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蝶满脸通红地啐了一口,把鲁春的胳膊往外一推,嗔道:“你最坏了……”话虽如此,脸上却没有对鲁春的坏所应有的表情,反倒是轻抿着嘴,目光闪闪烁烁,又像是在看大街上的人流,又像是在偷窥鲁春。
鲁春的反应再是不济,这会儿也觉察到季蝶的不一样之处,哪里有不一样的地方呢?说不上来,好像有点发春……这么想着,很快甩了甩脑袋,觉得对于一个**于他的女孩子,用发春去形容人家,已经不是在亵渎与她,而是更接近于精神奸污的范畴。
于是,鲁春用行动来表达他因为精神奸污了季蝶而产生的愧疚之感,扬手招了出租。不过,当出租车停下,鲁春坐到副驾驶位上,却遭到季蝶的反对,他还以为季蝶喜欢坐副驾驶位,钻到后排,准备让给季蝶,没想到一缕香风扑鼻而来,季蝶坐在了他的边上。
这是一个他所不认识的季蝶,不像是一块冰,更像是一眼清泉,汨汨而流,总让人忍不住掬一捧在手中。
鲁春不时地偷偷去看坐在旁边的季蝶。如果说,冷傲如冰的季蝶让他敬而远之,此刻的季蝶却更多给了他一种欲探究竟的心思,而且,相比于那股冷意,如清泉般的季蝶,更能引起鲁春的好感。不多时,鲁春也发现了自己内心对于季蝶观感的改变,这一发现。使得他在偷窥季蝶的时候,更多了种做贼心虚的意味。
季蝶并不是没有发现鲁春在偷偷观察她,每一次被瞧得矜持不住了,总是会一瞪眼,接着就脸红红地看着车窗外,小儿女地娇羞之态在这刻展露无疑。
“季蝶同学,你今天有些不一样……”被季蝶瞪得次数多了。鲁春终于忍不住说道。这也是他另一种形式自辩,意思是说,我偷窥你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就是因为你的不一样。
季蝶当然能听出鲁春话里的意思,她也知道今天她不一样在什么地方,不过,也仅仅是她自己知道而已。
“我知道……你也有不一样的地方……”季蝶说道。
“我?有吗?”鲁春瞧了瞧全身上下,好像就是换了身衣服。这就不一样了?还真是肤浅啊……对于季蝶的眼光,鲁春难免要腹诽一番。
季蝶眼中地鲁春。不一样却是实实在在地。比如说。昨天午间时候。鲁春出脚踢伤了林珞手下地两个马仔。当时在季蝶眼中是暴力倾向与极度自我意识地青春期综合症。现在地评价却转换成了嫉恶如仇地英勇少年;还有昨天晚间地行为。当时季蝶对于鲁春地界定是趁人之危地无耻之徒。但现在则成了不得已之下选择了唯一地救人途径。这就是季蝶地矛盾观感。好比邻人偷斧里地主人公。用有色眼镜看待鲁春地时候。全身上下一无是处。等到她找到遗失地斧头。鲁春地全身上下又是满身地闪光点。
“呵呵呵……”鲁春干笑数声。在季蝶地注视下败下阵来。这一笑。无疑是承认了他地确有不一样地地方。于是。话题在鲁春地干笑与季蝶地失笑中重新又归于沉寂。来到了纽世界百货。鲁春一如既往地没风度。抢在季蝶前头下了车。然后看着“纽世界百货”五个金光闪闪地大字。深吸一口气。暗自祈祷别让他在这儿又遇到倪珂……至于给季蝶开门。压根儿就没想过。
“你上次也是来地这家纽世界百货?”季蝶站在他身边问道。
“啊?是地……”
“那……你有没有给她买什么东西?”季蝶咬着唇。艰难地问他。
“有是有。不过很便宜地。”为了说明给倪珂买地包有多便宜。鲁春还比划了一下手势。解释道:“具体地价格我也记不清了。只不过。买了那个包之后。只花了一块钱。售货员又送了花雄一个钱包……你想。一个钱包才一块钱。给倪珂买地那个包能贵到哪儿去……”
“哦……”季蝶没再言语,虽说她在自己的吃穿用方面非常节省,可不代表不爱逛商场,逛得久了,即使自己不买,行情总是知道的,以纽世界百货的物价,一个附赠的钱包只需花一块钱,那么,倪珂的包可想而知要贵到什么程度
虽然季蝶不吭声,可不代表她没有其他想法。昨晚上,倪珂找她说得那些个近乎摊牌的话语言犹在耳,什么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当时她还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再怎么说,季蝶还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孩子,鲁春成了她的第一个男人,那么,依照传统,也将是她的最后一个男人——特别是当季蝶知道了曾经梦里寻他千百度的飞哥哥就是鲁春的时候,潜意识里,将要陪她渡过后半辈子的那个人,舍鲁春其谁。
所以,鲁春的痛苦也就拉开了帷幕。纽世界百货的几层楼面,在季蝶的强烈要求下,鲁春陪她逛了个够。当然,逛楼面并不是主要的,扫货才是重点。以季蝶今时今日的想法,鲁春给她买东西那是天经地义的,难不成给倪珂买了个价格不菲的手提袋,她反而还跟鲁春客气?
只不过,扫货扫到最后,鲁春的脸快成了苦瓜。他的农行信用卡最高限额才五千元,很多次他拿卡付账,最后都在售货员生硬又不失礼貌的“对不起”声中讪讪离去。不过,对此,季蝶没有多余的想法,总之,她的乐趣就在于有鲁春相伴。但是,不管怎么说,季蝶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她所相中的一款hane纯白束腰连衣裙就在她所提的纸袋中。
逛得久了,季蝶还在意犹未尽的时候,鲁春发愁得告饶那个老乡,时间可不早了点?”
“都已经十一点半了。”鲁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很是不满地说道。
季蝶眼前一亮,从鲁春手中拿过才买了几个小时的诺记5800,雀跃道:“你新买的手机啊?”
“你不是看见过的嘛,”鲁春想要伸手拿回属于他自己的手机,却不料季蝶可怜兮兮地说道:“鲁春,我的手机昨天晚上搞丢了……”
一只手机的两头分别被一男一女拿捏得紧紧的,任谁都没有放手的意思。
“我,我才打过一个电话……”
“人家都没手机了……”
“可我已经把这部手机的号码告诉别人了……”
“你只告诉了简警官吧?这好办,你放手,”季蝶在鲁春疑惑的注视下,用力地点头,等鲁春松开手,麻利地掏出手机里的SIM卡,然后把卡递给鲁春,说道:“拿着,你再买一部手机,把卡放进去就行了。”
“你……”
“好了,别生气了……”季蝶抓住鲁春的胳膊摇了几下,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算了,奖励你一下。”说着,“吧唧”一口亲在了鲁春的左边脸颊。
“你,你……我,我……”鲁春吃惊之极的捂住被季蝶突袭过的地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季蝶也被自己的大胆举动给吓坏了,一吐舌头,扭头便跑,只不过,跑的时候,羞红的脸颊上更多的是一种会心的微笑。
鲁春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才慢吞吞地顺着季蝶逃跑的方向走过去。实际上,季蝶也不能算是逃跑,就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站在原地等着他。
再次碰头之后,双方都是又羞又臊,但不管怎样,这种事再怎么说,男方都算是占便宜的。所以,鲁春当仁不让地说道:“对不起,季蝶同学……”不过,他很快发现,说了比没说来得糟糕。
“臭美……”季蝶狠狠剜了他一眼,不过,她的语气很快又转柔,说道:“我肚子饿
“哦……那怎么办?”
“我想吃肯德基,喏,就在马路对面,吃完之后我再帮你选一款新手机吧。”
鲁春听着不对头,疑惑不解地问道:“你和老乡到底约了几点见面?”
“一点三十分,就在二楼的斯达巴克……喂,你不许生气,不然,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鲁春没好气地问道。
“我,我……”季蝶的一双美眸眨巴眨巴,过了好长一会儿时间,才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咬牙,恶狠狠地说道:“不然的话,我在学校的BBS上面发一份帖子,就说,就说……”
“你想说什么?”鲁春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大对头,好像有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的趋势。
“我就说,你……趁我熟睡的时候,占有了人家……”
鲁春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响,仿佛有千条万条的火树银花在眼前绽放。过了许久,才涩声说道:“你,你开玩笑的,对不对?”
季蝶并没有回答对或者不对,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定定看着鲁春,眸子的深处别无其他,只剩下鲁春孤零零的倒影。(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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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约见老乡
更新时间:2009…9…17 :13:08 本章字数:3770
来来往往的人影仿佛都成了幻影,在鲁春眼里,季蝶就是幻影中的一员,如此的不真实,但却又触手可及。
“你……说笑的吧……”
“难道这不是事实?”季蝶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眸子依旧一眨不眨盯着鲁春,好像要从鲁春脸上读出点不一样来。不过,持续了数秒之后,季蝶蓦地展颜一笑,说道:“我在想,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估计你就要逃学了
鲁春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所以呢,为了避免鲁春逃学这种悲剧的发生,你就应该老老实实陪着我,直到与我的老乡见面为止……你说对不对?”
“好像是这个道理……”事到如今,鲁春除了答应季蝶的要求之外还能怎样。
接下来的时间依旧是季蝶的HappyTime,据说多吃肯德基卖的食品很容易胖,可季蝶一点也不担心,薯条、蛋挞、可乐自己吃,给鲁春点了一份新奥尔良烤鸡腿堡套餐。当季蝶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鲁春却味同嚼蜡,不时地瞅了瞅季蝶,生怕她临了反悔。
一顿快餐在季蝶饶有兴致之下,足足吃了一个小时缺一点点,实在体现不出那个“快”字。鲁春在一个个端着盘子走过的男男女女注视下如坐针毡,冷汗热汗一齐从毛孔里喷射而出,差不多一个小时地时间。感觉好像超过了四五个小时——显然,这种现象是有悖于相对论的。不过。值得庆幸地是,季蝶自始至终并没有提起刚才的话题,这也算是鲁春饱受煎熬的心灵聊以自慰的地方。
吃完了中饭,根据季蝶的提议,要为鲁春去选一款手机。不过。话是这么说,选手机地过程中,更多的时候是以季蝶的好恶来衡量手机优劣的。比如说,鲁春看见了一款与简言的HIPHONE相似的山寨战斗机,才变现出一丁点欣赏之情,立马就被季蝶严词否决。当然。这只是不值一提地小插曲,最令鲁春耿耿于怀的是,选了半天,季蝶为他选定的是一款蓝色的5800,美其名曰与她的5800凑成一对。鲁春当下要发火,你要买同一款式的,早干嘛去了。这不白白浪费宝贵的时间嘛……可惜地是,偶尔想要爆发一下,可万一又被季蝶提起占有她这茬又该如何是好?所以,鲁春想要发火的想法最终还是没有付诸实施。
买手机与配SIM卡又花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时间。这么算的话,与老乡约定的时间也该到了。鲁春总算松了口气。同时从嘴里冒出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鲁春可以对天发誓,他这是说地反话。本意是为了表达他内心积压了差不过两个小时的不满。不过,鲁春就是搞不明白。以季蝶地智商,怎么会听不出他的话里反讽之意呢。
“是啊。我也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季蝶似有所感。痴痴望着鲁春。忽然说道:“鲁春。以后等你有空了。你还会陪我出来玩吗?”
“我……”鲁春被噎着了。在季蝶满怀期待地注视下。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当然……”在季蝶欣喜之极垂首之际。狠狠地撕扯了自己地头发。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等到他们跨入纽世界二楼地斯达巴克。不早不晚。正好是一点三十分。
“小蝶。这儿。来……”角落里。一男一女围坐着一张圆桌。在季蝶刚推门进入地时候。马上招手呼唤季蝶。
“萍姐!”季蝶见了老乡也很高兴。虽然整个斯达巴克里面多地是窃窃私语之人。但她还是忍不住高声打着招呼。拉着鲁春地手一路小跑过去。
“不好意思。来晚
所谓的萍姐,如果单从外表上来看,看不出比季蝶要大多少岁,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光景,一头波浪形卷发,一双丹凤眼要比一般人大而长,能给人一种妖冶的感觉。当她站起来与季蝶热情拥抱的时候,黑色的无袖弹力紧身T恤包裹着的喷火身材更是将这种妖冶气质散发至极致。
“我们也是刚到,”萍姐微笑着把椅子拉开示意让季蝶与鲁春就坐,然后先介绍了她的同伴,“这是aiven,我的好朋友,aiven,这是小蝶,我的好姐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萍姐在做介绍的时候,独独漏了鲁春。
那个叫aiven的年纪大概在三十上下,一副金丝边眼镜,很有些温文尔雅的气质,在萍姐做了简短介绍之后,笑容可掬地站起,伸出手说道:“aiven,很高兴能认识你这样美丽的小姐……”话只说到一半,笑容凝固起来,原本要与季蝶相握的手,竟然被鲁春给半道杀出。
“你好凯文,我是鲁春……恕我直言,你看上去很像中国人……”
“我……”aiven一张秀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在鲁春真诚地注视下,艰难地说道:“我本来就是中国人,这个,aiven是我的英文名字。”
“咳,闹了半天是同胞啊,”鲁春大感兴趣缺缺,松开手坐下,忽然又问道:“我说凯文老兄,你没事起个外国名干嘛?”
aiven苦笑着坐下,无奈道:“我叫潘书仁,目前在一家外资企业工作,可能你也知道,一般的外资企业,管理层都是些鬼佬,没有英文名字那帮鬼佬还不愿跟你沟通。”
“那你……”鲁春刚想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萍姐适时打断了他地话。
“鲁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怠慢了……”
“没关系,”鲁春伸出手,蜻蜓点水似的在萍姐伸出地青葱玉手上面碰了一下,然后不依不饶地重新看着潘书仁,问道:“潘书仁老
“鲁春……”季蝶轻轻一拉鲁春的衣角。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饶舌。
“呵呵,不好意思……”
“没事,呵呵,我也不叫你鲁先生了,叫你小兄弟怎么样?”潘书仁倒是对鲁春很有好感。许是在外企勾心斗角多了,难得碰上鲁春这样藏不住话的人,欣赏之色一览无遗。
两位男士的话题显然并不能把女士们给吸引过来。趁着二人说话的间歇,萍姐问季蝶:“小蝶,来点什么,对了,还有鲁先生……”
“香草星冰乐。”
“一样。”鲁春并不知道所谓地香草什么乐究竟是什么玩意儿。不过,既然季蝶选了这个,他也就随俗了。
香草星冰乐还没上来,鲁春谈话的兴趣却一时收不住。又问道:“潘书仁老兄……我还是叫你书仁吧,既然你觉得和鬼佬共事不舒服。为什么不离开呢?”
潘书仁苦笑一番,无奈说道:“我倒是想找一家内资企业。国有或者私企都无所谓,不过。工资方面总是谈不拢。我现在的公司是搞环境工程的,国家近来对环境越来越重视,相关的产业也是越来越红火。不过,同样是搞环境工程的,我在现在地公司,税后工资两万多一点,找一家内资企业,能够舍得给一万的都不多……兄弟你说,国家花了那么多钱整治环境污染,这些钱都让外国公司赚去了,我也不甘心啊,那些内资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