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会长让她来作报告,她来了。至于能不能被选上参加学术交流,她并不在意。不能参加,她正好有时间在家里给周爸过生日呢。
就在周晨想着怎么给周爸过生日,如何拿出她深信一定会得到周爸喜欢的礼物时,小会议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周理事说的太好了!”
“早就应该让周理事来给咱们做个报告了。”
“哈哈,你是说,周理事早一点做报告,你就不会在平洲赔掉几十万了吧!”
掌声中,夹杂着几声感叹和调侃,周晨却只是微笑着站起身鞠了个躬。
原定当时确定参与学术演讲的人选,周晨以全额票通过。但孙盛文却提出异议,建议不让周晨参加。
当时孙盛文没有解释,会后,他给周晨的理由是,这种珍贵的心得,不应该外流。
周晨对于这个结果完全没有异议,会后一身轻松地告辞,离开。
当晚,周晨接到张宇的通知,近日,从国外潜入数名特异功能人和修真者。来人分属于几个国家,潜入目的至今还未查明。因为潜入人员数太多,还都是些精英人物,所有国安局特种大队通知周晨注意,并希望关键时刻周晨能够增援。
周晨不置可否,回去立刻安排春儿全力出动,调查这些人潜入的目的。并且安排辛巴、鸾、玄武和雪晴,全力戒备,确保全家人安全无虞。
第二天,南云打电话来,告诉周晨,东单碧游珠宝公司店面已经装修完毕。周晨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来到东单,周晨老远就看到黑色仿丝绒底色上,翡翠色的碧游珠宝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宝光流转,晶莹剔透。
一幅精美的广告牌,翠碧的帝王绿和极品血美人,尊贵妖艳,各擅胜场,却同样的华贵,令人一眼心动。
明亮的店面,璀璨的灯光,贴金箔的墙壁,仿水晶高档玻璃货柜……无处不奢华,无处不流金溢彩。
“怎么样?不错吧?”陪在周晨身边的南云满脸含笑,低声道。
周晨点点头,抬眼看看南云道:“嗯,很不错。等我们的产品陈设之后,这里会更漂亮!”
南云挑眉笑笑:“当然……”话刚开口,就被门口的一阵喧哗声打断,两人同时转头向门口看去。
原来是街道不允许起重机入内,大型的装饰画、匾额,都需要人工搬举安装。
十几个装修工人,正努力地抬着那个庞大的牌匾,准备装上去,却因为这块牌匾是石料做成,非常沉重,一抬之下,竟然差一点儿伤到几个装修工人。
南云蹙蹙眉,把身上的外套一脱,交到周晨手中:“我去看看。”
“嗳,你……”周晨下意识地开口,南云猛地停住脚步转回头,周晨赧然道,“再找几个人好了,你还是别去了。小心伤到。”
南云整个人都瞬间鲜活起来,眉眼飞扬,咧着嘴笑道:“放心吧,我自己会注意的。”
转身大踏步走出店门,站到匾额一端,指挥着那些装修工人:“你去那边,你们两个抬住这里……”
十六七个装修工人,一多半都被南云指使着抬另一端,剩下的几个站在中间作为支点,而南云则站在匾额一端,双手抱着匾额,高声道:“一,二,三,起!”
这边十来个人抬起匾额的一头尚显的有些吃力,摇摇晃晃的,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而南云却举重若轻,竟是毫不含糊地稳稳当当把匾额举了起来。
随后,挂匾,固定,都非常顺利。
那些工人再看南云,眼光也完全不同了。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员讪笑着走到南云身边:“南总好厉害啊,居然力拔千斤,搁在古代,不比楚霸王差啊!”
南云心里高兴,也不计较他比喻不当了,只咧咧嘴道:“你小子,楚霸王可不是什么好比喻!”
周晨微笑看了门口忙碌人群一眼,转身看着店面的布局,还是设想货柜如何陈设,产品如何铺陈等等。
突然,她感到一丝极微弱的灵力波动从门外一闪而逝。周晨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走出店门,睁大眼睛在人群中搜索起来。
可是,店门外人群熙熙攘攘,还有些人正驻足停下来观看刚刚碧游珠宝的装修,一张张脸或疲惫或喜悦或淡然,却没有一点儿异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 酒会竞玉
手指上的神识灵力蠢蠢欲动,周晨却按捺下来。这里毕竟人多是非多,这些日子又明知道有潜入者,在春儿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她还是克制一些的好。
正好,赵明明到了京城,找周晨陪她一起购买家具用品,门口的匾额和大广告牌也安装好了。周晨就告辞离开。
和赵明明在一家大卖场门口会合,周晨陪着她逛了家居部,窗帘、沙发垫、软枕、桌布、床品……等到最后付账,周晨也禁不住暗暗咋舌。
当初,她布置四合院花了近二十万,已经觉得是奢侈了一把了,没想到赵明明一趟下来,居然花了两个二十万不止。而且,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她光床品就买了十二套了好不好。还都是重磅真丝的,一套就是近万元……
不过,那些真丝手绘的床品真的很美!连周晨都心动的买了四套。一套给周爸周妈,一套自用,另外两套儿童套则是杨阳和周昀。
周晨不再理会赵明明的不满,拖着这个精力过剩的女人从卖场出来,就近吃了晚餐,然后赵明明跟着周晨回了四合院。
赵明明也不住客房,直接跟着周晨进了三进。两个女人躺在床上,说着公司的规划,赵明明也说些对生活的憧憬,说着说着,声音渐小,周晨抬头去看,那个兴奋过头的女人已经睡着了。
浓黑的夜,周晨有些茫然地看着寂静暗沉的四周,不知身在何处,心中却并不害怕。她驱动意念,想要引一个大火球照亮,却发现,自己的修为竟无影无踪了。
最大的依仗突然消失,周晨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疾步往前走,沉沉的黑暗却像海中的浪涛一般,排山倒海般压下来,像要将她吞噬。
她奋力地跑着,两条腿却越来越无力,沉重的仿佛灌了铅。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即将窒息了一般,胸口闷闷地痛。
孤独、无助、恐惧……种种压迫着她,让她几欲崩溃。
她张开嘴,想要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根本记不得任何人的名字。
没有人可以救她!她孤独无依,孤立无援!
咸涩的泪水,在这一刹那涌出眼眶。她猛地醒了过来。
“周晨?”赵明明带着些许迷惑的声音传来,周晨一下子清醒过来。
“你怎么了?”赵明明摸索着打开床头灯,转眼看过来,就见一贯开朗微笑的女人,正缩在被子里,无声地流泪。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不再挺拔的脊背上,晕黄无力。这个人前飞扬美丽的女子,此刻,竟然是那般无助凄惶……
赵明明觉得心底的某一处,砰然而动。不是这个女人太坚强,不是这个女人没有受伤,更不是这个女人疗伤能力太强……她不过是将一切伤害掩在心底,只把美好的坚强展现在人前。
“周晨……”声音送出口,柔软的让赵明明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猛地一惊,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装作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伸手按熄床灯,钻进被窝嘟哝着:“丫的,做个梦而已,还不赶紧睡!”
周晨脸上的泪水已经擦去,听到赵明明咕哝着翻了个身,呼吸放缓,似乎再一次入睡。当她却知道,她不过是维护她的自尊而已。
一直以来,她都不敢面对心底的伤痛,今天,在这么一个并不合适的时间,让一个梦把心底的伤挖出来,袒露在眼前。泪水包在心底,并不会消失,流出来,才算彻底的释放。
过去的,永远都过去了。周晨眨眨眼,将眼中最后一点湿意眨去,扭头看看侧着身子装睡的赵明明,抿抿嘴,再次躺下入睡。
一觉酣眠,醒来已是阳光明媚。感受到身边的呼吸,周晨挑挑唇角,并没有打扰赵明明,毫无声息地下床走进浴室,闪入空间,洗澡更衣,然后施施然去了前院。
学术交流会既然不需要她发言,早已经让秦风和阿四去参加。她要给老爸过个快乐的生日。
上午十点,周晖、顾敏两口子也赶了过来。随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老家的表哥、表姐和小表姐家的孩子赵鑫。
原来打算让赵鑫去碧游庄园工作,却发现碧游庄园除了管理职位,其他的位置都不太适合一个毫无工作经验的孩子。周晨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让赵鑫到珠宝公司这边来上班。若是有心学雕刻设计,她都可以送他继续深造。若是不愿意学手艺,也可以培养一个营销人才。孩子的本性还是不错的。她真心地希望帮着孩子过上更幸福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因为把心底的伤痛释放出来的原因,周晨的心底特别轻松。
表哥表姐看着四合院,也都露出惊艳的表情。但几个人都是厚道老实的性格,都为周晨高兴。
中午,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二表姐举起一杯酒,对周晨道:“晨晨,当初听说你离婚的消息,我们都为你伤心……今天,看到你的生活这么好,我们也算放心了。”
说着,眼角已经闪出了一抹水光。
这种血脉亲情,是其他任何关系都无法替代的,周晨心中感激,脸上却笑得轻松欢快。和二表姐喝了一杯酒后,笑着道:“姐,李帆还有一年毕业了吧?你提前问问他,若是愿意做专业工作,我给他安排。若是愿意跟着我干,我提前给他安排一下。”
二表姐很高兴周晨这个话题:“那我回去问问他。”
百果酿入口绵软香醇,往往让人忽略了它的后劲儿。几个人说这话,不知不觉的都有些微醺。小表姐略带担忧地看着周晨,正在周晨想要提起一个安全的话题时,二表姐再次开口道:“晨晨啊,你现在的条件这么好了,咱们一定要找个好的,给杨致远看看。让他后悔……”
周晨脸上的笑一滞,赵明明在一旁看得明白,立刻端起一杯酒道:“今天老爷子过寿,我还没敬老爷子一杯酒呢。周叔,我祝您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周爸乐呵呵地喝了酒,赵明明又说:“周叔,您不知道,自从你们搬来京城,我爸就老念叨,说是好花都被您搬到京里来了,这次我来,他还要跟着过来看看呢。”
听赵明明提及他的花店,周爸笑得有几分得意:“赵老兄要来就来,我这些日子也想着他呢,好久没和他喝酒了。”
周晨暗暗递给赵明明一个感激的目光,家宴再一次热火起来。
寿宴中午十二点开始,直到下午三点多方才散了。周爸、表哥、周晖和两个姐姐喝的都有点儿高,周爸有周妈安排,周晨则将两位表姐安排在第三进的西厢里休息。
安排妥当后,周晨走出门,看到赵明明坐在客厅的紫檀罗汉床上悠悠然地吃水果,不禁莞尔。
周晨走进去,屁股还没坐稳,赵明明就拍拍手站了起来:“今晚不是有个酒会么?走,我陪你去选套衣服。”
周晨微微有些愕然:“我衣橱里好多衣服……”
可惜,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明明拖着出了门:“你那些衣服大都是丝质的,夏天穿还行,冬天穿出去,你不怕冷,我还怕护不住你,被那些狼给吞了呢……”
两人逛了一番,在赵明明的督促下,周晨买了一套灿金色纯羊绒的裙装,一双过膝的软羊皮裸色长筒靴,一条白色的羊绒披肩,又给赵明明买了一条棉衬及膝冬装旗袍,赵明明又拖着周晨去做头发。等两人捯饬完出来,已是傍晚五点多钟。
看着周晨茫茫然地,根本没有叫男伴的打算,赵明明提醒道:“你丫不是想就我们两个去吧?”
“怎么,不行么?”今晚的酒会,孙会长特别提醒周晨不能旷工,不然,周晨真的不想去。秦风今天汇报了会议情况,与会的几乎虽然多为珠宝商,但被奉为嘉宾的,却大都是些国外的教授。韩国、日本、美国、德国……国内的教授也有,却明显不太被人重视。
珠宝首饰的设计,周晨承认国外领先一步,但,中国五千年的玉石文化,却是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比拟的。
对于周晨的脱线,赵明明实在是领教惯了,多说无益,也只好提醒:“参加酒会,需要带男伴的。”
“徐建国来了?”周晨讶然。
赵明明白她一眼:“这种酒会,不一定是夫妻关系,下属朋友都行啊。”
周晨立刻道:“那叫上秦风和阿四?”
“喂,那是两个毛头小伙子!”赵明明有些怒。女人最不经老,本来还好,但身边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还是不搭。
周晨笑笑,“我早就和南云说好了,他今晚也会参加。”
赵明明黑了脸:“那你自己去吧。”
见她真的怒了,周晨收了戏谑,拿起手机,按下慕容暮怕搿�
刚刚按下发射键,电话就被接通了。慕容氯蟮纳舸拥缁澳峭反斯础�
“周晨?”
“慕容,你在京城么?”
“在。出了什么事?”
“那个……”周晨突然有些迟疑。赵明明剜她一眼,把手机拿过去道:“慕容,我是赵明明。今晚有个酒会,你能来吗?”
电话里突然换了声音,慕容⑽⒁徽婕捶从矗⑿Φ溃骸昂谩!�
赵明明立刻报上了地址时间,然后挂断了电话。
京城皇冠假日酒店门口,华灯初上,一辆辆车在门口停下,然后,衣冠楚楚的男女,走进酒店大门。
南云直接过来,接了周晨和赵明明,一起来到酒店门口,慕容谋J苯菀舱酶崭胀O隆�
看着周晨一身新式的妆扮,慕容劬σ涣粒劭吹侥显仆熳×怂氖质保恿恋捻铀布澉隽讼氯ァ�
“慕容?”熟悉的气息,让周晨第一个发现了慕容拇嬖冢簧岷艉螅饺莴‘扬起一个温润的笑,缓缓走了过来。
“周晨,今晚你真美!”慕容叩街艹棵媲埃嵘档馈�
南云挑挑眉梢,咧嘴道:“今晚,我们就把赵律师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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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内灯火辉煌,让刚刚从夜色里走进来的人,都有些不太适应。周晨微微眯了眼睛,就听到头发上的春儿传讯道:“今晚,有三队人将会在酒会上出现。”
“哪三方?”
“日、美、法。”春儿道,“日方有修真人,另外两方是特殊能力者。”
周晨暗暗答应下来,面色平静地走进了酒会会场。
孙盛文通知周晨的时候,曾经说过,今晚会有部分公司的产品展示时间,还问过周晨可要参加。时间太短,周晨根本没时间联系专用模特,更何况,公司里的产品都在岛城,她这边除了自己的首饰外,剩下的部分都是她自己炼玉所成,根本不能拿出来展示,就婉言推拒了。
他们到达的时候,酒会现场已经到了一二百人,鬓影衣香,西装革履,一派低调矜持的奢华。
周晨目光一转,就把酒会的布局收入眼中。偌大的大厅中央,设置了一个T台,估计是用于珠宝展示的。大厅四角,随意而有序地布置着酒水、中西餐店、水果等物,四周是一组组供客人休息的沙发椅,整个酒会气氛都颇为轻松。
周晨本来想随意在个角落坐坐,看看那些展示的珠宝然后就离开。没想到一进场,玉石协会的秘书就迎上来,将他们四人引到靠近主席台的地方入座。
老远,周晨就看到孙盛文和几位年龄偏大行为矜持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