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角皆是春风得意,以及一身墨蓝色的衣服。
这样的月寻欢和以往,相差得太远太远。
虽然还是那张脸,可是因着脸上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月寻欢可是还惦记着回去搂着芸娘再睡呢,所以耐性并不好,恶声恶气的:〃什么事?快说!〃
此话一出,大家就肯定了眼前之人是神医。
天底下除了他说话如此狂妄之外,还能有谁?
天底下除了他如此眼高于顶,不把世人放在眼里,见到皇家暗卫也是一脸不耐烦外,还能有谁?
暗卫长立即上前,恭恭敬敬把圣上有请,太子病危之事说了。
月寻欢一听,非常直白的问到:〃可是纵欲过度身亡?〃
暗卫长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话,是万万说不得的。
可见神医目光跟刀子似的看着,最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月寻欢耐心用尽了:〃本公子早就说过,忌房事。那现在他死在女人身上,本公子也回天无术了。〃
暗卫一听,魂飞魄散。
神医说回天无术,那太子就是身亡。
太子一去,那这天下,只怕是又要变了。
只是,皇上着来请人,那就得把神医请去宫里才行。
而且那话,谁敢对皇上说啊?
谁说谁倒霉!
暗卫长忐忑不安的请月寻欢一起回宫。
月寻欢当然不干!现在守着芸娘在唐门小居,他的日子过得就如神仙一般的快活。
谁要去那什么皇宫。
太子死了就死了,换个人登基,有什么不同?!
在月寻欢看来,还真没有什么不同。
反正,不管谁做皇上,于他来说,这唐门小居永远都是超脱世外。
暗卫长一听月寻欢拒绝,急得都要疯了。
只要神医愿意去皇宫,跪下来磕头也行啊。
看着暗卫长愁肠百结,月寻欢今天心情好,所以挥笔写书一封,给了暗卫长,让他回去交差:〃皇上看了自会明白。〃
暗卫长松了一口气,有了神医的亲笔信,那就好多了。
月寻欢当着人的面,把门一关,迫不及待的回房搂新妇去了。
众暗卫:〃……〃!果真,神医从来都不懂待客之道。
月寻欢回到房间时,芸娘还在睡。
这些日子的被强度索欢,芸娘脸下已经有了浓浓的黑眼圈。
月寻欢也知道自己贪欢无度了一些,只是没办法,只要看到芸娘,就会起反应。
就会忍不住的想要她。
幸好这身子一直是以药来养,异于常人,所以这样强度的房事,也不受影响。
不过,到底还是要节制些才好,否则芸娘身子会吃不消。
月寻欢脱衣,重新上床。
近来,神医养成了一种不良习惯,必定要脱光光了上床。
这样省事的同时,最主要的是很喜欢那种和芸娘肌肤相贴时的感觉,很温暖。
月寻欢掀开被子,进了被窝,大手习惯性的就往芸娘的腰间挽去,不曾想她醒了过来。
芸娘睡得迷迷糊糊的,眯着凤眼看着月寻欢,有些懵懵之感。
不管芸娘心里接受不接受月寻欢,最少她的身休已经接受了月寻欢。
夜里窝在月寻欢的怀里睡觉,它会自动寻找最舒服的姿势。
芸娘眨了眨眼,才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立即就要去推开月寻欢。
却被他一把按住了:〃刚才宫里来人了,太子死了。〃
芸娘听了,一脸狂喜:〃真的吗?真的吗?〃
月寻欢点头:〃嗯,千真万确。〃
芸娘忍不住笑靥如花。太子一死,那么一切就都有了指望。
月寻欢贪婪的看着芸娘的笑脸,觉得百看不厌。
这样笑着的芸娘,真的很美。
芸娘立即就想到了上次之事,原本太子也是要死了的,可是因为月寻欢,成了空欢喜一场。
这样一想,心里的喜悦立即去了一半,屏息着忐忑不安的问到:〃还有救么?〃
月寻欢一脸天下舍我其谁的狂妄:〃如果是本公子出手,那就还有生还的希望。〃
听得月寻欢如此一说,芸娘就像被人迎头泼了盆冷水一样,全身拔凉拔凉的:〃那你要去皇宫吗?〃
月寻欢挑眉笑了:〃本公子现在是新婚,唔,听娘子的。娘子说不去,就不去!〃
这是挖了个陷阱让芸娘跳……
芸娘当然不希望月寻欢去,可是如果说‘不去’,那就等同于承认了是他娘子。
如果不说,那他要是去了皇宫,那就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月寻欢目光灼灼的看着芸娘,步步紧逼:〃唔,去还是不去?〃
芸娘咬着唇,脸色非常难看,十分的纠结。
月寻欢骗人:〃唔,要再不给答案,那我就跟暗卫走了。〃
芸娘不知道,暗卫早走了。
被月寻欢这一逼,芸娘心一狠,眼一闭,从牙缝里挤出二字:〃不去!〃
月寻欢眉开眼笑,从来没有这样欢乐过:〃娘子……〃
芸娘:〃……〃!!!
大爷!
禽兽!
月寻欢眯起了眼,闪着意味兴浓的光芒,得寸进尺:〃娘子,叫声夫君来听听。〃
许久许久之后,芸娘又从牙缝里挤出二字:〃夫君……〃
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叫过哪个男人为夫君,即使是玉郎,都没有。
没想到第一个叫的会是月寻欢!
想想在他身上的许多个第一次,芸娘就一把辛酸泪。
第一次被人在胸口打上了烙印,第一次被人强上了后·庭花,第一次叫人夫君……
这些个第一次,芸娘想,这辈子只怕是至死都难忘了。
眼前这禽兽,难不成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么?
让他如此来讨债!!!
听着芸娘叫‘夫君’,月寻欢应得非常欢喜:〃哎,娘子……〃
尾音拖得很长,而且特意用了内力来叫,声音传得极远,一时在群山里引起回音无数,只见无数声〃娘子〃排山倒海而来,绕梁三日而不绝。
月寻欢听了,非常满意,很喜欢,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娘子,你也来叫叫看……〃
最后,芸娘又被强人所难了,大声叫了:〃夫君……〃
听着‘夫君’二字的回音不停,芸娘咬得牙根都痛,看着月寻欢的笑脸,真恨不得一巴掌把它撕烂撕碎。
可是,这些天的血泪清楚的说明,眼前这禽兽,是强硬不过他的。
芸娘别过眼,不再看那张笑得春花灿烂的脸,实在是太碍眼。
看着就暴燥上火,就有股非常强烈的冲动,想一剑了结了他。
芸娘长吐了一口气,太子一死,心里头就像移去了一块压了十年之久的大石头一样,感觉轻松多了。
心里那股喜悦,怎么压都压不住。
贱人,早就说过,风水轮流转,给老娘等着,迟早一日,让你一无所有!
让你血债血还!
你不是最在意名声,最洋洋得意你母仪天下,荣华富贵么,老娘就让你偿偿失去一切,陷入绝望的痛苦滋味。
忍了十年,恨了十年,盼了十年,如今,终于等来了胜得的曙光。
芸娘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只要有生之年,能报仇血恨就好。
否则,是真的死也会不瞑目的!
会觉得无脸面对那无辜的孩子!
如今,太子一死,那么就相当于成功了一大半。
芸娘忍不住看了月寻欢一眼,不管愿意不愿意承认,成败之举,全都在他。
他让太子生,就生,他让太子死,就死。
以往,芸娘除了赞誉月寻欢的医术外,对他其它的,真是半点都没觉得好。
特别是对于他纠缠自己不放这事,真是烦心透了,也厌恶死了。
可是在这一刻,芸娘是暗自庆幸的,不管怎么说,真因为有了月寻欢对自己的纠缠,才能促成太子之死。
对这一段感情,芸娘从此刻开始认同。
月寻欢心情极好,又美佳娘在怀,他觉得应该及时行乐,伸手往芸娘的胸前探了过去,目光灼热:〃娘子……〃
一阵暧·昧的响声过后,传来芸娘娇喘着叫:〃夫君……〃
被月寻欢逼的,这几日,他已经非常熟悉芸娘的身子,每一处敏感处都一清二楚。
………………
月寻欢的快乐无比,建立在了很多人的痛苦之上。
不只芸娘,还有众暗卫。
半路时,因着各种担忧,暗卫长到底是忍不住拆开一看,看完后恨不得自插双目。
只见白纸黑字,龙风飞舞,清清楚楚的写着:〃早说忌房事,不听,该死!〃
暗卫长拉着马僵绳,在马儿的长‘嘶’中停了下来。
这样的书信要是递回去,只怕要永无宁日了。
那再回唐门小居?想想月神医的性子,只怕是有去无回。
一时进退两难。
要不,学臣相大人上次那样,往唐门小居门前泼粪?
想想臣相府门前连被泼了半月,还只得生生受了,打了个寒颤。
暗卫和臣相大人相比,虽然同样为人,可那命却相差太远了。
只怕到时,敢泼,神医就敢杀!!!
纠结良久之后,想了个两全之策。
一部份人拿着神医的书信回皇宫,一部份人又打道回唐门小居。
皇上看到月寻欢的书信后,两眼一黑,又气又悔。
悔不当初。
确实,月寻欢有说过‘忌房事’。
可是,他没有重点强调一辈子都忌房事,那一般人谁会想得到?
一般人都会以为只要大病调养好身子后,就能同房了。
谁想得到会是一辈子都忌房事?!
真是气得要吐血了。
同时,又恼怒万分。这些天可是查清楚了,这太子可是天天沉迷女色,不可自拔。
此种形为,不就是神医所说的:该死!!!
。。
正文 217 芸娘有孕
此种形为,不就是神医所说的:该死!!!
虽然恼怒太子的好色而亡,丢祖宗的脸,但人死不能复生,得入土为安。
皇上即失望又生气的下召,太子暴毙而亡。
直到这时,大家都才开始真正的相信太子死了。
一时哭声震天棼。
真哭的有,比如太子派系的人。
现在靠山倒了,那这后辈子也没指望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
即使活下来,此生也没大的出息了,焉能不哭大。
假哭的也有,比如七皇子派系的人。
先前被打压得夹起尾巴做人,大家惶惶不可终日,就怕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甚至有很多人都生了判变之心,有些性急的,已经开始接触太子派,现在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有些沉得住气的,还在持观望状态,现在暗自庆幸祖宗坟上冒青烟,后怕得也出了声冷汗。
也有一些始终坚定不持的,见七皇子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欢天喜地。
虽然皇上对七皇子生了缝隙,但不管如何,太子一亡,继位人只剩下七皇子,而且他有那个能力继位。
现在天下如七皇子来说,早晚是囊中物,焉能不喜!
太子一死,现在太子派都以臣相府为马是瞻。
因为宋臣相才是最风浪中心的人,所以,他的举动就是大家指向标。
现在臣相府暗地里可真是热闹非凡,因为大家都在暗地里打探消息呢。
这消息可关系到九族的性命,所以大家非常卖力。
宋臣相的去意没打探出来,倒是把臣相府金屋藏娇的事给打探了出来。
没想到将军府的少夫人,现在在臣相府住着……
很多脑子灵光的,从此事已经是恍然大悟,臣相大人如此打将军的脸,那么想要重归于好,是不可能之事了。
哪个男人受得了如此奇耻大辱,水火不相溶。
古将军又是七皇子的左膀右臂一般,看来宋臣相若真投靠,七皇子会接受么?
接受的话,誓必会寒了古将军的心。
不接受?也难说,因为宋臣相的治国才华摆在那。
古将军的才华显然更在征战沙场,七皇子登基,是需要宋臣相这样有才华之人辅佐的。
其实对于宋兰君的去向问题,不止太子派系的人在想,就连七皇子,也在想。
而且,对于宋兰君这个人才,他很想要。
从很多年前,他就很想要了。
只可惜慢了太子一步动作。
太子这些年,之所以能如此成绩,其中宋兰君功不可没。
宋兰君的惊世才学,以及治国策论,是当得起臣相之名的。
以往每朝臣相,多多少少因着是世家传袭,只有宋兰君,是完全靠他的才华得来的。
这样的人才,除了昏君,哪个上位者不喜?
七皇子自认是有抱负之人,想大展拳脚,让他的天下永享太平。
所以,他需要宋兰君。
只是,若把宋兰君归拢,对古清辰来说,怕他寒心。
对于唐初于现在在宋兰君府里之事,七皇子是很早之前就知晓的。
而且他也分析过将军府没有张扬的原因,一是很有可能瞒了下来,没有告之远在边疆的古清辰。
二是老将军夫人对于这个儿媳妇本来就不满意,觉得门不当户不对,现在孩子又没了,估计正想趁机给古清辰找门好亲事。
唔,要想得到宋兰君,就务必从给古清辰寻门再合意些的亲事。
他们之间以往虽然是针锋相对,但二人皆只因立场不同。
而且对于宋兰君的才华,古清辰也是订可和欣赏的。
他们之间最大的心结和问题,就是那个唐初九,如果能妥善解决,那么……也不是不可能。
唔,来日方长,,慢慢来,现在不急,太子刚亡,也不宜动作。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缓和父皇之间的关系。
七皇子不急,南长安和花千古可是大急。
现在事情的成败关键就在宋兰君了,绝不能让他投靠了七皇子。
南长安亲自出马……
和竹院一墙之隔的院子,主仆相见,俱是激动。
原本轮椅上的南长安,激动的站起身来,下跪到了南君非的面前:“参见主上。”
南君非赶紧扶了起来:“子车,快起来,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顾子车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南君非的身侧:“属下不苦,只愿主上早日完成大业……”
古清阳派人暗地里一直监视着隔壁院子,可惜南君非从地道里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监视的人并没有察觉到。
重回故地,南君非最挂念的人,就是唐初九。
在夕阳将下时,他恢复成了以往南长安的样子,坐在轮椅上去了老地方。
一直抬头望着墙头,希望能再见到佳人探出头来。
明知道现在唐初九在臣相府,不可能出现,可就是生了盼头,盼望那弹得并不好听的琴声再响起,盼望她探在墙头而笑:“南长安……”
一直坐到天边月满西楼,南长安才离去。
从地道里去了青楼,化成贵公子模样,财大气粗专点花千古。
二人相见,却一点都没有风花雪月,谈的全是铁马干戈……
其中的重点中心,还是宋兰君。要怎样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投靠呢?
二人苦思良久后,南长安提出了一丝不可能中的求幸,从唐初九入手。
竟然她现在心甘情愿的留在臣相府,那么宋兰君就是她的选择,是她认定的归宿。
如今宋兰君处境尴尬以及堪忧,她应该着急以及会担忧才是,也想为他另谋出路才是。
臣相府里的宋东离现在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
太子亡,所有京城百姓,都必须穿白戴孝。
所以,宋东离虽然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西院坐着小产的月子,但看到那身白的时候,也知道有大事发生了。
京城所有百姓穿麻戴孝,那只有一种可能,皇室成员中有人亡。
现在有资格如此的,天下唯四人,太皇太后,皇上,太子,七皇子。
宋东离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是太子,她觉得太皇太后,七皇子,皇上,不管是谁,都比太子的可能性大一些。
可是当宋兰君愁肠百结的说出是太子时,宋东离只觉得自己幸福的世界轰然倒塌了。
怎么会是太子?!他风光正好之时,怎么会壮年早亡?!
不可能!太子不能死,死了那自己怎么办?
宋兰君最大的靠山就是太子,但如今太子死了,这靠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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