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快点……”她明显一脸的欲求不满。
他拍拍她的脸,优雅地转身去了大厅外面的男卫生间。在和黑衣人碰头后,两人商量了一阵,决定只能冒一下险,只身硬闯了。大厅里的那些人大多数都吸过毒品,有些神智不清了,只要换一套适当的衣服,假扮一下,或许能混水摸鱼混进去也不一定。
主意打定,向熙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大厅,在里面晃了一圈,瞄到一个吸毒后嗨过头,外套脱了一地,半躺在座椅上浑身抽搐的男子。他嘴角一撇,一语不发地捡起那些衣服,然后扶着那名男子表情自然地走出了大厅。“你看你,都吐成这样,快去洗洗吧!”他一边唠叨一边架着那人进了卫生间,保安们见此状况并没有拦住他。
没多久,向熙又扶着那位身穿同样衣服,低着头一边喘气一边不断哼哼的男人重新进了大厅。而真正衣服的主人,此时正被扒光了衣服倒在卫生间呼呼大睡呢!
一进去,向熙又去应付那位辛迪拉了,而黑衣人则不露痕迹、一步一步地往厅内的一条狭长通道走去。通道上是一排排的房间,房门都是紧闭着的,他以为自己会找上好一段时间,不过在他走到第五扇门的时候,他耳尖地听见房间里面隐隐传出来的声音。
一门之隔的房间里,苏珊娜和朴树远就在里面,只不过画面不太协调。一个高高在上、好整以暇地坐在软榻上,另一个则像全身瘫痪一样地倒在一张条形沙发上。而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凌乱地摆着一个白色针筒、一包散落着一些零碎的白色晶体状物体的纸袋以及一个沾着几滴血液的玻璃瓶。
朴树远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的四肢被人强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装满冰毒的针筒扎进自己身体里的感觉。
“感觉怎么样啊?”苏珊娜交叠着双腿,双手环胸地看着他。“是不是很爽?”
“你……”朴树远忍住头晕目眩的恶心不适感,双眼愤恨地瞪着她的脸。“你竟然……”强烈的不适让他几乎说不下去。
“你待会儿就会兴奋起来的,”她笑得像个纯真无邪的天使,嘴里却说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话。“我会让几个Gay好好‘招待’你,再拍下那些照片,你说是不是很刺激很精彩啊?”
“你……你这是在犯罪,我一定要去告你!”听到她的话,他怒不可遏地挣扎着强吐出这句悲愤的控诉。
“你还想告我?”靠在软榻上的女人眼眸微眯,一丝阴鸷的残忍从眼前闪过,不带任何表情地指着他命令道:“给我扒光他的衣服,现在就让他尝尝被一堆男人搞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旁边的几个男人马上照做,苏珊娜一边冷笑地看着他的衣裤一件件被扒下,一边魔煞般阴沉狠毒地缓缓说道:“等我把这些活色生香的照片寄到学校,再寄到韩国你父母工作的地方,你说后果会怎么样?你还想做名校的学生?做商会会长的儿子?你还是想想怎么抬头做人吧……”
一直贴在门外偷听的黑衣人已经无法容忍,飞起一脚踹开紧锁的房门。里面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吓到了,本能地停下了自己的话语和动作。朴树远已经被脱得只剩一条内裤,黑衣人面色不改,踢开上前试图拦阻他的两个男人,抓起躺在沙发上的男生闪身就走。
不仅包间里乱成一团,大厅外也是一片兵慌马乱。黑衣人假扮的保安上卫生间这么久没出来,自然引起了那些人的怀疑,紧接着又发现倒在卫生间里兴奋抽搐的吸毒客以及安全楼梯口昏迷不醒的真正保安迪克,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多年合作的默契使一直待在大厅里严阵以待的向熙立刻明白自己该怎么做,在瞄到背着受害人从通道出来的黑衣人身影的那一刹那,他当机立断地关上了此刻唯一亮着的水晶灯,然后趁着一片黑暗让黑衣人顺利地逃了出去。
俱乐部的保安只敢在四楼大厅以外的地方搜索盘查,大厅内的会员因为身份特殊,他们并不敢轻易打扰。这次有不明身份的人闯入对他们俱乐部的声誉是一个极大的打击,闹得鸡飞狗跳之余还要尽量不让那些待在大厅里的会员知晓,混乱可想而知。
陷入突来的黑暗的一些意识还比较清醒的客人好
奇地从大厅里跑了出来,保安们还要□安抚,就在这人手一时短缺,任务也分配不明的无序状况中,黑衣人费尽波折,躲躲藏藏、打打杀杀地带着朴树远终于逃了出去,其过程的惊险艰辛一言难尽,暂且掠去不提。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一写就写到凌晨三点,⊙﹏⊙b汗!不得不说,偶实在不擅长写这些黑暗的情节,因为偶是一个纯洁善良的银~(*^__^*) 嘻嘻……
☆、仅仅是敏感?
唐希没有想到自己再次见到朴树远的时候会是在医院里。
一大清早就接到程芊的电话,说朴树远出事了,正躺在医院里,她和西蒙要赶着去探望他,估计赶不回来上课了,要唐希帮忙请假。
听她的语气,事情似乎还挺严重,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交代了几句就匆匆挂了电话。唐希有些纳闷,去教室时还下意识地看了一圈,发现苏珊娜今天也没来。
上午只有两堂课,下了课之后,她去了程芊告诉她的那家医院。病房里朴树远正挂着点滴,脸上毫无血色,嘴唇也苍白得厉害,像刚刚大病过一场。
“薇妮,”她带着一篮水果敲门进去,程芊、西蒙还有另外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都在里面,气氛一片愁云惨雾。“出什么事了?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程芊看见她来,接过她手中的果篮放到柜子上,然后脸色凝重地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说:“乔治刚刚洗了胃排完毒。”悄悄回头瞟了朴树远,顿了顿又补充:“他被人注射了毒品,今天凌晨才被送到医院来。”
她愣住了,吃惊不小。“注射毒品?……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都是生活单纯的学生,怎么会跟毒品扯上关系?
程芊蹙眉边摇头边叹气。“我们也想知道,可是乔治什么都不肯说,只说出了院要马上回韩国。”
唐希望向朴树远,见他始终闭着眼,一副什么话也不想多谈的漠然神情。“昨天……他跟谁在一起?”她几乎是本能地马上想到苏珊娜。最近他们一直打得火热,不知道苏珊娜是否清楚这一切。
“西蒙说他跟苏珊娜约会,不过我们要打电话给她的时候,乔治很激烈地阻止了,那样子很反常。”程芊勉强对她一笑,故作轻松地拍拍她的手。“现在的问题是让他的身体尽快恢复过来,至于其他的,等出了院以后再说吧!”
看他们的模样,几乎个个都带着黑眼圈,不用问都是一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就赶着过来了。现在朴树远的父母亲人都不在这里,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好友了。
探望完朴树远,唐希也没多逗留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嘱咐程芊好好回去休息,见西蒙揽着程芊保证说会好好照顾她,她才稍感安心地走出了病房。
她魂不守舍地走过长长的走廊,脑中还在思考着眼前所了解的事。朴树远跟苏珊娜约会,又忽然不知原因地被人注射毒品,还被某个不知身份的人在第一时间送到医院排毒……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听起来会让人感觉透着一种诡异?尤其是——很有可能也是当事人之一的苏珊娜今天的缺席,无论是来上课还是来医院看望她的男朋友。
她想到这里,脑中忽然变得乱糟糟的,越想下去越有一种被钉子钉自己的大脑的钝痛和晕眩感。麦茨家果然就是一条诅咒,沾上他们就没有好事发生。她抱紧自己的双臂,匆匆加快了脚步。
等电梯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高大男子也站在一边,脚尖轻点地打着拍子,漫不经心地等着慢得像蜗牛爬的电梯上来。此刻等电梯的只有他们两个,彼此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人敏感。她不敢大刺刺、丝毫不加掩饰地盯着他,只能是有些提心吊胆地找机会偷窥他。
机会很快来了。电梯上来了,里面还站着两名中年乘客,她和那名男子一起进了电梯。她假装不经意地随意乱瞟,借此看清楚他的模样。他一直侧对着她,五官的轮廓十分立体,不仅鼻梁高挺,下颚也削尖得仿佛是被刀精心凿刻出来的。他的背挺得很直,站姿虽然看起来很随意,但是整个人的身形和气质给人一种硬挺如山的稳健感。
电梯没多久就到了一楼,当其他人都抬脚往外走的时候,她差点就傻呆呆地杵在原地瞄着他的背影出神。这个穿灰衣的亚裔男子给她一种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强烈却又难以形容的熟悉感,他像是一个常在她的生活圈打转、可能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她会经过的地方的路人,但是在你刻意去寻觅他的时候又转瞬飘渺无踪。
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似乎在以前也遇到过几次,在哪里呢?她没注意到自己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呆站在医院一楼的急诊大厅,熙来攘往的人流都像在打量一个精神有病的人那样看着她。直到背包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她才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接电话。
电话是沈却打过来的。“你现在在哪?”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回答。“我在××医院,不过马上就要回学校了。”因为朴树远的事,她今天并未留意他的行踪动静,来医院也是一个人火急火燎地赶来的。
“你就待在那里,我过来接你,很快的。”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像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笑了。“不用了吧……”这算是拥有男朋友的福利吗?
“等我,就这样!”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她愣了半晌,直到确定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才失笑地收了线。
跟沈却的相处,似乎每一秒都会有新的发现。他这个人,原来很大男人,很爱算计,很果敢专制……总之跟他的外表一点也不搭调,这算不算最典型的表里不一?
果然等了不到十分钟,他就一身凌乱地赶到了医院。头发完全没有秩序没有规律地蓬松着,黑色的外套扣子都没有扣整齐,脸上更是面有菜色,睡眼惺忪,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似的。
“你昨天干嘛去了?做贼吗?”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对于他有碍观瞻的仪容除了惊讶,倒是没有尴尬或者丢脸的感觉。
他张嘴一笑,摸摸自己的头。“没……没有啊!”别说,还真有……
她很自然地帮他(霸气书库:www。87book。com)整 理了一下衣服,在(霸气书库:www。87book。com)整 理他的头发时她稍稍迟疑了。“沈却,我带你去修剪一下头发吧!你这头发实在太乱了。”鸡窝大概都比这强吧?
他大手往头上随便一扒。“不用了,我习惯了,走吧!”他不容置疑地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往大门外走。
“你知道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居然被注射了毒品……”她像找到一个倾诉的对象,絮絮叨叨地对他讲述着在医院里看到的情景。
他始终一声不吭,只是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在离开医院室外停车坪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回头瞥了医院大楼一眼。
不管事情多么诡异启人疑窦,到底是人家自己要去面对和解决的事。说完她所知道的和能说的,唐希在口干舌燥的同时还有种无所适从的茫然。她不敢想象这些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该怎么办?平平安安、简简单单地过自己的生活,一直是她最由衷的渴盼。
可是,要过上一种平静恬淡的生活,心态首先就要做到安然和淡定。看看身边的人和身边发生的事,不得不说,她被影响了。似乎从某个时候起,她的直觉开始隐隐暗示她,她所以为和期盼的平定生活,已经渐渐朝着她所无法预料和掌控的方向转轨了。她不清楚变化是什么,但是抽象却又敏感的直觉告诉她,变化确实存在。
心态必然会引起行动的变化,如果人的行为是由思维心态控制的,那么思维又由什么来控制呢?就好比……正和沈却走得好好的,忽然眼角瞅到一个穿着相似灰色风衣的男子从身边走过,她下意识地回头,然后神魂附体一般抽出被沈却牢牢牵住的手,快步去追那个灰衣男子。当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并察觉到那人异样的目光回视时,她才如梦初醒,窘迫地连连后退,表情似哭似笑得像个神经质。
“你怎么了?”沈却不明所以地跟过来,拢着眉不停地打量她。
她望着手心出汗、腿脚僵硬的自己,大脑纷乱如麻。她明明不可能认识那个男人,怎么会不受控制地去追逐、观察他?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闭上眼,摒去那些不知所谓的古怪念头,然后朝面前一直审视着她的男人撇唇一笑。“没事,以为碰上熟人了。”她草草地搪塞过去。
两人重新手牵着手往回走,脸上都带着浅笑,偶尔说笑闲聊几句。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两人的眼神里,都掩藏着自己的若有所思。
☆、孤儿院的孩子
兜兜转转、慢慢吞吞,本以为是要回学校,没想到被沈却带到了这个地方——一家名叫“蕾蒂亚圣心育幼院”的孤儿院。
唐希惊讶地看着挂在墙外的牌匾上已经显得有些褪色的字印,以及墙里面那座十五世纪哥特式的教堂建筑。教堂看上去年代久远,泥黄色的石砖上片片斑驳、磨损的痕迹明显地证明了这一点。
沈却仿佛不是第一次来这里,熟门熟路地领着她穿过拱形的门廊,直直朝着不算大,却修建得庄严肃穆的教堂而去。路遇几个穿着黑袍的修女,她们微颔首朝他们笑了一下就走开了,自然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她刚想问他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他牵着她的手,在看见不少孩子在教堂外的草坪上嬉戏、聊天或者面无表情地发呆时,缓缓说道:“这里的孩子,好多都是家人吸毒成瘾,弄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才被送到这里来的。”
他就像在讲述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语气不疾不徐,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还是被震撼到了,下意识地朝着那些年幼得均不超过十岁模样,有的甚至大概只有两、三岁的孩子。目之所及,各种肤色的小孩都有,当然绝大部分还是白人的孩子。年纪小的还带着不知世事的天真和稚气,年纪越大的就越少见快乐的笑脸,好多都是一张早熟、沉郁甚至麻木的面孔。
教堂的中间是一座三扇门并排的祷告室,那是孩子们早晨来做祷告的地方,平时也接受外面人士的观礼和告解。唐希以为沈却会带她进去看看,但他没有,脚步在走到门外墙柱的时候就停下了,眼神复杂地望着里面的圣像一语不发。
唐希握着身边男人的手,忽然莫名产生出一种很压抑、很不安的感觉。她仰起头看着他,镜框下的那张脸依然熟悉,可是那种看不出任何悲喜的虚空的眼神,不想泄露一丝情绪的紧抿的双唇,却让她感觉到一种被隔绝在外的遥远。
手中的大掌还温热着,可是僵硬得像握着一个冰冷的石头。她双手包覆着他的手掌,对他温婉一笑。“怎么会想到来这里?你对孤儿院的情况好像很了解?”她的语速有些快,有种刻意的轻松。她不习惯这样的沈却,也不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他此刻的这个样子,她可以接受老实憨厚的沈却,私下里狡黠精明的沈却,总是似有若无占她便宜的沈却……惟独不想看到眼前这样一个把什么忧伤心事都藏起来不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