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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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凰途之一品郡主-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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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罢就大步跨出门去。

    “哎!”乐水心里着急,冲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

    待到褚琪枫和褚浔阳出了院子,他身边小太监才不以为然的嘀咕道:“康郡王和咱们太子爷,这父子俩还真就是一个脾气,这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怎么就都这么不知道着急?”

    乐水的差事没办妥,心里也不痛快,闻言就满是警告的瞪他一眼,骂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主子们的是非也是能随便议论的吗?”

    “是!奴才逾矩,再不敢了!”那小太监后知后觉的察觉自己失言,哭丧着脸连抽了自己两巴掌。

    乐水看他一眼,冷哼道:“走,回宫!”

    一行人匆匆回了宫里。

    彼时皇帝御书房的大门口又多加了一道守卫,凭空给人心里添了几分肃杀之感。

    乐水的心里有点犯怵,在门口缩了缩脖子才认真的整理一遍衣襟,然后蹑手蹑脚的摸到外殿,藏在柱子后面冲里面探头张望。

    彼时里面济济一堂,聚了不少人,上至皇帝、睿亲王、南河王褚易民等人,下至首辅、阁臣以及大理寺卿等人,殿中气氛紧张,压抑而冷肃。

    乐水不敢明着走进去,正在心急如焚的时候,沉默站在皇帝身后的李瑞祥的视线已经略微一飘瞧见了他。

    乐水一喜,连忙冲他遥遥以口型示意说了几个字。

    他们这些常在皇帝身边走动的内侍,都多少有点辨识唇语的本事。

    乐水匆匆说了几个字,随后又怕惊动了里面的皇帝等人,赶紧转身退了出去,站在外面的廊下等着。

    不多时李瑞祥就端着一个鎏金的茶盏从里面出来。

    有眼尖的小太监赶忙迎上来,双手捧了那茶盏在手小跑着下去换茶。

    “师父!”乐水道,缩着脑袋凑到他身边,满面难色,“我刚从东宫回来,那康郡王也是推了个干净,根本就不肯插手这事儿,您看这”

    整个东宫的局势划分十分微妙,太子膝下唯一的两个儿子都是侧妃所出,褚琪晖占了长子的优势,而褚琪枫却得了皇帝的看重,真要权衡起来,两人算是旗鼓相当,谁也不输谁几分,乐水虽然不敢明说,心里却隐隐犯了嘀咕

    漠北五皇子在大婚之日使了一招金蝉脱壳之计逃之夭夭,皇长孙牵涉在案,这康郡王却是态度冷淡的袖手旁观,这八成就是他们东宫内部的争端了。

    不过涉及到皇储一事,这话他却是不敢随便说的,只是看着李瑞祥的脸色道,“师父,这事儿既然太子殿下和康郡王都不管,您又何苦劳这个神?心意尽到了也就是了,这事儿怎么也追究不到您的身上来。”

    “你当我是因何非要过问此事?”李瑞祥侧目看他一眼,眉目之间依旧是清静如水,道,“太子殿下虽然是一国储君,平白无故的也不至于能将你我怎样,可是这个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他东宫上下却都推诿不肯插手此事,你就没想过原因吗?”

    褚琪晖是太子长子,事关整个东宫的声望名誉,褚易安会袖手旁观?

    只怕唯有一种解释

    他们这位太子殿下是胸有成竹,此事不会对他东宫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这样一来,平白送人情的机会摆在面前

    何乐不为?

    乐水到底也还是年纪小,看的事情不够通透,苦着脸道,“可是现在该怎么办?那些主子们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就我这芝麻绿豆大小的一点分量,说句话还不顶个屁响,师父我可是没办法了!”

    李瑞祥想了想道:“康郡王他人呢?”

    “进宫了!”乐水道,“陪着浔阳郡主一起去寿康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进宫来了?”李瑞祥闻言忽而便是了然一笑

    说什么袖手旁观,分明还是有意掺和的,只是褚琪枫若是因为褚琪晖的事主动求见皇帝,未免显得刻意,随后若是皇帝主动召见那就又另当别论了。

    乐水满头雾水,抓着后脑勺道:“师父”

    “忙你的去吧!”李瑞祥道,却是不再多言。

    因为褚琪晖被牵连在案,皇帝震怒,一大早将他拿来之后就命人去传召褚易安。口谕是李瑞祥亲自去传的,结果那位正在畅鸣轩处理政务的太子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道他手上有重要军务亟待处理就送客了。

    不得已,李瑞祥这才又叫乐水去了东宫

    好歹把褚琪枫请来,这里就不至于呈现一边倒的架势,也算是送了东宫一个人情在。

    结果倒好

    褚琪枫也是当机立断的给推了!

    李瑞祥想着就又兀自笑了笑,对乐水挥挥手。

    乐水憋了一肚子的话敛目退下,远处捧着茶水的小太监这才快走过来将重新沏好的茶汤递给他。

    李瑞祥端了茶水进殿。

    前脚刚一跨进门去,就听得皇帝一声怒喝道:“废物!全都是废物!不过就是找个人,真不知道养着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

    话音未落,九城兵马指挥使梁宇,步兵衙门的姚大人,连带着御林军统领都齐刷刷的跪了一地,连道惶恐。

    拓跋淮安的事已然是将皇帝所有的脾气都激发了出来,从来都讲求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帝王抓起手边的白玉纸镇就砸下来。

    好在是那纸镇经过巧匠打磨,所有的棱角都已经被打磨的平滑,还是将那妖大人额角给砸出一个紫色的大包。

    皇帝余怒未消,抬头见李瑞祥进来,就大袖一挥直指殿外的方向道:“去!把太子给朕宣进来!九城兵马司守城不利,朕倒要问问,他这个主子的是怎么管制的!”

    “陛下忘了,太子殿下那里回话说是刚好有一批楚州来的军报要处理,应当是十万火急,军务要紧,延误不得。”李瑞祥面色平静的走过去,并没有被皇帝的脸色吓住,只是恭谨回道,“奴才已经传了陛下口谕过去,殿下说待他手头上的军务处理完毕,马上就过来面圣。”

    楚州方面和南华的战事绵连数年,一直都是皇帝的心头病,涉及此事,他就万分慎重,但漠北这边横生枝节,他到底也是气不过的。

    李瑞祥瞧着他的脸色,又拿眼角的余光斜睨一眼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的褚琪晖,提醒道,“陛下,听说康郡王和浔阳郡主这会儿正在寿康宫陪皇后娘娘说话呢,是不是”

    皇帝的目光一闪,随即眸色一深。

    褚琪炎看在眼里,便是淡淡说道:“听闻昨儿个整天琪枫都在我们府上吃酒,他又跟此事无关,何必横生枝节,再叫了他来?”

    李瑞祥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辩驳。

    皇帝那里兀自略一思忖,却道:“你去吧,把琪枫给朕叫来!”

    说话间就连语气也可略见几分缓和。

    李瑞祥应了,转身正要往外走,外面就又有一名内侍垂首疾行进来。

    李瑞祥止了步子,问道:“皇上不是差你去将漠北六公主和五皇子妃请来吗?”

    “皇上恕罪!”那内侍连忙跪下,道,“奴才去了五皇子的府邸,可是五皇子妃称病,六公主说是一早就进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这会子还没回去呢!”

    拓跋云姬进宫给罗皇后请安?怎么这么巧就赶在了今天?

    所有人都是心领神会的转了转心思

    这位漠北的六公主倒是个心思颇深的。

    就在其他人各怀心思看笑话的时候苏霖却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他一撩袍角起身,就对着皇帝御案跪下去道:“皇上,舍妹自从当日在行宫被刺客误伤之后身子确实一直不大好,断没有忤逆皇上旨意的意思!”

    心里却是暗骂苏皖居然在这个时候还分不清形势。

    皇帝本就对拓跋淮安动了气,又岂会给他留情面?神色一冷,果然已经于瞬间变了脸色,冷冷道:“只要人还没死,就是抬也给朕将她抬了来!”

    拓跋淮安连夜逃脱,那可是他的新婚之夜,没理由苏皖这个新嫁娘为人妻子的不知情。

    苏霖冒了一身的冷汗,心里叫苦不迭,陈情道,“皇上息怒,皖儿她一介女流,也不过昨儿个晚上才被抬进拓跋淮安府上,对于拓跋淮安的所为,她定是不知情的,请皇上明鉴!”

    “是非曲直,朕自会判断,用不着你来教朕讲这些个道理!”皇帝道,姿态强硬,“照朕的吩咐去做!”

    苏霖见他正在气头上,再不敢多言一句。

    那内侍应了,赶紧领命去办。

    李瑞祥方才迟疑着开口:“陛下,那皇后娘娘那里”

    “宣拓跋云姬!”皇帝道。

    “是!”李瑞祥颔首,快步走了出去。

    满殿的人全都屏息敛气大气不敢出,却也是人人困惑

    皇帝身边的这位大总管,资历一般也没见有什么过人之处,却就是莫名其妙,在皇帝面前十分吃的开,并且将皇帝的心思脉络揣摩的十分准确周到,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李瑞祥去到寿康宫的时候,褚琪枫等人正陪着罗皇后在暖阁里说话儿。

    张云简如今已经废了,自是不敢叫他进宫冲撞了帝后,褚灵韵却是一早就在张夫人的陪同下进宫来谢恩的,她来的早了一步,当时还没赶上拓跋淮安方面事发,给皇帝叩头之后就来了罗皇后这里。

    后来拓跋云姬又递了牌子。

    不多一会儿褚琪枫和褚浔阳也来了。

    所以这天罗皇后这里便是十分热闹。

    张夫人自认为是托庇褚灵韵这个儿媳的面子,得了机会亲近罗皇后,心花怒放之余更是舌灿莲花,将罗皇后好一番的恭维。

    褚灵韵又深知罗皇后的脾气,偶尔帮腔一两句,婆媳两个一团和气配合默契,将个罗皇后也是哄的心情大好。

    拓跋云姬和褚浔阳等人坐在下头,一个的耐性更比一个好,谁也没有提前告退的意思,场面上一团和气,其乐融融。

    外面的宫人进来对梁嬷嬷耳语了两句,梁嬷嬷就悄声退了出去,不多时回转,轻声的对罗皇后提醒道:“娘娘,李总管求见!”

    罗皇后颇为意外,稍稍敛了笑容:“李瑞祥?他有什么事?”

    “说是传皇上口谕,皇上要召见郡王爷和漠北六公主殿下!”梁嬷嬷道,神色谨慎。

    罗皇后眼底笑意凝结,其他人也瞬间止了声音。

    梁嬷嬷察言观色,转身出去将李瑞祥给引了进来。

    李瑞祥给众人请安之后就又对上首的罗皇后拜下一礼道,“扰了娘娘雅兴还请娘娘恕罪,奴才奉旨前来,陛下宣康郡王和云姬公主御书房见驾,还请皇后娘娘行个方便!”

    既然是皇帝的意思,那就没有任何人拒绝的余地。

    “嗯!”罗皇后颔首,垂眸轻轻吹了吹手中茶汤,漫不经心道,“既然是皇上传召,你们两个就去吧!”

    拓跋云姬的眉头隐约皱了一下,神色之间有一闪而过的忧虑。

    褚琪枫已经抖平了袍子起身笑道:“是,那孙儿就先行告退,改日再来向皇祖母问安!”

    拓跋云姬也是硬着头皮起身,屈膝一礼道:“云姬告退!”

    “去吧!”罗皇后挥挥手。

    李瑞祥转身引着两人离开,罗皇后的目光平静,但褚浔阳还是明显注意到她的视线似是无意识的掠过李瑞祥背后,然后便有一线极其隐晦的锐利锋芒一闪。

    梁嬷嬷从旁看见,就含笑道:“奴婢去替娘娘送送李大总管!”

    一行人先后离开,看着罗皇后心不在焉的神色,张夫人便有几分尴尬道:“臣妇等人打扰娘娘也有些时候了,别是耽误了娘娘处理宫务,这便告退了吧!”

    罗皇后心里想着皇帝那边的事,也无心理会。

    褚灵韵跟着就要起身告辞。

    褚浔阳的目光微微一动,便是看向她道:“安乐堂姐难得进宫一次,不如多陪皇祖母说会儿话,今时不同往日,以后堂姐须得侍奉公婆,再要承欢膝下来陪伴皇祖母的机会就少了。”

    褚灵韵刚要起身动作滞住,微微凝眉看过来。

    “不敢不敢!”张夫人连忙道:“郡主经常进宫来陪伴娘娘那也是她的福气,臣妇哪里用得着她来辛苦。”

    褚灵韵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做了他们张家的媳妇,那也是要供着养着的,说是侍奉公婆,也不过一句场面话罢了,他们张家可不敢托这个大。

    褚浔阳笑了笑,转向罗皇后道:“皇祖母您看,张夫人如此大度,与堂姐之间婆慈媳孝的,您也可以放宽心了呢!”

    褚灵韵是皇室之女,罗皇后本也就不担心张家人会对她怎样,但场面上也还是端肃了面孔道,“嫁为人妇了就该守着妇道规矩,你们这些丫头都是被家里娇宠着长起来的,不仅仅是安乐,就是浔阳和予你们也是一样,将来嫁出去了也要守着规矩,若是丢了皇上和本宫的脸面,本宫可不轻饶。”

    半开玩笑的一句话,却是谁也不能只当是单纯的一句玩笑话来听。

    “是,谨遵皇祖母/皇后娘娘教诲!”几人连忙应了。

    罗皇后心里还有事,也没心思同她们再多说,只就挥挥手,“你们都先退下吧,予你也下去,本宫累了,要歇一会儿!”

    “是!”众人行礼,相继往外走。

    褚浔阳向来不抢这样的风头,索性留到最后面。

    褚灵韵是样样拔尖儿,这会儿却似是无意的落后几步,刚好赶着和褚浔阳一起。

    褚浔阳稍稍侧目看过去一眼,面不改色的微笑道:“安乐郡主真是沉得住气,今儿个宫里的戏码这般精彩,不留下来当面看看,不觉得可惜吗?”

    褚灵韵就有这样的一个特点,虽然要强好胜,但却十分沉得住气,若是换做别人,知道好戏当前,又有自己的手笔运作在里头,怎么都要想方设法的留下来亲眼目睹了才觉得痛快。可是她却不然

    她可以使手段,谋算种种,却永远都知道如何明哲保身,片叶不沾。

    褚浔阳的面色如常,唇角带着淡淡笑容,声音压得极低,只限于两人之间。

    褚灵韵亦然,冷着脸挑眉道:“你我之间,就不要说这些废话了,横竖上回你害我的事,暂时是指定没完的,鹿死谁手,看着就是!”

    褚浔阳笑笑,也是不甚在意,顿了一下,突然就是话锋一转道:“我听说皇祖母似是有意将南康皇姑之前的那做府宅赐下,改建成安乐郡主府,这可算是咱们西越开国以来头一份的尊荣恩宠了。”

    历来皇室公主出嫁都鲜有住在婆家的,一般都是由内务府督造一座公主府在外开府独居,虽然个别深受皇恩的郡主也可享此殊荣,但起码在西越建国之后却还是不曾有过先例的。

    何况南康公主曾是罗皇后最宠爱的小女儿,只是公主出生在战乱之年,身体底子十分薄弱,罗皇后怜她,早早的就替她建了一座甚是华美的公主府,可到底也是那小公主福薄,还没能活过成年搬过去人就已经先去了。

    褚灵韵之所以会投了罗皇后的眼缘,据说就是因为她的样貌和当年的南康公主很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她本身笼络人的手段不在话下,久而久之就奠定了她在罗皇后面前盛宠不衰的局面。

    南康公主的府邸,罗皇后一直保留,之前褚灵韵被指婚苏霖的时候她都没说要赏赐下来,这一次

    想必是为了张家的婚事而额外赠予褚灵韵的补偿了。

    褚灵韵的目光微微一凝,神色间不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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