酃祈霖抬头正色地说道:“如果没有他对儿臣的照顾,儿臣现在也许已经无法同父皇说话,儿臣的命可以说是他给的,他只不过是坏了儿臣的一桩婚事,罪不至死,况且,儿臣现在也的确迷恋他的身体,离不开他。”
李月在一旁听了,心里这个急,心说,你这小子怎么不听话,告诉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怎么可以这么说。
他刚要开口,酃祈霖早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喝斥道:“你给我闭嘴,主子们说话,哪有你做奴才插嘴的,都是让我把你宠坏,简直是无法无天。”
宣阳帝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酃祈霖非但没有替自己开脱,也没有因为亲事未成而拿李月出气,反倒替他说情,他的心中一动。
也许他该好好地了解一下这个被他忽视的儿子。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送他去训事房,对他重新进行训诫,半个月后,如果他还能活着出来,就让他继续伺候你。”
酃祈霖还想说什么,宣阳帝制止了他:“人心太软了,并不是一件好事,这事你就不要再说了,朕说得算。”
宣阳帝这样做是给酃祈霖一个机会,让他彻底收服李月,从此让李月对他不再有二心。因为他已经看出酃祈霖对李月是有情的,虽然不正常,但难得他愿意。师敏这件事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愿意嫁给他的女子,他身边至少得有个人对他忠心耿耿,供他随便驱使,他也相信,酃祈霖是不可能让李月死在惩戒室的,这样就把个救命的天大人情卖给了酃祈霖,李月以后哪有不对他死心塌地之理。
酃祈霖低头称是:“那我就带他去训事房了。” 说完,他将李月写得纸握在手中,两个人退了出去。
离开御书房后,酃祈霖为李月松了绑,两个人谁都不说一句话。走到没人的地方,酃祈霖猛地抱住李月,带着哭音:“月,我们逃吧,我不想看你受苦,我会疯掉杀人的。”
李月挣开他:“别那么没出息,我又死不了,现在,我们只差一步就可以离开京城了,等边关那面消息一到,你就假借这次事情表示伤心,然后请求去那里建功立业,皇上应该能准,他对你还是有情的。”
“可你要在那里受半个月的罪。”
李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放到了嘴里,然后将药瓶放在酃祈霖的手中:“每天想着给我送药,要不那罪还真不是人受的,我要是死了,你还得守活寡。”
第二十八章 坦然相对
训事房的总管太监还是孙福,在李月刚入宫时训练过李月。
看见李月后,他立刻认出了他,就是那个没人愿意用的黑黑的丑太监。看到酃祈霖的半面面具,他已经知道这位主子是谁,连忙跪下见礼。
“奴才孙福叩见安王殿下。”
酃祈霖脸色冷得发青:“这个奴才犯了错,需要在这里惩戒半个月,但是,我要让他活着走出这里,且不许有半点残缺,你明白吗?”
孙福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这真的很难。”
“为什么这么说?”
“奴才在这里做事十几年了,绝大部分的人只是一日就够了,而能在这里连续惩戒多日还能活下来的人并不多,不要说是半个月,顶多五天,这人就没法活下去了。” 孙福毕恭毕敬地解释着。
这些刑罚不是他创立的,他只是一个执行人,这些年来,他尽着他的最大努力,不让自己变成一个麻木的无情的人,让自己手下少些冤魂。
酃祈霖脸色变了变,看了眼跪在那里的李月,他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他死的。
“那你把惩戒的过程说一下。”
“人进来后,首先要验身。”
验身?酃祈霖眸中火苗一窜,喉节滚动一下。这可是个意外收获,他盼望这一天已经盼得好 久:87book。com了。
李月对自己残缺的身体一直非 常(炫…书…网)介意,虽然两个人从小就是一直都是睡在一起,但总是穿得整整齐齐,就是夏天热得要命,也是如此。洗澡时,他会伺候酃祈霖先洗,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屋去洗自己。做为随身太监,他有自己的房间。
自从两个人的关系发生了改变,酃祈霖无时无刻不想看看李月那神秘的身体究竟是怎样的,无奈,李月在这个问题上一点都不让步,两个人的欢好,都是在黑暗中进行。每次欢好之后,无论怎样地累,李月都会重新穿好衣服,才肯睡下。
知道李月的坚持,酃祈霖也就依着他。不过,孙福刚才的那句话,却是让他的心痒痒的。
李月心里已经知道了这个程序,所以,没什么反应。做为太监,每年都要进行例行检查,这也不是第一次,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残缺人,谁也不用笑话谁。不过,如果他要是知道他的那个坏小子此刻心里所想的,恐怕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孙福继续说道:“然后是杀儆棒,根据罪责的大小有四十,八十和一百。象他这样需要惩戒半个月的,应该是一百棒。”
酃祈霖心说,一百棒过后,这人的命已经基本没了。
“然后呢?”
“如果他能挺过棒责,就要继续接受具体刑罚,请问,他犯了什么罪?”
酃祈霖再次看向李月:“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儿。”
“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要先受嘴刑,有掌嘴,洗嘴,治嘴,缝嘴和割舌,这要由主子决定给他哪几种。”
“具体说说。”
“掌嘴最轻,就是让他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直到主子说停。洗嘴是用开水漱口,一般用刑后的人就无法说话了。治嘴是用针刺舌,至少一百针,刑过之人,舌头也只能保留部分。缝嘴您能猜出,但需要两天后才可放开,割舌虽然受刑之人以后不再有说话的可能,但也只是一下子,罪遭的反到要少。”
酃祈霖听了直摇头:“不行,他不可以不能说话,那就掌嘴。”
“做了不该做的事,就比较难下刑罚,不过做事是用手脚做事,惩罚也是针对这些的。常用的有拔指甲,扎指尖,掰断指,踩铁板,跪钉板等。”
“等到这些刑罚受过之后,他还能活下来,那他就要接受每天训戒。”
“那都有什么?”
“分为早训,日训,晚训和夜训。早训是自掌嘴二十,叩头一百,日训是做苦力,去刷马桶,晚训是鞭刑二十,夜训是倒吊过夜。”
酃祈霖骂道:“这人还能活吗?”
孙福一弯腰,面无表情:“太监本来就不算完整的人,只是奴才。”
酃祈霖想着怎样来惩罚李月:“我以后还要他好好地伺候我,所以,决不可以让他有半点残缺,但这惩罚却也不能少。”
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今天先验身,然后棒责,由本王自己动手行刑,否则,难消我心头的气。打完了他后,今天就先不惩罚别的,因为我可不想让他死,反正还有半个月,我们慢慢来,你在求刑室替我安张床,我要住在那里看着他。”
孙福点头称是,有酃祈霖自己亲自决定要怎么做,等于救了他,否则,他是想不出办法如何让李月在半个月后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里。
“那奴才就先替他验身了,王爷请先回避,恐污了您的眼睛。”
酃祈霖却是一动不动,眸中似乎有什么在跳跃:“他是本王的人,本王要知道他的一切,所以,要和你一起验身。”
一直都冷静异常的李月,身体猛的抖动一下。
刚才孙福在说那些骇人听闻的酷刑时,他都没怎么害怕,既然酃祈霖亲自跟他来到这里,那就不会让他受到那些罪,至少,也会让他少受罪。可现在酃祈霖说要看他的身体,内心的自卑,让他羞愧难忍。
虽然平时私下里与酃祈霖不分上下尊卑,但他从来都没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的人,也正因为如此,才使他设想周到地应付着身边的所有事,并不暴露两个人的亲密关系。
不让酃祈霖看到残缺的身体,是他维护自己尊严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酃祈霖看到这一切后,不管酃祈霖怎样看他,他都觉自己再也无法象以前那样,坦然地面对酃祈霖。
“王爷,不要。” 许久未说话的李月开口叫了酃祈霖,恳求地看着他。
酃祈霖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你这个该死的奴才,给我闭嘴。”
李月看了酃祈霖一眼,眸光复杂之极。他双膝一曲跪了下去,整个人俯在了地上:“奴才情愿去死,请王爷成全。”
他着话终于激怒酃祈霖,他一步上前,将李月从地上拽起,让他面对着他:“为、什、么?”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一点点地挤出,其中的意思,身为旁人的孙福自是无法理解。
委屈,愤怒,伤心,忧虑,更多的是心疼。
你这个家伙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想到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你在怕什么?怕那些折磨人的酷刑吗?你以前的坚强都哪去了?你放心,有我在,我就一定会让你好好地活着出去。
为什么那么不想让我看你的身体?怕我从此瞧不起你?你的每寸肌肤我都摸过,我何时轻视过你一点?
李月从他的语气里,从他那双乌黑的双眸中,了解其中所有的含意。
其实,酃祈霖所不了解的是,李月心中还有一个结。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他对两个人之间的这种关系,暗藏着罪恶感,他总是认为,两个人终究是无法长久在一起,一旦酃祈霖做了皇帝,他能够坦然地继续做着他身边的太监,眼看着他穿梭于三宫六院,而不嫉妒?
而师敏的出现让他明白,他做不到。
在酃祈霖通往皇位的路上,他已经为他做了很多,以酃祈霖现在的能力和暗中势力,他一定会走到最后。
与师敏的谈话,让他知道,她是一个可以辅佐他走到最后的人,她比他自己更适合酃祈霖。
他的这个计划,已经将自己的死包在了里面。
师敏在听到他的计划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你知道吗?这样做的结果,你会死的。”
李月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些自私,因为他想通过这样做,让酃祈霖能永远记住他,总比等酃祈霖当上皇帝后,抛弃他好。
“这对我,也许是最好的。”
“是吗?你是我的,什么才是对你好的,要由我来说得算。” 这一刻,酃祈霖的霸道显露无疑。
“我今天一定要看,哪怕是你死,我也会扒掉你的衣服,看你。”
“脱!” 酃祈霖恶狠狠地命令道。
旁边的孙福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道:“不要再惹王爷生气,既然王爷不嫌弃你,你就不必太在意。其实,我们做奴才的不给别人看自己的身体,不是为了我们自己,而是怕污了人家的眼睛,给人带来霉运。” 他后面的一句话,明显是说给酃祈霖听。
到了这时,李月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他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把腿分开。” 孙福走到李月的跟前,蹲下身看了一眼,又用手摸了摸,然后站起来,对酃祈霖毕恭毕敬地汇报道:“通过。”
酃祈霖的眼睛从李月解开衣服的那一刻,就没有离开过李月的身体,他的眸中似有某种狂热在喷发,看上去已经难已压抑。
“本王也要来检查一下。” 说完,他来到李月的身边,要蹲身去看。
李月不由闭上了双腿,用手挡住自己的下面。
酃祈霖不理他,似乎很恼怒的样子,说道:“把腿分开。”
“王爷!” 李月的眸光,满是哀求。
酃祈霖硬着心肠,好不退让。如果他现在心软,那他就很难再找到机会,与李月之间的这层隔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冲破。
当着别人的面,李月不能违背酃祈霖的命令,他也看出,酃祈霖这次是铁了心。心中不禁对酃祈霖有些抱怨。
为什么一定要将这最后的一点尊严也要拿走?
他再次慢慢地将两条腿分开,全身却是控制不住的抖动着。
看到李月如此模样,酃祈霖心疼无比,若不是孙福在旁边,他肯定要将他抱在怀里安慰他,告诉他,他有多么地珍惜他。他的手在李月的下身轻轻划过,如同在抚摸一件珍贵无比的宝贝。
这个人是上天送来解救他的人,他所遭受的痛苦与屈辱都是为他酃祈霖而受,所以,他一点都不觉那里丑陋,只是那块疤痕让他心疼。
这时,他看到在李月的眼里有晶莹的泪水大滴地溢出,让他的心一窒,自觉自己的眸中也是烟雾朦朦。
他黯哑的声音对孙福说道:“你是训事房太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如果有任何风声让我听到,你的命就不要要了,出去吧。”
第二十九章 是谁被虐
孙福如果再看不出酃祈霖和李月之间的关系,那他就不用在宫里混了。只是酃祈霖没有发话,他不敢自行离开,听了酃祈霖的话,立刻如同听到了特赦令,连忙退了出去,把门关好,散去等在外面的执刑太监,一个人远远地守在了门外。
见孙福离开,酃祈霖立刻抱住了李月,低头吸吮着李月那不停流淌的泪水。
“不要哭,你一哭,我的心好难过,我也想哭了。”
李月闭着眼睛不理他。
酃祈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气我,可是,我想要你全部,就象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了你一样。”
“现在你满意了,那么丑陋的地方终于让你看到了。” 李月心中真的很委屈,仅在这一天,所有让他丢任现眼的事都让他做个遍,就是为了眼前这个给他灌了迷魂药的坏小子,而他却趁机落井下石。
“不,一点都不丑,你所受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说到这儿,他语气一转,生气地说道:“但你必须得受惩罚,你竟敢想扔下我,你要记住,这辈子都不许你比我早死”
有的事情,就是一念之间的区别。刚才还觉得世界末日都快到来的李月,在坦然面对酃祈霖后,却犹如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情竟轻松了很多。
“你干嘛那么狠?还要打我五十棒,屁股还不被你打烂?” 其实,李月知道,五十杖,已经是最少的了,他的罪是皇上所定,想不挨打就离开这里,那是不可能的。
“不打,你怎么能记住我的话?” 酃祈霖虽然这么说,心里早就开始疼得揪在一起。
“那你把耳朵堵好了,我的叫喊声能把你的耳朵震聋。”
“我看你能喊多大的声音,我会一点都不差地听。” 他也会一点不差地将他的月为他受的苦全记在心里,以后加倍尝还他。
只是,面对如此的“秀色”可餐,酃祈霖还是无法忍住不吃,结果,孙福老老实实地,远远地,耳听不见,心不颤地为他们忠实地守着门,一个下午,都没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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