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晓生想起了几年前曾经发布过对辽战争的募兵令,那么,这次是战争有了结果吗?想到这里,阎晓生对老王头说:“我们快去,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发生了。”随即驾马先行奔去。
来到午门,阎晓生看到传令官已经在宣读召文了。午门密密麻麻围的全是人,议论声也接连不断,阎晓生被挤在最外排听不清楚传令官到底在讲什么,正在苦恼时,四周的议论声却突然间消失无踪,四处寂静无声,只听得见传令官喊道:“。。。。。。所以,陛下决定,与辽国签署《澶渊之盟》,决议如下:一、辽宋为兄弟之国,辽圣宗年幼,称陛下为兄。二、以白沟河为国界,双方撤兵。此后凡有越界盗贼逃犯,彼此不得停匿。两朝沿边城池,一切如常,不得创筑城隍。三、我朝每年向辽提供“助军旅之费”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至雄州交割。四、双方于边境设置榷场,开展互市贸易。。。。。。。”
阎晓生听到这时不禁双腿一软,心中的震荡无以复加:不是听说我军在交战中形势大好吗?为什么会签订这种应该是败军才会签订的合约?被攻下的燕云十六州难道也没有收回?这。。。。。。怎么会这样!
果然,传令官说完之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了一群议论的声音,想必都被合约的内容所震惊了。只见传令官突然抽出了自己的剑,旁边负责管理秩序的衙役也举起了武器对着人群,人们看到这一幕立刻又安静了下来。传令官大声喝道:“妄议朝政者,死!”此话一出,果然人群中变得鸦雀无声。传令官点了点头,把剑又收了回去,然后骑上马开始向下一个城市出发。人群渐渐散去,阎晓生和老王头走进一间茶馆,要了一壶茶。看着四周无人,阎晓生低声问道:“王老,你看出什么来没有?”
老王头一愣,随即笑道:“阎捕头你说笑了,我这一把年纪什么也不懂,还能看出些什么?”阎晓生抚了抚额头,对老王头说道:“我总觉得,这件事也许和衡山派有点关系。”老王头惊诧道:“不会吧,一个武林门派而已,怎么能影响到朝廷?再说,那姓楚的小子只是去了太原取信而已,不会这么巧吧。”阎晓生笑道:“或许是无巧不成书呢,我的直觉一向挺准的。”老王头也笑道:“就算是这样吧,那我们怎样去查呢?难道让官府去捉人回来审问?”
听了这话阎晓生眼睛一亮,笑道:“说的没错,我们就是要去借借官府的力量!”
一个时辰后。
衡阳郡知府皱着眉头,侧过头去,小声的问他的师爷:“你说。。。。。。这两人会不会是假冒的?”
师爷接过知府手中的令牌,仔细的看了看,也是皱着眉头,小声的对知府说:“这二人的腰牌倒是没错,的确是永安镇的捕头与仵作,但是。。。。。。”
知府小声的接道:“但是,哪有小小的捕头横跨了我接近半个大宋就是为了来办案的?还带着仵作?难道我们这里就没有仵作吗?”
师爷立刻回道:“大人英明,所以这两个人一定不是捕头和仵作。。。。。”师爷抬头看到知府的脸上戾气一闪,有马上拿人的趋势,慌忙接道:“但是大人忘了吗?就在两个时辰之前,朝廷的传令官曾经来过。。。。。。”
知府的眼中精光一闪,连忙问道:“你是说。。。。。。他们是朝廷中的‘那些人’,是来打探我们对朝廷的反应的?”
师爷回道:“大人英明,您想想,皇上签了这份合约,朝中一定有不少人反对,这样,皇上一定会派些人来把反对的人都查明,然后便是。。。。。。”师爷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知府一想起刚才如果把他们拿下的后果,不禁冷汗涔涔,连忙喊道:“来人!快请阎捕头和王仵作进来,记得上茶,不,上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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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一)
入座后,阎晓生看着衡阳郡知府局促的样子,不禁感到十分好笑,一边想着自己难道做过什么一边问道:“大人,您是有些紧张吗?”知府一听这话,更坚定了面前的年轻人和那位老人家是“那些人”的想法,急忙分辨道:“不不,我不紧张,我真的没有想过什么!”
“没有想过什么”?听到这话,阎晓生差点把刚喝下去的茶给喷出来。想起之前的情景,阎晓生突然明白这位衡阳郡知府貌似是误会了什么,不过他也乐得将计就计,便说道:“恩,我们当然相信大人您不会想什么,但是。。。。。。希望大人可以全力配合我们的调查,也好让我们回去复命。”阎晓生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是在知府听来却就是那一种意思了,于是他连忙表态道:“对对对,两位要调查什么尽管说,下官会尽全力配合!”
老王头也知道阎晓生想要将计就计,所以表情一直装的很严肃,但是在听到知府说出“下官”时,却已经无法再忍了,因为憋笑表情而变得十分奇怪。老王头看到知府朝自己这边看来,急忙说道:“大人,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先去休息一会。”
知府一惊,连忙说道:“师爷,快点,陪王老去客房休息,好生照料。”师爷答应一声,便带着表情奇怪的老王头去了客房。
看到老王头已经忍不住了,怕他会露馅,阎晓生觉得事不宜迟,便单刀直入的问道:“那么大人,最近在衡阳县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么?”知府脸色一变,急忙回答:“没有没有,衡阳县一直太平着呢。”
阎晓生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知府是怕自己怀疑他而怪罪,于是假装不经心的说:“哦,是吗?那么衡山上的事呢?”
知府一听到“衡山”二字,脸色巨变,连忙给阎晓生跪下了,不停地磕头道:“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阎晓生倒被知府的这一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了,这下知府给自己下了跪磕了头,事后如果自己说出真相他岂不是要杀了我?然后阎晓生突然下定了决心,决定要装到底,决不能露馅。于是阎晓生连忙把知府扶起来,让他回到座位上,看着他眼睛缓缓的说:“你只要把事情据实说出来,我不会怪你的。。。。。。但是你若再敢有所隐瞒,哼!”
知府被阎晓生突然变得凌厉的语气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说:“自然自然,下官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正如大人所说,衡山派最近要举办一次武林大会,邀请了各大门派的掌门和弟子前来以武会友。不过据下官观察,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以往的武林盛事一般都在华山举行,想必大人也听说过华山论剑的事情。这一次却聚集到了名不经传的衡山,并且是故意瞒着官府偷偷举行的,哼哼,要不是下官早对这些江湖上的人有防备,在衡山安插了人手,否则也是要被瞒过去了。大人,衡山这次有何居心还不清楚,是否要。。。。。。”说罢,知府做了一个拿下的手势。
阎晓生摆了摆手,否定道:“不,在事情还不清楚之前不要打草惊蛇,今晚我先去探探虚实。对了,他们的那个武林大会什么时候举行?”
知府想了想说道:“我安插的那个人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听衡山派掌门的语气应该是一个月以后。”
阎晓生想了想,又问道:“这个消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知府答道:“十日之前。”
阎晓生突然想道,十日之前,差不多是楚青云回到衡山的日子。书信一到衡山派掌门就要举行武林大会,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阎晓生拍了拍支付的肩膀,笑着说道:“恩,很好,回去之后,我会在‘那位’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知府面色大喜,连忙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阎晓生哈哈大笑,在知府的恭送下走出了客厅。进了客房,阎晓生的脸色便冷了下来,想道:“奇怪,事情有些奇怪,那个知府的话中肯定有什么不对,但是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正想着,老王头推门进来了,看着阎晓生冷峻的脸色,老王头忙问道:“怎么了?那知府跟你说什么了?”
阎晓生把知府的话对老王头说了一遍,老王头思索了一会,突然说道:“对了,果然有问题!”
阎晓生心中一动,问道:“王老,你发现什么了?”
老王头点点头,说道:“你想想,你从永安镇出走时距离至今已有近一年时间了,从永安镇到衡阳郡即使是快马加鞭也需要近半年的时间,那个朝廷的传令官就是最好的例子,景德元年的消息到今年才传到衡阳郡。若要召集所有的武林人士,一去一回少说也要大半年时间,怎么可能在两个月左右就开始举办武林大会?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阎晓生想了想,冷笑两声对老王头道:“不管他们搞什么名堂,今天晚上我先去探探虚实,他们想耍什么把戏过了今晚便知道了。”
当夜子时,阎晓生穿着夜行衣,蒙着面纱,爬上了衡山派的院墙。院墙处倒是没人把守,不过这也怪不得衡山派,因为衡山派的院墙实在太高,就算是有轻功的人也不能毫无动静的翻过院墙。但是阎晓生在出发前先向衡阳县知府要来了一副番强铁爪,再加上他的轻功,便毫不费力的翻了上去。衡山派倒不是很大,但是房屋却是很多,远远地看着不停巡逻的衡山派弟子,阎晓生心中不禁冷笑:“一个武林门派居然派那么多的人巡逻,这还未到武林大会之期,何必防守的这么严密?这其中一定有鬼。”
这样想着,阎晓生悄悄的跳到了一个房檐上,观察着这些房屋。但是衡山派的房屋实在太多,阎晓生一时间也不知从哪里开始窃听。正在为难间,阎晓生渐渐的发现了有两处房屋与众不同,一幢房屋建的甚是辉煌宏大,把守的人也比较多,估计是衡山派的大殿;而另一间则一个把守的人也没有,只是房子建的隐隐有些古怪。
犹豫了一下,阎晓生决定还是先去探查那幢辉煌宏大的房子。阎晓生借助铁爪悄悄的爬上了大殿的屋顶,稍稍的拨开一片瓦片的缝隙,只见大殿里坐着几个中年人正在互相谈论什么,只是主座上不见有人。又等了一会,一位中年人进入了大殿。众人一见此人,纷纷起立问好,这人一一还礼后便坐在了主座。阎晓生想道:“看来这中年人便是衡山派掌门了。”衡山派掌门与众人好一番寒暄后,终于问道:“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么?”
众人点头示意,其中有一位老者说道:“现在除了华山派、止水派和廖苍派,其它各派都已经到齐了,只是。。。。。。朝廷那里真的没问题吗?”
阎晓生躲在房上心中一颤:“原来比武大会的门派基本上都已经到齐了,看来屋里这些人应该是各派的掌门了。”
又听那衡山派掌门说道:“朝廷那里已经没问题了,他们在我这里安排了一个探子,我便将计就计,向朝廷透露出了假情报,这个月内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说到这里,衡山派掌门又低哼一声,说道:“止水派和廖苍派都是小门派,他们准不准时倒不打紧;倒是华山派作为武林之首,如此重要的事却慢慢腾腾的迟迟不到,像什么样子!”
像衡山派掌门在众人面前这样议论华山派已是相当的不敬了,但各派掌门却并无介意之色,反而一个个皱紧了眉头。一个中年人站起来说道:“若是萧掌门您带回来的信所说属实的话,那么华山派的确有些不知轻重了。”
又一个中年人站起来说道:“没错,这两年华山派有点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我觉得这次武林大会重新选出武林代表是很正确的。”此话一出,在座的掌门都是一片响应。阎晓生在房上心中不由得冷笑:“这群武林中人都想当武林至尊,由衡山派出头然后自己去抢夺武林代表这样的好事谁不会响应?这衡山派是在挑衅华山的权威,华山派要是早早的来衡山给这衡山派姓萧的面子这才是怪事。这次衡山派跟华山派公然的撕破脸,看来是有必胜的把握了。但是。。。。。。那信里到底说了些什么,竟能让华山派和各大门派都一起响应,真想知道信里写了些什么。。。。。”
阎晓生正在思索中,突然从那间隐隐古怪的房子中爆发出一阵巨响,随即就听见衡山派弟子的大喊:“有人入侵!”阎晓生脸色一白,心中大乱:“遭了!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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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二)
阎晓生想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刚准备逃跑,却发现从那间古怪的房子中飞出两个正在互相厮打的人影。阎晓生在黑夜中远远地看不太清楚,但只见青色的剑气一闪,就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应该是入侵者被伤到了。阎晓生突然觉得眼睛一花,便看不到了出剑那人的踪影。再看时,却见无数道银色的光芒在那入侵者的身上闪烁,而出剑那人却已站在了入侵那人的身后。阎晓生虽然隔得很远,却仿佛能听见那入侵者身上所有肌肉断裂的声音,心中不由得毛骨悚然。正在这时,阎晓生突然感觉到出剑那人正向自己看来,虽然仅仅是一种感觉,但出于多年断案的敏锐,阎晓生想都没想立刻向衡山派外面逃去。果然,在阎晓生刚动的那一刻,出剑的那人便迅速的追了上来。阎晓生虽然借助了铁爪,但是却远远不及追来那人的速度,眼看即将逃到外面,阎晓生却感到背后那人已经出剑了,若是不抵挡,一定会像刚才的入侵者那样浑身爆裂而亡。但是阎晓生却生出一种无力感,因为他感觉到自己无论怎么挡都挡不住身后的那一剑,若是挡了,自己一定会死;不挡,依然会死。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刹那,阎晓生的脑海瞬间被恐惧所占据了,就在无意识中,阎晓生抽出腰间的刀,随手的向后一挥。。。。。。
出乎阎晓生的意料,身后的剑被轻轻松松的挡开了,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追来的那人更是惊讶,随即脸色变得苍白,想来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剑居然被随手一挡就挡开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那里,谁也没有动,互相的看着对方,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就像是时间定格了一样。
突然间,阎晓生听到了衡山派掌门的大喝声,就看到衡山派掌门正在急速赶来。阎晓生再不敢耽搁,急忙施展出铁爪逃出衡山派,而那出剑的人像是痴了一般,并没有再追上来,只是看着阎晓生逃离的身影,若有所思。
阎晓生逃出衡山派,仍然心有余悸。若不是那无意中的一挡恰好化解了身后那人的攻势,想必自己一定会把性命留在那儿。阎晓生不敢多作停留,立刻彻夜赶回衡阳郡的县衙,叫醒了正在熟睡的老王头,把在衡山派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老王头听完也是若有所思,笑道:“捕头,你也真是命大,今次躲过这一劫,想必以后必是大福了!”
阎晓生也笑道:“希望如此吧。不过今晚倒是收获颇丰,原来那衡山派掌门是使了个计谋对衡阳郡的知府瞒天过海,信到了各派竟然也就集合了。看来衡山派是早有预谋,一般人倒也真能被他骗到。”
老王头想了想,低低的笑了笑对阎晓生说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