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起来,洛琪没给费如风说话的机会,直接气呼呼的问:“段逸尘呢?”
电话那边怔了一下,接着传来一个女人婉转性感的声音,“风,是不是找你的?”
手一颤,洛琪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接着手机那端传来费如风清越的声音,“哪位?”
“都他妈混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洛琪对着手机大骂了一句,再也不想听到费如风的声音,啪的挂掉了电话。
正文 (102)危险的夜晚
“走!沈冰,咱们回家,再也别理那些鬼男人!让他们去死吧!”洛琪生气的抢过沈冰手中的酒杯,驾起她就往外面拖。舒骺豞匫
“不,我要在这里等他……我要等他……”沈冰已经酩酊大醉,死扒着门不肯走。
“你能不能争点气!从前不都是你甩男人吗?段逸尘算个屁,像从前那样把他甩了呀!”
洛琪心中又气又恨又难过。
男人凭什么这么对女人 ?'…99down'他们凭什么辶?
徐致远如此,段逸尘如此,现在连费如风……
他们以为自己长的帅点,有钱点就很有资本吗?就可以把女人玩的团团转?
如果全天下的男人都这么想,她宁愿谁也不要,谁都不爱牒!
“走啦!他不会来找你的,永远也不会来找你!”洛琪一个人弄不动她,只好找来酒保,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拖到出租车上。
一路上,沈冰仍然神志不清的叫着段逸尘的名字。洛琪一路安慰着她,看她为情所困难受的样子,她感同身受,好几次都忍不住抱着她哭。
可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泪水。
她不要被那个男人打败,不要像沈冰这个样子,更不要让别人看到她有多难过。
尽管现在她真的很难过。
好不容易将沈冰送回了家,从她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一点多钟了。
幸好之前已经给小布打过电话,不然,那孩子一定等着急了。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摇下车窗,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司机师傅很爱聊天,一路上,跟她扯东扯西,洛琪没有心情,一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想说。
今天的月亮也格外皎洁,白白的月光洒满千家万户的窗棂,想着不久之前费如风在香格里拉观景台上那番深情款款的表白,再想想眼前,仅仅月余功夫,从前的甜蜜现在只剩下无奈的苦笑。
也许费如风是喜欢她的,可是如果喜欢并不能专一,那和徐致远又有什么区别?
她想象中的爱情不是这样的。可她又偏偏没有了当初割舍徐致远那样的决绝……
出租车路过洛琪公寓附近一个便利店时,洛琪下了车,她打算去买点东西。
出了便利店,一个人默默的往公寓走,已经夜深,小区里已经没什么行人。脚步声踏在寂静的夜里,笃笃的让人有些心慌。
洛琪有点后悔,不该去便利店买东西,应该让司机一直送她到楼下的。
可是越是胡思乱想,恐惧感就越强烈。洛琪似乎又感受到那个跟踪她的身影,这一次,她甚至可以确实那不是幻觉。
月光下,她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影子在向她靠近。
洛琪忽然加快了脚步,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嘴被一只大手捂住,拖到小区尽头的一个角落里,脖颈上一片冰凉,金属冷硬的质感紧贴着皮肤,带着不容分说的敌意。
从头到尾,洛琪的脑子都是空白的,那个人身手极快,力气也大的出奇,双手像铁钳一样,一手横着刀,一只手将她的双手牢牢扭住,扭到身后,阻止了她想去摸手机的可能。
最近的事发生的蹊跷,洛琪也有过心理准备,所以尽管害怕,可神志已经恢复清醒,她没有呼喊惊叫。
身后的男人在她耳边轻笑,手中冰冷的刀挨着她脖子上的肌肤轻轻擦过。那笑声像魔鬼一样,冰凉刺骨。
“想活命就别动,也别出声!”
洛琪不想死,所以,她只能选择冷静,她总要知道对方劫持她是为了什么。
这个人看来已经跟踪她好多天了。
果然,身后传来果断的声音,“那份材料在哪里?”
洛琪一头雾水,胆战心惊的问:“什么材料?”
对方很不耐烦,手中的刀又在她脖子上敲了敲,语气更加冷厉,“别装蒜,赶紧把那份材料交出来。否则,你必死无疑!”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材料,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洛琪又仔细搜寻了一遍大脑,不记的她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在身上或者哪里。
如果是她写的那些咄咄逼人的报道,也早已经见光,不可能劫了她,还管她要什么东西。
对方见她不妥协,在她反扭的手腕上狠狠一声,钻心的疼。冷汗顺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流下来,同时还有他冷酷的声音,“看来,你是真不想活了!”
脖子里一片冰凉,他的刀反复在她的动脉处划动着,只要轻轻一割,血就会喷涌而出,她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死亡的气息就在她身边流窜,喘息,心里一阵阵抽冷。
难道,真的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洛琪努力让声音保持着平静,“你知道吗?这个小区的监控设备特别厉害,你杀了我,你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耳边又是一声冷魅的笑声,“如果连监控的死角都没确定,你认为我会动手吗?”
洛琪一阵缺氧,做了一次深呼吸后又继续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杀了我,你想要的材料更拿不到!”
身后的男人没有说话,粗重的喘息声更让人恐惧。
没有退路了,她只能凭借着小聪明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说服他,平和的说,“如果那份材料真那么重要,不惜你以身试法,我怎么会放在你找得到的地方?如果我死了,说不定那份材料马上就有人送到安公机关。你觉的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沉默片刻后,是对方穷凶极恶的声音,“你少拿这个威胁我!对我来说,杀一个人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洛琪很紧张,绞尽脑汁的整理着思路,她上大学时选修过犯罪心理学的,所以,她一定不能激怒对方,“我说的是真的。我现在完全听不懂你说的材料是指什么。要不然,你提示我一下行不行?我再想想我手里到底有没有这东西。”
锋利的刀锋渐渐避开她的脖子,也许对方也有些吃不准了,“胆子倒是不小!”
“你到底是谁?你跟踪我好几天了是吗?”洛琪放了一口气,大胆的问。
话音风落,那把刀子又继续下滑,移至她的胸口。虽然刀尖离皮肉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紧绷的身体还是能感受到那种让人窒息的寒意。
洛琪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一切,然后作起一个大胆的推断:“你是杀小布爸爸的那个凶手?”
对方显然很不喜欢她的聪明,刀尖向她胸口用力一抵,狰狞的笑着:“看来,果然不能留着你!”
洛琪心一凉,眼前闪过的是那天亲眼所见小布爸爸惨死的那个凶杀现场,身体狠狠打了一个寒噤。
她终于替小布找到了凶手,可是,对方狰狞的笑声里已分明透露着嗜血的渴望,就像是动了杀机,闻到鲜血味道的吸血鬼,迫不及待的想要猎杀自己的猎物。
绝望涌上心头,世界也许下一秒就不复存在。
没有人会再来救她了,她再也不能渴望费如风像上次那样犹如神兵天降的出现在她身边。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夜晚,费如风还深陷在其它女人的温柔乡里缱绻留恋。他对她失望了,他的宠溺已经给了另一个女人。
她忘不了那天在化妆间她狠心拒绝他时他的表情,目光中的火焰一点点熄灭,直到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所以……不会再有人来救她了。更不会有人从身后温柔的抱着她,对她说,错过我,你再也不会遇上第二个像我这么不顾一切追你的男人!
现在……真的要错过了!
濒临死亡的边缘,她竟然无比的思念他。
她甚至想,如果重来一次,那天在化妆间,她一定义无返顾的昂起头,跟他走出去……
忽然,口袋里响起一串手机铃声,熟悉的音乐在寂静的午夜街头格外清晰,刺耳。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就连身后那个人手中的刀都剧烈的一抖。
洛琪心中一片狂喜,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定是费如风打来的。
如果在死之前,可以听听他的声音,似乎也是一种满足,可是……手被反扣着,她没办法拿出手机。
手机响个不停,让这个极度危险的角落更加危险。
终于身后的男人不耐烦的将手机从她裤子的口袋中掏了出来。
来电头像和姓名是刚才回来的路上,在出租车上洛琪刚刚设定的,设置的时候心里对他充满了深深的怨气。
头像是一脸淫笑的灰太狼,而来电的姓名则是:费如风是个王八蛋!
身后男人手持着手机,身子有些僵硬,接着,他狠心按掉了电话,并按了关机。
“费如风是你什么人 ?'…99down'”他冰冷又奇怪的问。
“费如风是我男人!”想起沈冰手机上对段逸尘的设置,洛琪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临死前能说出这句话,她总算了了一个心愿吧。
“妈的!”对方恶毒的骂,胸腔内像燃了一堆怒火,接着口袋一沉,手机重新塞回她的衣服,“算你命大!”
洛琪一个闪神,对方已经翻过小区的栏杆,迅速的消失在马路的尽头。洛琪呆呆看着那个背影,尽管一切转变的太突然,她却没勇气再追上去。
从这里走向公寓,不过百余米的距离,洛琪拖着沉重的双腿,全身的力气竟似抽空了一般。
终于回到小区宽阔的甬路上,灯火通明,宁静祥合,一切安然如旧,洛琪竟然想流泪。
绷紧的双腿有点软,她踉踉跄跄的扶着路边的路灯,下意识的又去摸手机,开机,然后翻开电话本,找到了费如风的名字。
流着眼泪拨过去,接通的声音响起时,想到对面那个婉转性感的声音,她又急忙按了挂断。
他一定会笑话自己,一定会嘲笑的对她说,你看,离开了我,你什么也不是!别人想要你的命,分分钟就能取走!
你不是喜欢徐致远吗?徐致远算什么?关键时刻,他什么时候出现过!
她怕听到他这样说。
回到家,小布已经睡觉了。将自己陷进沙发里很久很久,恐惧仍然如影随行,像是后劲十足的酒,一下子涌向喉咙,让她忍不住连连咳嗽。
咳了一下,又忍住了,她怕小布听到她的异常。更因为,身体一个小小的震动都让她松懈下来的身体疼痛难当,而她明明一点伤也没受。
原来是太紧张了。和死亡近距离打了个招呼,那种叫人战栗的体验她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聚精会神时,手机又一次响起。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洛琪接了起来。
“小琪,是我。”耳边是费如风清朗温润的声音。
*****
正文 (103)只是拨错电话了
洛琪眼睛一热,怕自己哭出来,赶紧捂住了嘴。舒骺豞匫这时候,她最想听到的是他的声音,最怕的也是听到他的声音。
“你晚上找段逸尘,有什么事吗?”费如风问。
洛琪摇头,摇了半天才发现他根本看不到她摇头,只好哑着嗓子说,“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费如风听出她的异常,瞬间警觉了起来。
“没事,你该陪谁去陪谁吧。刚才我只是拨错号码了。太晚了,我想我该睡了!”洛琪敏捷又轻松的转换了态度,故意笑了两声,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辶。
电话那端没有声音,气氛有点冷场。
“拨错了?为什么拨错你不拨给别人,偏偏拨给了我?”费如风沉声问。
“当然是拨错了!不然我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我可没兴趣打扰你的好事!”洛琪欲盖弥彰的说,换了一种更轻松,更不屑的语气,“睡吧,我挂了!奋”
决然的挂断电话。洛琪不敢再和他说下去,只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号啕大哭,质问他为什么不在她的身边,质问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可是,现在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他又是她的什么人 ?'…99down'
第二天,洛琪去了公安局,把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徐致远。她说了很详细,生怕漏下一个细节。
“琪琪,为什么好几天之前你就发现有人跟踪你,之前不跟我说!”徐致远手中的笔一掷,气极败坏的问。
昨天那一幕太惊险了,可是这傻丫头竟然这么粗心,发现被跟踪了都不向他报备。
洛琪无力的苦笑:“最近睡眠不好,我还以为只是出现了幻觉,哪里想到是真的!”
“你呀你!”徐致远被她气的无语,真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
“致远,昨天那个人应该杀害小布爸爸的凶手,他爸爸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份所谓的材料才……”洛琪昨晚想了一晚上,觉的一定是这样的。
“现在看来应该是小布的爸爸掌握了对方一定的秘密,也就是那份材料,才遭人灭口。劫持你的人不是主谋,只是专业的杀手。现在要想知道幕后主谋是谁,只能从那份材料下手了。”徐致远紧蹙着眉,显然对那份材料的来历一筹莫展。
那会是什么材料呢?徐致远勘察现场的时候把所有能搜的地方都搜过了,可是对方太专业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头发,指纹,鞋印一个都没有。
现在凶手现形,貌似案子有了新进展,可是接下来的任务似乎也更艰巨了。
“琪琪,我还是觉的小布一定对我们隐瞒了些什么。”
洛琪摇头,“可是我观察过他了,没什么异常。而且,如果他真知道什么,怎么会不向你报告?毕竟死的人是他爸爸。”
“可是,我找过他家的邻居,有人说他爸爸被害的前几天就开始神色恍惚,像有什么心事。邻居都能看出来不对,小布看不出来?”
洛琪语滞了。她相信凭小布敏感的思维,他不会看不出来。
“所以,琪琪,你还是多劝劝小布,让他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也许他隐瞒着没有什么恶意,也许他就知道那份材料的下落。他越是不说,你们越是危险,今天会劫持你,明天的目标也许就是小布。”
洛琪被这番话吓的胆战心惊,她决定回家就找小布好好的盘问盘问,那份材料是破这个案子的关键所在。现在连洛琪都觉得,也许小布真的知道些什么。
她起身告辞,徐致远照例送她到门口,之前两个人都太过严肃。感受到外面的阳光普照,阴沉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
徐致远语气柔和了些,不再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而是像朋友一样的关心她:“琪琪,以后别再这样了。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下班了早一点回家,不要再玩到深夜。就算没有这个案子,那么晚回家,也不安全。”
洛琪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致远,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啰嗦了。”
从小到大,徐致远的人生目标一直很明确,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人。
徐致远无奈的笑笑,一想起昨天她遇到的危险,心中就发紧。
他和她是太没有缘分了吗?为什么每次她出事,出现在她身边的都不是他?
“不过,你也别太紧张。昨天那个歹徒看到费如风的名字就撤了,说明他很忌惮费如风。所以,暂时你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听到费如风的名字,洛琪有些恍然。是啊,连她自己都觉的奇怪,费如风就像是她的保护神,总是在了恰当的时间出现,然后拯救她。
包括那个电话,也打的那么恰到好处,她不能想象,如果再晚一点,她现在还能不能站在徐致远的面前听他说这些。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徐致远怔怔的出神。他真的很想送她回家,想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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