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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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复仇-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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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何人?”修姨娘见这人虽是一身的布衣打扮,却是气质不俗的,不似是民间女子。
  “我叫仲秋,今日起奶奶和哥儿就要随我住一阵子了。”
  话说那蒋佑临到了晚间得了外宅那边下人的回报,说是修姨娘并未到外宅,脸色变了变,用力一捶桌子,“贱人!”
  他骂完之后抬腿就要往外走,却正巧碰见秦玉珠被一群丫鬟婆子前护用拥的往回走,蒋佑临张嘴欲骂,最后却只得跺了跺脚,暗恨自己生来命苦,偏偏投生到了姨娘的肚子里,从小到大矮人一截,如今娶了个悍妇进门,竟连爱妾和儿子都保不住!
  闵四娘将夹在点心里的纸条用蜡烛点燃,扔进铜盆里看它慢慢燃尽,修姨娘是蒋佑临的爱妾,知道蒋佑临的无数丑事,她岂能轻易让她逃了?
  “奶奶,六爷的被褥都拆洗好了。”玫红进屋之后福了一福。
  “嗯,从今日起每次熏三次书房,那屋子久未住人,潮气太大。”
  “是。”
  由江西进京本是逆流而上,蒋家的几位爷星夜兼程,终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前到了京里,蒋四爷蒋佑荣一进到停灵的祠堂立刻就跪了下来,对着棺木牌位痛哭不止,他与薛静安自成婚以来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却不曾想匆匆一别竟成永决!
  蒋佑方在他旁边扶着他,心中也微微泛酸,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不言不动的蒋佑昌,“二哥,四嫂是怎么去的?”
  “后宅之事我所知也不多,只是头一天还听说你四嫂病了不得见人却无大碍,第二日便听说她故去了,听太太说是急症。”蒋佑昌的这套说辞已经前思后想了许久,此刻说出来坦坦荡荡无一丝心虚的样子。
  “静安啊!静安!你怎么不等等我啊!静安!”蒋佑荣听见他们说话,一时也就信了,一边哭一边捶着棺木,“我走之前就曾说过你我夫妻本是小别,怎么如今竟成了永诀啊!”
  蒋佑伍见他哭得失态,引来屋里屋外的人的侧目,赶紧扶了他,“五哥,五哥您节哀啊!”
  “是啊五弟,弟妹未了等你一直未能入土为安,还是要先议正事要紧啊。”
  “二哥,我此时六神无主,哪有什么心思议正事,还是要全都交托给哥哥们了,我那孩儿何在?”
  “侄子被太太接到正院亲自教养了。”
  “那我去看看孩儿……”
  蒋佑荣刚要出屋,就见一个小厮有些慌乱的进了屋,“各位爷!薛家的人听说四爷回来了,呼啦一下子来了一大帮子人!看起来好生吓人!”
  “住嘴!薛家本是爷的岳家,听说爷回来了,过来叙旧有何不对?”蒋佑荣一脚把他小厮踢倒在地。
  闵四娘绣上最后一针踏雪寻梅图,折成四四方方的形状,又拿了针线一针一针的缝上,锦环瞧着她这样子心里面觉得奇(提供下载…87book)怪,却不敢多问,只是默默的把桌上已经变温的茶换成热茶。
  “听说锦凤又写信给你了?”
  “回奶奶的话,只是说些琐事。”
  “我让她办的事她办得如何了?”
  “她说快有眉目了,只是盼着奶奶真能把她救出火坑。”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锦凤这丫头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锦环抿了抿嘴不说话了,她原本心里对锦凤不满,只是看她如今的样子难免兔死狐悲。
  “去看看为何六爷到现在还没回来。”闵四娘看了她一眼,晓得她的心思,锦环这人就是个烂好人,若是异地而处,锦凤会管她才是怪事。
  锦环还没等出门,银玲就进来了,“六奶奶出大事了,薛家的人来了!说四奶奶死的蹊跷要找四爷评理,还要抢尸!”
  闵四娘也佯装慌乱起来,“快!快给我更衣。”薛家的人果然是谋定而后动,竟然真的等到蒋佑荣回来再动手,要将戏演得轰轰烈烈。
  闵四娘下轿之时,张月娘的轿子也到了,张月娘一身素衣头上只戴了一朵白绒花,眼神是三九寒冰一样的冷,看见闵四娘连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往灵堂里走。
  闵四娘赶紧跟上去,一进灵堂就见一个黑壮的胖武官面沉似水的坐在正位之上,蒋至先坐在他的对面,东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哭个不停的妇人,那妇人虽已有些年纪却依旧眉目如画不同凡俗,蒋吕氏拉着那妇人的手不停地哭。
  “亲家母啊,静安没了我也心疼啊!愁得头发都出来了,咱们俩个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怎么就能这么疑我呢!”
  “不是我疑你,实是我那可怜的女儿死的蹊跷,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跟我家二老爷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闺女,我家二老爷前年去世的时候最惦记的也是她,如今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我是说什么都不信她是得了急病没的。”
  “亲家母啊,她已然没了半个月了,你何必如此的惊扰于她啊。”
  薛二太太是个老实的,让蒋吕氏三言两语的说得没了主意,薛大人可不是妇道人家,他也是在官场上多年打滚的人物,见蒋家一个个面有难色,再加上旁人跟他说的那些事,心里面越发起疑了。
  “亲家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那侄女没的时候你就说死状甚可怜不肯让我弟妹看,可我是行伍出身,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又是她的亲伯父,小时候她尿在我身上都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就看不得了?”
  蒋至先心中暗骂蒋吕氏不会说话,薛家岂是轻易能打发的?不知道蒋吕氏怎么管的后宅,这姻亲一个个的都快变仇家了!“唉,她也是怕你们伤心,亲家你若是想看,待让贱内把亲家母迎到内堂喝茶,您再观看如何?”
  “不行!”蒋佑昌忽然说道,“不瞒薛大人说,因天气炎热冰替换不及,那尸身已然……”蒋佑昌摇了摇头,“大人您也是六十岁的人了,还是不看为好啊。”
  薛文炳瞟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这句话一出,蒋佑昌立刻住了嘴,薛文炳与他同朝为臣常来常往,怎会不识得他,薛文炳这话就是说他没大没小,不该说话乱插话。
  蒋佑荣见这此情形立刻跪了下来,“伯父,薛氏她忽发急症而死,侄婿我千里回来奔丧,也未曾见她最后一面,只是我二哥既然说了尸身已然——”他说到这里已经是眼里满满的都是泪了,“您还是别看了吧,免得她在下面也不安心。”
  薛文炳看了他一眼,“那好,我问你,我薛家陪嫁给我侄女的丫鬟、婆子、家人都哪里去了?我要治他们一个护主不严的罪过!却一个个的都不见了踪影!”
  薛家给薛静安的陪嫁,身契都是在薛静安手里的,如今薛静安既然没了,薛家讨要家人也是情理之中,姑娘没了,陪嫁的人也不露面,难怪薛家起这么大的疑心,听见薛文炳这么一说,蒋佑荣也惊疑不定起来。
  “什么?他们竟然……”
  “亲家,他们那些奴才要死要活的都让我弄到一个院子里看起来了,除了静安的贴身丫头九香投井殉了主,别的人都在,您要惩治他们也可,要让人伢子都领走也成,这都随您。”蒋吕氏说道,薛文炳见蒋吕氏说的这么坦然,也就知道这些人除了那个投井的九香,怕是旁人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此时,张月娘忽然跪了下来,“我有话要说。”
  薛文炳是认得张月娘的,见她这个时候出来了,不由得有些惊诧,“你这是……”
  “静安是被逼死的!”
  “什么!”
  “这是她留下的血书!”张月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双手捧着交给薛文炳——


☆、纸包火(二)

  薛文炳刚刚接过血帕,蒋佑昌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抬脚就要踢张月娘,“你这个婆娘疯了吗?” 

  蒋至先拍案而起,“大胆!”这满天下哪有大伯哥打弟媳妇的道理!他这边站了起来,原本低头不吭声的蒋佑伍却走了过来,抬手给了张月娘一个耳光,“你在干什么?”

  “反了!反了!都要反了!”蒋吕氏站起来大喊道,闵四娘赶紧走了过去,扶住蒋吕氏。  
 “太太!” 

  蒋佑方一把抱住蒋佑伍,“五哥,你疯了不成?” 

  “这婆娘这要害我们一家!要害我们!害我们蒋家丢尽脸面!”蒋佑伍不停地喊道,只有闵四娘知道他在喊什么,他平日不语不言,竟知道薛静安和张月娘的事的。

  被这个情形秦玉珠吓得有些发傻的秦玉珠这个时候也回过神来了,赶紧的去扶张月娘,“五弟妹,你这怎么了?伤心过度发癔症了?四弟妹有遗书你为什么不同我们说啊。”

  张月娘一把推开了她,“静安被这个畜牲糟踏了!不堪其辱自寻短见的!”她手指指的分明就蒋佑昌。 

  蒋佑荣一听此言,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怔怔地瞅着蒋佑昌。 

  这个时候屋里屋外的人全都傻住了,蒋吕氏使了个眼色,裴大贵家的一挥手,屋里屋外的上下仆役散了个干干净净,就连薛家的人也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的主子,不知该留还该走。 

  薛文炳握着那血书手微微的发抖,外面的吵闹竟像没发生过一样,只见那血书上写着——月娘吾妻:当初你我为结永世之好,相约嫁入蒋家,没想到却入虎狼之穴,身处豺狼之家,战战兢兢苟活至今,没想有那恶毒小人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更有蒋佑昌禽兽不如欺我、辱我、害我无颜苟活于世,只盼来生来世我为男来卿为女做一对平常夫妻男耕女织平常度日,得岁月静好相伴一世安稳。 

  他看了一眼张月娘,站了起来,“出去。”他一挥手,薛家的人也都散得干干净净。 

    “这上面写的可都是真的?” 

  “句句是真!”  

 “那她死了,你怎么还不去死!”薛文炳说着,将随手所配的腰刀抽了出来,扔在了地上。

 被蒋佑方紧紧抱着的蒋佑伍大声地喊着,“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你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真的!”蒋佑荣大声地吼道,蒋佑临使劲儿地拉住他,“二哥!二哥!她说的不是真的!不是!” 

 蒋佑昌满面都青筋,“那个疯婆娘疯了!” 

  张月娘哈哈大笑,“疯了!我早就疯了!蒋家堂堂首辅之家,竟有你这般不顾天理伦常的畜牲!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蒋佑昌,你敢不敢跟我一同开棺验尸!” 

  她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伸手捡起扔在自己面前的腰刀,“你不敢!”她又指着蒋至先,“你也不敢!蒋至先啊蒋至先,你舔为一国首辅,竟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都不知情!吕春英!你敢不敢告诉你面前的亲家母,静安死时什么样的?她一身红衣,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蒋吕氏听她这么说,又连番的一阵喘粗气,闵四娘拍着她的背,“太太!太太您熄怒。”  

 “这可都真的!”蒋至先转头质问蒋吕氏。 

  “她疯了!她分明疯了!” 

  而薛静安的母亲薛梁氏,早已经软绵绵的倒在那里,连坐都坐不直了,只抖成一团,“大伯……大伯……” 

  薛文炳将手中的帕子攥成一团,手紧握成拳,验尸不验尸都奇耻大辱,可这遗书又怎能置于光天化日之下?他双目含恨地盯着蒋佑昌,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我那侄外孙呢?” 

  蒋至先左看一眼薛文炳右看一眼蒋佑昌,心里明白,张月娘说的都真的,自己的儿子竟然真的没人伦的畜牲,他只觉得本来只隐隐闷痛的胸口剧痛无比,一直间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

  薛文炳见他不说话,心中更气极,“请蒋将我那侄外孙带来,再将我那可怜的侄女的嫁妆交给我,让我一并带走。” 


☆、黄梁梦难醒

  蒋至先躺在病床之上,恍忽间似是又回到了家乡的那三间茅草屋,母亲柔声哄着孙子多睡一会儿,妻子端来一碗酒酿圆子,让他趁热吃了,几十年的官场历练人世起伏,争名夺利竟像是一枕黄粱一般,如果他没有上京赶考,如果他没有金榜题名,如果在进京路上没有遇上吕家官船,如果他没有利令智昏,色迷心窍……
  一步错、步步错,一枕黄粱今方觉,回身退步醒来迟啊!
  他在床上呻吟一声,趴在床边的蒋佑方立刻就醒了,“老爷!老爷!您醒了!”蒋至先一睁眼,看见的是自己的六儿子,不由得长叹了一声,他若是一觉睡醒回的是那间茅草屋该有多好。
  “叫你二哥来。”
  “是。”
  蒋佑昌之前也是守着蒋至先的,只是吃过了宵夜之后只觉得困倦不已,就先到外屋睡去了,蒋佑方叫他的时候,吓得他赶紧坐了起来,“是不是老爷……”
  “老爷醒了,叫你进去。”蒋佑方低着头说道,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正眼瞧这个二哥了。
  他们正这么说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蒋佑临也醒了过来,“老爷只叫了二哥?”
  “嗯,只叫了二哥。”蒋佑方说道,他坐到了蒋佑临的旁边,没有跟着蒋佑昌进去的意思,不管老爷跟二哥说的是什么,他现在都不想听。
  蒋佑昌一进屋就看见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的父亲,仰面躺在床上,气息粗重再无往日的精神。
  “父亲!”他叫了一声父亲,跪倒在了地上。
  “你!你畜牲啊!”蒋至先捶了一下床,“咳!咳咳咳!”
  蒋佑昌跪爬到父亲床边,站起来扶住父亲,“父亲!儿是被人害的啊!”
  “你说什么?这蒋家有谁能害你?”
  “儿是被诓骗到那屋子的,一进屋就觉得味儿不对,刚想出屋她就进来了,儿被药熏得迷迷瞪瞪的,药性散去了这才看清楚是她,儿也是悔不当初啊!父亲啊父亲,如果她不是与人相约通奸,又怎么会孤身一人现身在桃花坞?连个丫鬟婆子都没有?她若是带着人,儿就算是被药性所迷,那些人护着她跑还是能跑的……”
  蒋至先听到此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当初蒋佑明就是被人陷害,如今蒋佑昌又是被人所害——“那味儿是什么味儿?”
  “甜腻腻的……儿后来去查了那香灰,灰是粉的……似是鱼水香。”
  “唉!”蒋至先又是一声长叹,“是谁诓你过去的?这次你要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是——”邵姨娘虽非蒋佑明的正妻,却也是有名份的偏房,他占邵姨娘便宜也不是什么地道的事儿,“是廊下的小子长兴家的媳妇。”
  “你啊你!早晚要被好色二字害了性命!”蒋至先说了这半天的话,只觉得上喘的厉害,可有一句要紧的话又不能不说,喘了半天他指着茶桌上的水,蒋佑昌赶紧的端了过来,服待着他喝下,喝完水蒋至先闭目养了会儿神,“你后来有没有问过那个媳妇子,到底有没人约过你?”
  “她一口咬定说没有,无论孩儿怎么逼问都说不是她,逼急了就要死要活的,问到底是怎么了,儿子不敢把实情跟她说了,也就——”
  “不管她知不知情,你现在就把她连着她男人拘了,严刑拷问,不管问出什么结果,这两人都不要留了。”
  “是。”
  “咱家如今落到如此地步,必定是有仇人想要治蒋家于死地,煽风点火内神通外鬼,只是这外鬼易防内神难捉,你母亲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不知这内里关节,你回去就请你媳妇出山,司马静本是个妾,她能有什么作为?”
  “这……”
  “你还不明白吗?你媳妇儿也是被冤的!咳咳咳咳!”蒋至先又咳了半天,蒋佑昌赶紧再喂他喝水,“朝中之事更是如此,别看如今人人都是蒋党,若是蒋家不在了,想要蒋家死的人也是这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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