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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桌是翻了,但也不能因此与弦部绝交吧,拉不下面子的是金鎏影,不是紫荆衣和赤云染。
“可有刁难?”最近紫荆衣这种张狂的笑法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厉害,金鎏影早就习惯了。
“没有没有,跟平日一样。他还特地给小师妹说画得好,自己甚是欢喜。”紫荆衣摆摆手,忍笑得脸部扭曲。
金鎏影怎就还没开窍还没发觉呢?他与赭杉军就只差当着他的面唤赤云染的名字了,而且外面的人议论得那么厉害,现在,连最远的守山门的道子都知道了,近日里金鎏影的新宠是苍的小师妹,六弦之一的赤云染,偏他还一门心思在闹别扭,也不知道金鎏影那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事事都想压苍一头,却……
“你那是什么眼神?”金鎏影皱眉:“是不是有什么事?”
紫荆衣的眼睛盯着金鎏影直转:“说起来,是有件事,关于你的……”
“什么?”
紫荆衣第一百次忽略赤云染的欲言又止,只朝她挥手让她回房,看着赤云染进了“闺房”,紫荆衣才凑到金鎏影耳边:“有人说你对红师妹……嗯……她会坏了你的修行。”
“苍说的?”金鎏影瞪圆了金色眼眸,第一时间把这罪名加到苍身上,如此卑劣的诋毁,被损坏清誉的是小师妹,他气得满脸通红。
紫荆衣见金鎏影脸颊通红,还以为自己中了他的心事,大感意外,还以为金鎏影这傻师兄只是闹着玩呢,没想到居然在这方面开窍了。
唔,也不能怪金鎏影动了凡心,那赤云染的确是个不错的,配金鎏影是绰绰有余的,就只怕有人会不同意,比如说翠山行、苍、玄玉师叔……
咳,紫荆衣忙回神,想多了,反正不关他的事,他只要在一旁看戏就好,时至今日,事情发展得越来越有趣了,简直是超过他的预想了。
“不是,是大家。你知道,嗯,人言可畏。”一路走来,他不知道听见多少人在窃窃私语:“苍对那件事倒是只字未提。”
“哼。”金鎏影冷笑一声:“会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他就不是苍了。”
反正,苍在金鎏影心目中的形象,就是个腹黑的、阴险的、狡猾的人。
紫荆衣笑着摇头:“也不能这么讲!我听白雪飘说他们那里也闻别人在传,苍则说‘绝无可能’。”
金鎏影捏拳:“绝无可能?”
不借题发挥是苍的作风,但,会出面澄清,即使是四个字,也算是破了大例。金鎏影有些惊讶,苍是真的在帮自己说话还是另有所图?
“他能图你什么?”一眼就看出金鎏影的想法,紫荆衣就是紫荆衣:“你要是再不想想办法,这样传下去,把苍也给传进来怎么办?”
若是玄宗还传出金鎏影、苍、赤云染之间的三角恋之类的话题,那就有意思了。
比如:玄宗奇、弦两部,为小师妹赤云染分崩离析。苍、金鎏影二人,为得师妹芳心,反目成仇云云。
光是想,金鎏影就一身冷汗。自己倒无所谓,可苦了小师妹。
“顺其自然,越描越黑。”要不是赭杉军出声,紫荆衣、金鎏影都忘记屋里还有个人了。
“这可不成,待往后淡是淡了,可大家都烙了心底。女孩家,声誉最重要。”字字*金鎏影心里。转念一想,苍那边那个赤云染就没传出过这种事情,也是,那赤云染哪有小师妹这般的姿容才能?
这是不是也可以说自家小师妹比赤云染更好?
金鎏影丝毫没有去想是谁造成的这局面,压根就忘了,这事的源起就是因为他掀桌。
见金鎏影又开始拧眉头,紫荆衣不失时机加了句:“万一传到师尊那里,师尊身为宗主,此事可大可小,若是小师妹因此被逐出师门……”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玄玉师叔最是护短,身为他老人家的爱徒,赤云染不可能会受到委屈。紫荆衣拿着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紫色羽扇,扇呀扇的,都初冬了,也不嫌冷得慌,只翘着嘴角笑,他平日里最大的娱乐,就是看金鎏影出丑,这会,当然是适时的火上浇油。
“绝对不可!”紫荆衣那一句果然有效,金鎏影立刻脸红脖子粗,声音都高了两调。
赤云染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看他们几个倒底在讨论什么这么兴奋。
金鎏影看着她,内心纠结复杂,反复睁眼闭眼,终于做下了决定:“前日师尊问我是否愿意下山一趟,处理些事情,本是推辞了……还是去吧。”
下山辟辟谣,这事,才能平息下来。
“你把宗主的委任推辞了?”紫荆衣一愣,这可没听说。
“恩……我说,要照顾小师妹。”眼瞧紫荆衣又要笑起来,金鎏影严肃道:“小师妹的课业不能耽搁,我那几日刚好在教她新阵法……”
还是没有止住,紫荆衣依旧笑得不留余力。
赤云染左看右看,他们几个之间的气氛真的太怪,不过难怪,四奇嘛,若不奇怪就对不起那封号了。
没有共同语言,懒得听他们瞎说,赤云染转身进了厨房,还有近半个月,就能摆脱这厨娘的身份了。
拿着面疙瘩使劲儿揉,赭杉军见状,忙把她拉开,自己上前揉面。
有她在边上监督着,也不怕赭杉军把面疙瘩揉成毒面团,费力气的事有人代劳,赤云染自是心情好,冲着揉面团的赭杉军一笑,看得门口的金鎏影百感交集。
“小师妹,希望下次再见,你能……你能把我教你的阵法都学会了。”不由自主地上前搭手上去,想*赤云染的头,却被紫荆衣拍开。
“是‘金师兄,我想你了’吧。”紫荆衣丢给金鎏影一个白眼:“别乱摸,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
来奇部也半个月了,赤云染知道紫荆衣这么个调调说话,纯粹就是耍着金鎏影玩,也懒得管他们,只当他们在演狗血八点档,随他们玩去,一门心思的盯着赭杉军揉面团,然后指挥他做手工面。
听了紫荆衣的调侃,金鎏影只是清了清嗓子,没有接话。
“要走就趁早走,不过三五十天的功夫。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保证没人说你对小师妹不安好心了……若真是那个意思,哪有这么快就抽身的?”
“我去打点一下。”踱回屋,不忘看赤云染一眼,她正对着赭杉军指手画脚,赭杉军也不恼,赤云染说什么是什么,随着她的指示折腾那团面。
三五十天是不长,可好不容易才让师尊把小师妹给指过来,让小师妹跟自己亲近了点,这么一走,也要生疏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段时日下来,紫荆衣、赭杉军倒无所谓,她时常要去弦部习琴,若是她更亲近苍了可怎么办?
“我,尽量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回来。”依依不舍再次回看,赤云染适时回头冲他笑:“金师兄,你可是要出远门?要不要我帮忙整理行装?还是吃了饭再走吧,我给你做鸡肉炒拉面。”
金鎏影那眼光实在太肆耍贸嘣迫揪醯迷俨焕砘崴约杭蛑本褪亲锎蠖窦盟狄彩歉黾反竺廊耍蚁衷谒共皇歉龃蠡档埃盗骄浜锰模膊怀钥鳎庑┨斓南啻Γ闶敲靼琢耍越瘀逃罢馊耍欢ㄒ趁邸�
果然,金鎏影立刻觉得全身精气神十足,嘴角不断上扬,美丽的笑脸耀人眼目:“好,那我就吃完午饭再出发。”还是小师妹体贴人啊!
紫荆衣拍头,金鎏影,你就是个一根筋啊,平日里干嘛要装深沉,还想处处压苍一头,就你那脑子,再过一千年也不是苍的对手。
正文 32 赭杉军
自金鎏影离开,已经有好些时日。
日子还是这么一天天过,赤云染每日的计划也开始按着金鎏影留下的那张单子来,生活虽有点忙绿但很没了金鎏影那个粘人精在旁边叽歪,也不用小心他不时的怪异行为,赤云染觉得这些日子过得比前些日子正常多了,毕竟,金鎏影的改变,突然对她亲厚起来,她怎么适应还是觉得有点惊悚。
金鎏影的下山,明显变得不同的还有一人——紫荆衣,他最近是越发没精神,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像丢了魂。
前世在各大网站看过不少耽…美文的赤云染不免就想歪了,紫荆衣这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得了相思病啊。
看来,金紫官方配对果有其事啊。赤云染觉得,自己原来还拥有一双发现JQ的眼睛。
“紫师兄,你最近很没精神呢。”在紫荆衣第一百次叹气之后,赤云染眼睛闪闪亮:“难道是冬天了,你要准备冬眠了?或者说,金师兄不在,你一时间觉得生活里缺了什么,特别不习惯?”很多JQ不是从这一步开始的吗?
一旁洗碗的赭杉军瞥了眼赤云染,不懂她为何突然如此关心紫荆衣,那双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了。
但是,作为师兄弟兼同修,看到近日来紫荆衣的无精打采,即使一向沉默寡言的赭杉军也适时的问候了下:“紫荆衣,可有不适?”
“金鎏影不在,少了乐趣。”趴在桌上拿筷子戳碗的紫荆衣恹恹地这样回答。
这算是默认了他跟金鎏影之间的不纯洁关系?赤云染歪头看紫荆衣,她虽不是纯正的同人女,但对与刚发现的CP,还是觉得有点小兴奋。
兴奋归兴奋,这种事还是不要去凑热闹得好,在边上看看就够了。
随手拿过被紫荆衣虐待的碗筷,凑到赭杉军一块洗起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米黄色的窗纸洒在赤云染被冻得微微发红的双手上,池子里的泡沫也反射出七彩的光芒,这些都融合在一起,让人不自觉的想起聚会那天的一舞,那双手是怎样的柔若无骨,美妙灵活。
赭杉军有些恍惚了,只愣站了好久才恍然大悟的将赤云染手中的碗夺过来,将她推开,代劳了。
沉默寡言的人才是踏实做事的,赭杉军就是这一类人的典范啊,特别是有了旁边紫荆衣的对比,赤云染感叹。
平日里不声不响,只会埋头苦练,不似金鎏影般高调夺人眼目,不似紫荆衣般不喜墨守成规处事诡异,也不似墨尘音般活泼能言善语,他从不显山漏水,也不喜与人争功,但他的修为绝对是四奇里面最高深的。原剧里就是这么设定的,而现在,赤云染也是这么认为的。
每年文会、武会上四奇里大放光芒的永远是金鎏影,赭杉军从来都是中规中矩,不到必要时候,他永远不会发挥自己的实力,他这样不像紫荆衣般是刻意藏招,而是性格使然。赭杉军总是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活力、激情。
赤云染洗净了手,也不离开,就站在赭杉军方才站过的位置看着他,越看越觉得他那张无敌可爱的娃娃脸与他的性子实在太不合了,也怪不得原来看正剧的时候,总有FANS说他是大叔的性子,正太的脸。
待赭杉军洗完了,赤云染递上擦手的布,抿着嘴,冲赭杉军笑,四奇里面果然怪胎多,这个其实也算是另类中的另类吧。不过,比起其他几个,还是赭杉军最好相处。
“啧,不行!”
“啪”地拍了下桌子,紫荆衣弹了起来,回屋里扯了件衣服就跨出了门:“我出去了!”
“往哪儿?”赭杉军这并不是担心,而是顺口一问。
“找乐子!”回头一瞪:“再晚也不许自己做饭!”
语气坚决,不容反驳亦不留半点余地。这是紫荆衣以前常对赭杉军说的一句话。
但看到站在赭杉军旁边的赤云染,紫荆衣又觉得自己这一句话是多余的。
这阵子,炒菜做饭的事已经被她全权负责了,连自己也不用动手:“啧,算了,有师妹在,她不会允许你在厨房弄出毒药的。我出去了,你好好指导师妹。”
赭杉军点点头。
阵法、咒术主要的就是手势与口诀,赤云染双手灵活,打手势不在话下,同样的姿势,赤云染捏出来要比别人的好看很多。
只是那些口诀,实在枯燥了点。
赭杉军拿着本书默默的看着,没有金鎏影热心的指导,紫荆衣的说笑,周围顿时就安静起来,没多久赤云染眼皮就开始打架。
猛的一回神,抬头一看,赭杉军已经合上书看着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她移到床上去。青天大白日的,睡觉?
金鎏影出远门了,紫荆衣自个儿找乐子去了,剩下他们俩,赭杉军天生沉默寡言,她也不是个话唠,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共同语言。
赤云染歪头想了想:“赭师兄,我们也出去玩吧!”
突然想到,入冬后就没有鱼上过桌;金鎏影走后,没人掏私房,鲜肉也不多了,荤食都成奢侈品了。在弦部,这个都是翠山行*心的。
估计,紫荆衣、赭杉军这两个觉得,赤云染下厨,萝卜白菜的味道,比之以前紫荆衣做出的鱼、肉更加美味,所以,饭桌上有没有荤食,他们都没当回事。一餐酸白菜炒面,他们都能吃上一大盘。
赭杉军点点头。
赤云染眼珠一转,笑:“许久没吃鱼了,我们出去抓鱼吧,晚餐就做萝卜丝鱼汤,怎么样?既营养又美味。”
赭杉军再次点点头,主动起身,跑到箱子里翻腾,取出一件红袄子递给赤云染,入冬了,屋外很冷,这袄子是他前几天下山采买的时候买的。
“……”红棉袄,果然是赭杉军的品味。
对上赭杉军沉静的红色眸子,赤云染坚持了几秒钟就接过衣服跑进去换了。
真不明白,为何她的这些师兄都热衷于给她买衣服。
在弦部的时候,她的衣服基本全是翠山行准备的。白雪飘、黄商子、九方墀他们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也会给他带些女儿家的小玩意,最惊悚的是,有一次,苍出门回来,居然给她带了件白色狐狸毛的斗篷,还说,觉得那个适合她,所以买了……
拿上鱼篓和钓竿,还有随身不离的爱剑紫霞之涛,赭杉军拉着赤云染就准备出门。
赤云染不动,盯着赭杉军上下看了好一会,身材修长,红衫似火,衣带飘飘;再低头看自己,红色的棉袄穿在身上,略显臃肿,伸手摸了摸赭杉军的袍子,薄薄的一层,那好似是夏天的款式布料吧:“赭师兄,你不多加两件衣服?”这都入冬了。
赭杉军露出了少见的微笑:“不必,吾不冷。”
赤云染看看门外,北风吹吹,快飞雪了。
“没关系。”赭杉军从屋角抽出一把伞,以防出门后下雪:“好好修炼,你以后也不会怕冷的。”
是了,赭杉军修为高深,冬不怕冷,夏不怕热,她的*心,纯属多余。
不止赭杉军是这样,四奇、六弦里除了赤云染,其它几个,基本都是这样。
也怪不得比赤云染后进师门的紫荆衣他们,甚至玄宗很多弟子,都只唤她师妹。
她从进师门到现在只不过才修行三年,而紫荆衣、赭杉军、墨尘音、白雪飘他们,都是一出生或者两三岁的时候就进玄宗学习了,只不过比赤云染晚被师傅他们选做嫡系弟子而已。
若论修为,他们每一个,都比她高了十几年。即使她是“天才”,基本功也绝对没有他们扎实。
也许,再修炼个几年,她也能像他们一样,一年四季,都一袭夏装,裙带飘飘,那叫一个飘逸清灵。
风雪中一袭单衣的抱琴佳人……赤云染直晃脑袋,打消那莫名其妙出现的古怪画面,想想就冷得慌。
玄宗所处不外乎成片的高山,望过去,也不见一点人烟。
赭杉军背着渔具,负着紫涛,一手拉着赤云染,一手拿着伞,慢慢行走。
两刻钟不到就能走完的路两人走了半个多时辰才走到目的地。
玄宗山多水多,银两不够的时候可以借山借水,混个温饱。
赤云染来后,奇部的三人基本是天天围着她转,金鎏影又大方的贡献私房,他们也就忘记这片山野是最大的食物产地。
河面还没有结冰,赭杉军取下钓具,上了饵食,正要抛,却见赤云染正盯着钓竿,一脸兴奋。