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比死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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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比死更难- 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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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这个时间还不是饭点,金鼎的经理看见陈墨阳带着个哭得眼睛鼻子发红的女人过来,不禁惊讶,亲自带他们上楼。他平常在这里有专门的包间。可是她走到那个包间的门口就不肯进去,跺着脚,道:“不是这里,不是这里。。。。。。”
    陈墨阳眼见她眼泪又要滚出来,道:“那你说是哪里?”
    她抬头望了一圈,一个一个包间的看过去,他和饭店经理跟在后面,不知道她到底要找什么样的。
    她终于在一间普通的包间前停下来,站了几秒,道:“就是这里。”
    他和经理同时松了一口气。
    递给她菜单,她根本就没详看,一翻开,一口气写了十几道菜名,好像早就想好吃什么似的,一会儿她又停下来去翻菜单,一页一页地看,说少了一道菜。
    经理问她菜名她又想不出来,比划着说是一道绿菜,吃起来脆脆的。
    陈墨阳说:“你把凡是带绿颜色的菜全部给我端上来。”
    结果一道都不是,她砸着桌子:“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菜。。。。。。”
    陈墨阳蹲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不吃那道菜好不好?你看一桌子的都没有你喜欢的吗。。。。。。”
    她哭:“不行,就是少了一道,明明有那道菜的,为什么不端出来。”
    她一向不为难人的,也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么闹腾人!
    一旁的饭店经理和服务员在惊愕中擦汗,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让陈墨阳如此屈尊,耐心十足。
    其实陈墨阳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可是看见她伤心成这样,他有火也发不出来,对饭店经理道:“把菜单上有的没有的全部通通弄上来。”
    这下弄得饭店里人仰马翻的,后来还是一位厨师想起了,说是有一道时令菜,其实就是野菜。只长在冬天,但现在开春了,很少能见到,所以菜单上就没有打出来。
    陈墨阳听了后,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把那道菜给我找来,费用我来出。”他有预感,今天要是不顺她的意,她得哭死在这里。
    最后那道野菜终于上桌了,她总算点头收住了眼泪。
    他把筷子递给她,道:“好了,菜斗齐了,赶快吃。”
    她拿起筷子,看见他坐在那里,又不满意了,道:“你起来,你不要坐那里。”
    他说:“那我坐哪里?”
    她说:“你先离开,不要出现在桌子上。”
    陈墨阳觉得自己都快要脑溢血了,他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来,道:“那我坐这里行了吧。”
    真是他的祖宗,今天先放过她,他发誓等明天她不哭的时候他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顿!
    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吃,还让服务员又送了三套碗筷,一一摆在座位上,他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渗得慌,她简直是中了邪了。
    她边吃边落泪,嘴里什么味道都尝不到,只有眼泪的咸,她终于吃不下去了,扔了筷子,伏在桌子上。
    他过去了,道:“又怎么了?难道菜不合你口味。”
    她眼里满满都是泪水,去拿自己的钱包,翻开,里面有一张照片,是一张她的全家福。
    她泪眼迷离地吸着鼻子,说的话模糊不清,可他还是听得明白。
    她一一指着摆着碗筷的位置,道:“那天,爸爸坐那里,妈妈坐那儿,依泽坐在这儿,我们多开心。。。。。。”
    他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了这件事,终究还是躲不过去的。家人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
    丁静说,没了家人她会活不了,他偏要去试。现在他才明白,他代替不了她的家人,即使有一天她的血肉都依附着他,他也不能成为他的骨架让她活命!
    他心里梗得难受,慌得难受,把她的钱夹合上,轻声道:“别看了,你要是想家就回去看看,我保证不会阻止。”
    她把钱夹抢过来,贴在胸口,好像怕他抢了去一样,道“你的保证有什么用!他们不要我乐,妈妈,爸爸,和依泽都不要我了。。。。。。”
    陈墨阳把她的头抱在胸前,可是却找不出一句话来安慰她。
    她打他:“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全都是因为你,我做错了什么,我唯一的错就是认识你,爱上了你。。。。。。你不知道我现在多后悔,我为什么要认识你。。。。。。”
    对不起三个字就堵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他道:“我知道,我知道,全都是因为我,你别哭了。”
    她瘫软在他怀里,拳头砸在他身上都软软的没有力气,最后只余下了哭声。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她弄到这么凄凉的境地了,他做事一向没有后悔过,现在却是不敢后悔,不敢承认自己做错了。
    那晚上她在梦中都还在悲痛哭着叫爸爸。
    他从来不知道家人对一个人来说会重要道如此地步,更何况他不也给了她一个家吗,可遮风挡雨,衣食无缺,为什么她就是对她那个简陋的家念念不忘。
    他在她额头吻了下,低语道:“宝贝,别哭了,好好睡吧。”
    那样的小心翼翼,柔情万千。
    他走出去,门关上,她睁开眼,真的如同她想的那样,他爱她!他爱她!这原本可以让她欢欣雀跃的答案,如今只能让她更加的悲痛。
    他和他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在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之后,在所有的一切都崩塌了后,他和她在绝境中拥抱着说,我爱你!这是多么的讽刺,然后呢,忏悔录在哪里?周围iede路已经全部封死了,她和他只有等死!
    她这几天的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要么就是睡觉,要么就是发呆,他说:“你先不要去上班了,在家里休养。”
    她说好,整天跟幽灵似地坐在角落里。
    他说:“要不然,我让你的朋友过来陪你,出去逛逛街也行,你们女人不都喜欢购物吗?”

    她摇摇头:“她们都很忙。”
    他说:“那你去我公司好不好,我公司人多。”
    她说不去,人再多关她什么事!
    她知道他的影视城基本已经完工了,赵赵咏荟的平面广告在这个城市到处都是,她甚至也在电视上看见赵咏荟了。
    在一期娱乐节目的专访上,赵咏荟道,她能走到今天,最感谢的是一直在她身边默默支持她的一位学长。
    当主持人问她,是否方便透露一下这位学长的信息时,赵咏荟道,他一向低调,我不想造成他的麻烦,他一直就是这么一个默默付出的人。从来不让我知道他为什么为我做了些什么。
    在节目上赵咏荟把陈墨阳说成了个对她情根深种的痴情男子。
    徐依可要不是知道赵咏荟所说的学长是指陈墨阳,她还真会为这么一个痴心的男子感动一把,当时她在看那节目的时候,他进来看见了,拿过遥控器就关了,道:“这么无聊的节目你看它干什么。”
    后来他看她闷闷的,还破天荒的解释了句,道:“这些节目都只是在作秀而已,你不要管赵咏荟在上面说什么,让赵咏荟当影视城的代言人只是因为她在外的形象比较适合,顺便也卖给金部长一个面子。”
    她听了,只是哦一声就走开了。
    所以今天看见她的情绪依然这么低落,陈墨阳道:“是不是还在喂赵咏荟说的话不开心?”
    她摇头:“你去上班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去上班,但尤不放心,交代阿姨如果她有什么情况,就给他打电话。
    徐依可一个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吃了早饭等午饭。
    闵正翰给她打来电话。
    一段时间不见她发现文政赫比她更颓废,甚至是憔悴。
    往日的风流倜傥全部不见了,胡子也不刮,显得很邋遢。
    她惊讶,说:“你怎么成这样了!”
    他扳过后视镜敲了敲,道:“他妈的,还真不成人样了。”
    他狠狠地砸了下方向盘,她还未见过他这么焦躁的样子,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胡乱地扒着自己的头发,道:“只是有些事情很混乱,我需要静一静,依可跟我走吧,离开江乐一段时间。”
    她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怎么又旧话重提,但这次她有点动摇了,道:“去哪里?”
    闵正翰道:“随便去哪里,你不要担心,难倒我还能把你弄丢了?”
    她咬唇沉思这件事的可行性。
    闵正翰道:“你不用再考虑了,连我看了都替你揪心,你现在还留在他的身边还有什么意思?难道还能柳暗花明?”
    她心一横,道:“好,什么时候?”
    他说:“那就现在吧,你有什么要办的现在就去办,一个小时候我们就走。”
    她道:“那你等我,我回去一趟。”
    他把她送到楼下,道:“不用收拾行李。”
    她点头,上去。
    阿姨正好熬了莲子粥,道:“依可,喝一点,拜拜火。”
    她的体质很容易上火,以前妈妈几乎每晚都得熬凉茶给她去火。
    徐依可道:“先凉着,我等下下来喝。”
    她道卧室,也不知道该收拾什么,而且要是动作太大的话阿姨一定会觉察的。
    她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拿了自己的皮夹,塞了点现金,再把身份证也带上。
    她想至少是不是应该留一张字条,可是那样也显得多余,走都要走了,还有什么好说好交代的。她应该离开,也必须得离开。
    这段时间他对她越好,她就越难过。因为知道跨不过那一关,如果爱他欢欣鼓舞地接受他对自己的好,那么连她都会唾弃自己,她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家人。但是她也不想看到他挫败的样子,只有一走了之。现在她可以肯定他不会拿她的家人作威胁。
    早上的房间还没收拾,他换下来的衣服都还随便的搭在衣架上,柜子上的盒子里放的都是他的袖扣,她抓了一颗塞在口袋里。
    下楼地时候她还去厨房看张阿姨,道:“他今天早上说想吃油焖大虾,你今晚做给他吃吧。”
    张阿姨不疑有他,问道:“回来吃午饭吗?”
    她说:“来得及回来的话就吃,要是过了时间你就先吃,不用等我。”
    张阿姨说:“行,那我个你留着饭。。。。。。等等,先把莲子粥给喝了。”
    她端起来连勺子都不用,咕咚咕咚地灌下去,道:“剩下的放点冰糖进去,帮我冰在冰箱里。”
    闵正翰就在楼下等着,等她坐进去,他启动车子,道:“你带了什么?”
    她翻开钱包给他看:“全家福,身份证,现金。”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袖扣,黄金镶钻,亮晶晶的。她摊开手给他看,道:“还有他的袖扣。”
    闵正翰赞许地道:“下手真准,这颗袖扣够你两年的工资了。”
    她手指摩挲着上面的水钻,道:“他最近穿西装的时候总喜欢用这一颗袖扣,要是发现不见了他会很生气吧。”
    闵正翰道:“你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道:“没有,现在去哪里?”
    他说:“你想不哪儿?”
    “我不知道。”
    “那你闭上眼吧,我来决定。”
    陈墨阳不能相信徐依可就这么不见了,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张阿姨吓得不轻,脸都发白了,道:“怎么能想得到,真的一点预兆都没有。出门的时候还交代我晚饭要给你做油焖大虾,还要我把莲子粥冰在冰箱里等她回来喝,也没见她带行李出门。陈先生,你有没有问问看,她是不是在她朋友那里,兴许过两天就回来了。”

第十二章他像浸泡在冰水中一样寒冷

    他铁着脸坐在沙发上,不仅张阿姨,连他也不能相信,她竟然不仅有那个心还有那个胆。
    刚开始地时候他也以为她只是出去走走,晚了回来。
    可是一连四天了,她毫无消息,手机是关机的。他这才开始慌了,到处的找,丁静,文琪那里都没有,也没有见过她。
    他甚至跑回家和陈太太闹,质问陈太太是不是把徐依可送走了。
    陈太太差点没甩他巴掌,道:“混账东西,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你就这么闹下去吧,看你最后怎么收场!”
    他看陈太太不像是在说谎,顿时心里的寒冰一块块的浮上来,整个人就像浸泡在冰水中一样的寒冷。她真的就这么走了。
    他还算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他琢磨着她要是一个人是断然不会这么冒然的走,她没有那个魄力。
    他给闵正翰打电话,果然也是关机状态,闵正翰的秘书说闵总交代他有私事要处理,这段时间不会在公司。至于他的去处,闵总没有透露。
    他又回去让小区的保安把当天小区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画面很清晰,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认出了闵正翰的那辆车。
    陈墨阳恨得牙痒痒,闵正翰现在是要在他面前,他肯定把他剁了,喂狗!
    可偏偏他还找不到这两个人的踪迹,航班,火车站,汽车站。能想到的地方他都撒出了一堆人去找,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当然找不到闵正翰和徐依可。
    他能想到的,闵正翰照样也能想到。
    所以那两人根本就没坐飞机也没坐车,闵正翰先回去换了一辆越野车然后就一路向北出了江乐市。
    两人其实一点都没有私奔或者逃亡的紧张感,路上吃得好玩得好休息得好。到了某一处旅游市便停下来住两天逛一圈。跟出来自助游似的,惬意得很。
    可是敏感的徐依可还是捕捉到了闵正翰疯狂玩乐下所掩盖的烦乱和心不在焉,可是他不想讲,她也不好意思一直问。
    又从一个陌生的城市出发,徐依可问他:“我们这是往哪儿开,总有一个目的地吧?”
    他说北京。
    徐依可拿着中国地图看,说:“哦,那马上就到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首都。”
    闵正翰拧开矿泉水瓶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道:“你这是在跟我私奔,怎么跟出来玩似的。”
    她嘟囔:“你还不一样!”
    他说:“我带着你全国上下跑一圈,看你到时候喜欢哪个城市,我帮你安排。”
    她说:“其实我老家挺好的,青山绿水,就是穷。”
    他笑,说:“那不行,你一去他立马就能把你找到抓回去正法了,我现在一想到阳子全国各地,不,说不定是世界各地地追捕我们,我就觉得刺激,他妈的好久没干这么带劲的事情了!”
    徐依可翻白眼,他带她出逃,就是为了刺激找乐子吗!
    他说去北京,确实是去了,不过只是途经,等徐依可在车上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他的车子都要出北京市了,直接去东北。
    而且还不是东北的某城市,而是下了公路沿着山路一直到了一个很败落的小村子里。
    徐依可即使出生在小地方,但依然难以想象竟然还有如此封闭和落后的地方,四面是山,百来户的村子坐落在山脚下,只有一条堪堪容纳得下一辆车子的土路通向外面,听说那路一下了雨,连车都不能进出,只能步行出去。
    村子里的人还是靠着最原始的下地劳作来维持生活。
    徐依可道:“这到底是哪里?你怎么会知道这地方?”
    他闵大少爷哪一天不是声色犬马中渡过,还能知道这么一个一没夜店二没酒店,三没饭店的地方!
    闵正翰道:“这风景不是挺好的吗,原生态无污染,空气清新,养身健体的好地方。”
    徐依可疑心他被鬼附身了,道:“那我们住哪里啊?”
    这里除了庄稼地,荒地,鸡窝猪圈以外,就是一间间的土房子,真的只是一间,一家人人口再多也只是挤在一间屋子里。一路上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仔细的观察过了。很少有见到好一点的房子,估计这个村子里的人经济水平都差不多。
    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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