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不承认而已,陈尧……”女人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声和男人女人的尖叫声中显得卑微,她抓住陈尧的袖子不肯放手。
“你去找过我妈?”陈尧的反应让我有些吃惊,听了女人的话他迅速转身,双目紧紧盯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气质女人,眼神中流露中责怪与不悦。
“恩,我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去看望了伯母。”女人降低了声音,伸手撩了肩上的长发,动作从容自得,她手里有了一张王牌,看来那就是陈尧的母亲。
“你……”
“三年前我知道伤了你的心,可我也是为了……陈尧,你相信我,就算去到了英国,可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真的放不下你,我去看望伯母,也是出于一番好心,没别的意思。何况,伯母说你的公司现在也正缺人手,所以……”女人对于陈尧家庭和性格的了解,似乎都已经了如指掌。
我应该觉得此时的陈尧在情感上有些犹豫呢?还是应该说这个女人太过于厉害!
她懂的捏人的软骨,一捏一个准,而眼前的这男人仿佛又吃上了这套,是他母亲呢!我不知道陈尧和这女人到底是一个什么关系,可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来的却是曾经的恋人,一个被陈妈妈认定的儿媳妇从英国回来找陈尧了。
“你不回英国?”陈尧听后面上片刻惊讶,这女人果真好心机,她是要留下来,如果说能通过陈尧的母亲进入陈尧的公司,那么在三五个月或者十个八个月,在陈妈妈的催逐下陈尧和这女人顺理成章的走进婚姻的殿堂也说不定。
“你不愿意让我去?”女人明知故问,眉间却有一丝心喜。
嗯哼!此时的陈尧算是陷入困境了?!既然如此,嗯,好吧,那就看在咱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本小姐就帮你一把好了。
“aha,darling……唔,你个死鬼拉,人家去了趟卫生间就找不着人了,讨厌!”我将已经燃尽尾端的烟头摁灭在了一旁的烟灰缸里,伸手将卷发撩至前胸,这人只要长得不丑,随意打扮起来在这灯光的作用下翘臀扭腰,倒也显得妩媚。
我扭臀上前,朝陈尧走去。
018他叫陈尧
此刻才发现有钱真特么拽!
房佳凝的男人派司机来酒吧门口接了我们,她一路上都在打量我,黑色蕾丝吊带,她给我做了一次性卷发,上了烟熏妆,妖艳的红唇让我自己瞧了都想有咬上一口的冲动,黑色的包臀裙让我觉得我特么沈一一也是有屁股的,我并不高,可穿上这双夏季的镂空十厘米高跟长靴看起来倒也觉得自己不算矮。
恩,高跟鞋的作用挺大,有一米七出头了吧!
走进皇城夜总会包房的过道上,半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沈俊杰将我叫来了这里,安承业给我下了药,为了自己的交际手段宁愿让猪油男人上了我,幸亏我遇见了那个男人,可我疑惑着救我的这个男人是否就是那个鸭!
“妞儿,晕得慌,我出去透透气。”房佳凝男人叫程政,是个三十出头的离异男人,程政曾经的婚姻,短短只坚持了三个月,那是在七年以前的事情了,离异三年后的这个男人,在事业风生水起之后遇上了房佳凝。
以前我还担心着房佳凝这个单纯的小女孩会被坑蒙拐骗,可房佳凝只是丢给我一句话:他比我大十岁,离过婚,有味道,懂得疼人,我不看男人则已,一看一个准。
就如房佳凝所说,她看准了程政,这个男人对她好。
在这里,无非就是和程政道上的朋友喝喝酒唱唱歌,意思了几杯下肚,在这形形色色男人女人的包房里闷得慌,我附上房佳凝的耳边对她说道。
“恩,你自己小心点。”房佳凝对我上次发生的事情也还心有余悸,她在程政身边继续玩弄着道上的交际手段。
“叮——”声响是我打火机的声音,趴在夜总会二楼的栏杆上,看楼下台上钢管妹性感的舞姿,我深吸一口长长吐出,独自感叹有钱真好!
“陈尧。”
身后来来往往醉酒的男女,偶尔有个别男人上前邀我前去舞池,我一一回绝,手中的香烟已燃过半,身后却是一个女人惊讶中带着疑惑的声音。
噔噔作响的高跟鞋踩在这光滑的地面,不远处的那个女人是急切的朝这般赶来了吧,陈尧,冲了这两个熟悉而陌生的中国汉字,我在心里记下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你怎么样,这几年来,你还好吗?”女人高跟鞋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停止,犹如清凉歌喉一般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夜总会显得清脆,如果按照音同容颜的话,这女人应该算得上是个美女。
“是你?!”停顿片刻,男人许是记起了女人,从他疑惑的声音中听得出来,他的平静远远超过了惊讶和喜悦。
只是这个男人的声音让我回头,是那么的熟悉!
我转身,靠在栏杆上,微醉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和女人,女人高雅的姿态从容自得,浅紫色的连衣裙显露出高贵的气质,单根鞋上闪烁的星光反射到我这里有些刺眼,黑色的手包被她双手合拢放在小腹前,飘逸的长发的面容长得很精致,妆容也恰到好处,哪如这夜场之女一般浓妆艳抹,深怕不被别人知道自己脸上抹了多少的面粉。
“陈尧,你过得好吗?”女人站在这个被叫做陈尧的的男人面前,她眼眸里流露出来的信息并不是一个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这女人是?
男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开着雷克萨斯差点撞上我而被他的司机叫做‘陈总’的男人。
017我又回来了
“你男人对你不错的,没必要整天像个母老虎一般的对人家。”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房佳凝外表看起来是很清纯可人的一菇凉,自从跟了她男人以后,整个人就再也不能和清纯沾上边儿。
他男人是个黑道大哥,坐在如此拥有无数美女的一个位置上,那男人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坏了,一改当初玩女人的臭毛病,一门心思放在房佳凝身上,处处谦让处处百依百顺,这女人恃宠而骄,房佳凝如今这副德性也怪不着别人,全是由他男人给惯的。
“其实我也有温柔的一面。”她将手机扔在一旁,同时自己也燃上了香烟,一改方才那母老虎的形象。
“还有浪的一面是不,比如说……”
“沈一一你找死。”这女人曾经告诉我,之所以她将她男人治理得服服帖帖,就是因为她自己是条变色龙,在不同场合之下可以应付自如,别的地方不说,就单单针对她男人,她也是个很了不起的演员。
她可以再弟兄们面前做成一副让大家心服口服的大嫂楷模,也可以在她男人家人面前成为一个温柔娴淑的好女人,更可以再她男人的胯下碧浪滔天……可唯独在她男人一个人的面前就成为了母老虎。
房佳凝说:我男人之所以被我吃死,也就得靠这身功夫,如今的男人都要求女人十全十美,特么的这女人再怎么好看,也终究敌不过似水年华付之东流,能完全抓住自己男人喜好的女人,摸得透的,我房佳凝还没遇上过。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工作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同我嬉笑,看着玩弄着指尖香烟的我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还不就是沈俊杰那混蛋,特么的!”想起沈俊杰那死男人,我心里火气不打一处来,特么的当初为了自己的面子将我叫去皇城,为了就是让猪油男人上我啊,如今还将我的工作搞丢,我真心想在心里咒他个千儿八百次。
我将酒店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房佳凝,如何遇上沈俊杰,如何被酒店炒了鱿鱼,也如何疑惑了那个大战过很多回合的男人……
“算了吧沈一一,你就没出去工作的命,安心等待我养你吧。”房佳凝在我耳边爆粗口,将他沈家都骂了个遍,当然,后缀上总会带上一句:除了你!
“养你妹!”
“你比我大上一天,一天也是二十四个小时,你应该说的不是养你妹,而是养你姐,哈哈哈哈~~~”
我满头黑线,对于如今的房佳凝,我只想说一句:妞儿,你再也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清纯女学生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拿去,本来是想自己出去买套衣服什么的,自己的没看中,倒还觉得这套不错,挺适合你的。”房佳凝转身将购物袋子扔给我,我大约瞧了一眼吊牌价,妈的这一小小的黑色蕾丝衫也要六千多块。
“你又破费。”对于如今作为穷**丝的我,看着这些四五位数的一件小衣服片儿开始心疼。
“哪里来这么多废话,我男人有的是钱,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快点换衣服啊,免得那边又催命似的打电话来。”她伸手夺过我手中的半截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将我推进了衣帽间。
皇城夜总会,离开了半个月,我又回来了!
016催催催,催你妹啊
“女人?”奶油男子对这个被称为许先生的男人是恭敬的,男人起身,奶油男子这才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我,他对我再次疑惑,就如上一次的初次见面。
“你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他瞧了一眼被我几分钟前摁灭的烟头和桌上的烟盒,有些嫌弃的看着我,然后嬉皮笑脸的凑近我问道。
“阿景。”我还来不及回答奶油男子,耳边却是男人冰冷的语调。
“我先走了,你自便!”这个被男人叫做阿景的奶油男子听到男人声音后身子稍顿片刻,起身对我耸肩,转身跟上了男人的步伐,男人一贯的动作,他负手朝前而去,阳光下是伟岸的背影,渐渐消失,黑色的车朝前而去,消失在城东小吃街边的道路上。
我呆坐在此,目光还停留在他消失的尽头。
“一一呐,你这男朋友,人不错。”餐馆老板娘在邻桌收拾桌子,将我的目光从那处心随所动的地方拉回。有的事情很可笑,我也可笑着我的心喜,对于老板娘的言语,我并不反驳,反而很是受用,可这受用的程度越深,让我越是觉得可笑,特么的这男人是个鸭啊,他流离在a城富婆们的身上,我的思绪怎么还能被他牵了去。
付了账,起身离开了城东小吃街,又是公交,我挤着公交去到了房佳凝的酒吧,这个下午,酒吧里没什么人,恰巧房佳凝那丫头也不在,我找了处沙发一头栽了下去,昏暗的灯光中,安静的室内,我陷入沉思。
‘许先生!’
这个称呼,我怎么会感觉到如此熟悉,茫茫人海中,对于这个男人,我心有所动,这样的感觉,和‘陈总’的初次相见截然不同,也在某些时刻,我分不清到底哪一种,才是真正的感觉。
“好啊,几点,行,我准备准备。”我从下午两点钟在房佳凝的酒吧一直坐到此时,整整四个小时的我昏昏欲睡,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才睁眼,而音乐声彼此起伏也开始响起,在a城工作之余的人们即将开始他们的夜生活。
“妞儿,你回来了。”房佳凝刚挂了电话,我被这声音吵醒的片刻头磕碰在了一旁的水晶玻璃上,揉揉脑袋这才将懒懒的声音往房佳凝处送去。
“呀,你吓死我,什么时候来的?你下班了?”她寻目而来,眯眼瞧着继续软瘫在沙发上的我,高跟鞋的声音在这个不算嘈杂的夜里很清脆,她浓妆艳抹,一头齐肩的短发干净利落,黑色的高腰紧身衣和酒红色的超短裙将曲线包裹得凹凸有致。
“上你妹的班,我被酒店炒鱿鱼了。”我抬眸瞥了一眼这个美丽妖娆的女人,她张嘴惊呼着到我身边坐下,我给她让开了一点位置。
“你这不是干得好好的吗,呐!沈一一你别告诉我你炒了酒店。”她有些不可置疑,如果我说酒店炒了我的鱿鱼打死房佳凝或者打死房佳凝的男人她都不会相信,最终还是会将所有的问题转移到我身上。
“是真的。”我懒得再去和她解释,将她递给我的香烟含进嘴里,接受着房佳凝为我点烟伺候。
“催催催,催你妹啊,我知道了。”她正欲开口,手机却再次响起,她看也不看滑下接听键就是一顿狂吼。
“真特么的烦人,不就来了几个朋友,非得让我去一趟,对了一一,不如你和我去吧。”我不用询问,也知道是房佳凝她男人打来的电话,她男人从泰国回来了。我答应了房佳凝,同她去了夜总会。
当真相出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a城原来还是那么小,并不算大的。
015许先生
“来,为了你放下面子答应和我吃饭,我敬你。”将老板娘送来的啤酒打开递了一罐在他面前,我抬手示意,这才将目视远方男人的思绪拉回了身边,他还来不及应我,我却已将半惯啤酒咕哝进了肚子里。
冰凉入肚,赶走了炎热带来的不愉快,我示意他尝尝。
“你叫什么名字?”他唇角上扬,尝了这4。5元一罐的啤酒,筷子在他手里转动许久却无法下筷,肚子再次叫唤的我顾不上在他面前淑女,好像也没这个必要去装淑女,自己一边狼吞虎咽起来,他用筷尖轻点着桌面,问题让我夹菜的筷子停顿在了空中。
“名字啊。”我抬头看他,男人一层不变的笑意,眉宇间的那丝冷峻渐淡,我加快频率的咀嚼着咕哝一声将包了满嘴饭菜给吞下,喝了一口啤酒润润喉。
“恩。”他点头。
“沈一一。”我沈一一一没钱二没貌,任何值钱的东西都与我无关,我不怕被人劫财,也不怕被人劫色,况且色这个东西,和这男人已经尝试过了,我可以将自己的名字暴露在他的面前。
“艹……老板,顺道给我扔盒烟过来。”我放下筷子,在衣服兜里左右开工,没烟了。对着正在招呼其他客人的老板喊道。
“好叻!”又是肥胖老板给我的回答,我习惯着待会是老板娘给我送烟过来,这一家子人的习惯看着看着,看得多了也就知道了他们做事得风格和流程,通常是老板答应,老板娘个跑路的多。
“你……你抽烟?!”房佳凝说我是女混混没错,在这男人面前本性全部暴露,脏话不自觉的自己要从口而出,不是我不佯装,而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男人惊讶我的脏话片刻又觉得出自我这种人之口并未有什么不妥,最后变得低声寻问。
“这很稀奇么?男女平等。”我接过老板娘已经送来的香烟,熟练的拆开并叼了一根在嘴里,随着叮的一声响燃气了火苗子,我深吸一口,仰靠在塑料椅上,俗人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我觉得这话忒有理。
“诺,来一根不?……哦,算了,干你们这行的,应该少碰这东西,对身体不好。”我将烟盒递在他面前,却又才发现鸭子一般都得保养好了,能不碰刺激性的东西也就少碰,免得影响炕上功能……每一行都不容易,用命在换着那一张张桃红色的人民币。
是男人的手机铃声打断我们的对话,他掏出手机的手指随意划过接听键,动作优雅而沉稳,这是一款……啥东西手机,如此高档货。
“恩,恩,在城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