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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在想什么?不可以跟我说吗?你应该开开心心的,不要这样愁眉苦脸。我不是说了,天大的问题都有我在吗?”扭转她的身子,让她侧窝在自己怀里,祈暗玦将下巴搁在她发上说道。
盛妖用力地呼吸,露出一抹沉重的笑容。他不会明白的,她心底的沉重,他无法替她分担。因为这份沉重,如此难以启齿……
“如果你爱的人不是……”想要试探,却终于还是放弃。也许他不解他的女人不是第一次,但如何能不介意这个?
祈暗玦收紧手臂,明白了她的顾忌。是不是因为老头子带着荣希媛上门,她意识到老头子不看好他们,所以才害怕自己也会介意她的过去?但是,他不能让她知道,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了,除非有一天她愿意倾诉。“你想问,假如我爱的女人不是第一次,我是不是会介意,是吗?”
盛妖没有回答,只是抓紧了拳头。想要知道答案,却又有些害怕。
祈暗玦微微推开她,在黑暗中四目相对。“这没什么好介意的,只要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女子,不管她曾经历过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爱一个人,本来就不求她一定是完美的,只要她是你要的那个人,这就够了。我是个很霸道的男人,只要是我要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要。而你,正是我最想要的!”
“可是……”她不是不完美,而是……
“没有可是。你就是我要的女人,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你都是我要的女人。我,十分万分确定!明白吗?”我不会介意,只会心疼你所经受的痛苦。而那些曾经伤害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盛妖在昏暗中直直地看着那闪光的黑眸,眼眶发热。不管当你知道一切的时候,是否还是这样的宽容,我都感谢你曾经让我这样动容这样带给我希望。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出现的是“凌扬”二字。她看向祈暗玦,他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额。
“我很抱歉也很痛心你这十年受的苦,希望从此以后的每一个日子,你都能快乐。这将是我,最大的安慰。小妖,新年快乐!不管未来的日子里有什么风雨,都要记得你还有我这个哥哥。”
盛妖的泪,一下子忍不住了。在她以为整个世界都要遗弃自己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有这么多的人不曾放弃自己。她伸手抱住祈暗玦的腰,默默落泪。这句话,她等了整整十年……多少个漫长的日日夜夜,尽是等待……
她含着泪回道:“我知道,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一辈子!”
……
曾妍琳看丈夫跟儿子玩烟火玩得很开心,于是悄悄地退回屋子里,她记得丈夫刚才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了。是谁,让他收到短信的时候笑得这么开心?肯定是那个野种!
在房门口看了父子两好一会,她才进了房间,把门反锁。轻手轻脚地跑过去抓起手机,颤抖着手翻开一条条短信,心跳飞速。
当连着看到“小妖”两个字时,她气得两颊像青蛙。当短信的内容映入眼中,她咬着牙,脸都要绿了。
黑暗中,她咬住牙眯起眼睛。也许,她该去一趟监狱了。也许,那个人……
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凌扬低沉磁性的声音。“妍琳,你在干什么?”
曾妍琳几下深呼吸,将一切收在心底。飞快地跑到衣柜前,把前两天才买的新衣服穿上,然后才过去开门。“急什么啊,人家在试穿新衣服呢。走吧,陪儿子玩去。”
凌扬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那件衣服,她不是试了好几次了吗?为什么,他总觉得妍琳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到底是什么?
044 解除婚约
“什么?!小离,你说什么?”曾妍琳一把冲到弟弟的面前,紧紧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消息。解除婚约?不是她听错了,就是他已经疯了。
他不是去奉家见拜见未来岳父岳母的吗?怎么回来的时候就变成解除婚约了?肯定是她听错了,这不可能的。
曾尛离看着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的姐姐,再次重复道:“我要跟雨莲解除婚约。”他不明白,要解除婚约的是他,他都还没紧张,姐姐到底在紧张个什么?
“真的是解除婚约?为什么?”曾妍琳忍不住尖叫。小离真的疯了吗?他知不知道以奉家的家世背景,奉雨莲能够选中他可是天大的荣幸。他现在竟然若无其事地说我要跟雨莲解除婚约,他真的是脑筋秀逗了吗?“是不是雨莲她……”
曾尛离摇摇头,走到沙发上坐下,结果外甥给自己倒的茶。“不关她的事,是我提出来的。两个人在一起没有感觉,也不开心,那何必因为一个订婚仪式而绑在一起?”
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想不清楚,为什么对奉雨莲对这份感情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仿佛自己所有的耐心被一下子透支了,所以不管怎么去说服自己,都只是徒劳。
今天去奉家拜见两位老人,奉雨莲不知道是撒娇还是真的心里对他有不满,当着父母的面说他对她不够好云云。他当时连想都没来得及多想,只觉得一股热气轰一下上了胸口,冲出喉咙就变成了一句话:“既然这样,那么我们解除婚约吧。”
话一出口,奉雨莲和奉母都瞪大眼睛惊叫,奉父则万分不悦地皱起了眉头眯起了眸子。但是,这一切都没能让他热起来的脑子冷静下来,他甚至没有觉得自己说错话。就连奉雨莲哭着骂他,奉父大吼着让他滚,他都没有觉得难看或者是后悔。似乎心里想这样做,已经很久很久了。至于什么时候开始的,连自己都不清楚。
“没感觉?不快乐?你这是什么话?你跟雨莲在一起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吗?怎么会突然间就没感觉不快乐,你肯定是一时头脑发热才这样乱说的。快,马上给雨莲打电话。不不,你一定要登门去赔罪,态度一定要诚恳,知道吗?”曾妍琳着急地推着他往门口走去,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万分。
“姐——”曾尛离身子一扭避开她的手脚,重新绕回沙发上坐下。“我没有头脑发热,我很清醒,我也想得很清楚。我跟雨莲真的不适合,我们在一起不会快乐的,与其这样拖下去还不如早点分了。”两个人本来就没有共同语言,总不能将就着过一辈子。
“你真的是疯了,要不怎么会这么突然?你知不知道要是跟雨莲解除了婚约,会有什么后果?”曾妍琳开始慢慢冷静下来,坐到他身边。
曾尛离将自己的身子窝进柔软的沙发里,还是不甚在意地说:“不就是一个经理的位置吗?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为了经理的位置而把一辈子的幸福卖了,那才叫后果严重。
曾妍琳黑眸瞪得圆圆的,恨不能拿棒子把他迷糊了的脑子给敲醒。“不就是一个经理的位置吗?你倒说得轻松,也不想想你当初费了多少的力气才能够坐上去!要不是奉雨莲看上你,你就是再拼命也不可能坐到那个位置!”
曾尛离皱起眉头,继而耸耸肩头,两手一摊。“所以我才更应该跟她解除婚约,本来就是胜之不武的东西,早就应该放弃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初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到了某个时候却对它一点也不在乎。当初毫不在乎的东西,突然有一天变得执着起来,就像……
“你真的是疯了!”曾妍琳气得端庄的脸都要扭曲了,不明白自己的傻弟弟为什么会突然脑子发热了。蓦地,脑子里闪过奉雨莲的话,还有小离之前的种种表现。难道……“不要告诉我,你这么急着跟雨莲解除婚约,是因为……你迷上那个野种了?”
曾妍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眨也不眨地看着曾尛离,一颗心像被人拿绳子绑住提在手里一上一下地晃动。所想之处,胆战心惊,难道丈夫恋上了那个野种,连弟弟也是?
曾尛离看着手中的茶杯,没有吭声。沉默,也就是承认。事实上,他自己也在迷惑当中。不知道为什么,最初见到盛妖时候的心情似乎在消失了很久之后,突然又回来了。只要想到她,胸口就好像被人塞了好几只小动物,一跳一跳的,乱成一团。
每次想到自己当年怎么样欺负她,甚至任由姐姐将她推进那样的深渊,他就在午夜里辗转难眠。想着,总觉得胸口那里被一直可怕的手揪得紧紧的,好痛。用力呼吸,却觉得空气好稀薄。他不敢去想后来发生的一切,不敢去想自己到底多么罪恶地毁了一个无辜的女子。这个女子,也许还是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将如何面对她?
“你真的迷上她了?曾尛离,你一定是疯了!你忘了她以前——”
“姐——”曾尛离转过来,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神情面对她,让曾妍琳不由得愣住了。“你明知道盛妖什么都没有做,那一切都不过是我们心胸狭窄所致。如果你硬要说她勾引姐夫,倒不如说姐夫情不自禁地迷上了她。”
就想他一样!其实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为什么他当初怎么也看不透?
“你——”曾妍琳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起伏。慢慢眯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越发可怕。盛妖!!!!
……
因为祈暗玦的用心,还有孩子的天真无邪,盛妖总算过了一个快乐的新年。虽然有时候还是会突然就心情沉重,但总会被祈暗玦想出来的点子给绞碎了,换上笑容。
年初三的上午,三个人本来在屋子里高高兴兴地看喜庆节目,电话突然响起。原来是咖啡店的那几个同事说要一起聚聚,都是离乡背井的人,彼此温暖。这话让盛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她们都是需要温暖的人呐。
坚决拒绝了祈暗玦的接送,盛妖跑到楼下,跟等在不远处的一帮乡妹子一起绕着这个总是不愿敞开胸怀接纳她们的城市走了一圈。也没有特别地去哪里玩,也没有想要买什么,就是这样聚在一起随便走走。离乡背井的孤独无助,就这样被冲淡了很多。
一直到下午,她才告别了她们,走向回家的路。当一个高大的人影将自己完全罩住,她猛地抬头,脸色发白。
祈傲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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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因为国庆要放假把所有的工作都堆在这些天,过了这几天,若爱一定会更多一些的。
045 监狱相见
那种在一瞬间觉得身子很冷的感觉,又再次找上了盛妖。她愣愣地看着他,慢慢地后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逼越近。
祈傲麟看着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微微张开的菱唇,仿佛又回到了多年以前。那天她在医院醒来,他走进病房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愣愣的,微微分开的唇瓣诱人扑过去一攫芳香。
作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连他都无法理清楚这种感情。在事业上的睿智和冷静,在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年的女子时,仿佛已经全然消失。只能任由自己变得不理智,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当背贴上身后的硬物,盛妖的心咚一声沉了下去。她下意识地后退,却原来更把自己逼到了死角。她紧张地盯着他的手臂,生怕他像电视里看到的那样,撑在她身子的两边将她锁住。幸好,他在她面前站住了。
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盛妖强作镇定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深很深,跟以前一样。有一段时间,她完全醉在这双眼睛的关注下。她太累也太疼了,只想就这样被他一直关心着。直到那一天,她在等他回来的梦中,被人破门而入从床上揪了起来。那些人告诉她,他把她给卖了……
她大吵大闹,因为她不愿意相信。可等可怕的痛苦再次将她浸蚀,她不得不相信。原来,他也跟那些人一样,不过是把她当作一只小宠物或者是一个发泄的对象。不同的是,他多了一份温柔。却正是因为这份意外的温柔,所以才更加疼……。
“你想怎么样?”要她离开祈暗玦,还是又想把她当作一件物品给卖了?
“你很怕我?为什么?你以前不怕我的。”祈傲麟一直想问她,他看得清楚,她不是害怕自己会拆散她和暗玦,而是单纯的害怕他这个人。可是为什么?他不曾伤害她,甚至曾经给过她这么多的关心和疼爱。就算她后来又遭受了可怕的伤害,但伤害她的人不是他。就算她要因此对他有任何的情绪,那也应该是怨恨,而不该是恐惧。
盛妖愣了一下,继而嘴角无意识地弯起。她不知道他如何能够这样平静地问这样一句话,甚至于还好像带着一点点的心疼。同样的戏,他难道还要再演一场吗?
心一酸,她猛地露出更大的笑容,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你又想要我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你?我该欢天喜地地扑过去,还是该像见到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冲过去?”
她笑,用力地笑,用力得冒出了泪水。却还是止不住,更加用力地笑。
“烟儿?”祈傲麟有些吃惊地看着似乎失常的盛妖,在他离开之后,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不——”盛妖大叫一声,无助了自己的耳朵。“不要叫,求求你不要叫!”她不想听到这个名字,真的不想!拜托,放过她吧。
祈傲麟伸出双手,但注意到盛妖躲避的动作,硬是收了回来。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紧紧地依赖自己的女子了。
盛妖慢慢地安静了下来,靠着身后的墙,用力地呼吸。眼中,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吧,要我马上离开祈暗玦。还是——”
祈傲麟还没有回答,一声叫喊突然响起。“大嫂!”龙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祈傲麟,然后看着盛妖道:“大嫂,你快回去吧,大哥在等着你呢。”
盛妖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祈傲麟,转身小跑着走了。
龙看着她的背影,看着祈傲麟道:“我愿意替你隐瞒那件事,并不代表我会任由你抢走老大的女人,哪怕你是他的父亲。”这个道上的人,从来没有二主的。
祈傲麟挑眉,但没有吭声。只是看着盛妖离去的背影,眼睛慢慢地眯起来。
……
曾妍琳压了压帽子的边缘,眼睛四处瞥着。不过她是多此一举了,没几个人会大过年的跑到监狱里来。但是,心里终究有点忐忑不安,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窥视。
很快,隔着玻璃的门打开了,一个带着镣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身型高大,体格壮硕,仿佛他并不是在坐牢,而是在度假享乐一样。唯一不相符的是,他脸上看得见的瘀伤,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他坐下来,拿起话筒,对着曾妍琳用手指了指话筒。
曾妍琳看到他的脸愣了一下,看到他的动作才飞快地拿起话筒。“你——没事吧?”上次来,他还风光得很,只是告诉她,他要等万无一失才会出去。可是现在……
“哼——”谢天强冷哼一声,却因为牵扯痛了脸上和身上的伤而表情有些扭曲。“你来干什么?又来催我出去?”
曾妍琳看着他脸上的伤,有些胆怯。本来有些要打退堂鼓的意思,但听他这样一说,她倒乐得顺竿往上爬。“是的,你不是说等你准备好就出来吗?现在,你应该准备好了吧?你可能不知道,那个野种又出现了,好像还找到了强有力的庇护。”
“我知道。”谢天强眯起眼睛,危险尽在不言中。“他就是那个家伙的儿子。”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他碰了一下脸上的伤,缓缓地扯开一个弧度,有一种嗜血的弧度。那个小野种……
他脸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如果不是他还有一定的势力,估计现在已经向阎罗王报到了。这个仇,他说什么也得加倍要回来。除了当年那个贱货,还没有谁敢给他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