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敖德怒上心头,抬脚就要把这厚脸皮的家伙踢到遥远的爪哇国去。
然而还没等他动手,天上又是一道霹雳,震得他浑身一颤,说到底,大太子敖德也有几分见识,知道有人护犊子,连忙停下,可怜兮兮的向天上望去,
果然,有人于莫名的空间说道
“哼哼,想和佛爷我那可怜兮兮的徒儿为难。”
“却也要问问佛爷我能不能答应。”
敖德立刻装出一副笑脸,不迭声的赌咒发誓:“没有啊,佛爷们,刚才只不过是想开个玩笑,怎么把您两位惊动了,我和雷十破刚刚结成兄弟,他对我不仁,我不能对他无义,嗨嗨,谁让我是哥哥呢。”
见他说得可怜,天上终于有人大笑起来,却是两位佛爷忍俊不住。
“哈哈,五行遁珠只换一百块钱”
“大太子亏了老本了”
“也难怪恼羞成怒。”
“居然想从徒儿手里讨到便宜”
“孰不知徒儿连佛爷我都骗得团团转”
“呀呸,咱们的秘密又岂能随便说与外人知道。”
“恩,哼哼,总之,徒弟不是那么好骗的。”
“倒颇有几分佛爷我的作派。”
“哈哈,佛爷我简直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敖德,吃亏了吧”
“上当了吧”
哈哈哈哈……两人大笑不停,敖德想发火却不是对手,只得低了头忍气,
雷十破却嫌他俩聒噪的烦人,抬头喊道:“师父们,好久不见,多宝塔没人进去吧。”
“有佛爷我在,谁能进得去。”
“哼哼,谁又有那么大的胆子”
哈哈哈哈哈,两人又是的一阵得意的狂笑,
“咦,不对。”又有和尚惊呼道,
“又是哪里不对。”
“徒儿见面,不问你我近来是否安好。”
“呸,这句话用得着问么,你我都是不死之身,才几天不见,难道还会伤风咳嗽。”“别多嘴,佛爷我认为,徒儿先问多宝塔有没有人进去,大有可疑。”
“噫,你是说他有可能偷偷进了趟多宝塔,所以问问我们有没有发现丢了什么宝物。”
“大有可能,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现在已是人星界的修为,来一趟小须弥山,不是什么难事。”
“嗨,都怪你,好端端的传什么法力,现在小须弥山也不安全,莫非真要佛爷我天天把多宝塔捧在手心么。”终于有和尚大声埋怨,
“废话少说,快去看看。”
“宝贝,别走。”有和尚狂呼,
却是胖和尚首先按耐不住,往多宝塔飞去。
“哼哼,收了你佛爷我可真算是倒了霉,操心劳力不说,还要时时防备你这家伙做贼,佛爷我,咦,徒儿,不要走,师父决不能让肥猪浑水摸鱼,查点之后再和你算账,肥猪,等等。”
说着话儿,也往小须弥山上空飞去,看来多宝塔还隐藏在业障之中,雷十破知道下落,以后绝对会抽时间光顾。
耳旁终于没人吵闹,清静了许多。敖德被胖瘦和尚数落了半天,一腔怒气无处发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贞娘到底舍不得陈文学,乘他们说话的功夫,走到神龛旁,帮欧月儿将陈文学擦了又擦,整理得干干净净,
敖德看见,唯恐贞娘又生变化,赶紧上前拽住,不由分说,往门外走去,
雷十破喊道:“大哥别走,山乡里还有血奴,需要滤魂珠拯救他们的性命。”
敖德只手一扬,滤魂珠出现在手中,远远的喊道:“宝物先借给你,以灵力催动,光芒覆盖整个马鬃山,所有血毒都会驱除干净,兄弟,哥哥我不会白白吃亏的,一定会回来找你,回儿见。”
话音一落,已然消失不见,他们已经去东海了。
雷十破知道,敖德心中有气,绝对不肯白费力气,善后工作只有自己解决,见欧月儿还在静静的看着陈文学,难割难舍,知道她心里还在伤心难过,上前劝道:“月儿,人已经死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欧月儿擦去眼泪,兀自低头端详半晌,这才和雷十破、威廉姆出了娘娘庙,陈文学死的突兀,不能象凡人那样举办隆重的葬礼,况且他也希望能永远和欧嫂在一起,魂魄已经走了,难道留下一具肉身让虫蚁侵蚀么,欧月儿于庙外咬咬牙,扬手一道火光射出,娘娘庙立刻燃起熊熊大火,将一切化为灰烬,看了半晌,因伤心过度,终于支撑不住,昏倒过去,身旁的雷十破急忙扶住,对威廉姆吩咐道:“先送她回去,你们好好休息休息,我随后就来。”
威廉姆知道他要留下拯救马鬃山的百姓,也不再罗嗦,接过欧月儿,振翅飞走,眨眼消失在冥冥青天之中。
雷十破目送他们远去,方才飞上天空,尽力驱使滤魂珠,但见滤魂珠光芒大放,将整个马鬃山笼罩其中,山下的村民又看到异象,哪里知道什么缘故,只是给他们平静的生活增加许多传说,只有数十个血奴,在光芒拂过身体时,感觉到身上如火烧一般灼疼,随后流出许多殷红的血,分明血毒已被逼出,从今而后又成了一个正常人,在寻寻常常的日子里生老病死,走完一生的旅程。
马鬃山上发生许多故事,陈文学的遗体已经化为灰烬,随着激荡的山风飘洒在整个马鬃山,从今往后,他将永远护佑着马鬃山的村民,永远护佑着这片他所挚爱的土地,然而,世上已经没有他了,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敖德说的对,凡人的感情都是虚妄的,随着时光的流逝,谁还能记得他呢。
三天过后,雷十破终于大功告成,回到抱月楼,老张不见了,不知去了哪里,就连看家护院的鬼卒也莫名的失了踪迹,问问威廉姆,他说来的时候就这样,因为要照顾欧月儿,也没顾上查找,
老张不辞而别,不过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因为他在雷十破的督促下,一直勤加修炼《鬼王经》,现在也有几分法力,即便遇到什么高手,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在马鬃山又是战斗,又是救人,没一件事作的轻松,雷十破早已疲累不堪,决定这段日子哪里都不去,一面陪陪欧月儿,一面修养调息。
主意拿定,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一个多月后,已到春末夏初时节,天气转热,山上的花儿,树儿披红挂绿,生机盎然,欧月儿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还要继续生活,也不能永远悲痛下去。
雷十破、威廉姆也恢复的生龙活虎,想起敖德说过会回来取滤魂珠,可到现在,还不见他的踪迹,于是雷十破决定,带欧月儿去趟东海,一则还宝,二来也可以散散心。
然而还没等他们出门,欧队突然打来电话,先是电话里呵斥一通许久也不打个电话,让队上遮掩的颇为为难,然后告诉他,有事找他,要赶紧回来一趟。
和队上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不知又有什么事情,欧队吩咐,不敢不从,雷十破只得放弃东海之行的打算,也不要人陪,独自驾驶保时捷往市局赶去。
到了队上,径直走到欧队办公室,欧队正心急火燎地等着他,一进来,一把抓住,说道:“走,局长办公室。”
雷十破不知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被欧队拽着往局长办公室走去,上了八楼,敲门进去,房间里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子,坐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品茶,局长正热情洋溢的招呼,中年男子时不时抬头微笑,不说一句话。
进去后,中年男子回头对雷十破点头微笑,似乎和他早已熟悉,对欧队却是理也不理,欧队对局长说道:“局长,雷十破我给你带来了,最近派出去搞案子,所以………”
他还在为雷十破掩饰,局长却根本没兴趣听下去,打断道:“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有事单独和雷十破谈谈。”
从未见过局长这么神秘,欧队看看局长,再看看中年男子,也不好耽搁,疑惑着退了出去。
局长对中年男子热情的介绍道:“他就是雷十破,公安局最优秀的刑警,人称蝙蝠神探。”
中年男子站起来,朝雷十破伸出手去,说道:“我,军委张剑明,中将军衔,很高兴认识雷警官。”原来所谓的神秘来客居然是位将军,也难怪局长如此客气。
第五十九章 酒吧密谈
第五十九章酒吧密谈
雷十破伸出手去,两人紧紧握在一处。
稍后,张剑明回头对局长说道:“手头有件案子,需要雷警官协助,局长肯放人么。”
局长连忙回答:“将军说哪里话,自来军警一家,需要什么协助尽管开口,我尽力满足。”
张剑明点了点头,笑道:“好,局长果然痛快,雷警官,咱们出去谈。”说着话儿,拉开办公室大门,示意一起出去。
雷十破又被莫名其妙请出办公室,张剑明对他果然熟悉,问也不问,径直走到保时捷前,拉开车门,邀请雷十破上车,雷十破这才感觉到,张剑明很有可能是个异人,否则,车门已经锁上,没见他费什么力气,便轻轻松松的拉开,不过根本看不出身上有法力波动的痕迹,一时说不清张剑明是什么路数。
雷十破上了车,张剑明也不用招呼,很自觉的坐到身旁,吩咐道:“离恨屋。”
贞娘走后,离恨屋哪里还有人,不过既然说了,自有他的用意,雷十破也不多问,驾车往离恨屋驶去,一路上,张剑明闭目养神,真把雷十破当作他的车夫,雷十破也只是安静的开车,心里盘算他的来意。
几分钟后,离恨屋到了,时间还在上午,屋门紧闭,张剑明下车四处看看,确定无人,身形一晃,便已消失不见,稍后,听得屋内有人说道:“雷警官,进来吧。”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炫耀法术,无非是表明他不是普通人,雷十破笑了笑,手捏土珠,念动法诀,眼前一暗,身子已慢慢陷入地底,稍后,出现在张剑明身后,张剑明鼓掌笑道:“好本事,雷警官果然法力不凡,看来贞娘没有荐错人。”
贞娘居然和将军有联系,看来的确没有在人间白过,身份搞的相当复杂。
酒吧里没人,却亮着迷离的灯光,张剑明自己找地方坐下,拍了拍手,吩咐道:“一杯深水炸弹,一杯真心英雄。”
身旁突然出现一名小厮,仿佛早就在一旁伺候,很快将酒水送过来,小厮二十余岁年纪,身材修长,浓眉细目,留一头花白的长发,脑后扎成马尾松,衣着简单,不过是白色衬衣上套一件红格马甲,离恨屋来过许多次,这小厮却从未见过,雷十破仔细打量。
张剑明举起酒杯,笑道:“服务生叫做柳毅,贞娘有事离开,推荐他打理酒吧,雷警官不用顾虑,柳毅是咱们圈里人。”
柳毅分明是陈文学千年前的名字,怎么又在这里出现了,更何况,贞娘明明已去东海,又是谁找他传话,刹那间,雷十破满腹疑虑,柳毅仿佛感应到他的心思,突然眨眨眼睛,也不知用了什么法术,私藏在身上的滤魂珠居然微微一跳,旋即消失不见,雷十破笑了,他猜了个**不离十,也许所谓的柳毅正是东海龙族大太子敖德,神龙善变,以他五千余年的修为,随意化作凡人,他哪儿能看得出来。
雷十破猜得没错,柳毅正是敖德所化,说过会回来找他,当听说贞娘在A市经营一个小酒吧,是人界修道士的聚集地,好玩的敖德立刻决定到人界转转,顺便和雷十破拉深关系,好歹也要骗几样法宝过来,省得白白的费了心思,他对贞娘的故事知道得一清二楚,随便编几句话骗骗什么都不知道的凡人,谁还能怀疑他的身份。
张剑明自然不知道这俩人玩什么猫腻,轻呷一口深水炸弹,微笑着对雷十破说道:“雷警官是不是听说过,中国政府为了对付灵异事件,特地成立一个专门组织……”
“是中国龙组。”雷十破插嘴道,
张剑明摇了摇头,说道:“什么中国龙组,不过是个不成气候的民间组织而已,我们的真实名称叫****特别行动处,隶属中央军委,直接对军委负责,我就是****特别行动处处长,我们的工作职责很简单,想尽一切办法维护****,也就是说只要对****有利,一切可以相机行事。”
这也就是说,****特别行动处有很大的权力,
张剑明继续说道:“特别行动处下设七个区三个组,分别是西北片区,西南片区,东北片区,东南片区,华北片区,华中片区,华南片区和机动组,成员都是各大修真门派的高手和一些身负异能的人……”
“等等,我并不想知道这些。”雷十破急忙打断,现在已经涉及到国家高度机密,知道得越多,自然越是麻烦。
张剑明根本不理会他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说道:“贞娘是西北片区的负责人,她除了应对一些灵异事件,也有为国家搜罗人才的责任,大约几个月前,她上报过一些你的资料,我们对你很有兴趣,实话说罢,这次之所以亲自找你,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对你进行考察,看你是否真的有贞娘描述的那么,强大。”
张剑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犹豫片刻,才说出强大二字,看来贞娘给他们提供了不少情报。
不由得心内埋怨贞娘颇为多事,还没等他说出什么,却听张剑明说道:“我知道雷兄弟不愿意张扬,只想踏踏实实的在人间生活,可是雷兄弟,你要知道,凡人一旦踏入修真界,便没有回头的机会,既然身负异能,不如做些事业,也没白来人间一趟,更何况修真者讲究多建外功,只有外功圆满,才能够超生天界,为国家服务,这是多好的机会,当然,机会提供给你,还要看兄弟有没有本事抓住。”
张剑明果然是个当官的,一张嘴就是能说,短短几句话,又是劝说,又是激将,还真有几分道理,雷十破犹豫起来。
张剑明看他那样子,知道有些心动,也不再劝说,衣袋里摸出一张机票,放到桌上,说道:“手头刚好有一个任务,算是对雷兄弟的一次考验吧,敦煌鸣沙山,出现异像,而且附近居民常常在深夜听到人哭,已经在当地百姓中造成恐慌,我们怀疑有鬼怪出现,你过去一趟,把事情调查清楚。”
这已经是命令的口气,根本不容雷十破反对,
张剑明又说道:“那边的联系人叫王广城,下机后自然会来接你,王广城是行动处的老人,经验丰富,你的一切行动听从他的安排。”
话说到这里,雷十破已经无法拒绝,拿过机票,是当天下午的班机,时间安排得挺紧,就要出门赶往机场,张剑明终于达到目的,十分惬意的靠在沙发上,吩咐道:“祝雷兄弟一切顺利,我等你的消息。”
雷十破二话不说,离开离恨屋,驾车往机场赶去。
大约三个小时后,敦煌到了,时间已到下午,机场里真有人等他,也不用介绍,一下飞机,便有一个敦状朴实的汉子径直向他走来,核对了身份,果然就是王广城,上车闲谈,才知道他是崆峒派剑仙的弟子,法力再高,也不过是个凡人,和雷十破已不在一个档次。
王广城十分健谈,一路上不断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可对任务却一直闭口不谈,雷十破也不着急,反正他知道,这家伙迟早会忍不住。
车子一直开到敦煌市区,找一家豪华宾馆,安排雷十破住下,王广城匆匆告辞,说是先休息休息,晚上再来找他,雷十破挥手告别,王广城走后,他也闲不住,满大街转悠,敦煌虽然是一座小城,不过沾了莫高窟的便宜,整个城市里颇为热闹,游客倒比土著居民多,街上小吃很多,不过能引起食欲的无非是当地有名的烤肉,找一家非常热闹的档位,要上几把烤肉,喝上几杯啤酒,聊以打发时间,一坐就坐到晚上,舒服倒是舒服,只是没人陪他,觉得颇为无聊,也不耐烦再转,早早回到宾馆,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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