉稳清爽的嗓音从屋外传进来,玉蕊转过头就看到踏雪无痕优雅的走进来,身后还跟着绷着脸的仇单风。

“公子。”玉蕊难得乖巧的福了一福,抬眼看到仇单风的又是惊奇又是奇怪的模样,心中畅快,嘻嘻一笑,小步跑到他身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走在前面的踏雪无痕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缓缓的道:“看来这些日子太放纵你了。”

玉蕊听到声音,身体微微一滞,小心翼翼的扫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平静,并没有真正生气的样子,放了心,对他嘿嘿一笑,径自躲到仇单风身后。

仇单风急忙拱手请罪:“玉蕊年纪还小,请公子莫要怪罪。”语气却是诚惶诚恐。

踏雪无痕微微挑眉,蝶舞却禁不住笑出声来,她站起身微微笑着,说出来的语气却是暧昧异常:“玉蕊,你迟早是要嫁过去了,你看单风又多着急,现在就管起来了。”

玉蕊听罢红着脸从仇单风后探出头来,又急又脑的嗔道:“舞姐姐你就知道编排我。”我只知羞耻,却不知自己现在完全是一副小女儿情态,仇单风见惯了她嚣张模样,现在见她两颊绯红,愈加怜爱,竟不由自主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玉蕊见他一直看她,眼中痴迷,一时慌了神,小脚一跺,恼怒得道:“不理你们了。”说完便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仇单风见她这样,看了踏雪无痕一眼,见他颔首,这才转身追上去。

风轻轻摇曳两人雪白的衣摆,细细的钻入锦帐,不见了踪影。一时间,屋内便只剩他们二人。

“无痕公子请坐吧。”蝶舞拉了旁边的椅子过来,手却被握住,温热的气息袭上肌肤,耳边传来男子低沉磁性的嗓音:“不是说好叫无痕的么?”

蝶舞一呆,随即笑道:“是,无痕。”想要拨开他的手,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他看了看她的脸,白嫩的脸上,那条伤痕已经结疤,露出粉嫩色的新肉,只是粗糙的疤痕在精致细嫩的两旁依旧格格不入。半响才喃喃的道:“不会留疤的。”

“留疤倒也没什么。”蝶舞轻笑,随即叹了口气道:“只是这幅皮囊到底不是我的,总有一天要换回去,给她弄成这样倒也不好交代。”她只说总有一天要回到现代,那丑奴怕也要回来了。踏雪无痕却不知这层意思,只以为她不在意,说了个笑话,扫了她一眼放开她的手,提了下摆优雅坐下。

“蝶舞有个请求不知无痕肯不肯答应。”窗外的风温柔的吹着脸颊上的发丝,思索好久,蝶舞才说出口来。

“说吧。”踏雪无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答道。

“若几日后我的眼睛真的能复原,可能看到无痕的真面目?”蝶舞咬了咬唇,声音中微微透着紧张。

她知道的,在外人面前他总是带着面具,不让人窥的半点真颜,只有在信任的人的面前他才肯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她只想知道,在他心中,她属于哪类人呢?

话音落地,回答的却是一片寂静,蝶舞咬着唇,银白的贝齿嵌进皮肉,渗出些许猩红。

良久,才听那人道:“此事日后再说吧。”

直白的拒绝让蝶舞禁不住苦笑,难道连个理由也懒的说?

为了避免尴尬,蝶舞掩饰心中的没落与失望,潮水般的双眸轻轻别开头向远处,嘴角含笑:“好。”

踏雪无痕点了点头,却站起身来,看了她一眼,道:“休息会吧。”说完径自出去,宽大的长袍在风中摇曳,露出男子握紧的双拳。

漆黑的暗夜里,一个人影疾走在房梁之间,很快那身影闪进一座宅院,却再也不见他的身影。

气势宏伟的大殿里,一名女子身着黑衣匍匐在地上,她身上血迹斑斑,衣着不整,依稀可以看到衣缝中露出的雪白肌肤。

大殿中只点了几盏灯,微弱的光打在女子身上,将她的身影拉的忻长,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美目紧闭,脸颊上却是泪痕涟涟。站在一旁的两个黑衣汉子却没有丝毫怜惜的表情,目光默然的看着,一动不动。

很快,大殿上人声响动,一行青衣的女子列队静默在那汉子身旁,另一对身着粉衣的站在另一边。

远远的台阶之上,几个白衣女子拥簇着一个男子从台阶上的偏殿里走出来。那男子亦是一身黑衣,只是那衣服上好的料子和坠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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