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染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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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染梦土- 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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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那种激动和兴奋的喜悦,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生命激情。倘若没有了不断的挑战和战斗,这么日复一日的日子,又如何消磨呢?”

站在他身边的,是从小伺候和抚养他长大的福伯,此刻他正用有些担忧的神情望着北丰朝。

“对了,”北丰朝忽然想了起来,“我让你帮我下请帖,让他们今天晚上来这里赴宴,你都已经办好了吗?”

福伯点了点头。说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北丰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便点头说道:“今天晚上,你把我的书房整理好,我跟大王子弘治明珠约好了,今天晚上会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福伯干咳一声,有些犹豫地说道:“少主,跟大王子他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

北丰朝不悦地说道:“我自有分寸,用得着你教吗?”

福伯急忙应是,躬身退了出去。

北丰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假如刚才叶惊雷所表现出来的勃然愤怒是真的,也许他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难以对付。因为他的心太软,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如果一个人很容易被激怒,就一定可以有办法抓住他的弱点,利用他的弱点来击败他。

问题在于到底叶惊雷是真的被激怒了,还是故意的利用这种愤怒来加强自己的气势呢?

这两种情况显然有着明显的区别,让他对叶惊雷的估计也截然不同。

倘若是后者,则说明这种愤怒仍然是在叶惊雷理智的控制之下的,其实是一种对情绪的利用,而不是情绪的失控。

北丰朝陷入沉思之中。

黄昏时候,天色渐晚,秋风吹来,寒气阵阵。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行人匆匆,忽然之间气氛变冷,温度下降,每个人都只希望快一点回到温暖的家。

街边的街灯渐渐地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远远看去,星星点点的来自于每一栋房屋的灯火,都象征着一处温暖的家。

然而,兰斯却站在家门口,犹豫着不敢走进去。他已经站在门前徘徊了很久,走来走去,仍然不敢踏进去。也许是由于心中的内疚吧。

“我该如何面对凤音呢?如何向她解释这个赌约?而别人又会怎么看呢?”兰斯心中翻来覆去的想。

不过事情总要有面对的时候。最终兰斯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暂时隐瞒这个赌约,和所有的人一样。

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会有侥幸心理:只要自己赢得这场赌约,就可以当作这件事从未发生过,成为一个小小的秘密,就不会伤害任何人。

于是,他打定主意,鼓起勇气,推开门走进去。

“大哥!”

第一个迎接他的自然是浅雨,她喜孜孜跑过来环住兰斯的骼膊,偎依在兰斯身边——这和每一天一样。但今天她却没有说话。

兰斯立刻能够从她的眼睛里感觉到,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因为浅雨是藏不住事情的,她的眼神流露出担忧。

兰斯拉着浅雨的手,走进大厅,立刻觉得整个大厅的气氛极为沉闷凝重,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大厅里点着几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却并无助于改善这种奇怪的沉闷气氛。

翩翩和纤纤两个人站在大厅的旁边,凤音,背对着厅的门口,呆呆地出神,面无表情。

夏月坐在左侧的椅子上,一脸置疑和不悦的神色。看到兰斯的到来,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兰斯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眼睛直直的瞪着自己,目光中的闪烁出来不满和不悦,一副质问的表情。

兰斯不由得心中一怔,而坐在夏月的对面的,是梦蝶。

她的脸上正在向兰斯绽开一个微笑,但是这微笑当中,却有存在着一些借机取笑的味道,还带有一点点的不怀好意。

兰斯心头立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但他仍然挺了挺胸膛,故作坦然地呵呵笑了两声,说道:“没想到大家都在这里,真是巧得很。”

沉默中。

竟然没有人回答。

大厅里的几个女人,以她们各自的神态静静地待在那里,似乎没有听到兰斯的话。只剩梦蝶,坐在那里仍然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态。

兰斯略感诧异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兰斯低头向靠在自己身边的浅雨露出询问的神色,浅雨亮晶晶的眸子也抬头向兰斯对视,露出了有些担心的神色。

“发生了什么事!”最后还是夏月忍不住:“亏你还好意思问,你还是问问自己吧。你做过什么,当然是你自己最清楚。你把凤音姊看成什么?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坏到这种程度。”说着脸上露出愤怒,憎恨,厌恶等神情。

凤音背过身去,从侧面可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表面的平静掩盖不了内心的激动。

看到兰斯仍然还不是很明白,浅雨低声在兰斯耳边说道:“下午,我们听到一个消息,你和北丰朝打赌,打赌的赌注是凤音姊。”

兰斯怔了怔:“你们……怎么会知道的?”

夏月愤愤地说道:“我们怎么会知道?现在整个枫城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每个人都在议论,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我们倒是宁愿不知道,但是可能吗?”

兰斯全身一震,这才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北丰朝早就找人放出风声,把这件事情传得满城风雨,自己原本想把这件事情当作一个秘密隐藏下来,现在也不可能了。

说着,夏月向前跨出几步,凑到兰斯的面前,质问道:“叶惊雷,你说说看,你到底把凤音姊看成什么了?你把她当作是你们家的阿狗阿猫吗?你凭什么拿凤音姊做赌注?凤音姊是你的吗?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简直不是人,你……真是下流无耻!”

看到兰斯哑口无言,夏月继续说道:“我真是不明白你们这些臭男人!凤音姊来到枫城这么多年,一直洁身自爱,非常注意自身的名声,你知道女儿家的清白名声有多么重要吗?你知道,稍微有一些不注意,会有多少难听的流言蜚语吗?被你这么一闹,你知道会对凤音姊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在北丰朝的逼迫之下答应了这个赌约,兰斯心中本来就满怀愧疚,但没想到事情比想象中发展得更加严重。

兰斯现在内疚不已,恨不得能让凤音刺自己两刀,才能让自己的内疚减轻一点。只要能够让凤音心中好过一些,兰斯现在真愿意做任何事去补偿的。

兰斯现在开始意识到,如果早知这个结果,他宁愿一早就和北丰朝撕破脸,就算因此被揭穿身分,流亡四方,再怎么麻烦,也无所谓。

因为伤害到自己的朋友,正是他所最不愿意看到的。

更何况是凤音,这个和他有着扯不清楚的联系,还有着感情上的微妙联系的如此平和无争的女孩。

越是这样清白善良,无争而和善的女孩子,兰斯看到她因为自己而被伤害的时候就越发有罪恶感。

兰斯觉得无地自容。

夏月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说得多么难听?他们说你和北丰朝为了凤音姊争风吃醋,还说你和凤音姊是……还说凤音姊被你这个色狼钓上了,说是凤音姊终于捺不住春心寂寞……很多话我都说不出口。

“叶惊雷,我真的想杀了你,你是我见过最坏的家伙。你知道女儿家冰清玉洁的名声何等重要吗?凤音姊在明珠国这些年,洁身自爱,身分何等崇高,寻常男子连见她一面都难,就是为了杜绝别人的闲话。可是你……你去和那些坏女人鬼混好了,再怎么闹也就罢了,何苦把凤音姊也牵扯进来?”

兰斯被夏月骂得半晌无言,惭愧欲死,坐到凤音的身后,轻轻地说了声:“凤音……”就再说不下去了。

凤音却一直不肯转过头,背过身的肩头一阵颤动,似乎是在无声的抽咽,兰斯伸手想去安慰,手伸到半空,却又突然停住。

夏月不悦地说道:“叶惊雷!你倒是说话呀。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兰斯张了张嘴,却只是干干巴巴地说出几个字:“我是不得已的。”

“你有什么不得已?”夏月怒气冲冲。

兰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凤音此时再也忍不住,她不敢转头看兰斯,只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此时被夏月一番话说得越发委屈,再也忍耐不住,忍耐多时突然泪水夺眶而出。

她急忙伸出袖子遮住流泪的脸,转过身,低下头,怕让兰斯看到满是泪水的苍白脸孔,便要急急忙忙向外面跑出去。

兰斯伸手想要阻拦,手伸出一半,却又缩了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凤音掩着脸急匆匆地离开消失在视线之中。

“傻瓜!还不快去追吗?”那是梦蝶的声音。“赶紧上去赔罪。”

兰斯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此刻心中过于自责和内疚,竟然连向凤音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夏月恨恨的跺了跺脚,瞪了兰斯一眼,飞身追了出去。

兰斯此时的心情愧悔到无以复加,周围每一个人的眼光,在他此刻的心情看来,似乎都是在谴责他,让他觉得整个世界简直没有立足之地。

梦蝶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你真的不准备追出去吗?我教你三个字的咒语,一定能够让凤音姊转怒为喜的。”

兰斯怔了怔,转头望向梦蝶,说道:“什么咒语?”

梦蝶笑嘻嘻的说道:“这三个字的咒语就是:我爱你。要知道,只要有了这个理由,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至少在女孩子看来是如此。赶快去呀,说上几句贴心话,就雨过天晴了。”

兰斯听了这话,反而颓然而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心乱如麻的神情。

这个反应倒是让梦蝶颇为诧异,翩翩、纤纤一直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只有浅雨握着兰斯的手无声的安慰兰斯,那种痛苦和焦虑似乎感同身受一般。

寂静再一次蔓延在大厅里。

许久,梦蝶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天晚了,我要回去了。兰……叶惊雷,你不来送我吗?是不是有一点有失礼貌?”

兰斯苦笑地站起来,机械般的跟在梦蝶的身后向外面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秋风吹起满街的落叶,空气中充满着侵人肌肤的寒意。

送到门口,兰斯便站在原地,似乎是到此为止的意思,梦蝶却抢先说道:“这么黑这么冷的天气,让一个女孩子走回去,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兰斯有气无力的叹口气,跟着梦蝶走出来。

街上行人匆匆,夜色沉沉。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往前走,只有风儿刮起地上一地树叶的瑟瑟声传来。

兰斯心绪渐渐平静,干咳一声,似乎是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说道:“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那天你究竟是被什么人暗算,受到了精神魔法的禁制。”

梦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神恍惚的兰斯却显然没有发觉,梦蝶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本来是和一个朋友约好了观看最新出的歌舞剧,哪知道半路上,被一群人劫持,后来的事情,我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就是一个非常神秘的黑衣蒙面人向我施展精神禁锢的魔法。”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可见当时的情景,此刻还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那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经历。”

兰斯说道:“这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梦蝶妩媚的白了兰斯一眼说道:“若有什么线索,梦蝶早就告诉别人,把这些家伙都抓起来了!小女子虽然没有你凤音姊那么神通广大,但也还是有不少护花使者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兰斯苦笑,却不明白她话中说凤音神通广大的意思,但此时也没有心情问,心想:“想必梦蝶也认识很多上流社会的权贵,诸如二王子欣苑明珠之流,都拜倒在她的裙下。听说梦蝶受到挟持,一定有很多人大献殷勤吧。”

兰斯犹豫了一下,问了一个他一直以来都感到迷惑的问题:“你……你究竟是谁?”

梦蝶媚笑道:“我就是我喽,还能是谁呢。你问这个做什么?”

兰斯叹了口气,他总是觉得梦蝶的身分和来历非常神秘,一直心中存有一点戒心。不过他早该知道自己这样直接来问她,她是不会说出实话的,自己真是多此一问,兰斯无奈的耸耸肩。

梦蝶忽然向兰斯靠过来,揽着他的肩膊:“兰斯,我也有个问题问你。”

兰斯怔了怔,已经很久没有人叫他真正的名字,这刻听来真有点不习惯。不过更让他不习惯的是梦蝶过于亲昵的姿态。感觉到梦蝶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背侧,兰斯不由得身体变得有些紧张和不适应。

梦蝶笑吟吟地说道:“就我所知道的,你身边已经有很多的女孩子。在东方联盟,你有冬雪、秀兰,在这里,还有凤音、夏月,还有那个小丫头浅雨……这些人里面,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又或者,是所有的人都不喜欢,还是所有的都喜欢?”

兰斯怔了怔,说道:“你在说什么?你没看到夏月恨我入骨吗?”

梦蝶微笑着说道:“是啊,也许,也许你的确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她这样生气的人,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吧,再说,难道那真的算得上是恨吗?”

兰斯怔了怔,没有回答。

梦蝶轻轻叹了口气,难得正经地说道:“兰斯啊,你这个样子会害死人的。难道这些女孩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是你真心喜欢的吗?”

兰斯怔然没有回答。

梦蝶柔声说道:“你好好想想吧。”

兰斯沉默的点头。

第一次觉得梦蝶收起了她那游戏人间的带着挑逗和玩笑味道的神气,跟自己很正经的说话——尽管其实她总是千娇百媚的嗲到让人发软的声调神态并没有变,但是兰斯还是觉得她的语气有点不同。

犹豫了一下,梦蝶又道:“关于你和北丰朝打赌的问题,也许我可以想想办法,帮你找一些线索。你还先是回去吧,不逼你送我了。浅雨那小丫头已经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梦蝶轻轻拍了拍兰斯的肩膀,向兰斯露出一个妩媚的微笑,转头离去。

兰斯站在原地怔然良久,痴痴地想道:“到底我喜欢的是谁呢?”

梦蝶的这个问题,的确击中了兰斯的内心深处一些不敢碰触的地方。

长久以来,兰斯不敢,也不愿意去探索这个问题。

但是在这一刻,兰斯觉得实在无从逃避。

其实,今天的兰斯,已经不是那个在东方联盟时候的天真无邪的少年。

以他今天的眼光和阅历,岂能看不出凤音的离去,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次赌约风波引起的本身?

事实上,兰斯心中也知道,如果自己诚恳地向凤音解释,请求她的原谅,他相信以凤音那样温柔平和的性格,一定会接受他的苦衷和解释。

但是,兰斯同时也知道,如果自己上前解释的话,有些话是必须说的,这就意味着,兰斯必须向凤音迈出关键性微妙的一步,从这一刻起,两个人的关系将不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这种距离的拉近和亲密程度,有的时候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本身他和北丰朝赌约以凤音作为赌注的敏感问题,再加上凤音对兰斯所具有的微妙的感情,使整件事情变得复杂尴尬起来。

兰斯也不是没有想过上前解释,但是当兰斯要解释的时候,他发现他无法做到这一点。

在这一刻,他才发现,也许他的确很欣赏凤音,也对她有着好感,但是还没有到真正的喜欢的程度。

换而言之,兰斯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来突破这一层界限。

这时,兰斯的心中升起一种明悟:这也许正是北丰朝所要达到的效果吧。让兰斯退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让兰斯必须再次作出选择。或者选择与凤音从此疏远,或者违背自己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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