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氏族强大繁华。
曾经遥不可及的存在,而今却唾手可得。
她如何能按捺得住心底那份觉醒蔓延的贪念——
咬紧牙关,佯装什么都没听到。
然则,握着秧苗的手却不自然颤抖着。很显然,她心底并不平静,她虽贪婪自私却未曾真正做出过伤害到部落的事,雅和森的事部落至今记忆犹新,被驱逐出部落的人再无回到部落的可能。
在良看来,到时就算事发。
最多被驱逐出部落,那时她攀上弈成被驱逐出部落不过是小事一件。她本就没打算再回桃源,所以驱逐出部落对她而言无足轻重。
有一点,良遗忘了。
狼墨是什么人,成年时就敢独自深入死亡之森的人,怎会心慈手软?上次,因弈成才不得不咽下那口气。现在,逐风部落崛起在即,有人不知死活找事,他岂会手软!
闻言,不知情的人只觉诧异。
不明江晴为何突然杀气满满,顿时,诧异看向蓝。眼带询问。
陡见蓝和莎沉着脸,心底不由窜过异色。
“部落好不容易过上安虞生活,谁敢破坏,我第一个饶不了他——”昆怒气冲冲,帕斯好不容易化形成功,为了给众人创造安定的生活,所有人尽全力努力,江晴刚生下孩子脚不着地忙碌,甚至照顾包子和小麦子的时间都没有。
这一切,俱都看在她们眼底。
因为清楚,才更难以接受。
江晴为了部落,为了改善大家的生活,付出了那么多。
可是,却有人放着安生日子不过,总想着偷奸耍滑。
这种人,绝对不能轻饶。
昆这话一出口,当即得到众人一致称赞。
挥挥挥舞沾染泥浆的手,纷纷响应。
“昆说的没错,这种恬不知耻的人,就该杀了喂野兽。”蓝冰冷道。话里话外,全然都是杀意,对于叛族之人,兽神大陆十分不耻。
偏偏就有那么一些人,满脸仁义道德,心底却尽是龌龊。
良吞咽着口水,腰弯的更低,别说抬头说话,连看人都不敢。紧缩着脖子做缩头乌龟,像是浑然不解蓝她们在说什么。
江晴冷笑,并未制止蓝她们过激的话语。
诈一诈,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莎朗笑道:“杀了喂野兽未免太轻松。”
瞅着莎爽朗的笑声,倾听着她风轻云淡的话,众人只觉后颈汗毛倒立,四肢发凉。江晴嘴角抽搐,无言以对,这些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狠辣。
果然不能小觑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在死亡之森生活过的女人。
一个,两个。
绝对都是硬茬子。
“当初森伤了江晴,族长碾碎她四肢才丢出去,对于这种人就该狠狠折磨……”莎赤牙咧嘴,露出阴狠嗜血的笑脸。霎时,站在莎身旁几人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蓝抽搐嘴角,要不是退不可退,她真想走远点。
莎这样子,她有多久没见到了?
似乎,自从莎结亲生下凛后,就安分守己,却不料今日竟又看到莎这笑脸,感觉真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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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第584章 人,有时该善于遗忘
“呵呵——”
良傻笑两声,将身子缩的更小。
暗恨,刚才怎么不挑地离这些人远远地。
本想着,挨得近些能打听到一点零散的消息。到时,多少能拿去向氏族交差,却不想竟遭遇这尴尬境地。
后怕不已,小心翼翼吞咽着口水。
紧张拢紧敞开的衣襟,将那些斑驳印记尽数掩藏起来。唯恐莎会注意到她身上多出来的这些痕迹。她清楚,这些天举动有些张扬,多半被部落族人惦记上了。
懊悔,若是知晓雅他们会来桃源。
她就该继续低调,装作没她这么一个人。
那时,她想打探消息什么的,岂不是轻而易举。弄得现在部落谁都防备着她,谁见她都没好脸色,这让良很是不爽。
清秀的脸,霎时间扭曲不成样,像是吃了满口黄连。
“良,你傻笑什么?”草扬眉,佯装漫不经心看到良这么个人。
良一窒,僵直着半弯的身躯。
狞笑着,抬眼道:“呃……我笑了吗?我没笑,肯定是你看错了!”良边说,边后退。好似随时准备逃窜,看得江晴等人很是无语,这明显是做过亏心事后的紧张表情。
再说,良你确实没笑,你只是笑的吓人而已。
那扭曲的脸,生硬扯开嘴角。从唇缝见漏出几个字,光听着都觉得寒碜人。比起莎的笑脸,真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庆幸,这田地间全都是大人,附近没孩子在玩耍嬉闹,否则就这两人的笑,都能吓得孩子们晚上睡不了安稳觉。
“不笑,你呵呵干吗?想吓唬人?”罗珊脸一横,煞气陡然一泻而出。比起先前,跟随狼泊在死亡之森参加狩猎大会,罗珊周遭煞气浓郁几分,脸一横,睨着颇为威严。
良色厉内荏,一瞧罗珊变了脸。
当即,脸骤变。
畏惧缩紧脖子,怯怯道:“那,那就是笑了。”
说罢,还不忘朝罗珊陪几分笑脸。昔日,跟在凡倩身后狐假虎威时,没少讥讽罗珊没女人味,样貌粗犷比男人还丑陋,说什么绝对没有男人要。
世事难料,这一转眼。
罗珊结了亲,被隼捧在手心宠溺着,倒是她自己至今无人问津。
巨大落差,让良气得想吐血。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傲的起来,连忙夹紧尾巴做小人。只想着罗珊能尽快放过她,她想低调点。趁机浑水摸鱼,为傍上弈成去到氏族做准备。然而,瞅见罗珊戏谑嘲讽的脸,良真是欲哭无泪。
罗珊这神情,摆明没打算放过她。
“良,你这话我不爱听。”罗珊幽幽道:“就似感觉我欺负你似的,笑就笑了,没笑就没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草就担心问问你,你干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知情的还好,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草怎么了你?”
闻言,江晴眉角轻挑。
怔愣打量起罗珊,这跟随雷丁出去些时日。
嘴皮子功夫大涨,三言两语就将良说的缴械投降。
还真没看出来罗珊有这方面潜能?多加培养,是个不错的外交官……想着,索性没准备开口,罗珊和良算得上是同龄人。从草嘴里听说,凡倩还在的时候,良他们没少欺辱罗珊。
而今,看着罗珊侃侃而谈。
全然没有以前的阴影,江晴十分欣慰。
人活着,就得往前看。
总沉浸在过去回忆中,永远都不会长进。
曾经,不管是幸福抑或是痛苦,都化为往事成为记忆。
纠结只会让自己更难堪,活着更狼狈。
舍得,舍得。
有舍才有得。
之前,罗珊遇到良或是火,总会下意识避开。
欺辱的印记,就像是一道不能触碰揭开的伤疤。
现在,罗珊敢直面与良对话,就说明她已然放下了曾经那段晦涩的记忆。见之,江晴和草相视一眼,俱都看清彼此眼底的欣慰之意。
良局促,一张脸憋得通红。
曾经巧言善变的嘴,此刻却愚钝不知该如何开口。昔日任她欺辱谩骂的人,而今却需要她仰望。一种酸涩落寞的感觉涌上心头,良禁不住回想,这种感觉曾经是不是就是罗珊的心情?
罗珊定定注视着良,心底十分平静。
曾经,她十分渴望这样反驳凡倩和良她们。
告诉她们,她并不丑,她也有优点……
奈何,心底那份自卑让她开不了口。江晴的到来,让她重获新生。她拥有了友情,拾获爱情。这是以前她连想都不敢奢想的事,然而,现在这一切都实现了。
反过头来打量着良,才恍然明白。
似乎,曾经的凡倩和良并非高不可攀,一切不过是她心底的泡沫。美丽,却终究只是泡沫,犹如一刹那间的烟火,绽放后就了无踪迹。人始终需要脚踏实地的生活,过多幻想和奢求,到头来终究只是一场空。
“我,我……”良窘迫着,不由眼眶泛红。
静静地看着良,罗珊突觉有些意兴阑珊。她这般逼迫良,和曾经的凡倩她们又有和不同,遂抬手,随意挥挥手道:“算了,我刚才就跟你开个玩笑,你瞎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话落,转身看向江晴和草。
英气的脸庞,盛开一抹清爽的笑容。
英姿飒爽,英气逼人。
江晴忍不住想着,罗珊如果能穿上军装,一定很好看!
“谢谢你们!”罗珊朗笑道,朝着江晴和草漾开真挚的笑靥。
江晴和草微摇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朋友,有时候并不一定非得说什么。
一句话,一个眼神,有时甚至只需一个笑脸。
就足以说明很多事。
有句诗: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良轻眨着眼,艳羡望着罗珊同江晴和草三人间默契的举动,心底一酸。她从未有过这般暖心的朋友,哪怕曾经的凡倩,她们间或许都称不上是朋友。
凡倩貌美,性情倨傲。
跟在凡倩身后,求的不过是炫耀。
更多是一种需求,凡倩想让人供她使唤,而她想跟着凡倩得到别人的注意,用朋友形容她们间的关系,其实玷辱了朋友这两个字。
也许,曾经在她心底,她将凡倩当做朋友。
可惜,凡倩从未将她们放在心底。
久而久之,良绝了那份心。
现在回想起来,不知该后悔,还是该庆幸,抑或许都有。
只是,再多悔恨都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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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第585章 那一眼的嫉妒
俯首垂头,良死死地握紧秧苗。
连将秧苗掐断都没注意到,还是身旁加布里提醒她。
她才猛然回过神来,忙松开手。
朝加布里露出一抹羞涩的浅笑,惹得加布里惊愕不已。忙退开两步,走去苏里身旁,不敢直视良。
加布里性情软绵,先前一样没少被凡倩和良她们欺负。只是加布里有摩伽护着,凡倩她们不敢做得太过分。
见加布里避之不及的模样,良低垂着头,掩藏起眼底的晦涩。心底愈发肯定,只有得到弈成的亲昵去到氏族,众人才会对她改观,她一定会成为人上人,朋友什么的,她半点不在乎……
只是,是不是真的不在乎?
这件事,除了良自己,他人谁都不清楚。
有上午的磨练,下午时,所有人动作快了许多。尤其是男人力道精准控制十分巧妙,动作更是迅速。
像盖恩他们,去过静柯洹�
在那边学习过,动作娴熟利落。
很快就超过众人一大截,江晴用手背擦拭热汗,睨着一马平川的田地间,很快插上碧绿的秧苗。心底油然升腾起一股喜悦之情,看着荒凉贫瘠的土地在自己手下,一点点化为良田。
数月后,这里将化为一片金色海洋。
那时,感触会更深。
良揉着酸痛的腰肢,突然惊呼一声,倏地从田里跑上田埂跺着双腿。嘴里骂嚷着什么,脸上流露出恐惧之色。
“良,这是抽什么疯?”罗珊偏着头,睨着不断跺脚的良。
江晴蹙眉,喝住疯跳的良,道:“别动,这是蚂蝗也叫水蛭,你这么抖是蹭不掉它的。谁带了盐?”不知是习惯还是别的原因,就算不离开桃源,蓝她们身上总会随身携带一些盐和食物。
用兽皮袋装着,捆绑在腰上。
江晴曾好奇询问过清,清摇着头并未解释什么。
只说,是一种习惯。
对于生活在死亡之森的她们来说,食物很重要。
为此,不管去哪。
众人身上多多少少会携带些相对来说贵重点的东西,用以救急。
因为,谁都无法得知下一秒会遇到什么。
久而久之,哪怕在桃源安定下来。
清这些在死亡之森挣扎求存过的人,不忘本,哪怕就是出了门,腰上总会用兽筋做成的绳索,在腰上捆缚着一个不大的兽皮袋。里面,精挑细选存放着些较为重要的东西。
诸如:盐,火石,肉干……
这一类相对而言,比较珍贵的东西。
是以,江晴张嘴就问谁带了盐?想都没有细想,为何就在南边地里离家这么近,谁会在身上带盐这种东西。
却不想,江晴话刚落音。
不少人纷纷出声,都说带了。
江晴见怪不怪,其实清给她也做了个小袋子,让她出门时记得绑在腰上。江晴记性差,时常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清总会耐着性子在江晴出门时提醒她记得绑上。
今天,清出门比江晴早。
江晴理所当然忘了小袋子那件事,这会,见到良小腿肚上的蚂蝗时。才陡然想起被她忘在客厅门口桌子上的小袋子,急忙开口询问其他人是否带了。
蓝离田埂近,解下腰上的小袋子,问道:“江晴你要盐做什么?”见着良小腿肚的蚂蝗,倒也不怕。上午时,她小腿肚上就被蚂蝗咬了五六个血口,她没多大感觉。
蚂蝗吸饱后,就自己松开吸盘走了。
只是被咬过的地方,一个劲流血颇为麻烦。
见良这般大惊失色,她很是看不上。
下田忙活,谁有闲工夫折腾这些有的没的,难怪部落没人喜欢良,这大惊小怪的性子真是不讨喜。
“沾点盐水,这蚂蝗就会自己掉下去。”江晴道。接过蓝递去的小袋子,从里面一个小包包里倒出些盐放到手心,兌些水,用草叶子沾上盐水在良小腿肚上刷了几下。
果然,没多久蚂蝗就自己滚了下去。
见状,远处不少人纷纷效仿。
虽说不怎么怕蚂蝗,但看着总觉得恶心不自在。
“谢谢!”良神情复杂,朝着江晴道谢。
江晴摆摆手,笑道:“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抬头,瞧着旁边不少人都学着用盐水将脚上的蚂蝗弄下去,松了口气。
良不说,她还真忘了这事。
她挺怕软软的东西,感觉很怪异,一想起来就觉得毛骨悚然。这会儿,连下田都有些不自在,像是察觉到江晴的异样。
草抬头,看了眼天边,说道:“江晴,要是不舒服的话,你先回去。家里包子和小麦子多半也该找你了,这边差不多该收工了!你就别下来了。”
草一开口,蓝附和点头。
包子和小麦子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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