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感到尴尬或是别人应有的窘迫,却只是呆呆的伫立着,趴在咨询口的窗户不动。当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像是触电般的,全身呆住了。怎么会,不是说骗我的吗?人流人流……我一遍遍重复着。却没有发现护士小姐错愕变化的复杂表情,木白站在楼梯口见我不下来又跑回来,看了一眼护士又望了望我说:喂干吗呢,发什么楞走啊。说完不怀好意的笑笑,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我。那意思分明是说小子不老实吧,你看把人家护士都看的不好意思的,哪有人这么厚脸皮的,人不能无耻到这地步啊!拽着我走了。
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岳麓山,小柳湖公园。只是两人心里都有事,玩的并不怎么尽兴。或许是人太少,只觉得无味。
杨柳与水有了默契,便把影子刻在湖面上静静地婆娑袅娜。鱼与水的欢愉在湖底,是包容—容纳她的所有澄澈的波光粼粼。光与影有了交错,便把时间刻录下来。手与手有了接触,便把牵手的人留在彼此心中念叨。可是只有我的右手去牵落寞的左手,不像话的人都走没了。都像是那些士兵,没上战场就丢盔弃甲的逃离了。
桥上站着的只有我和木白,在那一刻我们都是各怀心事的,所以定格在那一刻的我们没有欣赏大自然鬼斧刀刻的作品,只有沉默。静静临湖听风,风景这么好,碧绿的湖水,岸上是一排排杨柳。在风的吹拂下细柔的树枝摇曳,就像是柔若无骨的纤细妙龄女子,袅娜的身姿翩跹起舞。我们却无心欣赏。
我们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是这句吗?好像不是,谁在看着我们呢,我想不会有人了。谁在思念呢,念念不忘的人。我发现最近不太怎么想念陈希了,这个想法我觉得可怕。也很让我看不起自己,觉得不忠诚。自己所谓的爱没有经得住时间,还没有到一万年所以不要变。可事实就是这样我真的不再那么想念了,她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我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因为我回忆不起她的脸了。我极力的从脑中搜寻却仍旧是徒劳的,根本没用。我拿出电话,胡乱的拨通那个拨了无数次的号码,可依旧是美妙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我不死心,一遍一遍的拨打着却始终都没有再通。
木白怔怔的看着我叹了口气,随即像是无心的说道:咳,也不知道淇儿在干嘛,三点多一定是在上课了!不知道放假会不会回来……自言自语着,看向远方的天空。脸上却是洋溢掩饰不住的微笑,像是他的笑淇儿隔着几万里的高空也能看得到,说不出的幸福。我想……可是他不知道,其实没有那么远,就在同一座城市呢。呼吸着同一座城市的空气,饮用的都是黄河水。
看着木白这样我却觉得更难过了。我才发现有时候糊涂一点倒也是好的。就像木白,可是都是不真实的。等他知道这一切之后,他就会发现这一切所谓的幸福都是虚幻的泡沫,阳光下面挺妖艳的光彩夺目的,可是只要轻轻一碰全都会碎。只有稀薄的臭水,遗留在空气。虚幻的不真实,遗忘或许是最好的。遗忘这个世界,遗忘过去心痛的、开心的、牵挂的人。把自己缩在某个角落里淡淡的看着物是人非,草木凋零。可是我做不到那么淡然,依旧会拖泥带水。
享受着这一刻的静默,木白忽然开口说:“林枫你说人死的时候会不会很痛苦。如果我……”
我打断了木白,有点生气的说:“你胡说什么呢,你是不是非要找不愉快。觉得这样才个性,跟别人不一样啊。”
木白没有理会接着说道:其实每一个人都要会那么一天的,我就在想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人为我难过。会不会有人怀念,或许都不会……每一个人都是过客。
“木白我告诉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会!会!你听到了吗,我林枫没出息会难过。还有淇儿,这下你满意了吗。”
“呵呵,我只是随便说说,干嘛这么在意。别生气了”说完笑了,显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真拿他没辙,妈的真想给他两脚,有这么开玩笑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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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发誓
在回去后的一段日子,我们又重新恢复了以前那种简单无聊的生活。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过去,马上高考到来。已经六月了,校园的各处贴满了“预祝……考生什么什么好成绩,什么顺利胜利的”教学楼前的栏杆上挂着巨幅的宣传横幅,上面签满了毕业生们的名字。我还依稀记得那次学校组织集体宣誓的恢宏场面,那是长这么大第一次的知道封建迷信其实在某些情况下,不叫迷信叫什么呢?学校自有解释叫激励、树立信心、就像是战前大动员一个性质。
我想一个人如果内心懦弱头脑中装满yy而不是abc,你再怎么能耐发誓就是诅咒那也没用的。你叫一个怕死的傻子去杀日本鬼子,你对他说:‘去吧我们都支持你,你是俺们的英雄啊!杀了他,你可以的。日本人就像是蚂蚁,你吐口唾沫就淹死他,吹口气就吹灰飞烟灭的,一脚踩的骨头都看不见。所以你不要怕怕!杀他个一窝两窝回来,高兴了就骑着蚂蚁干干大象。可就这人再怎么功名再怎么傻里吧唧也不会去的,他怕死啊!:“你……你,我……我不去,你们骗我的。那你……你怎么不去杀,我不傻。你们别想骗我”可见这些都是丝毫无用处的。
我们一届的一千多人就一个个在那跑上去宣誓,“我***要……考什么什么大学,在此庄严宣誓,”还记得一个个握紧拳头,不过说的有气无力的。可爱的睁大眼睛望着苍茫的天穹。把自己的心声讲给天主听,让天主知道,帮自己达成愿望。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不过我老早的就跑了,这些会议宗旨都差不多,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听一些人废话。一些情况也是从别人那里得知。
听说最搞笑的是一同学跑上去就对着麦克风大声喊了句:我要拉屎!台下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那么几秒钟。终于有人啊了一声。立马一片哗然,接着就开始低语“要憋不住啊,太不可思议了!真罗曼蒂克呀”“好勇敢啊”“英雄呢!”一片议论声。不知道是哪个带头鼓了掌,大家马上反应过来一片掌声。听的校长都嫉妒,心想:我讲话的时候这掌声都没这么激烈啊!怎么差别就这么大,难道我长的没那个马脸的小屁孩帅。想当年……不过眼前没工夫回忆光辉历史了。这场面、这学生实在不像话!太没礼貌了!看来这是学校的失策啊,以为小学幼儿园阿姨教过干这些要举手,都了解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什么不该做……可谁知到……哎!现在这学生咋这么健忘,都未老先衰的。搞不明白,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以后还是要讲讲这些最基本礼仪啊!
台上其他领导也一个个面露焦急之色,怕是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那位同学班主任更是大惊失色,念叨着自己年终奖金心痛啊!心想怎么遇上这学生了,忙要上前阻止。旁边的老师劝了劝说:先不要急待我再观察观察,看他能闹出什么。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众目睽睽的我就不信了!班主任心里想:妈的扣的又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用着急!不过嘴上还是说:嗯,我的学生我了解的个个都是好样的,(都差点吹个个都背诗书礼仪了)不着急!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急的要命,就差喊爹妈了。额头上布满了汗,神色慌张的用衣角擦拭着汗珠,紧张不安的盯着台上,生怕再听到不雅的声响。要坚持,一定要坚持住啊,怎么也要等到去厕所啊!老师心里给自个学生打气。
不过那位同学像是一下太监了,面露焦急之色。盯着自己的鞋,羞涩的像个小姑娘般……脸憋得通红,一时情况有点不大妙。台上人着急,台下人更是着急。憋了半天那哥们终于挤出一句:啊对不起,我说错了,我要发誓!“啊!”这一声发的是三声调疑问语气。台上、台下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学生一片失望。原来不是拉屎啊,以为是要来个前无古人的,原来是个沙包啊!失望失望!没拉屎啊,走了走了!一些人乘着这个机会都溜走了。
老师们顿时舒了一口气,像是复活了。尤其是班主任更是兴奋劫后余生般,原来是说错了啊,这奖金可保住了!这就好这就好!脸上顿时显出骄傲的神色,转身对旁边刚刚幸灾乐祸的老师说:看吧,我就说了我的学生都是好样的,养驴的还不知道驴毛病呢。声音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气沉丹田的。这老师当的可不好,一时得意原形毕露了。村野匹夫样顿时显出来了,粗俗。旁边的同事也是心里鄙视。嘴上虽没怎么说可看的出来不怎么服气。心想刚才你怎么不说啊,是谁紧张的一副要跑上去跟人学生拼命架势啊,虚伪透顶。
就有人附和道:还是咱教的学生素质高啊,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就想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当时我就想说一定是听错了,你们看果不出我所料吧!说完还得意的甩了甩可怜的屈指可数的几根头发,像是风雨飘摇的稻草,一片枯黄一甩之下,生命脆弱又掉了几根。心疼呢,顿时悔不该如此得意!一时有点尴尬旁边人并不怎么理会。有人随口说:厉害厉害!心里骂道:屁精!屁精!其他人一个个小声嘀咕道:马后炮!
这样一闹轰轰烈烈声势浩大的宣誓就告一段落了,按学校原话来说就是:在学校领导的有力引领,在老师的兢兢业业不辞辛劳,在学生们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的宣誓取得了不可低估的骄人成绩,这在以往的历史是见不到的,我们要继续发扬这种创新精神,办好教育。为桑梓做贡献,为祖国送人才!
在这样的日子没有人会去理会那些意外的事情,就像去关注舞台上说错话的同学叫什么名字。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点,就是我们的高考。思量着用怎样的态度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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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挥手难说再见
到了夏天,那些蝉就变得不安分起来,聒噪的蝉鸣。那些蟋蟀们又恢复了生机,叫的特别欢快、声音特别明亮。校园里高大的梧桐绿了,遮住阳光映出树叶的形状,底下洒出一片阴凉。校门口的路旁又摆起了买雪糕的小摊,曾经无数次进出过的这个地方就要离开了。在六月的前几天我们收拾好一切,带着一种沉重的心态要出发。新的起点,挥手却难说再见!
离开的前一天浩然找到了我,这一天迟早是要来的。坐在狄道依旧是三个人就像三年前一样,却早已物是人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人都学会了沉默。木白的意思要考试了不要喝太多酒,我没说什么。只有浩然一瓶瓶的灌着自己,像是赌气一般要证明一下这酒是不是真酒。拿自己的痛苦去证明别人是错误的。
想到一起过了三年的人要分开了依旧有点伤感。不知道见面又会是将来哪一天了。或许我们这些人是没有将来的。
后来浩然在喝完五瓶后终于证明了那酒是真的,拿自己的痛苦证明的结果别人对了。就傻坐着,坐着坐着浩然突然就笑了,笑的我有点心虚。因为连笑都是伪装的,快乐也是虚假。我就跟着笑,嘴角抽搐了几下。我笑着,浩然的表情却立马冷了。眼睛不动的盯着我像是嘲弄的问:你笑什么?我一愣,随即被他问住了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表情就僵住了。不知道是该继续表演或是装作无所谓。是啊,我笑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年,我们之间发生了许多,一切都变了。
我曾经一直以为,在我们生命中有一件东西是极其珍贵的。不是财富、也不是老师的表扬或是考试得第一别人的羡慕。那些只是取悦世俗的浮沉,都不是。是朋友是兄弟。在我失落的那段日子木白河浩然一直在我身边。而那段时间恰是木白人生低谷,小倩刚刚离去。我一直感激着木白,而木白也感激着我虽然表面都没有说。那些日子没有世俗的谄媚没有半点的虚情或是目的心,只是单纯的在一起。保持着这种叫朋友的东西,这种感情不同于男女之间的恋情。更加真切,因为那是没有丝毫企图的,而男人和女人说没有任何企图或想法那是说给小孩的。所以纵使那段时间里不被老师和同学看起,可我依旧是快乐的。因为知道有一个人和我是一道的。
@炫@就像很小时候,无论放学多么晚天多么黑,别的小朋友吓得哭鼻子的时候我就会一个人默默的加快脚步。心里不会有一点害怕或是畏惧,并不是因为我胆子有多大,其实我胆挺小,认识我的人都知道。因为我知道再走不远就会到一个温暖的地方—那叫家,还有一大桌子的人做好饭在等着你。那里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可以驱散一切寒冷,可以照亮黑暗。我去的时候总会看到有一个女人在等着我,她看到我了就会很开心。我就会跑过去扑到她的怀里,很温暖,以至于以后的很久一段时间我贪恋着那种被包裹的感觉,特温馨。所以那时我不会觉得害怕,心里有一盏灯亮着划破了夜的灰暗。
@书@可好久过后一切都变了,那里不再温暖只有无穷尽的寒冷。没有守候的一桌人,只有孤独。也没有一个女人在等着我,看不到她的身影了,那种被包裹的温馨感觉再也不存在。在她走之前我一直称呼那个女人为‘妈妈’。后来她离开了,我就叫她‘那个女人’。因为她失职了,所以作为一个老板就要辞退她。
@网@从此我就很害怕黑暗,觉得那无穷尽的黑暗有着摧毁一切的魔力。而幼小的我很容易被被他吞噬。讨厌一个人的孤独,畏惧很晚的时候回家。每当这个时刻我就会疑神疑鬼,风吹草动草木皆兵了。等长大了一点我开始习惯这种黑暗,习惯了一个人的孤独。有点依恋那种黑暗和不可知的恐惧。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别人就不会看到我了,而我则可以看得到他们。只要我愿意他们就不会发现我,可是我不喜欢被他们看到。我只想呆在黑暗中,淡淡的唱歌忍耐偶尔泛来的孤独和寂寞。还有那些不可告人的伤痛,慢慢擦去不争气的眼里的水汽。
后来我就学会了对着别人微笑,每天开心的面对每一个人。他们说我嘴角有很好看的弧度,还有漂亮的眼睛,干劲明亮的笑容。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喜欢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我会在心里冷笑,可是他们被我的笑容迷惑了,不会看到也永远不可能知道我那只是伪装。或许他们也是敷衍,谁在乎谁呢。都是骗人的,我骗你你也骗我。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虚幻的。
一次偶然机会我遇到了木白,在这之前我对那些人的称赞表现得很受用很满意。可是见到木白后我就发现其实自己错了。他是我见过最冷漠的人,冷得让你见到他会不自觉的走开,一秒也不想呆。他就像是深渊“靠近哥就靠近了伤害”,只觉得他像是一把利剑随时会刺穿你的胸膛。
我想如果那些人见到木白了,他们就会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和人很严重的错误,那些优美的词都是为木白一个人准备的。因为找到了同类人,后来的一段时间我就想尽一切办法去走进慕白的世界。可是一切只是徒然的,纵使我把自己变成无赖死缠也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依旧对我很反感。或许他会觉得我特烦人,可是这一切都是预料之中的,所以我并不觉得怎么样。只是更激起我的好奇心,终于有一天让我逮着机会了。
那是在一个黄昏我无聊的穿过那些巷子,在走到菜市街的时候我看到了木白。他正在跟几个比他年纪大许多的人打架,显然很吃力。我过去帮了他,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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