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毕的,你给我停车!谁要跟你回家了……老娘还没过门呢,还……”
随后就是滴滴两声,手机一黑,林昔的电话没电了。
合上电话趴回沙发上之后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接了这个电话之后,林昔似乎清醒了些,伸手在空中虚挥了一把,问,“你怎么在这儿?”
许言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和同学一起出来玩。”
“……”
胡乱拉扯了几句之后,林昔又陷入了恍惚状态,这酒劲果真是一阵一阵的。许言看着她越发殷红的脸蛋,皱了皱眉。然后站起身自桌上的藤编篮子里抽了块干净的手帕,用钳子夹了一些尚未化完的冰包进去。做成一个临时的冰敷袋,往林昔的额头和脸颊上放。
因这舒适的冰凉感,林昔轻轻叹息出声来。一边翻转过脸来,一边伸手胡乱去抓那冰敷袋,却因此抓到了许言的手。而许言刚刚握过冰块的手也甚为凉爽,林昔满足的抱着他的手使力蹭了蹭。
这一蹭于她倒是无妨,可许言却没办法淡定了。此时的林昔长发微乱,还有几丝扑打在脸上。眼睛半睁半眯,时而朝着他蹦几道迷离的眼神过来,双颊通红,嘴唇鲜红欲滴,全然是诱人的光泽。给她降温的冰块也开始融化了,几滴冰水自脸颊上溜过脖颈然后无比销魂的继续滑落下去。
昏昏迷睡着的林昔根本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看上去有多惹火,特别对象还是一个暗恋了自己三年之久的青春期少年。她只觉得有什么黏糊的东西滑了进去,让她很不舒服。轻轻皱了皱眉头,右手一伸,竟将衬衣领口上的小扣子给解掉了两颗,露出小半淡蓝色的内衣以及深深的沟壑来。
许言只觉得脑子里一声轰鸣,身体温度急速上升,甚至连手指尖都有些发颤。而一直抱着他的手降温的林昔似乎对他突然也变得很热感到极度的不满,用力甩开他的手,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手被甩开的某人此刻心跳猛然加速,看着沙发上的人,脑子里就只有那张销魂无比的红唇。身体稍稍向前倾了倾看向林昔的嘴唇,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这可是他等了三年的时刻啊。
三年了,三年来一直只敢默默的在远处注视着她,偷偷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从青涩自卑的小男生,到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大男孩,许言不知道有多少次幻想着,有一天能这么近距离的与她接触。上次用她水杯喝水的情境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那种炙热得快要喷涌出胸腔的感觉,深深的烫慰着他。而眼前的林昔,眼前的红唇,就像是一道符咒,让他禁不住的想要靠近,想要拥有。
用手轻轻的摩挲着沙发的边沿,喉头滚动的看着醉眼酡红,迷离勾人的心爱之人,只需要再近一点,只需要再近一点,近一点点……
许言轻微缓慢的俯身,看着眼底昏沉的林昔,用手轻轻勾开黏在她脸颊之上的发丝,指腹缓缓的在林昔嫣红粉嫩的面容上摩挲滑过,那种滑腻的紧紧吸附他手指的感觉,让他流连忘返,深醉其中。
林昔不耐的偏了偏头,但是怎么可能甩得开紧随其后的手指,许言看着她漾开迷蒙若秋水的双眸,那里清晰的倒影着他的样子,一个男人看心爱女人的呆呆的样子,在暧昧的灯光下,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如梦幻一般,让人沉溺。
“叩叩……”
敲门之声响起,惊得许言迅速起身,胸口紧紧一窒,慌乱的看了看门口,再回身看了看兀自躺在沙发上醉酒的女人,这才想起,刚刚那通电话中,那个男人说过给林昔定了房间,现在应该是服务生来了。
许言打开门,一位女服务生站在门口。服务生朝房间里看了看,盯着许言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林昔的小姐。”
“有。”
“刚才有位毕先生为林小姐定了房间,据说林小姐喝醉了,我是来扶林小姐上去的。”服务生一板一眼的说着,似乎对这种事已经见惯不惯了。
“我送她上去就可以了。”许言轻微低头,眼睛闪了闪,他是有私心的。再说,他也不放心把林昔一个人扔在宾馆。
“不好意思,没有得到林小姐的同意,我们不会把她交给您。而且毕先生也交代过林昔小姐是独自一人,并未提到过您。”
服务生见林昔似乎醉得不醒人事,对于许言的请求断然拒绝。宾馆开门做生意,有些事也看得多,可这位毕先生并不是简单的人物,走前与他一起的那位小姐再三叮嘱了她们要好生照顾着这位林昔小姐,这等人物她们贸然经犯不起。
许言皱眉,看了看沙发上不安扭动着的林昔,转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打她的脸,“快醒醒。”
说着又拿冰在她脸颊上滚动了几下,林昔舒服的发出喟叹声,手情不自禁的握住许言在她脸色敷着冰块的手,煽情的摩挲着。
许言拨开她的手,再拿了两块冰块来,轻唤道:“林昔,醒醒……”
如此折腾了,林昔迷茫的醉眼才有了些焦距,皱眉不耐的问他,“怎么了?”
“是要回家还是去宾馆?”虽然这话很有歧义,可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这样在KTV包房里终归不是个办法,何况服务生还在外面等着的呢。
林昔一听见回家二字猛然清醒了好多,忙抓了许言的衣领用力摇头道,“不……别……回家,我爸……会敲死我……去上面吧,反正有人……给钱……不住白不住……”
林昔脑中虽有一丝清明,却终是不够彻底清醒明白。再加上与许言相处这么些时日,深知他的为人品相,潜意识里便对他十分信赖。此刻半窝在他怀里,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新味道,不禁勾起了这些日没能见到他的想念之情。
她尚还不明白这种想念意味着什么,只知道伸出手去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往他怀里偎。只知道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好想一直抱着他安安心心的睡一觉。
服务生默默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待许言转头看向她时才微笑道,“既然您是林昔小姐的朋友,那就麻烦先生了。”说着递了一张房卡过去,“房间在五楼,门牌号是519。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其他的服务吗?”
许言摇了摇头,随即对她道了谢。那服务生又象征性的说了几句要是有其他要求请随时叫她之类的官方术语才退出房门去。
许言看着手中的钥匙和房卡,竟觉得有些烫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昔,已经靠在他胸口呼呼睡了起来。一种异样的满足感和兴奋感在胸中涌起,让许言莫名的激动和兴奋。许言将房卡放进衣兜,再将林昔的包包跨在肩上,弯身一个有力的公主抱,就将林昔抱出了房门。
……
林昔舌吻了
许言抱着林昔找到了519号房,可打开了门之后才发现,房里居然只有一张床,微微皱了皱眉。而林昔只在他怀里来回磨蹭了几下,又昏昏睡了过去,对现状完全不了解。
低头看向小猫一般腻在自己怀里的人,嘴角不自主的上扬起来。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准备起身去时却发现她的双臂正牢牢的勾着自己的脖子,而且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伸手摸去她额头上的密汗,低声唤道:“林昔。”
床上的人听见声音,蠕了蠕粉唇,嘟囔着应他,“嗯……”
“松下手。”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可心里却并没这般想,潜意识里甚至更希望她不要放手。视线又不由自主的下移,然后停在身下之人的红唇上。心脏跳动的速度在频频加快,沉沉打在胸口,发出咚咚咚咚的声音,甚是动听。
可林昔抱着他睡得正舒服,哪里会松手。她只在睡梦中隐约觉察到许言有要远离的意思,极不赞同的扭了扭身子,撅了撅嘴,手上力道猛然加重,硬是将毫无防备的许言给拉倒在了床上。似乎还不甚满足,快速伸出一条腿去,搭在了许言的腰上。
许言先是一惊,待感觉到那条光溜溜的长腿正搭在自己腰腹间时,浑身顿时一僵,某个部位迅速有了反应,吓得他只能瞪大着双目不敢乱动分毫。
而林昔在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磕着自己的大腿,很是不舒服。抱着许言脖子的手又使力收了收,大腿则在磕着自己的异物上来来回回蹭了蹭,口中还发出几声不满的哼唧声。
这一蹭还了得,许言脑子里瞬息炸开了锅,脸上飞来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就连鼻息间的呼吸也乱了套,只觉得每一次呼出来的都在比上一次的重比上一次的热。略微偏过头去,将将看见林昔轻皱着眉极不耐烦的样子。
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能看清她耳鬓间细细的小绒毛。脖颈纤细修长,下巴以及脸部的弧度柔和而美丽。双目紧闭,长长翘翘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扑打在眉目间,又因她抱着他睡得极沉极安稳,那两把浓密的小扇子一动不动。
林昔将许言抱得很紧,半张脸埋在他脖颈之上,鼻息间进进出出的热气无一不扑打在许言的耳际。许言随着那一阵阵的呼吸频率浑身一阵酥麻,加上腰间那条总不安分的腿,脑子里一片空白。喉头滚动,暗吞了一口口水,微微颤抖的右手渐渐移至趴在身上之人的腰际。
……
整个房间了很安静,安静只能听见些细微的喘息声。再加上这等昏暗的光线,令整个场景的氛围暧昧到了极限。许言正在脑中死死挣扎着,却见林昔的头往边上一偏,衬衣的扣子又无声的滑出一颗。
正游走在理智边缘的人就因为这根小小的导火线瞬间坠入魔道,猛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照着那张窥觊许久的红唇大力印了下去。
……
林昔在睡梦中感觉到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唇上。猛然袭来的东西如一股清泉,深深蔓延过自己的身体,压下了体内那阵不安的骚动。
可那骚动刚刚压下去,却又迅速升起一股更为强烈的欲望来。那感觉让她很不舒服,直觉唇上的清香能帮助她,立即主动抬头朝着那清泉一般的柔软迎去。
许言一路轻轻吸允着她的唇瓣,此刻感觉到她的主动,胸口袭来一波一波的悸动,呼吸也越来越粗重。只觉得还不够,还想要更多,有些急切的伸出了舌头,轻轻击打在林昔的牙齿上,直到她松开贝齿,放他进去。
二人口舌交欢,悱恻缠绵。许言只觉得扑鼻全是她身上的芳香,身体的每个细胞里都弹跳着名叫幸福的悸动,特别是胸口,被涨得满满的,仿佛要爆炸了一般。仅仅只是一个吻就足够他幸福如斯,满足如斯。
自交缠的唇舌间,溢出阵阵香甜,许言毫不犹豫,就将那蜜汁一般甜腻的□吞入腹中。抬眼看向半张开了眼睛的人,一时情动,滚烫的唇沿着她的下巴划过脖子来到了胸前。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脑中因为渴望的叫嚣霎时变得越来越强烈,双目也因此泛出些微红。
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她。
……
当这个念头自脑海中一闪而过,许言突然顿住了,眼中瞬息闪过一丝清明,他不能这样做。接着猛然翻身下了床,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卫生间。
而床上的林昔轻轻皱了皱眉,身体扭动了几下,终是挡不住因酒劲上来的睡意,舔了舔嘴角,歪头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灯光下,迷醉的女子唇角轻扬起,眉目舒展,睡得极是安心。
……
凌晨三、四点的光景,林昔睁开眼睛慢慢舒醒了过来。身上横搭着一条凉被,头依然有些重。感觉到屋内有光线闪动,偏头朝着光源看去。只见许言独自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上画面在闪动,却没有声音。
林昔懒懒的窝在凉被里,轻轻喊了他一声。
沙发上的人听见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机械的转过头去,见林昔正看着自己,浑身仿佛触了电一般,迅速的回过头来。林昔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很感动。他一夜未归只在这里守着自己,而且并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情,虽然……不过那是她自愿的。
她当时虽迷糊,可那般激烈的舌吻怎么可能没感觉,现在舌根都还隐隐有些发痛呢,何况那时候那扑鼻而来的清爽味道她最熟悉不过。
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在慢慢滋生,轻拂了一下嘴唇,无声的笑了笑。“你过来躺一会儿吧,明天不上课么?”
许言没有回头,也没有答她,只用力摇了摇头。
林昔轻笑出声,“没事的,你过来睡,我去洗个澡。”
听见洗澡两个字,沙发上的人背部又是一僵,使劲儿又摇了摇头。
“……”见他执意不过来,林昔也没办法,总不能去把人家往床上拉不是,只得自己起身去了卫生间。
许言坐在沙发上,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电视屏幕,注意力却完全不受控制的被哗啦啦的流水声吸引。还没有干透的几缕湿发贴在额头上,心里似有小猫抓似的,奇痒无比,骚动不安。冷着脸克制了许久,终是没办法再忍受,猛然自沙发上站起来。
刚好这时候林昔洗完走了出来,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背上和胸前,裹着浴巾的身体曲线分明。林昔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许言坐去。
许言只觉得那一双白花花的美腿一直在自己面前晃,呼吸不自觉又急促了几分,心里对面前的女人又气又恨。居然只裹了浴巾就出现在男人面前,竟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的吗?
面上表情微冷,也不去看她,转头就朝着门边走去,“我去给你买早餐和醒酒药。”说完砰一声关上了门。林昔莫名其妙的看着门边,全然不解他这怒气从何而来。
用毛巾将湿发包在头上,然后撤掉了身上的浴巾,露出里面短小性感的睡裙来。刚才在浴室偶然发现的,没有拆封的全新情趣睡衣,应该是宾馆准备的。她没有衣服换,就只得将就着穿了,可那半透明的质材……若隐若现的曲线……始终不好意思穿成那样出现在他面前,无奈之下只得裹了层浴巾在外面。
……
许言回来的时候,林昔正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知道是哪个台的综艺节目,逗得她前俯后仰哈哈大笑,有时候还捂住肚子在沙发上胡乱歪成一团。
把衣服袋子放到沙发上,然后取出醒酒的药剂递给她。看着眼前的女人脑子里时而闪过之前亲吻的画面,不禁红了脸颊。为了掩饰脸上的红霞慌忙在沙发上坐下来,却也只挨着扶手,离她老远。
林昔一口喝掉手中的醒酒药,才转头看向他,“坐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人?”
“……”许言嘴角一阵抽搐,心里暗自腹语,“坐近了,我就想吃人。”
裹着被子的林昔偷偷笑了笑,也不去拆穿他,只指了一边的购物袋子道,“把衣服递给我吧,话说这么晚了你上哪儿买的衣服啊?”
许言顺从的把衣服递过去,“前面街上有营业的商场。”
林昔点了点头,自纸袋里抽出一条裙子来。看着手中的白底蓝花的水袖针织衫先是愣了愣,随后才转头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款式的上衣?”
不等他答话又呼出声来,“这裙子……”瘪了瘪嘴,不甚高兴道,“难不成你觉得我身材不好?”
这话本没有其他的意思,可在某人听来却似双关语一般,身体霎时僵住,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到现行似的。蠕了蠕嘴唇,却又听旁边的女人嘀咕道,“居然买这么保守的裙子,难不成嫌我没身材露?切!”
许言听清了她的抱怨,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在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之后又提了口气上来。那什么,故意买那么长的裙子就是不想她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