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四十岁出头的陈师傅,还是单身,工资高,人也长得不赖,被厂里很多到了年纪的姑娘给盯上了,也就老有人围着他转,他对身边老是这么多带目的的盯梢有点心有余悸,见她这人品性不差,也就顺势地把她当作挡箭牌。每次到他那里拿咖啡的时候,他总是故意表现得对她亲昵。知道他有不结婚的原因,被他利用也就无所谓了,只要继续供应她好的咖啡就行。他在香港有一位好朋友,是专门做咖啡进口生意的,所以,连带地她也能品尝到好东西了。冲着这点,给他做做挡箭牌根本就不算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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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老板娘 。。。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秦念一赶紧收拾一下台面,关上电脑,拿起包包就出了办公室。送修的车子还不能拿回来,所以她得提前点赴约。
今天难得地古牧悦和她约在一家酒吧里见面。这几年,她完全不沾酒精,甚至吃公餐,她也拿乔不喝半滴,新上司也曾以为她不给面子,刚上任的时候还给她冷眉子看,共事一段时间后才对她放下戒心。她这人,从来都只对事不对人,当然,这点也只是表现在公事上。
悦悦之前问过她,为什么突然对酒精类那么反感。秦念一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讨厌了,反正就是不想再碰了。所以基本上悦悦要约她出来,多数去的都是咖啡馆。这次会定在酒吧,是因为悦悦说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她商量,而且这事一定得在酒吧里说。
真不知会是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一到地步,发现,是个不错的场,几列悬挂着的圆筒子灯,灯光不算太暗,能让人看清内里的全部装修,风格有点简约,面积挺大,两边都设了吧台,中间除了留有一条米宽的走道,都摆了一长排的小圆桌,之间全用半人高的雕花玻璃作间隔,椅子是很复古的咖啡椅。
配上柔和的轻音乐,感觉很'炫'舒'书'服'网',也让人很放松。
环视一周,客人中并没有看到悦悦,看来是她早到了。在吧台上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径自拿着餐牌想着点一些零食凑合着填填肚子,一直忙,她晚餐还没吃呢。拿定主意后,她抬头正要向酒保下单时,才看到穿上酒保服装的悦悦似笑非笑地边瞄着她,边忙着调酒。
秦念一真的有点懵了,瞪着大大的杏眸怔怔地看着她。
调酒的手势,纯熟而漂亮,带几分潇洒,头上绑着杂色头巾,把她那头自然卷的鸟窝头全包了起来,加上平坦的胸部,让她看起来中性而利索。何谓阴柔之美,看古牧悦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一个阴柔的假小子。
这古姓两兄妹,挺有默契的,先是哥哥不打声招呼就突然出现,让她……,接着是妹妹,不漏半点风声突然露了这一手,这两人,唬人都是相继而来的。
但,调酒?她是何时学会的?
嫌她不够惊讶似得,一个服务生走过来对悦悦说,“老板,那桌的客人指定要你给调杯朗姆可乐。”
秦念一更是挑高了眉,小嘴合拢不上地瞪着她看。她真行,瞒得够彻底的,还商量个什么劲,今天她被找了来,根本就是有人故意穿帮给她看的。
是朋友吗?啥事都捂着,还捂得丝风不透,有本事就一辈子都捂着呀。秦念一趁她得空,酸上一句。
她回一句,要瞒得住所有人,就必先瞒过最信任的人,嘿嘿,不瞒着点,这事得黄,你就多担待点吧。
秦念一正要跟她来一次“友好”交流,但是,客人陆续到来,她也不好给她难看。不打扰这假小子做事,拿着一碟她给递过来的薯条和一杯她给调的红粉佳人,移臀到吧台一个比较角落的位置,坐看她忙。无聊时四处打量,两个波浪形吧台,悦悦主理的这边比较大,近着她刚刚落坐了几个男白领,应该是认识的人,一坐下就聊得很起劲。
另一边的吧台,由一个很酷很年青的小伙主理,调酒手势同样熟练,只是更有力度,像耍剑似的,不若悦悦带点柔美那般好看。小射灯照在他头顶上的一排倒挂的高脚酒杯,反射出几丝刺眼的光芒。站在那的小伙被反衬的灯光笼罩着,很是炫目。坐在吧台前的几个女人,似乎对他的酷劲很醉心,说话三句带两句都是在逗弄他,但这小伙挺有性格,一直都是酷酷地不回话。
秦念一收回目光,盯着眼前的杯子,里面鲜红艳丽的液体,沁出的果味芳香带点酒味,一阵心理混战后,还是受不住诱惑地轻啜一口,甜酸醇厚,很好喝。嗯,抬眼看那认真做事的女人一眼,挺有工夫的。
古牧悦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嘴角一抹志得意满,眼神传递着“那是当然”的自豪。
白她一眼,不再理会她,秦念一边吃着薯条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掉了整杯。
继她新家入伙的那次喝了一小杯香槟后,这是三年来第二次喝酒呢。其实何必为自己定那些个条条框框呢,想喝就喝呗,难道还会喝出第二次成人礼不成。突然愣住了,想到这,才惊觉,自己这三年来不喝酒难道是潜意识里是害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呵呵,真傻气呀,秦念一,那次你明明没有喝醉的,明明还意识清明的,何必把事情都归罪于喝了酒,明明是自己没有拒绝到最后的,却胆怯地赖在酒精上,你个胆小鬼。
掐了自己几句,她把杯子往前一推,落寞地看着忙碌的古牧悦。包起头发的她,那张侧脸,有点像她哥哥呢。想起她的哥哥,秦念一赶紧打住,不再胡思乱想。
悦悦总算够朋友,眼尾扫过她这边,见着空了的杯子,自觉地递给她一杯黑褐色的玩意儿。那玻璃杯很是特别,细长弯曲,让她一时好奇,以为这是什么新式调酒,遂充满期待地拿起来小小啜了一口。‘切”,抬头向古牧悦撇撇嘴角,就只是一杯可乐而已。
看到她露出的不以为然,悦悦竟还背过身去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这假小子!
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来了位高大的帅哥,替下悦悦。下场的她十多分钟后才出现在她面前,换下酒保制服,上身中袖的白纱娃娃装,一条紫色铅笔裤,配上她一头齐耳的自然卷,这样的她活像一个俏生生的娃娃。
“别这样看我啦,这身衣服,是姨妈买的,家里的衣柜,满满的都是这种装束,还有我妈及两个小婶婶买的,天呀,还有个老妖婆奶奶的,我都打算在酒吧旁边开个小店,专门卖家里的那一大摞纱裙了。”
秦念一幸灾乐祸地伸手撩了撩她的衫尾,“挺合适的呀,抱什么怨,你以为你之前在学校穿的那些就个性了?就好看中性了?人妖似的,还不如现在的可爱呢。”
不打算主动打开关于酒吧的话题,她就看这个假小子究竟找她来做什么?商量?都成了老板娘了,还商量什么呀?
古牧悦拍掉她作怪的手,顺势拿起她的一小撮头发,搔了搔她的脸蛋,而后收起玩笑,一脸正经地看着她。
“阿一,我不跟你绕啦,就如你看的那样,这个酒吧,我顶下来了,就在两个月前,瞒着家里人干的。我本来还打算在附近租套房子,像你那样从家里独立出来的。但任由我怎么说也不顶事,家里那帮老人家,宁愿养我一辈子也不要让我一个人住外头,真气人。”
秦念一扬了扬眉,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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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悦悦的小诡计 。。。
秦念一扬了扬眉,所以?
见她那道好看的眉扬那么高,古牧悦有点心虚地继续说道:“我哥回来了你知道吗?你也了解他那个人的,其他人知道我顶下酒吧做,最多也就是念念我,最后还是会顺着我的。但我哥那人,肯定不会让我做下去的。单单是我想搬出来住这事,我妈传给他知道后,他竟然封了我的信用卡和其他的提款卡。实在没办法,我就跟他说了,说我不是一个人住的,是跟你一起住的,你看……。”
悦悦满眼期盼地盯着她看,而秦念一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天古牧阳的到访,并不是只为还她东西,还为了打探环境,探探她的房子是否适合他的宝贝妹妹住。心里有股愤恨涌出,却很快地被她辗熄,她与他,早就没有关系了的,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什么关系的,她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心绪仍受到了影响,有种想狂灌酒的冲动。她咬了咬唇,还是,别为难自己的胃。
古牧悦见她的表情有丝阴郁,还真有点担心她会不同意呢。但蛮横的哥哥,也只有阿一能抗得住。以前还是学生时,阿一在她面前虽然对哥哥客客气气的,但哥哥每次都会被她阴得说不出话来,那个憋屈样实在让她暗中大呼万岁,因为实在太精彩了。所以她经常故意带着阿一去找哥哥玩,每次都能让她满心欢喜而归呢。
她一直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旁观他们两人斗法,哥哥根本就没胜过多少次呢。她实在太崇拜阿一了,简直崇拜得不行。
秦念一转过头看向别处,正想着一旦与她有了过多的关联,多多少少就会与那人有所接触,这对她来说的确有点勉强。但,若她拒绝,这假小子又不知道会出什么损招来祸害人了。
其实,再想想,家里多一个人,也热闹些呢,一个人住,有时太冷清了。
“也就是说,你哥还不知道你开酒吧的事?到时穿帮了怎么办?”
“这个你别担心啦,找个时间我会透露给家里那帮老人家知道,让他们也帮忙护着我,到时酒吧也上轨道了,料他也不能太为难我。而且,只要我一住了出来,事情也可以隐瞒得久些。”
秦念一看着她,这算盘打得…还挺精。只是,一旦被他知道她也是同谋的话,会被波及的呢。
“你能隐瞒多久?也不想想你哥黏你的程度,你要知道,如果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到时事情若穿帮了会连累到我的。”
“你是阿一呀,怎会怕我哥那种人,而且你那么欺…那么崇拜我哥,看在你的面子上,量他也不敢对你怎么着。”也只有你会对他怎么着好不好,这句话古牧悦是不敢说出来。阿一挺龟毛的,不喜欢人家对她知根知底,不然会不自在,这点,她算是摸透了的。
斜她一眼,这什么话,秦念一拿起台上的可乐喝了一口,“你自己看着办喽,但我先声明哦,我不会去你家为你陈词的,他们不放人,也不能让我写什么保证书。尤其,你哥那边,更不能要求我出面求情。”
说完又有点后悔,自己会不会太心软了呢,这明明是件麻烦事,结果根本是可预见的。古牧阳那个男人,也不是表面那么好应付的,这点,身为他妹妹的古牧悦,会不知道?
“好阿一,就知道你会同意的,我过两天收拾好了就搬过去,钥匙你得快点给我一套,我搬的时候你不用帮忙了,反正也就那点东西。”
“过两天就搬?你都打通关节了?你哥……。”想起他的到访,对了,他应该是同意了的,都踩好点了不是吗。看来,悦悦说是找她商量也只是说着好听的,根本就是吃定她了,不然不会打点好家里人才来找她‘商量’。
头痛,揉了揉额角,唉!随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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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陈路遥 。。。
“小秦,怎么来了也不说声,应该让我下去接你的!”陈路遥说完,大手便缠上秦念一的小蛮腰,一副很是溺爱的模样。
秦念一暗暗翻个白眼,是知道他爱作秀的,但至于要这么恶心吗?正要伸手拍掉他的狼手,一个紧紧蹙眉的女人走了过来,是跟单部的白珍珍,她那对吊梢眼瞄了瞄她腰上的大手,然后上移,带着明显嫌恶的眼神对上秦念一的。
“何生才刚走不久,还没空窗几天呢,这么快就来缠人,就不怕坏了身体?”
这话,挺有水平。秦念一眉眼一弯,嘴角携抹迷人的微笑,说道,“有男人滋润的女人比任何化妆品都有用呢,哪会嫌多,珍姐,看你脸上菜菜的,也赶快找一个吧,很乐的!”说完微侧过头轻轻靠在陈路遥身上,小手也绕在他的腰侧上。一副亲昵风流的样子。实则手指正暗暗用力拧他的腰,很用力很用力地拧,直到感觉到身旁的男人全身僵硬也没放手。
白珍珍见她那淫荡相,气得想要动手撕了她那抹淫笑,却又顾忌陈路遥在场,满腔怒气怨气无处可泄。
而那肇事的男人再也静不下来看两女斗嘴了,露出一副急色样快快揽着秦念一进了他办公室。白珍珍只能郁结地咬牙切齿,怨毒地看着那扇急急关上的门,若有心细听,便能听到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不要脸的贱女人。”
“好痛,快放手,小秦,下次不敢了,再不敢了。”门才一关上,本是一脸潇洒多情的陈路遥,整张脸都扭曲成痛苦状了。秦念一在他腰上再一个使劲狠狠拧了个转,才解恨地松了手。
“每次到你这都给我惹这些有的没的,让我以后怎么在厂里呆呀。连珍姐都让我给得罪了,你要怎么赔我,若不拿出点正货来,看我不整死你。”秦念一把他推得老远,跺了跺脚,气呼呼地走向他的位置,他那张大班椅,坐起来超'炫'舒'书'服'网'的说。
“切,在这里,你又怕过谁了。喂,你这次下手太狠了,你看你看,都淤青了。”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因没外人在场而溜了出口。陈路遥边说边把衣服拉得高高的,除了把腰侧露出来外,还差那么几毫米就露点了。
“该,都说几次了,不许你再把我当挡箭牌的,结果你还老这样子,下次给再好的咖啡我也不干了。”她现在的心情非常不爽,本来跟单的那班恐龙们平时就很难沟通的了,现在还因为他而开罪了珍姐,日后做起事来又得多层障碍了。尤其是经常往来工厂与办公室之间的陈暖暖,以后肯定得被为难,这次真是赔大了。
她是到工厂这边来开会的,顺道来洗水厂拿咖啡,来之前也已有心理准备会碰上这种鸟事的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次碰上的竟然是白珍珍。说起这个白珍珍,跟单部的主管大姐,叫她大姐,其实人家也才三十出头岁,未婚。听那些长舌们说过,珍姐是家里的长女,下面还有三个弟妹,之前都考上大学,为着弟妹的学费,她是费尽心力了的,因而也错过了婚嫁的好时岁。
现在她弟妹们都出身了,她才惊觉自己已被标上剩字号。过了三十岁仍未婚的,都有股子急,一急起来,就容易站不稳立场,失却矜持。一旦遇上个条件稍好点的……。
而洗水厂的负责人陈路遥,在这里可算得上是黄金单身汉了。工厂里不管过没过适婚年龄的,只要还是单身的女性,谁不盯上他。所以明明就会说普通话而且还说得很溜的他,总假装不会说也不会听,躲人躲得挺憋屈的。
秦念一不屑地撇撇嘴角,那帮女人也真是急坏了脑子,这男人都四十岁了也不结婚,明摆着就是自己把自己给剩下了的。这个年纪了还故意把自己给放单的,能有啥好菜?还当他是宝贝般争来夺去的,真搞不懂她们,平时用来对付她的那副心眼都干啥去了。
陈路遥见她脸色,知道她又犯性子了,赶紧放下衣服走了过去。在他的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放了能安抚她的好东西。
“正宗牙买加来货,我能搜刮的份全在这了。”一脸收买,显而易见。不摆这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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