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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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 第4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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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真的是到了新旧生命交替的时候,才叫人更加觉得亲情血脉这种关系的可贵。

    那一瞬间,延陵君的心情突然就是一片潮湿,百感交集。

    褚浔阳看着他眼中变了又变的神采,自己纠结拧起的眉头却始终没有打开,待到延陵君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见她一吸鼻子,突然就有大滴的眼泪夺眶而出。

    以延陵君对她的了解,自然知道她这不是喜极而泣,见状,立刻就慌乱起来,以指腹去抹她眼角滚落的泪,哭笑不得道:“你这做什么?”

    褚浔阳眼波氤氲的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脸上那种纠结又无助的表情,就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期期艾艾的看着他,哽咽的不成样子道:“这要怎么办啊?”

    怀孕生子的事,她一直都觉得还很遥远,想都没想过,就是到了这一刻,也无法想象有另外一个生命开始在她的身体里面逐渐成长起来的画面,虽然这种存在感,从延陵君的表情中已经让她体会的十分真实了,可是——

    从来万事不惧的褚浔阳,就只觉得无措和恐慌。

    延陵君是怎么都没想她会是这种反应,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不过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真有这么可怕吗?

    “芯宝!”最后,延陵君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来,拢在怀里,又拿被子裹紧,“哪有你这么做人母亲的?你就这么不情愿?以后叫孩子知道了,你要他情何以堪?”

    “可是——”褚浔阳自己也无言以对,支支吾吾的好半天,眼泪就又下来了,“可是我就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上战场,杀人放火的事情她做起来都游刃有余,但是为人母亲的女人该是什么样子的?像姚氏那样,慈眉善目拉着女儿的手问声细语的说话?还是像冷氏那样机关算尽,为了女儿不惜一切?这些场面情景,只要想起来就叫人觉得恐怖畏惧。

    她做不来那样的人!绝对做不到!她不想要为了任何人屈就委屈自己去变成另外的人,可是——

    为人母亲的人,怎么可以这样自私?

    褚浔阳的心里矛盾的利害,揪着延陵君的衣襟抽搭,最后愈演愈烈,越哭越伤心,再就一句话也不肯说了。

    谁家的媳妇知道怀孕了会是这么个反应?又不是没名没分,害怕有什么后顾之忧,延陵君本来是有千言万语,这会儿也被冲了个一干二净,可是褚浔阳什么也不肯说,他怎么哄也哄不好,最后也脱不开身,就这么混身湿漉漉的被她揪着睡了。

    突然觉得他们家真省事,都不需要大夫来报告好消息,实在不知道大延陵同学自己摸出来的应该怎么表达这个惊喜的心情,所以我就干脆叫他淡定了,就这个情况看,等浔阳生包子的时候,他们家连请稳婆的银子都省了,我大延陵果然是宜室宜家的万能楠竹,现在我森森的觉得,当初给大延陵get这么一项技能是多么的明智啊哈哈哈~

    ps:芯宝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孕期忧郁症么?囧囧哒~


第028章 世事艰难啊!

    褚浔阳的情绪不稳,这虽然不算什么事情,但延陵君也是揪心了一夜,一直没敢睡沉,眯一会让就睁眼看看她。

    这么将就着睡到下半夜,外面突然听见有人很轻的叩门。

    延陵君一惊,睁开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侧目去看身边睡着的褚浔阳,大概是因为前面一天的消耗太大,精神不济,褚浔阳倒是没被惊醒。

    延陵君这才放心,蹑手蹑脚的起身,又会给她掖好被角,方才披了衣袍去开门。

    “主子!”外面站着的人是映紫,三更半夜,脸上表情也是分外凝重。

    延陵君的心头一紧,先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本想带她带书房再说,但是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褚浔阳,于是就转身关上了房门,走下台阶,直接问道:“什么事?”

    “皇上连夜回京了!”映紫道,语气隐隐带了几分焦灼。

    “回京了?”延陵君沉吟。

    “是!半个时辰之前,銮驾已经回宫了。”映紫道。

    四王府的事情发生是在下午,待到太后命人去给崇明帝送信的时候,天都黑了,而且当时为了不让他担心,风连晟是肯定会先隐去太后遇刺那一出的。

    天子出行又不比别的,想也知道,崇明帝应该是在得到京城去的信之前就已经启程回来的。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改变行程,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吗?”延陵君问道,隐隐的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暂时还不知道,提前谁都没有得到消息,好像皇上那边也是仓促之间临时做下的决定,皇后和后妃们都还留在行宫,暂时就只有他一个人匆匆折返!”映紫道,明显也是急的不轻。

    崇明帝突然回京,他为什么仓促回来?

    延陵君的心思微微一动,忽而便联想到荣显扬此次的作为。

    “难道——”他咝咝的抽了口气,脸上表情突然空前的凝重起来。

    映紫紧张的看着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的后话,就在这时,青萝也快步从院外进来。

    延陵君定了定神,抬眸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驸马,奴婢刚才在花园里撞见了管家,说是宫里来人,宣世子爷即可进宫见驾!”青萝道。

    “嗯?”延陵君的眉头皱起,“只宣了父亲一人?”

    “是!”青萝点头,“来人一副很着急的样子,管家直接领着他去了世子爷那里,这会儿——应该已经出门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延陵君问道,却是笃定的语气。

    “是的!奴婢特意问了,但那内侍的口风极严,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只说陛下有要事宣世子爷进宫见驾!”青萝回道,隐隐的也有几分忧虑,“皇上不会对世子爷不利吧?”

    “暂时还不会!”延陵君道,毕竟崇明帝和荣显扬之间互相容忍了这么多年,真要爆发,也不会等到今天才突然爆发。

    但是荣显扬才兵行险招做了一件叫人匪夷所思的事,同时崇明帝又连夜回京,这两者之间——

    恐怕会有某些脱不了的关系的吧?

    这是个十分不妙的讯号。

    延陵君抿唇想了想,对映紫道:“你注意一下父亲那边,如果他回来了,就马上过来告诉我一声!”

    是时候要跟荣显扬开诚布公的谈一次了。

    “是!”映紫答应了,还不及推出去,就听屋子里传来一点细碎的响动,然后是褚浔阳疑惑的声音道:“君玉?”

    延陵君的心神微微一敛,连忙给映紫使了个眼色。

    映紫会意,转身就奔了出去。

    她的人才刚走,里面半夜睡醒的褚浔阳没见到延陵君已经推门寻了出来。

    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又吐了几次,这会儿她是手脚虚软,再没了半点平时的精气神儿,皱着眉头苦着脸,骤一看到延陵君和青萝两个站在院子里,就更是疑惑。

    “出来做什么?担心着凉!”延陵君赶紧扯下自己的外袍,外走过去,将她堵在了门内。

    “这话该是我问你吧,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褚浔阳不满的嘟囔,将他披在她肩上的衣服拢了拢,紧跟着却是心神一紧,狐疑的看向了青萝道:“你怎么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

    青萝的性格从来都是一板一眼的,实在不擅长说谎。

    “还说呢,午膳和晚膳都没吃,你饿不饿?”延陵君赶忙说道,作势要给她整理领口,挡住青萝脸上那一个瞬间迟疑的表情,又扭头吩咐道:“你刚才是去厨房了吧?那边还备着吃的吗?”

    “有的!公主和驸马晚膳都没用,厨房那边奴婢让给厨娘一直温着菜呢!”青萝忙道。

    “先去给我取一盅蜂蜜来,然后再到厨房挑几个清淡的菜送过来。”延陵君道,说完就拽着褚浔阳回了屋子。

    虽然都是一天没吃饭,延陵君倒也还好,褚浔阳这会儿是真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一面走一面没好气的使劲揉着肚子,“胃里空落落的,难受死了!”

    延陵君瞧着她那泄愤一样的手法,登时就被她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拽开她的手,不悦道:“你手下就不知道轻一点吗?”

    褚浔阳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腹部,这才想起来,心里立刻就是一堵,闷声道:“哪有这么难伺候的?”

    别人家的孕妇,都是自己金贵自己,她这倒好,都这时候了,还没有一丁点儿将要为人母亲的自觉性。

    延陵君唯恐她再没轻没重,干脆就把她的握在掌中用力的攥着,将她拉到床沿上坐下,然后弯身替她脱了鞋子,就势把她的双脚拉到怀里,按她足下的三里穴。

    “这是做什么?”褚浔阳不解的看她。

    “你不是恶心吗?先防着点儿!”延陵君道。

    他不提还好,这么一说,褚浔阳就又心有余悸,看了眼自己被他握着的脚底板,不怎么信任道:“这有用吗?”

    “谁知道?我又没给别人试过!”延陵君没好气道。

    他这人,表面上看着和气,其实也是个眼高手低的大尾巴狼,还等着他去给谁推宫过血么?更别提还是按脚了。

    褚浔阳看着他眼中鲜明柔和的表情,本来一直起伏不定的心情突然就明朗几分,坐着不得劲,干脆就仰躺下去,双手抄在脑后,坦然的享受对方的殷勤。

    这会儿心情好点了,她倒也没有先前那么排斥了,也开始认真的问道:“有多长时间了?我怎么以前一点也没觉得。”

    提起这茬儿,延陵君就更是气闷,看了她一眼,但见她那一脸无邪的模样,满腹的郁气也只能是自己吞了,反问道:“上个月月中你说来小日子那几天又是骗我的吧?”

    自家这个媳妇到底有多不靠谱,实在是难以对外人道,就借着小日子这个引子,已经是被她花样玩遍,坑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这其中怨念,延陵君这会儿都直接明显的写在了脸上。

    褚浔阳自顾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明显是没听见去,也不觉得心虚。

    延陵君就是再生闷气那只能是自己气,跟她是完全认真不起来的,过了一会儿才道:“有一个半月了,脉象还算平稳,你的身体底子也好,但还是得要多注意一点儿……”

    他本来是想嘱咐褚浔阳一些常识的,但是看她那个样子又觉得说了也白说,干脆就闭了嘴。

    又过了一会儿青萝就端着了一杯蜂蜜送过来,进来就见自家公主坦然仰卧在一堆凌乱的被褥之间,驸马爷一脸怨气的坐在床边捧着她一双玉足摸来摸去。

    这画面实在是有欠和谐,青萝心里纠结不已,赶紧放下东西就推了出去。

    延陵君给褚浔阳两边脚底的穴位各都按了百余下,就去净了手,然后将她拽过来在怀里,舀了一勺蜂蜜送到她嘴边。

    褚浔阳本来正在心不在焉的想事情,也没当回事就给含了去,入口才觉腻的慌。

    彼时她人在床上,又不能随便吐出来,于是突发奇想,突然爬起来,捧着延陵君的脸颊吻下去,直接把那甜甜腻腻的液体全部渡他嘴里去了,并且顺手牵羊的占便宜,霸着他的唇又咬又啃的折腾起来,倒是突然就精神了。

    延陵君手里还端着蜂蜜,唯恐她别一时兴起给翻到床下去,只能摊开手臂挡着她的身体。

    褚浔阳突然诊出有孕,并且她这反应也着实有些激烈,后面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得要独守空房了,可想而知,以这丫头的心性儿,到时候会怎么折腾他,这便就只当是提前演练了。

    知道她没安好心眼儿,延陵君便努力平心静气的不去招惹她,褚浔阳自己闹了一阵就兴致缺缺的放开了他。

    “闹够了?”延陵君无奈,看她一眼,重又将她拖过来,又舀了一勺蜂蜜递过去。

    “太甜了!”褚浔阳皱眉。

    “吃了!你不是恶心吗?这是给你止吐的!”延陵君道。

    褚浔阳这会儿胃里空空,着实没什么底气忍性,只能不怎么甘愿的吞了。

    延陵君又喂了她一勺,就把瓷盅放回了旁边的桌子上道:“以后再恶心,早晚用膳之前提前吃一点儿,等明天我再给你抓副药,调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嗯!”褚浔阳心不在焉的应了,然后不满的低头盯着肚子嘟囔,“真是麻烦,来的真不是时候!”

    “……”延陵君无奈,“哪有你这样做人母亲的?它会听到的!”

    “确实不是时候嘛!难道说两句也不行?”褚浔阳就是不高兴,瞪了他一眼。

    延陵君是被她给哭怕了,赶紧摸摸她的头,插科打诨的笑道:“行!你不高兴,怎么说都行,就算把它得罪狠了也没关系,横竖你这一辈子要指望的是我,又不是它!”

    “说的好像我还图着它什么似的!”褚浔阳就不高兴了,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脸颊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你正经点儿行么?”

    “我哪里不正经了?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大的正经事了吗?”延陵君拉开她的手,他和褚浔阳的心情到底还是有差别的,眼下这孩子来的的确不是最好的时机,但就是这样也抵消不了他对这孩子期待的心情。

    这是他和褚浔阳的孩子,是他心爱的女子为他所孕育的第一个孩子。

    那种感觉,新奇又神奇,几乎是叫人忍不住的就想要看看它的长相。

    这样想着,延陵君就是满心愉悦,手掌抚在她尚且看出任何迹象腹部,笑问道:“芯宝,你猜——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早了吗?”褚浔阳却觉得这样的谈话很没有意义,直接就口无遮拦的脱口道:“而且如果你想他是个男孩儿,到时候生出来的却是个女孩儿,看了不喜欢,还能掐死吗?”

    延陵君被她一盆一盆的冷水浇下来,脸上已经有些难看。

    然则褚浔阳还不自觉,自己又兀自想了想,倒是很认真的揣摩道:“这么折腾人的,八成是个混小子吧?”

    “……”

    这一下子延陵君是真的彻底断了要和她交流这事儿的心思了,最后只严词警告道:“再过几个月,这话就千万不能说了,孩子真的会听到的!”

    他一直励志,要做个称职的父亲,不让自己和褚浔阳将来的孩子觉得有任何的缺憾,但是这一天事到临头方知世事艰难——

    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娘,这回延陵君倒是和褚浔阳一样的想法了,这孩子来的着实太早太不是时候了,用想的就都仿佛已经能够看到他和那孩子以后的人生要有多艰难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喝蜂蜜有用还是延陵君推宫过血起了功效,后来用饭的时候褚浔阳居然没再恶心,只是胃口仍然不怎么好,只吃了大半碗粥和一点清淡的小菜。

    她吃的不多,延陵君也没什么心思再吃,匆匆扒拉了两口就让撤了。

    荣显扬还没回来,并且离着天亮还早,两人就又上床睡了,褚浔阳睡的不是很安稳,所以次日天才亮,两人也就早早的起了,慢吞吞的洗漱,看丫鬟们打扫屋子,早膳摆上桌子,褚浔阳也没什么异样,不想才吃了两口就犯了老毛病,直接又吐了个昏天黑地。

    延陵君无奈,只能叫人赶紧把桌子撤了,又写了张方子叫人去煎药,褚浔阳裹了被子满面愁容的躺在床上,好不容易等青萝把药煎好了端进来,结果才闻见药味,才刚缓过气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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