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1:“请问大家有没有较好的学习方法,觉得可以分享一下?”
全班齐声回答,“没有!”其语音语调无比整齐,充满了班级凝聚力。
我的额头开始滴汗,头顶上的风扇再怎么扇动我还是觉得空气前所未有的凝固。
“请胡小文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她是我们班的班长。
5秒钟后,她站起来;10秒钟后,安静;20秒后,长久的沉默。
“那其他同学有没有自认为好的学习方法可以分享一下”
“没有”——陈小栋喊得最大声。
我甩了一个千年白目给他,“她说没有是谦虚,你说没有是尊重事实”
他终于识相地闭嘴。
Q2:如果在学习的时候遇到困难,你会怎么办?
龚小年举手了,
“抄作业”
我暂时成了聋哑人。
然后,我水汪汪的大眼睛扫向了一直最有爱的正直男孩严小文。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我,一脸苦相,
“我从来没在学习上遇到过困难”
……
我觉得,这群娃的出现,就是来拆我墙角,挖我祖坟的。
Q3:那经过这一周的学习,同学们有没有觉得自己正在进步呢?
“没~有~”意料中的回答。
“那肯定有同学看到其他同学的进步了,我们来说说看”
全班鸦雀无声,我强行命令陈小栋再一次惊艳亮相,他唯唯诺诺地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终于说话,
“我觉得,这一周,天天在进步的只有汪老师……”
神啊,请灭了我!我无脸面对在教育界摸爬滚打五年的花名。
……
回忆结束,我更坚定了要来医院做检查的决心,否则我真的会被这群死小鬼折腾死。要不然,十天后的报纸上,就会出现某中学老师精神崩溃,行为放浪形骸的报道。
我不想冒这样的风险,所以我相信科学的解释方法。
终于叫到我了,我兴冲冲地进去。
十分钟后,我浑身没有力气地出来。
想起刚刚老医生问我的话,“你结婚了吗?”我摇摇头。
“你最近接触过的异性名字知道吗?”我再次摇摇头,我最近都只有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除了高扬天天下班来接我。
“你怀孕了,如果想堕胎,我可以给你介绍比较好的医院”他看着我病历卡上职业那一栏填的“教师”两字,无比慈祥地对我说。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我漂浮在亿万公里上空,眼前一片灰黑。
浑浑噩噩地下了电梯,我无力地走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心跳止不住地加快,手脚冰凉,四肢无力,想着我最近的失身还是发生在一个月前,那个花园饭店的客房里。可是,他都快要结婚了。
我忍不住跌坐在医院的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真嘲讽,自己竟然也会成为未婚的单亲妈妈,以往被我强烈鄙视的角色。
似乎有什么人走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光亮,抬头,就看见眼前站着一抹修长的白色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了《Thisisit》,超震撼!
MJ,额滴神啊……大爱僵尸舞……
还有,请要留言的亲在文章那个途径里留言,如果给作者专栏留言,我不知道如何回复,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啦啦啦……幸福福地飘去……
第三十九集 过往三年
39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我坐在教室里兢兢业业地批改作业,突然被一声轻柔的叫声唤醒,“汪老师~”抬头,对上的是一张分外年轻的脸庞,很斯文,很清秀,他的琉璃双眸中荡漾着自信的神采。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就失神般地看着他,直到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发话,我才回过神来。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那就是心动的感觉吧。
抬头,看见他的脸,我有片刻的怔忡,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所以索性就把脸埋得更低了。
看着他干净的匡威复古帆布鞋,我觉得更难过了,心底有小小的哀伤在蔓延。他的鞋子一直没有挪动,在我面前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
“你不舒服吗?”终于,他的问候打破了沉默。
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温柔了,我知道,那只是医者父母心的关切。
我无力地摇摇头,“有点心慌,休息一下就好”
温暖的阳光下,竟然听到了他浅浅的笑声。一定是错觉,我果然还是太留恋过去,没有前行的勇气。已经不能再去想了,他马上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而自己的肚子里,竟然还有着他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更沉默了,无力说话,任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带你去看医生,这里我熟”他轻拉起我的手。
男人的温柔是一把剑,它锋利地刺穿了我的心脏,轻而易举地击破我最坚固的堡垒。
“啪!”奋力甩开他的手,我的心口仍是微微的疼痛,
“你不去好好照顾你的未婚妻,在这里浪费时间干什么?”我仍是不敢回视他的目光,将头埋得很低,怕在他的一片温柔中,如今只有怜悯的情绪。
似乎听见他轻叹了口气,“不要闹,身体最重要,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说完他又上前来抓住我的手,这次很强硬,却没有弄疼我。
我再一次逃出他的禁锢,喊得很大声,
“我不需要怜悯,你真不需要对一个老朋友假惺惺”
再次抬头的时候,看见他发愣的表情。还是如此俊秀的眉眼、如此挺拔的鼻梁、如此白皙的修长手指、如此令人眷恋的容颜。
可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好远。
长久的沉默后,他并没有离开,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怎么没有陪你来?”
他?说的是高扬吗?他如此轻而易举地抛弃了我,三年又一个月不闻不问,现在反倒关心起我的私人问题了,我嗤笑一下,
“这个应该不是医生问的问题吧”
他的脸部表情很严肃,没有一丝温暖的笑意,
“那你把手机给我,我打电话叫他来接你”
我更难过了,三年前,你把我抛弃;三年后,你还把我往外推。
蔡乾,你就那么厌烦看到我吗?
“不用麻烦你了,高扬就在门口,我马上去见他”
说完,我起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也没再看一下他的任何表情。
蔡乾的瞳孔微微张大。
很多不愿去想起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脑海。
……
他拿着手提箱,坐在从飞机场赶往市中心的出租车里,手里紧紧攥着的,是一个丝绒质地的小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他想给予的一生一世,抑或是几生几世的承诺。他的脸上有幸福的微笑在荡漾。
小区的门口前,他穿着单薄的夏装,站在一片秋风里,望着被他人抱住的女子。曾经,她是他的全部。
飞往美国的班机上,他打开手机,再一次看见那女子温暖的笑颜,想要删除,犹豫了很久,却始终没有勇气按下确定键。
返回美国后的第一年,生活很艰辛,学习很枯燥乏味,身边不是缺少大方得体的倾城佳人。可是,他没有心动的感觉。
第二年,思念犹如草原上的野草,疯狂地滋长,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在回味中忍受着煎熬。但是,如果爱她,就要成全她的幸福。
第三年,他终于提前修完了本是四年的医学博士类课程,本来可以选择留在美国任职,可他还是想回去,想生活在有她的那一片天空里,和她呼吸一样的空气,即使,他们再也无缘相见。
过往的三年里,无数本被翻烂的医学著作,无数本写满秀气字体的医学笔记,无数张他自制的书签。
虽然很多书都在搬家的时候丢失了,可他仍小心翼翼地保留所有的书签,只因为,那上面画的,是同一个女子温暖的容颜。或欢笑的、或生气的、或祥装发怒的、或耍赖撒娇的……
原来,那么多年过去,有种记忆还可以如此鲜活。
直到后来,他发现,印象中那女子的容貌越来越模糊,他甚至记不清她的酒窝是在左脸颊还是右脸颊。于是,过往的无数个夜里,他对着自己曾经画过的书签微笑。
即使你忘记我了,可我还是记得你,不是吗?
终于熬到了第三年,他归国,看着同期归国的校友虞透张牙舞爪。他想着,是时候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好在她没有跳槽,没有离开S市。他凭着印象,很快就找到了当年她任教的那所学校,红砖青瓦,很平凡却很让人安心,一如过去每一个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数十个在校门口苦苦等候的日子,数百朵由于胆怯而无法送出手的粉色玫瑰。他总是偷偷地,望着那个自己魂牵梦萦三年的芳影,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渐行渐远。
愤怒犹如熊熊火海燃烧了他的理智,他终于在那个喝多的夜里疯狂地再一次占有她,毫不怜香惜玉地,只为多一分钟看她沉睡的容颜。
那天过后,他很自责,一直想去找她道歉。
直到那天,在她校园沿街的十字路口,他看见她再一次被那个叫做高扬的男子紧紧拥住,没有伸手推拒。他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而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的,是和他一起下班的女同事。
……
现在,她又要离开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的种种好意,而且走得如此决绝,如此急切。目的,就是为了见到在门口等候的高扬,再一次投入他的怀抱。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奋力在医院的墙壁上,打出一个大窟窿。
“站住!”
这一记响亮的叫声,引来了许多人的回头注视。我也不例外,被吓得顿下脚步。但等我意识到这记叫声是由蔡乾嘴里发出,我更是加快了步伐,想要逃离。
突然身边蹿过一道白色身影,猛地撞上的,是一堵带有热量的墙。
“我叫你站住!”蔡乾的眼里,喷射出的,是前所未有的热量。
很久没有看到他如此愤怒的表情,印象中的他,都是温柔坏笑的,满是宠溺的眼神,还有淡淡的心酸。也是第一次,我由于惊惧,说话也结巴了。
“我……我没听见……”
“那我现在再说一遍,你!留!下!”他的每个字掷地有声,我怀疑,我肚子里的小小兔也听见了。
我点点头,实在不敢再去忤逆他。
他强硬地拽着我的手,把我拉向心内科,很用力,手腕处异常疼痛,我却不敢再吱声。
第四十集 如坐针毡
40
十五分钟后,我们从心内科出来,蔡乾还拉着我的手不放,我的手腕处都红了。
“大哥,我真的没事,身体壮如牛一样,你放开我吧?”我几乎是在求饶,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没有松手,
“去我办公室”
于是,我惊恐了,肚子里的小小兔死命地摇头,“现在娘亲不想见爹,不想见不想见……”
但很显然,兔爸爸没有听见。
“那个,我还有事,我妈等着我吃饭”我支支吾吾着。
“你妈一个人也能吃”
“我还约了学生补课”
“现在不都放学了,电话给我,我帮你打发”
我很苦恼,突然脑中精光一现,
“高老师还在门口等,我去和他说一下”
蔡乾的桃花眼突然眯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危险。
在这样的淫威之下,汪小兔和汪小小兔只能选择自圆其说。
“呵呵,让他在外面再多等一会儿吧,他自己认识回家的路”
被他拽着上了七楼,坐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桌很干净,一尘不染,东西整理得紧紧有条,很有做阿姨的天分。我正这么想的时候,他丢给我一卷纱布,“帮我包扎”——主人对女佣的口气。
女佣芷,“好类~”
然后,我才发现他的右手还渗着血,触目惊心的红。
“你怎么那么用力,毁坏国家公共设施可要被判罪的”
5分钟后,从没学过包扎的我准备放弃,
“我去找个护士过来,你等等”
他用左手抓住我的手腕,“不行!”
“哦,那我再试试”
15分钟后,我终于把他的右手包成了小叮当的拳头。
“蔡乾,我们来玩剪刀石头布吧,告诉你,我一定会出布”
不意外地,他没有笑出来,满脸鄙夷地看着我。
我觉得我坐不下去了,肚子里的汪小小兔说,“我饿了,要吃饭饭”
兔妈妈,“好类~”
“那个……手也包扎好了,我好走了吗?”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不行!”他仍是冷漠结冰的脸,英气的眉毛皱成一团。
“我没手换衣服”他晃了晃自己小叮当的右手。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那我帮你换好衣服你放我走吧?”
蔡乾臭着万年冰脸,没有回我的话。
我屁颠屁颠地去里间帮他拿衣服,又是白衬衫,闻着他白衬衫上熟悉的味道,汪小兔沉睡多年的花痴基因迅速苏醒。
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扯开了胸前的几颗扣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膛,胸前的红点隐约可见。这……这不逼人犯罪吗?
我咽了口口水,很有自制力地和他保持一定距离,“拿去!”伸手把衣服给他,他没有接,回瞪着我,“我手不方便换”
这厮欺人太甚!他一定铁定以及肯定是故意的恶意的伪善的!伟大的人民教师无奈,只好亲自伺候蔡大爷。
我敢对天发誓,帮他套衣服的时候,我绝对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可不知为什么,蔡乾白皙嫩滑的皮肤老在我手指上打转,还轻轻蹭着我的手背。
他安然坐在座位上,我站着帮他扣扣子,手一抖,扣子又滑下来。连我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呼出的热气吐在他一大片白皙的春光上。他魅惑的语调自耳边响起,“不要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突然很想甩他一个巴掌,坐着说话不腰疼,我都站不住了。一个失神,外加背后突如其来的大力,我跌坐在他的身上,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我更是满脸通红。
“放……放我下来”我手脚并用。
他依旧没事人一样地大敞开着白衬衫的八粒纽扣,一片祥和,
“说了慢慢来的,不知道你急什么”
我深深地以及恶狠狠地回瞪他,不过显然无效。
“再说,是你自己坐上来的,我也无能为力”他两手一摊,露出无奈的表情。
于是,大热天的,虽然医院里开着很强的冷气,我还是热得流下了汗。
若干分钟后,终于帮他把胸前的扣子全扣好,我疲软地瘫在座位上。
“终于好了,那我先回去了”意料中的,没有看见他点头。
“蔡医生,今天谢谢你的朋友,我先走了”还是没有回应。
我刚跨出去一只修长的脚,就被他拽了回来,“我送你”,他拎起桌子上的斜背包。
“不用真不用,你太客气了,我这边打的很方便的”我忙摆着手,有礼有节地回应着他不正常的殷勤。
他迅速回头瞄了我一眼,“搭白车你有意见吗?”
望着他三九严寒的脸,我再一次言语紊乱,“没……没意见”
事隔三年,再一次坐进他的宝蓝色别克车里,我不是没有兴奋的,不由赞叹,“这车保养得真好!”
“原来你还记得这车三年前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终于放软。
我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看着车窗前贴着的那个傻不拉几的小人,还有摇头晃脑的那朵狗尾巴草,好像一切真的回到了从前。只是,有些事,我不愿让他知道,怕失去永远见到他的机会,'炫…书ūmdtΧt。còm网'我的嘴角边荡出一抹苦涩的笑,蔡乾没有看见。想着终于可以回家,结束一下午如坐针毡的日子,我还是小小欢畅的。
可是,我失算了。
我从来没发现我家可以长得如此金碧辉煌。
“蔡乾,这不是我家”
“我知道”,他松开保险带,“我饿了,先吃饭”
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命令式口吻。我怀疑他去部队蹲点了三年。
他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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