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看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虽然过程的艰难让她遍体鳞伤,可是振翅的那一刹那却美得动人心魄,三儿,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一只破茧的蝶,就是那些曾经的苦痛才成就了现在如此璀璨夺目的你……”
迹部爱抚着她的脸颊,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如你刚刚对浅川茉香说得那样,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浅川非色,那么,如果没有那些悲剧,就没有现在坐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苏非色!”
感受到掌下躯体的轻微颤动,迹部透过那双瞬间睁大的蓝眸,看到了自己庆幸的笑容。
“三儿啊三儿……”
轻声唤着,他将苏非色揽进怀里,“我要感谢那些过去将你送到我的身边……”
“景吾……”
眼眸微湿,埋在那个让人安心的坚实胸膛,苏非色抬手抓住迹部的衣襟,紧紧地扯着,“讨厌,我从来不知道你大爷原来也可以这么煽情!”
胸腔震动,迹部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啊恩,本大爷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己也有当诗人的潜质!”
“切,得了吧,你如果成为诗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铜臭味的诗人!”
苏非色也笑了,脑袋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把偷偷溜出来的眼泪都抹在了他的衣服上。
“三儿。”
“嗯?”
“过两天,我们去把这个伤疤除了吧!”
迹部摩挲着苏非色左手腕上的伤疤,淡淡地提议。
“啊,好啊!”
苏非色抬起头,爽快地答应。
“除了疤,也试着忘了过去受的伤吧!”
“啊,好啊!”
“忘了过去受的伤,你以后的幸福就由本大爷一肩承担了吧!”
“啊,好啊!”
“那么现在,我们接吻吧!”
“啊……”
未完的答应,被迹部全数吞进了嘴里,渗透过肌肤,化成鲜血混合着他的血液顺着血管流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然后重新回归心房,停留在了那里的。
是一辈子的缠缠绵绵。
不远处的树林。
“哦呵呵呵,看来还是我孙子有魅力啊!”
压低的声音,从蹲着的两个黑色身影里传出。
“切,别得意的太早,现在他们才十四五岁,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啧啧,真田老头儿,你这是典型的酸葡萄心理!瞧你那胡子翘的!你放心,迹部家的男人向来是从一而终,绝不会始乱终弃的。哦呵呵呵,这小娃娃我可喜欢的紧啊,真想让景吾马上把她娶进门,还真是等不及两年呢!你说婚礼时日式还是西式的好呢?要不中式?听说娃娃的妈妈是中国人……”
夜已深,真田信勇不知何时离开,只剩下某老头还蹲在那里喋喋不休自言自语中。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我鸡皮疙瘩不断在掉,不知道亲们有没有这总感觉……orz
65
65、真田的来电 。。。
第二天午饭后,大家便启程离开神奈川。
临走之前,又是一番让人无力的争夺,不过这回换成了太上皇和迹部老头儿。
“非色,你就坐你哥哥的车回去吧。”
苏非色刚想点头,就被一阵聒噪抢白。
“康明,小娃娃还是坐我的车吧,好让我家孙子和孙媳妇儿培养下感情!”
迹部老头毫不掩饰的话让苏非色耳根通红,撇过脸看路边的小野花,装作没听见,也不去看迹部的表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大爷现在肯定是满脸的春风得意。
“喂喂,我什么时候说要把非色嫁到你家去了?”
太上皇眼一眯,悠悠地说:“我们浅川家的非色,可是价值连城啊,我怕你们迹部家娶不起!”
“哟哟,臭老头,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全日本的人都知道我们迹部家的实力,开个条件,怎样你才肯让娃娃做我的孙媳妇儿?”
苏非色一见迹部老头儿都拿出商场上的那一套了,而且自己还从一个人降为被人买卖的货物,想着得赶紧阻止,于是看向迹部,暗示他劝劝他家老爷子。
迹部见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对她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走向正讨价还价的两个人,苏非色见状暗松了一口气,可没想迹部的下一句话让她差点扑倒在地。
“浅川爷爷,请您放心地把非色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诚恳的语气加上九十度鞠躬的大礼让两个老头立马闭嘴,迹部老头是一脸的欣慰,太上皇则是满脸审视地看着迹部,周围的人则都带着揶揄的笑意看着迹部和苏非色,看得她不仅仅是耳根红了,于是再次假装没听见,抬头吹口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心里早已问候了迹部大爷不下十遍。
我说大爷,我们才交往多久啊?!我可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给卖了!
最后这场闹剧,在太上皇“看你表现”四个字和苏非色再三保证以后有空就去迹部本家看老爷子之下才得以结束,不过最终她还是坐上了安倍的车,就因为昨晚的事要和他好好谈谈。
“你真的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外公吗?”
安倍把着方向盘问。
“告诉他?切,有那个必要吗?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苏非色一只手支在窗沿上,语气上扬的反问。
那只老狐狸,比谁都狡猾!
安倍闻言不置可否地挑挑眉,“那茉香呢?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就像昨天晚上我说的那样,只要她不再做一些让我生气的事情,我就让她安安心心地当她的浅川家二小姐!”
安倍听到苏非色漫不经心的语气,转过头扫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
“以前,我真的很讨厌你!”
“看的出来!”
苏非色勾勾唇角,从她刚醒来时他的种种表现就可以看得出来。
“那时候,你的懦弱逃避顺从都让我从心里看不起,可自从你醒来后,虽然有时对你还是很反感,但那种厌恶却没有再出现过……”
然后就是昨天的挑战,和昨晚她在与茉香对峙时的场面,让他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那我岂不是要感到万分荣幸?”
苏非色轻笑一声,调皮地眨眨眼。
“呵。”安倍也轻笑一声,“能告诉我这半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让你改变了这么多!”
“No;no;no,不是几个月!”
苏非色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摇了摇。
“只是一瞬间!你信不信,只是一个睁眼的瞬间,浅川非色就再也不是以前的浅川非色了!”
安倍听了眉毛上扬,他耸耸肩,见苏非色说得模棱两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的意思,只是蓦地抛出一句话。
“迹部家前几天和安倍家解除婚约了!”
“啊!”苏非色有一刹那的诧异,迹部没有和她讲这件事。
“他没跟你说?”
“哦,也许这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吧。”
苏非色不咸不淡的态度让安倍再次惊奇。
“你既然都和他在一起了,怎么会不介意他和别人有婚约?”
“你都说了已经在一次了,为什么还要介意?如果介意的话,我就不会和他开始了!”耸耸肩,她又补了一句,“而且,他们的婚约迟早要解决的不是吗?”
“你就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我不仅对自己有信心,对景吾更有信心,你别看他像一个很花心风流的大少爷,其实对感情是很专一的,再说,这个婚约只是安倍馨园一厢情愿而已,当初景吾之所以没有明确拒绝是因为他觉得无所谓,可是现在……”苏非色说到这儿,耸耸肩,对安倍撇撇嘴,一副你应该明白了的样子,“脚踏两只船可是一件很不华丽的事情,而他大爷最讨厌的就是做不华丽的事!”
对于苏非色的这番话,安倍只觉得不可思议,看来小纯说的对,千万不要以常人的眼光去看待这思想不似常人的两口子,尤其是坐在他旁边的这位!
“听你的口气,好像别人要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
“嗯哼!”苏非色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所以,你别想着替你堂妹抱不平,她啊,没有丝毫赢的可能性!”
“是吗?”
“总是!要知道迹部景吾可是我苏非色看上的男人,谁敢跟我抢?!”
自从和苏非色在一起以后,迹部就多了一个说得上艰难又说得上是美好的任务,就是每天早起去明月山上的小别墅叫他那个睡懒觉睡到一个境界的小女友。
拿着备份钥匙,他从容地打开花园的铁门,然后是别墅的大门,爬上旋转楼梯,右拐,就看见一间房间的门上挂着的原木名牌,上书两个字“苏三”。迹部记得他第一次看见这个门牌时,俊秀的眉毛上挑了那么零点八度,然后聪明的脑袋瓜子一转就知道了原因,这应该就是苏非色小名的全名了。视线再左下移六十度,就看见在房门旁边两步远的地方悬挂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藤摇篮,上面也挂着一块名牌,只是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的是“苏小猪”三个汉字,摇篮里铺着厚厚的棉褥子,还有一个很可爱的骨头状小枕头。迹部也记得他第一次看见这个摇篮时,俊秀的眉毛上挑了何止零点八度,他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摇篮离地面至少五十厘米,而那只有着五短身材的笨蛋狐狸狗的长度怎么看也不到三十厘米,那么它每次正式睡觉时是怎么爬上去的?为此,他还专门不耻下问地讨教了下苏非色,结果得到的是一个审视的眼神,和一句反问“为什么要爬?狗不是会跳的吗?”
好吧,既然他亲爱的女友对于他这个谦虚的问题的反应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和惊奇,那么他也就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虽然每天来叫她起床的时候,他都没有见到那只狐狸狗在这个看起来有点华丽的摇篮里出现过。
修长的手握住门把,迹部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开门,好像里面睡着的不是他漂亮的女友,而是洪水猛兽!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大爷小题大做,把简单的当闹铃的工作看成是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样,而是——
嗯,这个该怎么讲呢,就是每个人都会有些奇奇怪怪的癖好,比如说他大爷在泡澡的时候喜欢喝一杯没有度数的香槟酒,比如忍足喜欢在电车里看书,而苏非色作为一个让人经常以为她是外星生物的存在来说,她的癖好就更不用说了,多的十个手指数不过来,而其中最让迹部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扔闹钟!
于是迹部大爷在他们在一起的隔天就遭了秧,额头被砸出了一块青紫不说,最可恶的是那个罪魁祸首毫不知情翻了个身后继续睡的不省人事,害的他大爷想发泄都软绵绵的无处着力,总不能冲上去揪起她狠狠地打一顿吧?!迹部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样倒霉的只会是自己,谁叫苏非色睡觉时的另一个怪癖是对杀气尤其敏感,这从她第一天转学来冰帝就在睡梦中打了中岛美惠一巴掌就可以知道了。于是他只能在温柔地叫醒她后再温柔地建议她从明天开始可以不用闹钟了,因为他大爷将乐意地委屈自己成为她的专属闹钟,可是他得到的结果仍是一个审视的眼神加一句反问“你大爷肯让我朝墙上砸吗?”
可问题是你都是朝门口砸好不好?!
唉,轻叹一口气,迹部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果然,一阵疾风划破空气袭来,反应迅速地大掌一伸,他大爷的手里就多了一个唐老鸭闹钟,只不过那只唐老鸭的嘴巴已经残缺了,这证明至少有三天,这只唐老鸭的命运是像现在躺在地上的其他几只迪斯尼宠物一样。
摇摇头,迹部先捡起地上散落着的闹钟,把它们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再走到窗边,大力地拉开窗帘,瞬间,明亮的晨光泄进了房里,也刺激的床上的人儿眉心微皱,往白色的羽绒被里缩了缩。
低着头,在一片洁白之中,他只看见露出来的一个小脑袋瓜子。
“三儿,起床了。”轻叫一声,床上的人儿就往被子深处缩一点,再叫一声,又缩一点,等三声后,那个小小的脑袋已经彻底消失在迹部的视线里。
对于她这种可爱的小动作,迹部每次都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伸手掀开被子,就看见一张撅着小嘴睡的香甜的侧脸,黑色的头发披散开来,像海藻般在枕上纠纠缠缠,有些黏在她的脸颊上,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白皙。
心一动,俯□子,拨开脸颊上的黑发,迹部用鼻尖蹭了蹭苏非色的脸颊,在她耳边轻轻叫唤,叫得她小鼻子一耸一耸的,然后是轻喃声从唇瓣溢出。
“景吾,今天是星期六……”
松松软软的声音带着点撒娇带着点抱怨还带着点哀求,就是想改变今天要上课的事实,这也是迹部每天都会听到的一句很逃避现实的话。
“呵”迹部轻笑,捏捏她挺俏的鼻尖,一点都不为她的哀求心软,“再不起来,本大爷就要吻你咯!”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咒语,让苏非色“噌”地就从床上坐起,一只手还很孩子气地捂着嘴巴,犹带着迷雾的蓝瞳警惕地看着站在床边笑得一脸无害的迹部。
“啊恩,你这种反应,让本大爷很伤心呢!”
虽然觉得没吻到佳人有些可惜,但是迹部还是摸摸泪痣,很有成就感的样子,看看手表,嗯,很好,今天只花了十分钟就叫醒她了!
瞌睡虫已经消失殆尽的苏非色看着一脸得色的迹部,鼻子一哼,“卑鄙,每次都只会拿这招威胁我!”
之所以在清晨对他这句话特别敏感,就是因为他曾经一次在她赖床时搞偷袭,吻得她差点窒息死在床上,从此以后,苏非色对于那所谓的早安吻敬谢不敏。
“啊,你可以不起来的,本大爷很乐意用其他方式叫你起床!”
“不必了。”苏非色嘟着嘴干脆地一摆手,掀开被子,蹬蹬蹬就朝房间里的卫生间走去,不顾迹部在身后扬高声音的警告:
“苏非色,你把鞋子给本大爷穿上!”
销假回校的苏非色受到了非一般的待遇,冰帝学生似乎都已经知道了她请假的事,就等着她一回来上前八卦,哦,不,是关心一下,尤以那些王子们最甚。
“小色,你怎么请假这么多天?是生病了吗?”
听说苏非色回校了,一下课,正选们就都屁颠屁颠地聚集在了她的教室门口。
“什么什么,小色生病了?严重吗?现在好点了吗?”
原本软趴趴搭在凤肩上的慈郎一听“生病”两个字,就打了一个激灵,蹦到苏非色身边,上下仔细打量着她。
“没有啦!只是家里有点事,就回了趟神奈川。”
“那为什么迹部也跟着请假哦!我还以为是小色又发生什么意外了呢!”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容易发生意外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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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像,是学姐本来就是容易发生意外的人……”
乖乖的凤宝宝不怕死地说出了大家心知肚明却不敢大声说出来的事实。
“长太郎,今天我可是会去参加部活哦!”
苏非色幽幽地拖长声调,言外之意就是你做好被折磨的心理准备吧!
众人闻言,都同时离凤远了一步,然后一脸同情地看着哭丧着脸的他。
唉,都这么久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懂的有些话不能说的道理呢?!
这时,苏非色的手机响起,她掏出来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疑惑地皱皱眉,她走到一个角落接起,那头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
“你好,是浅川非色吗?”
“是,请问你是……”
“我是真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