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场无比精彩的高端对决。
到了公盘第四天,从全国各地赶过来参加公盘的人又多了不少。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普通的赌石爱好者,他们没有自己的珠宝公司,他们参与赌石,有的纯粹是因为爱好,也有的则抱着一刀暴富的投机执念。不过,不论他们的目的是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财力去参加明标和暗标的竞争。这样一来,能够容纳十万人的自由交易广场,就成了这些人的乐园。
曾经也有一届平洲公盘取消了这种自由贸易的形式,结果那一届公盘意外的惨淡。从那以后,自由贸易就成了平洲公盘的保留部分。这也是平洲公盘能够成为全国第一大翡翠公盘的一大原因。
广场上人员繁杂,周晨不敢放开灵力大面积搜索,而且,她还在自己身体上加持了一个小小的隔离结界,以防用灵力探察赌石时被别的修真人察觉。但是,这样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她必须用手接触到赌石表面,才能够探查到赌石内部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用肉眼判断赌石外在的表现好坏,就显得重要了起来。她这段时间不断总结学习的正常赌石技能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
接连看了二三十个摊位,周晨都没有看到特别让她动心的毛料。就在她正怀疑自己是不是离了灵力探查根本挑不出赌石时,突然近前的摊位上的一块黑乌沙皮毛料引起了她的注意。
黑乌沙皮与黑砂皮想比,表面更为细腻,没有粗糙的沙砾。而且,一般不是大涨就是大垮,赌性特别高。
周晨先是仔细地察看毛料的表面,松花蟒带俱全,在蟒带一侧有一条小绺,但不是太深入,应该影响不到里边的玉肉。通过表皮,周晨仅仅能够判断出这块毛料有出高翠的可能,但能够出多少翠,种水颜色如何,她就无法判断了。
这一刻,她也真正体会到了平常人赌石时的心情。这样的情况下确定赌还是不赌,实在都是很考验人的决断力和意志力的事儿。
暗暗叹息一声,周晨把手扶在赌石,暗暗发动灵力,开始查探赌石内部的情况。
很强的木属性灵气,据周晨判断,这么强的木属性灵气,最差也是玻璃种的祖母绿,甚至是绿色翡翠的顶级表现:帝王绿!……但是,随即,周晨就怔住了。这层强大的木属性之中,周晨又探测到了另外一种完全陌生的灵气。这股灵气非常强大,比先前的木属性灵气还要强大浓郁的多,但它们的来源有些分散,有些像前几天在顾老那里解出来的金丝翡翠,但又有些不同。那块金丝翡翠的灵气是成丝缕状的,而这块赌石里边的特异灵气则呈条状……这是什么翡翠?
一个巨大的问号之后,周晨的心都兴奋地狂跳起来。不管里边是什么样,但周晨已经断定,这是她从没有遇到过的一种新翡翠!而且还是一块表现特异的极品翡翠!
心中有了定论,周晨收敛了灵力,立刻抬头向那卖家问道:“老板,你这块毛料怎么卖?”
“呵呵,周小姐,您看好这块毛料,只要六十八万就行。”那卖家很是高兴地回答。
周晨没想到这个卖家也认识自己,还微微愣了一下,确认自己并不认识对方,随即又暗暗失笑。这几天虽然自己一直尽量低调,但在某些人的刻意推动下,这个公盘上认识自己的人也是大有人在了。
想通了这一点,周晨也就把这个问题抛开,又看了看手下的这块赌石毛料。黑乌沙皮,只有五六公斤的样子,外在表现还算不错,六十八万不算低,卖主也算不上趁机加价。更何况赌石内部的表现实在是诱人,她也不再还价,立刻道:“好,六十八万我要了。”
周晨开出一张六十八万的支票递给卖家。
卖家高兴地接过支票,又一脸期盼地问:“周小姐,这块赌石您在这里解吧?我那边就有解石机。”
已经成为公盘风云人物的翡翠女王买了他的毛料,又当场解出高档翡翠的话,这个卖家的赌石也会受到追捧,也能再多卖些毛料多挣些钱。所以,这个卖家现在是真的希望这位翡翠女王能够现场解石。
要是一块普通的翡翠,哪怕是玻璃种,在周晨放下心中的执念后,在哪里解都无所谓。但这块翡翠的内在表现实在太过罕见,一旦解石,必定会引发极大的轰动。
周晨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看到卖家脸上瞬间展现出来的失望,周晨叹口气,下意识地放出一丝灵力,再一次探查了卖家摊子上的赌石。
咦,这一探查之下,竟然真的给了她一个惊喜。不但在这个卖家赌石中还藏着一块木属性灵气的赌石毛料,而且在他旁边的一个稍大的摊位上,竟然也有两块不错的赌石毛料。其中更有一块再次让她心脏狂跳的极品翡翠。
收起灵力,周晨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又指着那块木属性毛料问道:“老板,那块毛料怎么卖?”
“这一块便宜,周小姐您要的话,只要十二万就行。”卖家虽然失望,但周晨继续问价,他还是很高兴地回答。别说周晨买下,就是不买,只要被她看过的毛料,也不愁再有人买,而且还能卖个好价。
“十二万不贵,我也要了。”十二万也不值得再开一次支票了,周晨直接从背包里取出十二沓钞票递给卖家,赌石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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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卖家问过周晨不现场解石,这一次,他没有再问,接过支票,笑着对周晨道:“周小姐,明天我们还有一批毛料运过来,您抽空再来看看吧。”
周晨也笑笑,又走到隔壁的赌石摊位上,蹲下把手掌按在那些赌石毛料上,细细察看了一番。特别是那块让她心跳不已的灰黄皮壳毛料,更是仔细地探查了足足有四五分钟,这在看毛料从来都是走马观花的周晨身上可是空前的。
这时,就连南云和慕容聪蚰强榛一破た嵌既滩蛔÷冻隽艘凰啃朔苤K窍嘈牛芄蝗弥艹咳绱松髦囟源模圆皇且话愕拿稀U飧鲆话闵踔涟盐奘酥丈拿蜗氩Aе忠舶恕�
好一会儿,周晨把那块让她心跳的灰黄皮壳的毛料,和另一块刚才同时看好的,还有一点儿小灵气的毛料扒拉在一起,问道:“老板,你这几块赌石怎么卖?”
“这三块一共一百零八万!”
一个稍稍有些声音的女声传来,周晨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这个摊位的卖主竟然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她旁边还站在一个更小的,只有八/九岁的男孩儿。
两个孩子的肤色都很深,呈棕色,女孩儿头发扎成一束,垂在肩上,男孩儿的头发蜷曲的贴在头皮上,两人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透露出一种淳朴的羞涩和灵气。
这么小的孩子就出来做生意!周晨突然想到了家里的杨阳,心中微微有些涩痛。
三块毛料表现都不错,女孩要价一百零八万并不算高。周晨也没还价,直接点头道:“一百零八万,我要了!”说完,拿出支票簿就要签发票。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只收现金。”女孩一见周晨开支票,立刻出言阻止。
“嗯,为什么?”周晨愣了愣下意识地问。自从来到平洲公盘,她购买赌石毛料一直都是用的支票,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拒收支票的情况。
“对不起,我们是缅甸人,没有中国身份,没有办法把支票兑现,所以我们只收现金。”女孩儿是会说汉语,但说这么长的句子还是有些不太流利。
刚才周晨就觉得这个女孩的口音有些奇怪,现在终于知道了原因了,人家根本不是中国人。
周晨略一沉吟,指着那块让她惊喜的毛料道:“小姑娘,这一块单买多少钱?”她随身带的现金,背包和空间一共是一百万。刚才用掉了十二万,如今只剩下了八十八万。三块肯定不够了,她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尝试着先把这一块买下来。
“这一块最好,一百万,另外两块八万!”小姑娘抿着嘴微笑道,笑容还有些腼腆。
周晨愣了愣,抬头看向慕容湍显疲饺艘黄鹨∫⊥罚且话阋彩撬⒖ɑ蛴弥保舴翘厥庑枰膊换崴嫔硇罅肯纸稹R煌蛄酵虻褂校蚩隙ú还弧�
周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还未等她说话,南云立刻道:“你别急,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让他们去提现金……哦,不,我亲自去。”说完,立刻转身向公盘外跑去。向明和钱大刚也紧跟了上去。
周晨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平复了一下表情,转回头和那小姑娘道:“我带的现金不够,你看到了我们已经去提钱了,一会儿就回来。你能给我保留一下吗?”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微笑道:“好的。你也可以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得到小姑娘的答复,周晨算是放了心。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这块毛料,可是她在这次公盘上所见过的最好的毛料之一,完全可以与刚才那块令她心跳的极品翡翠相媲美。
小姑娘拿过来一个小板凳,让周晨坐。周晨也不客气,在小姑娘姐弟俩不远处坐下,开始笑眯眯地和姐弟俩拉起了家常:“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这是你的弟弟吗?你们多大了?”
“嗯,我叫卓娃,这是我弟弟辉。我十七岁,辉十一岁。”卓娃笑着说,辉听到姐姐提及他的名字,露出了一丝羞涩,倚在卓娃的身后,眨着大眼睛看着周晨。
十七岁?十一岁?他们看起来明显比实际年龄要小,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影响了发育的原因。周晨看着眼前两个黝黑瘦弱的孩子,心中的酸涩更甚。
“辉十一岁哦,和我的女儿差不多大呢。我的女儿今年十二岁。”周晨微微地笑着说。她看着这姐弟俩,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杨阳,脸上洋溢出一层美丽的母性光辉。
“啊,真的吗?”卓娃很惊讶地看着周晨,从她记事起,妈妈总是一脸晦暗,脸上积累着生活的疲惫和苦涩,眼前这个女子若是不说年龄,她还以为是她的同龄人,没想到她的女儿都比辉大了。
“当然了。”周晨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卓娃和辉看杨阳的照片。
卓娃接过周晨的手机,一张一张翻看着,辉也放下了最初的羞涩,挨着姐姐一起看着。看着杨阳和辛巴挤在一起开心大笑的样子,姐弟俩也跟着笑;看着杨阳挤在手机上作怪的模样儿,卓娃和辉愣了愣,竟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
周晨看着姐弟俩快乐的模样,却感到有些酸涩。这两个孩子在国内还是背着书包,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想的年龄,他们却要用稚嫩的肩膀,千里迢迢地来到异国他乡,挑起生活的重担。
那边卓娃姐弟看完了照片,脸上仍然保留着笑意把手机还给周晨。
周晨微笑道:“你们已经认识了我的女儿,我想给你们拍几张照片,带回去给我的女儿,也让她认识你们,让你们和我的女儿做朋友,好不好?”
卓娃和辉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辉扯着卓娃的衣角,大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希冀。卓娃微微一笑,回头对周晨点点头。
周晨没有用手机,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相机,把姐弟俩和他们的赌石一起,记录进了相机中。
拍完照,周晨正拿着相机给姐弟俩看他们的照片,摊子前走过来四个穿着露肩背心、半裤的男人。其中有两个的肩膀上满是狰狞的刺青。
四个男人虽然形象恶一些,却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走到小摊前蹲下察看起毛料的表现来。
周晨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块让她心动的毛料,一边盼着南云快些取回钱来,另一边则在暗暗地琢磨,要不要给这块毛料施一个障眼法……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一闪,就被她否定了。
看赌石,一个人一个喜好,一个人一个方法,一个别人看着不好的绺,在另一个人的眼中说不定就是看涨的表现。一块看上去很恶心的癣,有些人却能当成了宝……评判赌石的表现本就没有固定的标准,她若是使了障眼法,说不定还正好投其所好,那她还不哭死去。
到了这个时刻,周晨除了盼着南云快些回来,就只好将希望寄托在身边的小姐弟身上了。希望他们刚才答应她保留毛料购买权的话算数。
四人为首的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戴着小指粗细的黄金项链手链,留着板寸头,络腮胡子浓眉大眼,面相很是凶恶。他扒拉着毛料看了好一会儿,拍着一块橘皮石壳的毛料问道:“这块石头怎么卖?”
卓娃脆声道:“这块卖十五万。”
络腮胡点点头,又继续察看起另一块赌石。这时,络腮胡旁边的一个面貌稍显斯文的男人把周晨看好的毛料扒拉到跟前,对那络腮胡道:“雄哥,你看,这块我觉得不错。”
被称为雄哥的络腮胡搬起赌石,察看了一下,立刻点点头,接着就向卓娃问道:“你这块石头多少钱?”
卓娃看了看石头,然后摇摇头道:“这位先生,这块毛料刚才被这位小姐看好了,他们带的现金不够,我已经答应过了,等她的朋友回来前,我要给她留着这块石头。”
“没有钱还买什么赌石?”络腮胡还没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刺青男人抢着道。说完,还挑衅地向周晨挑挑眉毛,还鼓了鼓肩头的肌肉,态度蛮横而嚣张。
周晨并没有动。她现在虽然在这里等着,但依据毛料买卖中不成文的规矩,要是卖家放弃刚才的承诺卖给这几个人,她也无话可说。
此时,慕容惨丫驹诹酥艹可砗螅潭驼曰⒃蚍直鹫驹诹肆礁鋈说淖笥伊讲唷O蛎骱土醮蟾崭拍显迫ヌ嵯纸鹆耍巯轮挥兴橇礁鲈谡饫铮悦嫠母鋈怂淙徊辉谒茄劾铮且膊桓业粢郧嵝摹M蛞荒饺莴‘和周晨受到一丝伤害,他们也没脸见人了。
辉默默地站在卓娃身后,周晨的位置刚刚好可以看见,辉手里紧紧地握着一个手机,号码都按好了,就等着按下发射键就能打出去。
看到这些人的嚣张模样,卓娃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她仍旧笔直地站在辉的身前,神情坚定道:“对不起,我答应了给人留着,就不能说了不算。”
“哼,小丫头,你知不知道雄哥是谁?”那个刺青男人瞪着眼怒喝一声。
卓娃瘦弱的身子瑟缩一下却仍旧摇了摇头,“我不认识雄哥,但我说过的话就不能失信。”
卓娃说着,辉也按下了电话发射键。
“你!”刺青男人一瞪眼,扬着胳膊就要冲上来。
周晨见此,就想上前,却被慕容棺 K桓鲅凵潭跃晌炊曰⒃蛳蚯翱苛艘徊剑羰嵌苑秸娴囊蜃客藿愕芰┫率郑曰⒆孕拍茉诙苑脚龅阶客藿愕芮埃枚苑剿こ鋈ァ�
此时,那个刺青男人也被那个斯文男扯住了胳膊。
“小姑娘,”斯文男挤着一丝假笑上前一步,和颜悦色地指着周晨看好的那块毛料,向卓娃问道,“你这块赌石多少钱啊?”
“一百万!”卓娃下意识地回答。
斯文男立刻笑了:“不过是一百万嘛,雄哥……”
络腮胡点点头,立刻掏出一个支票簿准备签支票。卓娃也反映了过来,立刻道:“对不起,我们只收现金,不收支票,也不能刷卡。”
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络腮胡阴着脸,瞪着卓娃道:“我们这是现金支票,又不是取不到钱,你为什么不收?”
他身后的刺青男立刻也随着嚷嚷道:“现金支票就是现金,你还拒收?你是不是不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