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可是我高中时是手球队的吨!我妈老说我有一股蛮力。”
“哦难怪我觉得左边的牙齿有点松了。”
这回陶雨霏知道他在开她玩笑,抡起小拳头捶了他一下。
薛靖伦笑着看她:“好啦!我很抱歉这么多天没和你联络,实在是因为我的心情太……太乱了。”他收起笑容,“雨霏!想不想知道关于我的事”
陶雨霏困惑地点点头。
爱一个人的痛苦
48.爱一个人的痛苦
薛靖伦于是拉着雨霏在坐垫上坐下,还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把他父亲瞒着院长妈妈病危的事,以及他赶到孤儿院,遇见父亲和杨阿姨,并听见他们谈话的经过情形告诉了陶雨霏。
陶雨霏听完张大了嘴,久久才道:“你……你是说,杨阿姨是你的亲生母亲不会吧!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六、七岁,而你都快三十几了。”
薛靖伦叹气:“我也有很多疑问,却不知道该问谁才好。我常想,如果院长妈妈不死的话,一定能回答所有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去问杨阿姨,或者问你爸”
“我现在不想见他们。”他摇头。
“为什么只有他们才能说明一切啊!难道你想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我想……我无法这 么 快‘炫’‘书’‘网’就原谅他们,毕竟是由于他们,我才没有一个正常温暖的家。”
陶雨霏若有所思地道:“雨玉也和你差不多,她的家庭甚至更可悲呢!有时我想,我真的很幸运,除了兄弟姐妹爱吵架之外,一切都还算正常。”
薛靖伦笑着又揪揪她的短发:“是啊!你这个幸运的小东西。”
陶雨霏想想,又有些心疼地靠过去:“你不要想太多啦!看看你,瘦了好多。”
薛靖伦没有说话。
“其实……你该试着听听他们怎么说,不要像我一样,没给你解释的机会就认定你错了。”她说。
“嗯!”
“给自己一点时间,也给他们一个机会,事情一定会解决的。”陶雨霏认直地说。
薛靖伦笑着摇头:“你这小东西竟会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不简单哟!”
“你在笑我我可是想帮你呀!”她叫。
“没有!我怎么会笑你。”
“真的”陶雨霏把手放在他胳肢窝旁,准备搔痒。
“真的!真的!”他想坐起来,但她不肯。
“我不相信你,你最会取笑我了。”
陶雨霏一恢复呼吸,立刻指着他:“这次我可没打你了。”
薛靖伦拍着头:“我们不是看过文艺片了吗难道你没看见男女主角也有这样的镜头”
“是没错。但这镜头一结束,女的立刻给那男的一巴掌啊!”
“那后来几次呢
“什么后来我睡着了,你忘了吗以后别看文艺片了好不好真的好无聊。不晓得你为什么爱看。”她抱怨。
“我并没那么爱看。”
“那我们干嘛要去看”
“我们去着是因为……唉!算了!”
……
卲家的餐桌上。
邵扬正和父母一起吃饭。
邵母开口说:“阿扬!阿鸿究竟有没有消息了”“妈!世界这么大,他不肯出现的话,叫我去哪里找他何况我有我的工作啊!又不是成天闲着没事干。”
“咦他是你的弟弟啊!怎么你好像一点也不关心”
“我不是不关心。”邵扬叹口气放下筷子,“但他已经是个大人.应该学会照顾自己了。虽然,目前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避不见面,但是,等他想通了就会回来了嘛!再说,他也写了信回来,说他很好啊!妈!您不要整天念念不忘这件事好不好”
“我怎么能不想我只有两个儿子:老大不想结婚,老二又失踪了。一定是那个贱女人水性杨花,才气走了你弟弟。”邵母愤恨地说。
“妈!您这样说就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她对我们就不过分吗连一点消息也不告诉我们,真是狠心。”
“或许她真的不知道啊!您不要随便冤枉人家。”
“你是怎么了胳臂尽往外弯。对了!前一阵子老见你和她进进出出,到底有没有什么眉目阿扬!我可告诉你,她若不肯说就拉倒,你可不要和她走得太近,那只狐狸精,心眼多着呢!说不定又在想打什么算盘……”
“妈!说话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刻薄呢就因为她和阿鸿分开了!毕竟我们以前还是很要好的邻居啊!而且阿鸿交了这个女朋友,您也很喜 欢'炫。书。网'的,为什么……”
“以前是以前,以前我不知道她这么狠,多年的感情说散就散。”邵母一脸愤怒。
“感情的事很难说的,我们不是当事人,怎能断定谁对谁错”
“吃饭时间何必讨论这个”一旁始终没说话的邵父开口了,“阿鸿的事,阿扬也尽力了,你想让他成天丢下工作四处找他吗”他对妻子说。
平日话少的他还颇有一家之主的威严,邵母听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应道:“我又没这么说。”
“那就别再讨论这件事了,吃饭吧!”
邵扬再度拿起筷子,却完全失去胃口。
虽然召雨玉和他之间有了些许进展,但他可不会欺骗自己说,她已完全忘了邵鸿。现在是邵鸿不在,万一哪天他回来了呢
此外,母亲对召雨玉的反应这么激烈,父亲虽不说什么,却也不能因此就认定他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看来想在邵鸿出面前和雨玉有什么结果是不可能了。
他感到心里一阵痛。
爱一个人真是件痛苦的事,尤其是当对方并没有以相等的爱回报你时。
薛正峰没去公司,正在家里忍受妻子的哭喊。
“已经这么多天了,连电话也没有,工作也换了。正峰!靖伦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离家出走”薛母掉着眼泪,几天的焦虑使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薛正峰无言以对。
他知道儿子为什么出走,却不能说给妻子听。
其实他又何尝不急呢
原本听话、顺从的儿子竟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这是他怎么样也想不到的。
“如果是因为他不喜 欢'炫。书。网'淑欢,你就别再逼他了……”
“不会是为了这种小事。”薛正峰说。
“那还会有什么大事”薛母哭道,“前些日子不是好好的吗会不会……会不会是被人绑架了”
“你在胡说什么他留了字条了啊!”
“字条上除了一些废话,什么也没说,有什么用他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否则……”
“你有完没完只会哭。”薛正峰不耐地吼。
“你倒骂起我来了,儿子不见了,百分之百是因为你啊!”薛母也吼了回去。
“你……”
“难道不是你不像我,你从没当他是自己的儿子,他怎么做你都不满意。没错!他是领养来的,可也是你挑的啊!他这么乖、这么孝顺,你却还是没办法把他当亲生儿子看,不是说他,就是骂他;只要不顺从你的心,就给他脸色看,难怪他会受不了呀!”
“我不是……”他想替自己辩解。
“你就是。你是十足的大男人主义代表,而且是冥顽不灵的老顽固。”薛母说完,哭着回房里去。
客厅只剩下薛正峰一个人。
他仔细思索妻子的话。
是吗他真是这样严苛而不讲理的父亲
他替儿子安排好以后的路,无非是为了他好啊!
薛氏企业这么大,总不能没有人接。
为什么现在年轻人的看法、想法都这么特异有父亲的产业让他们少奋斗几十年,而他们却是那么不领情。
以前……以前他为了拥有这些企业,做了多大的牺牲啊!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享受这成功的果实,并且发扬光大,直到千代万代。
这样错了吗
唉!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
她是否天生的输家
49.她是否天生的输家
薛正峰想:靖伦肯定知道了自己和杨梅芳的关系,而他不可能会谅解这一切的。
还有他没把院长病危的事告诉他……
他疲倦地揉揉眼睛。
找私家侦探社吧!或许会有靖伦的消息。
然后,再好好谈谈。
问题,一定可以解决的。
召雨玉一进家门,正想回房里去,电话铃响了。
召雨玉拿起电话:“喂!请问找哪位”
“雨玉!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
“妈是您吗您在哪里”她兴奋地说。
“我在老家乡下。雨玉!你还好吧”
召雨玉回答说:“您不要担心我。对了!骏越哥哥在那儿还好吧”
“还好!成天跟着你小舅舅到田里去,要不就是和我唠唠叨叨的,总是开解我。”刘玉秀笑着。
“那就好。我怕他的心一放松,变野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雨霏姐了!”
“妈!您呢您好不好”
“有什么不好呢骏越开导了我,当然好多了,只是老挂念着你,放不下心。雨玉!你怎么不来呢”
“我……”召雨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妈外婆呢她有没有说什么”召雨玉问。
“你外婆也惦着你呢!直问我你怎么没来”
“妈!您告诉外婆,有空我会去看她的。您和骏越哥哥也要多保重哟!”她只好这么说。
“雨玉!你……”
“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的。”
挂上电话。她真的觉得好累,仿佛再也提不起劲来活下去。
除了事业以外,爱情和家庭都令她彻底失望了。
爱情
她和邵扬之间是爱情吗
他说他爱她,但她并不相信。
隔在他们之间的问题毕竟不是说声“爱”就能解决的。
但她知道自己爱他。
即使是爱得这么绝望、这么无奈;即使是明白他们之间将充满阻碍,甚至没有明天。那天,她说她属于他,却不是信口雌黄。
她一向只说真心话。
她爱他,却可能永远无法拥有他,除了再次破碎的心外,她可能什么也不剩了。
她——是否天生就注定是输家
……
“这件衣服真的很适合你,穿起来,整个人感觉很修长,而且很有气质。”召雨玉对穿衣镜前的客人说。
“真的裙子不会太短了吗”那位小姐左边照照,右边照照,似乎缺乏自信心。
“怎么会太短呢今年就流行这个长度,再长就显得老气了,何况你的脚长身材又好。你可以看镜子啊!镜子可不会说谎哟!”
小姐考虑了一下,终于说:“好吧!就这套好了。多少钱”
“给你打个九折,算交个朋友,以后要常来哟!哪!共两千三百元。”召雨玉用电子计算机算给她看。
“腰的地方有点紧,可以帮我稍微放宽一些吗”
“可以啊!不过这样的话,你可要明天才能拿了。”
“没关系。我钱先给你,你替我放松约两公分吧!”
“好的,没问题。”召雨玉笑着说。
“那就麻烦你了。”小姐也很客气。
“哪里。再见!”
客人一走出去,陶雨霏把头从报纸后探出来:“不错的客人啊!挺爽快的。”
“是啊!”召雨玉笑笑,“要是客人都像她这样,生意就好做了。”她停了一下,突然问陶雨霏,“怎么今天没出门”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陶雨霏嚷回去,“你呢你也没约会”
召雨玉似笑非笑,没有回答。
“哈!看你那副陶醉的样子,肯定是‘小姐有约’了!”陶雨霏叹气,
“那就去吧!店里有我,反正我没人约嘛!”
“薛靖伦怎么了有事他没来陪你玩吗?”
“他出差去了,明天才回来。”陶雨霏的嘴嘟得好高。
“好了!别自怜了好不好我也没约会,可以陪你守在店里。”
“为什么难道邵扬也出差去了”
召雨玉摇摇头:“我——我不想天天和他见面。”
“怎么会呢我就巴不得你哥哥天天在我身边。”陶雨霏不解地问。说起骏越,可她心里此时却奇 怪{炫;书;网}的想着另一个人。
召雨玉觉得好笑,却又很羡慕雨霏能对自己的心如此坦诚。
“你和骏越哥正在热恋嘛!感觉当然和我们不一样。”召雨玉只好回答。
“热恋老天!怪恶心的。再说,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着他了!”陶雨霏做了个呕吐状,“你们交往的时间和我们差不多,为什么就不是热恋”
“这……这是心态问题,我的心——已经老了。”召雨玉苦笑。
“什么嘛!你还没有我大,说这么深奥的话,谁懂”
“所以我说你是小朋友喽!”
陶雨霏伸伸舌头:“难不成你是老太婆算了!喂!我问你,我们这期的货还剩多少需不需要再跑一次香港”
“暂时不用吧!上回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大概卖了一半,还有一半存货,所以补货的事,过一阵子再说。”她看看陶雨霏,“怎么想出去玩”
“不是啦!是——是不想……”她支支吾吾。
“不想离开骏越哥,对不对”召雨玉斜眼看她,笑说,“别操心!大不了找个他的空档,请他陪你去一趟不就得了不过三、四天嘛!形影不离到这种程度。”
“你别笑我,换了你也是一样。”陶雨霏不服气地说。
“是吗不见得吧!”
又有客人推门进来,召雨玉站起来将头发拨到身后,一抬拳,笑容消失,一句“欢迎光临”也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陶雨霏见她神情不对,回头一看,只见一位妇人站在门口,直盯着召雨玉。
静默持续了好一会儿,连陶雨霏都感觉到,这儿似乎没有她存在的必要。
召雨玉终于对陶雨霏说:“你去买晚餐吧!这儿有我。”
“可是才四点啊!这么早……”
“先去买嘛!”召雨玉坚持。
陶雨霏纳闷归纳闷,还是从收银机里拿了钱走出去。经过那妇人身边时,两人还互看了一眼。
陶雨霏一出去,召雨玉从抽屉里拿出邵扬给她的象牙发夹,将头发全夹在颈后,然后开口:“邵妈妈!您好!请这边坐。”
邵母走了过来:“我只是来说些话,说完就走。”
“坐下来谈嘛!站着说话很累的,您快请坐。”召雨玉拉拉椅子。
邵母拗不过她的盛情,终于在椅子上坐下:“生意还好吧”
“还可以,谢谢关心。”召雨玉也坐下。
“我来是想问你,究竟有没有阿鸿的消息”
“很抱歉!阿鸿人在哪里,我一点也不知道。我已经跟邵扬说过好几次了,他没说吗”
“这倒是。阿扬天天缠着你,却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早就跟他说,人家要是无心帮我们,怎么问都是白搭。”邵母讥讽地看她一眼。
“邵妈妈!我很乐意,也很诚心地想帮忙,问题是我真的无能为力,为什么您不相信我你认为邵鸿会离家出走,都是因为我;但这并不是真的,您这样指责我,对我来说,并不公平啊!”召雨玉努力抑制自己的激动。
“阿鸿会失踪本来就该你负责,如果不是你硬要和他分手,他怎么会走从小到大玩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这么狠心说分就分,他当然承受不了,是你害了阿鸿,就是你。”邵母的声音也开始激动起来。
召雨玉终于静下来任她骂,反正这是她早就预料到的情景。打从看见她以不屑的眼神由门口望向自己时,召雨玉就知道她来的目的,她一定是认为邵扬不够努力,才会决定亲自出马试一试。问题是,方式不同,答案仍是一样的。
怨恨会使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召雨玉记得小时候,邻居的邵妈妈是位和气的长辈,总是笑脸迎人。
现在呢
她一脸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